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三年,只为报恩,岳父去世之时,终于提出了离婚

赘婿三年,只为报恩,岳父去世之时,终于提出了离婚

“聂雨,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你是真想让爸连走都不能合眼?放下工作,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你都不肯,什么工作会忙到这种地步?”

陈京龙揉弄着发胀的眉心,将自己丢在沙发上,表情有些阴郁。

“我暂时还走不开。”

话筒中传出一个清冷的女声,拿捏的腔调冰冷,有些不近人情。

“人都死了,现在说这些干什么?何况,不是还有你盯着吗?这次的工作对我们公司来说很重要,你知道的,只要能够拿下这个单子,公司成功上市都有可能。”

“上市又能怎么样,比爸下葬还重要?聂雨,那是你亲爸,你不能……”

闻声,陈京龙眉头蹙了一下。

他呼吸急促了些许,随即强压下心头涌起的无名之火,耐着性子说道。

“够了。”

女声愈发不近人情。

“陈京龙,教训的话不用你来说,你也管不到我。平时,你不是别人口中的孝子吗,现在用到你了,你推脱个什么劲儿?”

“我说我工作忙,又不是在搪塞,何况,你要明白,当初如果不是我爸把你捡回来你早就死在垃圾堆里了。”

“他招赘你,不是我愿意的,现在他死了,更轮不到你来管我,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啪,聂雨挂断电话。

坐在车子里本就冰寒的脸蛋愈发人畜勿近。

“聂董?”

主驾驶的司机上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触怒了公司这位铁面无情的女总裁。

“开车……”

聂雨面无表情,望着窗外夜景。

少年丧母,与父亲聂远昌相依为命,她如何不去见父亲最后一眼。

只是身在高位,身不由己。

只是以她冷清的性格,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已经在路上这种话挂在嘴边,告诉自己素来看不上的名义上的老公。

料想对方也不会明白,在即将上市的这个节骨眼上抽身是究竟付出多大的努力。

……

而另一边。

电话里的忙音嘟嘟的响个不停。

呼——

陈京龙呼吸一滞,脸色瞬间铁青。

聂雨说的不错,当初若不是岳父聂远昌把他从无人问津的垃圾堆里捡回来,他这个信誓旦旦号称九州第一,玄门魁首的玄医门主早已沦为了街头野狗抢食的烂肉。

所以,三年来,他兢兢业业足够好的扮演着普通人的角色。

甚至在岳父提出招赘的时候,没有迟疑就应了下来。这不意味着陈京龙喜欢当这个聂家的赘婿,更不是对电话那头的聂雨有多喜欢。

只是报恩。

滴水之恩,尚且当涌泉相报。

而陈京龙处世,救命之恩,更当结草衔环,以身报之。所以,一代天骄人杰收敛锋芒,甘愿以普通人的身份和聂家人相处三年。

更被聂雨冠上了一口软饭男的帽子,他也未曾辩解。

只是可惜,岳父聂远昌并未等到两人彻底完婚,就已经撒手人寰。

玄医门主,玄术通神,医逆阴阳,但就算是陈京龙空有一身活死人,肉白骨的惊天本领,在执意求死的岳父聂远昌面前也无济于事。

养老送终。

陈京龙做到了一个上门女婿能做到的极致,可他几番容忍,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那个名义上的妻子聂雨竟然在岳父将过头七,即将下葬的时候连个面儿也不露。

“我去擒她回来。”

角落里传出一声清冷至极的女声。

一个穿着皮衣的俏面挂满寒霜走了出来,年纪不过二十,一张脸庞却极为美艳,清冷孤傲,抿紧的红唇似火,却更似刀锋一般。

“不用!”

陈京龙没有回头,沉声道。

“门主……”

女人止步,心有不甘。

她转过身来望向陈京龙,她想不通为什么门主会对那个叫做聂雨的女人一再容忍,已经触及了底线。

玄门魁首,九州第一。

陈京龙医道通神,玄法逆天是正道十宗的领路人,一言出,九州皆颤,其一身战绩则更是让无数玄门众人奉为再世的神。

那个女人,怎么敢。

“我说……不用。”

陈京龙起身,站在朱雀的面前望着一张姣好的面庞,安抚道。“朱雀,你该明白,滴水之恩该涌泉相报的道理。”

“三年前,若非岳父,这世上怕是再无陈京龙。那一战中,我受伤太重,人生在世,我陈京龙但求心安。”

