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庄小学徒华丽变身为交行老总,善抓机会的胡笔江确实有几分本事

作者:金满楼

在民国金融界,各大银行的董事长或总经理通常是留学生出身,如“北四行”中金城银行的周作民、大陆银行的谈荔孙与盐业银行的吴鼎昌等,均为清一色的留日生。

唯独中南银行的胡笔江,他是钱庄学徒出身,只读过几年私塾。因此,在当时的银行界名流中,他就未免有些底气不足了。

不过,胡笔江天分很高、个性也强,其为人有心计,胆大心细,巧于周旋。

在其最风光的时候,他曾身兼中南银行总经理及交通银行董事长二职,堪称民国银行界里一匹不折不扣的“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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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笔江原名胡筠,1881年生于江苏江都(今扬州),其父为镇江某钱庄店员,家境小康。

不过,胡笔江自幼多病,其读书时间不长,不过却练得一手好字。15岁时,胡笔江进钱庄当学徒。3年学徒期满后,胡进入位于扬州仙女庙镇的义善源钱庄当店员。

义善源钱庄的来头不小,因为这是李瀚章(李鸿章的大哥、曾任两广总督)的二公子李经楚所开办,而后者不仅做过江南盐巡道等职,而且还出使过英法等国,最后官至邮传部左丞。1907年邮传部所属交通银行创办时,李经楚为第一任总经理,可谓有权有势。

李经楚身处高位,作为普通店员的胡笔江当然无缘得见。不过,机缘巧合的是,他后来结识了人称“李家九少爷”的李经淮。

原来,李经淮喜好游山玩水,某次去南京,胡笔江在朋友的引荐下充当导游,一路上是热情服务,把“李家九少爷”哄得十分开心。事后,李经淮又把他叫到北京,之后又安排进入交通银行北京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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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年后,李氏家族日渐败落,不过胡笔江这时又攀上高枝,这就是人称“五路财神”的梁士诒。

据说,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时任邮传部大臣兼交通银行总理的梁士诒来到交行北京分行,当时银行已下班,灯火寥寥下,惟有胡笔江还在勤奋工作。

梁见后,便将胡叫到跟前询问行中事宜。骤然见到“大老板”,胡笔江非但没有惊慌失措,相反对答如流,条理十分清晰。

事后,梁士诒对胡笔江的印象极佳,后者也靠这一非常机缘一跃成为梁的亲信。

此后,梁士诒官运亨通,而胡笔江也跟着水涨船高。民国年后,梁士诒升为总统府秘书长,其不仅为袁世凯处理政务,同时也兼理财政。

在梁士诒的识拔下,胡笔江从交通银行调查员升为总行稽核,接着又升为北京分行副经理。1914年,胡笔江当上交行北京分行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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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士诒

上任后,胡笔江大力拓展业务,北京分行营业额增长迅猛,令同行们刮目相看。此时的胡笔江,可谓春风得意,俨然京城银行界的一枝新秀。

胡笔江能迅速打开场面,除了他的个人能力,很大程度上也是梁士诒对他的赏识。

在梁看来,胡笔江头脑清楚,忠实可靠,而胡笔江随伺梁士诒左右,多方献计献策,深得梁的信任。也正因为如此,梁士诒视胡笔江为心腹,大凡财政方面的要事均委其操办。

据说,袁称帝时,各地报效的巨款达数百万元,这些费用都由梁士诒交给胡笔江代为打理。而在梁士诒的运作下,当时的交通银行实际上也成了袁的“登基”财务处。

为此,北洋政府控制的中国银行、交通银行不得不一再垫款,最后弄得国库空虚,银行信誉迅速下跌,中行、交行发行的钞票一再贬值,结果各地陆续出现挤兑风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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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情况下,胡笔江等人为维护银行的信誉而四处奔走,筹措借款,但毕竟大势已去,银行信用危机一触即发。

1916 年后,因挤兑风潮连续扩大,袁下令中国银行与交通银行停止兑付现银,结果京钞面值狂跌,两行信用一落千丈。

而在这时,袁在穷途末路中一命呜呼,黎元洪继任大总统,段祺瑞出任内阁总理。其后,梁士诒也被指为“帝制”元凶之一而遭到通缉。

在靠山倒台后,胡笔江不免有些心灰意冷,感觉在交通银行已经没有前途,不久,其即携家南返,最终在上海参与创建中南银行,成就了自己生命中的另一番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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