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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道哑铃”、“月经自由”、“同人文”,这样的字眼,对我而言太陌生又太新奇,不由我不一头扎进书里,贪婪地读下去。
《最好朝南》这本书的书名灵感来源于女权主义作家伍尔夫的著作——《一间自己的房间》。伍尔夫在书中说:“一个女人如果要写小说,那么她必须拥有两样东西,一样是金钱,另一样是一间自己的房间”。
而《最好朝南》这本书的编辑在此基础上,不仅希望女性拥有一间独立房间用于写作,而且这个房间还最好朝南,因为它象征着温暖与舒适,既是书写和表达的空间,也可以独处和向内探索。
在这里,我们将与22个女性共同体验她们不同寻常的生命故事。
很多人都不知道,一般来说,平均每三个女人中就有一个会遭遇盆底肌障碍,这种疾病会导致咳嗽、大笑、运动时漏尿,甚至脏器脱垂。“阴道哑铃”,学名“盆底肌肉康复器”,是专门为盆底肌障碍患者复健用的。
沈平林了解这个病还是在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当时她讲给妈妈听,妈妈笑着说她就有点漏尿,而且已经25年了。
沈平林的症状开始于生完二胎后。有一天她和大女儿下楼玩耍,在草地上笑着奔跑。突然,她笑不出来了,她的*裤内**全湿了。因为之前有过这方面的认知,她知道自己需要去看医生了。
但是医生告诉她,她来的太晚了。因为70%的损伤其实都是生第一个孩子造成的,正常产后42天来检查,如果有问题就该治疗了,而且治疗的黄金期是在产后六个月内。
不论怎样,沈平林还是买了“阴道哑铃”做训练,按时去复诊。但是,她说,未来她会告诉女儿这一切,告诉她怀孕将要经历什么,有什么样的风险,然后让女儿自己决定是否要承担这样的风险。
如果说“阴道哑铃”让我好奇,“月经自由”让我感受到的更多的是困惑和质疑。
这是个名叫饶梦溪的女孩,因为神经性厌食症导致3年没来月经,这让她的内心充满了自卑和惶恐。
23岁时,她去美国念研究生,在打HPV疫苗时,那个意大利裔的女校医,让她对月经这件事有了大的改观。
女校医告诉梦溪,年轻女性月经失调是很正常的,很多运动员和舞者都有这个问题。她还说自己在医学院的时候因为压力大也没有月经,这都很正常,对身体也没什么害处。
最让梦溪惊讶的是,这个女医生告诉她,如果想来月经的话,可以吃短效避孕药,用来制造荷尔蒙,调节生理周期。女校医自己就是用它来调节的。这并没影响她什么,后来她结了婚,还生了3个孩子。她甚至告诉梦溪,好多女孩子为了少长青春痘、或调解心情,也吃避孕药。
从那时起,梦溪就开始吃短效避孕药,一天一片,到她写这个故事时已经吃了六年。
2019年4月,她参加了一个“月经派对”,这个派对的主题之一是宣传“月经平权法案”。法案所倡导的“平权”,指的是认识到这种生理现象的不可抗性,从政策和经济角度创造积极的社会条件,让所有来月经的人都能有月经自由的体验。
派对上的另一个话题更让我怵目惊心,那就是:不应该将月经性别化,因为一些身体表征呈现为男性的女转男跨性别者也会来月经。
梦溪越来越接受“月经自由”的生活,她选择吃短效避孕药的生活,其实就是同意月经给自己造成的所有不便,而这都在她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作为对医学毫无专业可言的我来说,“月经自由”的观念是否正确,我无从评判,上网也搜索不到相关内容。但是,我愿意接受这种理念的存在,毕竟每个人都有探索生活和自我的权力。
在月经自由后,我也读到了女心理医生如何凭智慧避免了自己被强奸的*案惨**发生、一个在婚姻中挣扎了22年的女性如何勇敢走出婚姻、一个坦露自己不爱孩子的女性内心的自责及内疚……这些故事,让我看到了我从未感受过的世界。
进入书籍的第2部分,故事突然从阳春白雪掉入了烟火市井。我看到了一个从“麻将家庭”氛围中成长起来的孩子、如何在缺爱的状态下寻找自我;我看到一个留守女孩儿如何既缺乏母爱又遭受同龄人霸凌的痛苦经历;我看到在一个菜市场,几个女人如何在琐碎无奈的生活里互相扶持、共同成长的难得的女性友谊故事……
读完整本书,不知为什么,我想起了毛姆的《月亮与六便士》。那些超出我认知的故事就是月亮,而低到尘埃里的故事则像六便士。但是无论是什么,它们所承载的都是隐形于“主流”视野的女性群体。
虽然罕见,虽然细碎,虽然那么多的离经叛道,但是却放大了人性复杂的内心颗粒。这些颗粒也许在你我身上都会有二三,只是因为它们太小被我们无意识地放到阴影之下,连自己都难看到。
然而,在她们那里,这些颗粒已经堆积沉淀成了一块厚重的大石,压得她们窒息难忍。文字成了她们唯一的救赎。
所有不同寻常的经历在写作中浮出水面,让她们的那些疼痛、怅然、焦虑、困惑,随着文字一起流淌出来,源源不绝。
而她们,只能“坐在时间的暗处,被涌动于意识深处的感受和情绪再一次全然裹挟”,带着莫大的勇气和力量。
我相信,能有这样的勇气和力量,足以她们涅槃重生,迎接虽然平凡但是却绝不平常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