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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的一天,肖榴和弟弟跟随父亲,乘着一列酷似战争年代拉运将士奔赴前线的黑色箱体闷罐火车,从西安出发了。火车车次太少,西安到老屋是短途,他们爷仨只有闷罐火车可坐。

闷罐火车就是一个高大空阔的大铁箱,车厢里黑咕窿咚,全凭眼睛的穿透力,彼此才能模糊看见轮廓。乘客只能靠着箱体壁站立,背靠箱壁席地伸腿而坐。

空荡荡的车厢里寒冷得像冰窖,冻的人脚丫子几乎失去知觉。幸亏一位带眼镜的中年男人,看到被冻得唏嘘起来的肖榴和弟弟,将自己带的几捆书打开说:“咱已经是被下放的‘臭老九’了,现今又被说成是‘书读的越多越*动反**’的*动反**分子被下放。本来舍不得丢下这些书,现在还要它做啥?就将它当柴烧起来为娃娃取暖,大家也烤烤火,让咱的知识也贡献最后一次力量吧!”于是,车厢里的人们骚动起来了,书被堆在车厢中间点着。在烟熏火燎的车厢里,人们的咳嗽声此起彼伏,一个个踩着碎步相跟着,围绕在燃烧书籍的火堆旁,人声喧哗,冰窖似的车厢有了些许暖意。

可以说,肖榴第一次真正亲近祖母,便是这次乘火车回到老屋的时候。诚然,如果父亲没有被揪斗下放,一直生活成长在城市的肖榴,只会因老屋是她的祖屋而至多匆匆过客般来往而已。祖母比之那些在她脑海中似传说般的众多祖先,透过泛黄画像、照片时而活灵活显的八爷八婆们只会更亲见亲切、活生生些罢了,绝不会有如此的亲历深忆,更不会在肖榴人到中年时,祖母、老屋常常那么真切的进入她的梦境。

肖榴祖母的小脚,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三寸金莲”吧!比肖榴小姑婆的“解放脚”小很多,比记忆深刻的外婆的小脚还小。多亏了祖母精瘦干练,要不这小脚怎么能撑住她?这是当肖榴和弟弟,跟着父亲肖锦恒,被伯父肖锦惇从官路迎进老屋时,看到颠着小脚迎上来想抱弟弟未抱起,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惊慌得父亲和伯父赶紧搀扶住祖母的场景后,她小脑袋里总转着的疑问。得空,肖榴问父亲的问题就是为什么婆的脚那么小,还被称是“三寸金莲”?为什么婆们的脚趾都扭向脚心,仅可见大拇指脚尖?很夸张的大裆裤的裤脚处,缠那么长的布条,外婆还曾逗趣道:“老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熏死你是关张。”,而妈妈就不呢?

父亲哈哈大笑道:“蛮有发现力,小小年纪竟发现了中国历史问题哦。只要肯学习,长大了慢慢就会明白。爸爸只能告诉你,婆、外婆和你岁瓜婆都是被旧中国‘男尊女卑’各种陋习害苦了的小脚女人,而你妈是解放后‘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时新人,该着你了那可就是大脚走天下喽。”

肖榴父亲说的对极了。“三寸金莲”可真是个与中国社会发展史相关联的独特现象。女子用布缠脚,将天足变小脚是二十世纪40年代之前,延续了大约几千年的中国汉族一种风俗,与中世纪欧洲男人为女人制作贞操带,古代埃及男人不给妻子鞋穿大同小异。

追溯中国女人缠足起源,可谓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起码可以肯定这么三点:

第一,无论民间或神话传说,缠足起源无一不与男性最高统治者相关。自“大禹传子”宣告部落联盟“禅让制”终止和封建世袭制开端的夏朝始,中国社会就是一个高度*制专**的男权社会,统治者至高无上,好恶常可引领社会,偶或逆动百姓而风俗兴盛。夏禹后涂山氏女是狐精,其足小而尊,别的女人也想法缠足将脚变小求尊。商纣王宠妃妲己亦是狐精(一说雉精)变的,脚却未变好,只好用布帛裹起来,妲己受宠,宫中女子便纷纷学她把脚裹起来求宠。隋炀帝东游江都时,征选百名美女为其拉纤,名叫吴月娘的女子被选中。月娘痛恨隋炀帝暴虐,想乘被选中的机会刺杀隋炀帝。便让做铁匠的父亲打制了一把小刀,用长布把刀裹在脚底,尽量把脚裹小,又在鞋底上刻了一朵莲花,走路时一步印出一朵漂亮的莲花,隋炀帝见后龙心大悦,召她近身,想玩赏她的小脚。吴月娘慢慢地解开裹脚布,迅速抽出小刀向隋炀帝刺去,可惜只刺伤他手臂,月娘见行刺不成,便投河自尽。隋炀帝下旨:日后选美,无论女子如何美丽,“裹足女子一律不选”。但民间女子为纪念月娘,却纷纷裹起脚来。

