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董宁宁还是十年前,大老金带我出席的一个饭局上。
场面出乎我的意料,席间真的有两位美女。虽然大老金从不虚言,但是这两位美女却不同以往,有着靓丽的容颜,优美的气质,大方得体的社交语言,点到为止的举手投足,在杯壶交错中游刃有余。
关于那天的准确季节或日期在我的记忆里有些模糊,对于这点,我都把场景放在夏季,因为夏季满世界的裸露,冲刺着诱惑。
后来我们又去了米亚酒吧,除了另外两位,他们是政府官员,其身份和年龄不宜现身于酒吧中。
惊掉了我的下巴的是董宁宁那天开的居然是一台劳斯莱斯魅影星空顶跑车。
任何猜测和定位都满足不了我当时对她的好奇。那台车顶得上当时我公司将近两年的利润。
…….
“一起玩玩行,千万别胡思乱想啊!”老金对我说。
“咋玩?”我不怀好意的奸邪一笑,问道。
“她比你大好几岁尼,她带的那个小Q不错,你可以试试。”
“看着都不到三十啊,感觉比我还小好几岁呐,保养的真是好啊。”
董宁宁推着威士忌酒杯贴着桌子撞了过来,打断了我和老金咬耳朵的密谈。“你们两个大男人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啊,这还坐着两个美女呐。”
我端起酒杯做了个敬酒的动作,一口喝下杯中的酒,开门见山的说:“就是对你颇感好奇,问了下金哥。”
“我就在这坐着,有啥不能直接问吗?”董宁宁喝了一小口。
我尴尬的回以一笑。小Q对我做个了鄙视的手势。
老金大笑了起来。
……
那天以后我们联络了起来,清一色的酒局,吃饭,喝酒,泡吧。我也带她们去过牛老四的那叫“尊”的饭店,董宁宁和小Q一致认为味道一般,后来就再也没去,她们喜欢当时盛行起来的小酒馆。
老金嘴严实得很,对于董宁宁的过去只字不提,后来他一次喝多后才跟我讲了董宁宁的一些事,听完后也惊掉了我的下巴。
……
董宁宁毕业后就进了老金的公司,最初是前台接待,后来转作了业务。老金公司是做公装的,客户大多是企业。
2007年,董宁宁在一次业务对接中认识了“瓷砖王”。
瓷砖王,是行内的江湖称号,做广州某个大品牌瓷砖的东北区域代理,姓王,具体名字我忘记了。
当时瓷砖王的生意做得很大,身家至少在五个亿以上,那时正在做新公司装修,找到了老金的公司,老金唯人适用,让董宁宁做对接。
董宁宁不但把业务对接得很好,还接了几个瓷砖王朋友的活。这让老金大赚了一波。
正在老金高兴时,人事部门拿来了一份辞职申请,是董宁宁的,算是不告而别,电话也不接,人就此消失了。
不几天后,老金的公司来了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妇女,满脸杀气,剑拔弩张,冲破了前台关隘,直捣老金办公室,恰逢老金正在,尾随其后的前台不知如何是好,老金也被突如其来的敌情搞得莫名其妙,心想,这是染指的哪位良家女子的母亲吗?上门逼婚来了,老金心里七上八下。
“董宁宁去哪了,赶紧给我找来。”中年妇女把限量版的爱马仕包一扔,一屁股坐到了老金办公室的沙发上。
一听不是找自己的,老金的心才平稳着陆,从地板上捡起限量版爱马仕包,煞有介事的拿手擦了擦,放在了中年妇女身旁,“这么贵的包,要刮花了,可惜了。”
“董宁宁离职好几天了,我们也找不到她,交完辞职信人就没影了,电话也关机,这个月的工资她都没领。”老金从办工桌上拿过辞职信,递给了中年妇女。
老金太聪明,中年妇女是谁,此番进兵来意他此时已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你们入职的时候不是有亲属联络人吗?把电话号码给我。”中年妇女还真不简单,对人事入职表都门清得很。
老金笑了笑:“您想到的我们当然也想到了,只有一个亲属联络人,电话停机了。”
中年妇女无奈的站起身来:“你就不问问我为啥要找董宁宁吗?”
老金依旧笑着回道:“这是属于您的个人隐私,况且董宁宁现在也非本公司的员工了,至于您和她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也跟我和我的公司无关了。”
“她抢我老公,我老公跟我离婚了。”中年妇女眼睛已经湿润了,强行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拎着包出去了。
随后,歇斯底里的哭声传来,她刚才勉强维持的最后的尊严也随着哭声和谩骂声烟消云散了。
……
2008年,瓷砖王顺利的迎娶了董宁宁。婚礼前董宁宁亲自给大老金送来了请柬,并对之前突然的辞职进行了道歉。老金对此完全理解,那时董宁宁要还在公司,必然是鸡飞狗跳。
董宁宁很聪明,大老金更聪明。
然而,事情并至此并未结束,当时瓷砖王砸了很大一笔钱做市场,离婚时答应分给前妻和儿子的一半财产迟迟没有兑现,前妻和儿子一纸诉讼到了法院。
2009年夏季,瓷砖王去广州参加总公司的代理商会议,会后的晚宴,瓷砖王喝死在了酒桌上,当时医院证明是心脏病突发猝死。
后来老金从一个朋友那听到一些江湖传闻。
那年瓷砖王砸了三个多亿,分别付给了十几个生产瓷砖的小厂家,复刻他代理广州那家知名瓷砖厂的畅销产品。以前老金也私下在做这个营生,只不过量不是很大,一年只参假几千万的货而已,总部随略有所知,但并无证据,他的产品防的太好了,跟正品一般无二。但这次量确实太大了,瓷砖王砸进去三亿多的成本将变成二十亿左右的货值,如果全部进入市场的话,这家广州公司长江以北的市场将彻底被搅乱。
瓷砖王早已不想做代理了,他想用这批低价货占领总部长江北的渠道,后期生产自己的产品。这三个亿砸出的不仅是十几亿的利润,还有以后的远大前程,所以前妻的那一个亿的遣散费他根本没在意,告就告吧。
当瓷砖王的货已经进入市场五亿的时候,当他已经胜券在握的时候,广州总部公司突然邀全国大区域代理商开会,此时还没到撕破脸的局面,瓷砖王不得不去。然而,他去了就在也没回来。
……
大老金讲完了,我像是看了个影片,一切就跟我亲眼所见一样,一切又那么不真实。
后来,董宁宁还成了我们酒吧的合伙人。
这个故事我们另外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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