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森林公园的林阴道上，杨晓玲和刘国春走在一起，挨得很近。尽管肖丽萍是那样地鼓励她。但是，是她总是没有勇气去拨开面前这一层薄薄的雾纱。
刘国春写小说《寻妹记》，是受了杨晓玲的启发才写的。但是，现在不是了，刘国春一动笔就不可收，洋洋洒洒几十万字，他是用第一人称“我”来写的，写得很真切很自然。这个“我”到底是谁？是刘国春他自己吗？像。但是又不太像，杨晓玲问刘国春：
“我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这么执着，这么当真。我看你一拿起笔，总像是要完成一件历史交给你的任务，非要去做，非要去完成。”
刘国春：“我真是把写小说这件事当真了，况且我已经动笔了，就不可能再收了。”
“过去你写小说是为了给我爸看，现在我爸不在了，除了我，没人会看你的小说了。”
刘国春想想，这也是呀，刘国春有自己的事业，刘国春有自己的专业，何况写小说是太累了，写了也不是为了要发表，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刘国春不清楚。
杨晓玲是唯一看过国春所写的稿子的人，她总问：“国春，你在小说《寻妹记》里，好多故事情节，总像是在写你自己。但是，我看又不像。刘国春呀，你真能告诉我，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刘国春向杨晓玲笑一笑：“我写小说，是有我生活的一部分。童年的生活是永远忘不了的，况且我的这段生活对我的感受太深了。”
“你好像是在怀旧，太怀念过去，太怀念刘家宅了。”
“晓玲，你知道我是怎样离开刘家宅的吗？”
刘国春向杨小玲摇摇头说：
“在我离开刘家宅前，我的爱与恨好像都集中在那段时间里，我好像经历了许多；我也好像成熟了许多。因为爱与恨都是我刻骨铭心的。现在，我对刘家宅又多了一层思索，多了一层理解。”
“国春，我们是生活在现在。现在的生活中有你，有我，有钢厂……我们生活得很好，而且将来会更好。”
“但是，我总是心系渔浦，总想拨开笼罩春江的那层雾纱。”
“国春，我怎么也不会相信，你的心好像是凝固了一样。你要现实一些看问题呀，钢厂培养你读完了大学，你现在是钢厂的一个技术干部，你如果回农村，能发挥你的作用吗？”
“钢厂不是在精简人员，动员下乡。”
“精简人员，动员下乡，绝对动员不了你。”
“连毕书记都要离开钢厂到江西，我怎么能游离于*党**的政策之外？再说，我是怎么也忘不了刘家宅这块热土。晓玲，真的，我总感觉到，我的归属是刘家宅。”
杨晓玲呆呆地看着刘国春。
刘国春认识杨晓玲，刘国春是把她作为《寻妹记》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