此三例缠足起源之说,即可足以表明女子裹脚之风,均与男性最高统治者相关了。

可这个残害女子千年恶俗起源众说不一,犹如抢*爱夺**物之争而纷纭,且被风行的“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疯狂挖掘名人之热闹情形复活翻版。一文化了就疯狂挖掘名人,助长成名成家之功利潮涌潮涨,一时间,历史上不论流芳百世之辈,还是遗臭万年之流的出生地、生活地、为官地、埋葬地都被争、被抢、被渲染,甚至于西门庆这个小说、演义文学作品中,集地痞、恶霸、官僚、淫棍于一身的虚构人物,也被包装为所谓中国十六世纪资本主义萌芽时期新兴商人的典型,被几个地方抢着说是自己那个地方的人。哈哈,哪管是非、曲直、廉耻、美丑和黑白,只顾自夸自吹揽功留名,古今一脉相承的恶俗如毒瘤!不信请诸君继续阅览笔者原文录此的缠足起源之说另两例吸睛描述,对此可窥一斑:

——五代时南唐后主李煜的嫔妃,美丽多才,能歌善舞,李后主专门制作了高六尺的金莲,用珠宝绸带缨络装饰,命宫中嫔娘以帛缠足,使脚纤小屈上作新月状,再穿上素袜在莲花台上翩翩起舞,从而使舞姿更加优美,李煜看后十分喜欢,称其有凌云之态而后缠足兴起。

——北宋神宗熙宁年间,缠足就广为流传了,也开始有较明确的缠足记载,当时的大文豪苏东坡曾写《菩萨蛮》一词叹缠足:“涂香莫惜莲承步,长愁罗袜凌波去;只见舞回风,都无行处踪。偷立宫样稳,并立双跌困;纤妙说应难,须从掌上看。”

缠足起源之说,被牵涉那么多君王,且不一而足似争夺宝物,更因残害妇女千年就痛恨如仇,痛心滴血了,懒得再赘述。反正,到了清代,缠足可谓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女子小脚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崇拜与关注。这一时期,脚的形状、大小成了评判女子美丑的重要标准,作为一个女人,是否缠足,缠得如何,将会直接影响到她个人终身大事。社会各阶层的女子,不论贫富贵贱,都纷纷缠足。社会各阶层的人娶妻,都以女子大脚为耻,小脚为荣。“三寸金莲”之说深入人心。以至出现女子因脚太小行动不便,进进出出均要人抱的“抱小姐”;甚至远在西北、西南的一些少数民族也开始了缠足习俗。

第二,“男尊女卑”封建*制专**集权下,无人性、个体可言社会的必然产物。只读读中国现实主义伟大作家曹雪芹先生呕心沥血,“披阅十载,增删五次”方成,通篇围绕伺奉主子而身心沦为奴才的人间悲苦之淋漓尽致,跃然纸上的鸿篇巨制《红楼梦》,怎能不使列位看官,透过官宦大家族兴衰荣辱,人情世故的社会现状书写,将那个*制专**集权,礼教封建社会下主贵民贱,男尊女卑,人性缺失而了然于胸,那管它“满纸荒唐言”而“一把辛酸泪”了。

整本书里,就当时整个朝廷而言,只就皇上一个主子,其余包括皇家血脉的皇兄皇弟,贵为玄德妃的元春,一品诰命夫人贾母,员外郎贾政一干都是奴才;在贾府之中只一个贾母是主子,什么儿子媳妇等贾家*亲近**子侄统统都是奴才。宝玉那是“含在嘴里怕化,放在手心怕飞”的集千宠万爱一身的宝贝又怎样了呢?先不论喜欢的丫鬟晴雯眼睁睁看着死去,只就封建礼教下金钏跳井命丧等已表明,根本实现不了个人向往意愿的宝玉的无能无奈。青梅竹马、精神切合的林黛玉他能娶她为妻?根本不可能!因为他俩太不合封建的“仕途为高”“不越雷池一步”“男女授受不亲”所谓道德规范,人情世故要求。他们不屑仕途,仅天性使然于富贵荣华中逍遥自在,性情中人而不管不顾于规矩礼法,自得于“正邪两赋”中的“自我”“个性”,所谓之“邪”者招摇,在所有婚姻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禁止自由恋爱”“男欢女爱可耻”下,竟然将互相爱恋公之于众,显得那么惹事生非、小事搞大而不招主子待见,还得费神操心于他们的“声名品行”。主子明知他俩心思,却绝不姑息,宁愿一死一出家也在所不辞。还不要说那些几代家生或用银子买来的,没有人身自由的大小丫鬟、上下婆子,哪个不是奴才?

主子贵为尊上,奴才贱如草芥的社会,哪里还有人性、个人意愿之类?整本书中没有丁点的个体、个人意志得到满足的。主子撑腰,奴才*场官**升迁便利,权钱交易,草菅人命;主子失事奴才失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有听从主子,讨得主子欢喜,方可逃得一时性命。凡有违逆、反抗必死,或遭责挨打,或自杀、出家为尼。

封建的 “父为子纲”下,贾府里的老子根本没有尊重儿子的些许理念,却视儿子“奴才”的事情常有:恨铁不成钢的中国式父亲贾政痛打不“求取功名”走“仕途为高”之路,还乱行胡为的宝玉,气恨不及骂道:“奴才”;贾珍在清虚观打平安醮中,护送贾母到达后,觉得万事妥当后,发现贾蓉却歇息乘凉,便让小厮当众“啐”吐成年有家室的儿子,且声色俱厉贾蓉道:“你站着作什么?还不骑了马跑到家里,告诉你娘母子去!老太太同姑娘们都来了,叫他们快来伺候。”;贾郝因为成年有家室,且管理着荣国府事务的儿子贾琏对他强取豪夺石呆子视为性命的扇子不满,弱语一句:“为这点子小事,弄得人坑家败业,也不算什么能为!”打了个儿子贾琏动弹不得。而“身为下贱”性情灵巧的晴雯之死、那些学戏唱戏、扮作小尼姑的小丫头被买来遣去比比皆是,比之以上,这些事情还能算得了什么?

能干色厉的王熙凤做主子耍尽威风,做奴才费尽心机也还不是一时错懒,失宠落了个死无葬身之地吗?符合且极力迎和封建道德规范的薛宝钗、袭人等一干人任由主子摆布,尽管品貌俱佳,恪尽职守,忍辱负重,处处小心,到头来落得个命运不济历历眼前吗?主子可以为所欲为,人伦丧尽;奴才生为主子生、死为主子死,全看主子的心绪,奴才的造化。

再掩卷想想,描绘中国封建时代最好的一部现实主义小说《红楼梦》,不就是一部透过官宦大家族兴衰荣辱反映社会现状、社会风貌,人伦常情、人们生活情景,儒道佛纵贯,集人生、生活智慧,人间爱恨情仇、苍生悲悯之大成的一部文学巨著嘛。至今作者到底是谁?成书时间?章回之争,人物命运等等的蹊跷难解,甚至曲解误析纷繁,无不起因于*制专**集权王朝统治之黑暗,*字狱文**之阻,封建余孽流毒之深的莫大悲哀……

因此上,女子自幼以布紧缠双足,使足骨变形、足形尖小,只能以足跟勉强行走的做法明显摧残人性,致使为生计而奔波的大多数民间女子付出了巨大艰辛,但却因为是个别身为主子的君王喜或恶而成习俗,缠足怎不盛行?

随后,更有了缠足的最高目的是为了满足男人性欲;将小脚作为女人除阴部、乳房外的第三“性器官”,称小脚“香艳欲绝”,玩弄起来足以使人“魂销千古”的舞词弄札。竟将小脚的玩法归纳出了闻、吸、舔、咬、搔、脱、捏、推48种之多。“缠足使女人在行走时必须绷紧大腿根部的肌肉,于是保持阴道的紧窄,从而让男人获得更大性快感。”、缠足脚小不便于行走,防止女人“红杏出墙”等厚颜无耻之说也畅行流布。最变态的当属那位“立异以为高”的民国时留过洋的辜鸿铭教授道:“中国女子缠足之妙,正与洋妇高跟鞋一样作用。女子缠足后,足部凉,下身弱,故立则亭亭,行则窈窕,体内血流至‘三寸’即倒流往上,故觉臀部肥满,大增美感。”

第三,观念的转换犹如顽疾难医。人说,缠足是残害女子的恶习,但自缠足兴起后,形成了“女子以脚小为美”观念,小脚被文过饰非为“三寸金莲”,并演变为所谓三寸金莲审美心理。自缠足起,中间换了多少朝代,改了多少年号,上起皇后妃子,下至渔女村姑,文的李清照,武的梁红玉,谁不缠?时至近代,大清入关,下令禁止满族妇女缠足,让汉族女子放足,汉族缠足之风却也未被禁止,到1668年康熙七年,只好罢禁;而对照清兵入关,汉族男子屈服于“剃发令”,故而有“男降女不降”之说。由此可见缠足之风的根深蒂固观念如顽疾难医。

议论至此,言归正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