闻声,朱雀默然。

的确,三年前与扶桑一战,九州皆被那弹丸之国所掣肘,九州国运岌岌可危。

若非是陈京龙临危受命,以以一己之力硬撼扶桑三千阴阳师,力挽狂澜于大厦将倾,华夏国运早已被窃取,何谈国力昌隆。

聂远昌的确有功于华夏。

见状,陈京龙这才摇了摇头,他还真怕朱雀这丫头不管不顾的将聂雨给提溜回来。诚然,聂雨公司上市在即,周围有无数保镖簇拥,但陈京龙却知道,以朱雀的能耐甭说是那些保镖再多上一倍也只是徒劳。

只是他有些费解。

朱雀是万火之源,性烈,但偏偏这丫头却冷的像块冰,真不知这丫头往后该怎么去找男朋友。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敲响。

陈京龙眉头一簇,在抬眼时候,朱雀已经隐遁在阴影中。

陈京龙本以为是哪家的宾客上门吊唁。

只是打开房门,见到的却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分明眼下正是岳父聂远昌的头七,但这青年西装笔挺,却是一身骚包的粉色。

更重要的是,陈京龙知道这个男人。

“路人与狗,恕不接待。”

一抬眼,陈京龙表情冷漠,他声音落下就要关门。

没成想,这青年嬉笑一声竟抬脚走进了门,随即他挑剔的打量着房间中的摆设,不住的啧着嘴。

然后主人翁一般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陈先生,不要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我是田伟亮,小雨的男朋友,你应该知道我。说起来,我们俩也算神交已久了。”

“本来呢,我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登门的,可惜小雨她等不及了。我看,你们还是好聚好散,别到时候弄僵了关系,大家都不好看。”

田伟亮自顾自的说道。

“是吗?”

闻声,陈京龙挑眉,眯眼道。“我和聂雨如何,怕是还轮不到你这个前男友来指手画脚。如果你真的知道今天还没过岳父的头七,那就最好趁我没发火之前快滚,不然的话,我不介意给你一个教训。”

他当然知道田伟亮是什么人。

聂雨大学时期的前男友,地地道道农村出身的凤凰男。聂家小有薄产,田伟亮自以为抱上了粗大腿,自然不愿意撒手。

可惜,聂远昌却看清了田伟亮的真面目,请求自己上门入赘,了结了聂雨两人的关系。

“教训?”

一听这话,田伟亮顿时乐了。

他站起身来,看着陈京龙,目光中多少带着些许小人得志的戏谑情绪。“陈京龙,你还敢打我不成?

何况……

你又比我高贵多少?

当初如果不是聂远昌那个老东西横插一脚,你当聂雨会心甘情愿的嫁给你?别白日做梦了,我早听说了,你俩是有名无实的过路夫妻。”

“不怕告诉你,聂雨……

怀孕了。”

怀孕……

闻声,陈京龙表情沉凝,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他上前一步,

眼中寒光投射而出,落在了田伟亮身上,后者本来得意洋洋,只是目光交汇,他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陈京龙身高超过一米八三,身材并不强壮,只是他目光落在陈京龙的身上,却好似被一头猛虎盯住,双腿竟然抖了起来。

只是随即,田伟亮心中就升起了恼怒的情绪。

我竟然被一个吃软饭的吓住了?

“陈京龙,你!”

田伟亮咬了咬牙定神开口,只是他话音儿还未吐口,就见到陈京龙左手高高扬起,随即重重的落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田伟亮都被打傻了。

“你……你敢打我?”

他不可置信的盯着身前如猛虎一般择人而噬的男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大家口中不惜舍了男人自尊甘愿倒插门的软饭男竟然敢打他。

闻声,陈京龙漠然一笑。

“打你?田伟亮,你信不信我还敢杀你?”

他上前一步,站在田伟亮的身前,平静的与之对视。“田伟亮,你应该庆幸,今天还没过岳父的头七。”

“否则的话,我不敢保证,你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滚,别让我看见你,不然,我不介意亲手打爆你的狗头。”

说完,陈京龙伸手拎住了田伟亮的衣领,手中一抖,后者甚至来不及反应就直接飞出了窗户。

随即就是田伟亮的得惨叫声响起。

陈京龙住在二楼,虽然不高,但数米的高度还是摔断了田伟亮的一只手,此刻他抱着胳膊哭爹喊娘,号丧的声音惊天动地。

“陈京龙,你给我等着。”

撂下一句狠话,田伟亮拔腿就跑。

见状,陈京龙摇了摇头。

“门主,我去查……”

朱雀再次献身,清冷的眸光中闪烁着杀意。

那眸光森寒,就连屋子里的气温都下降了几度。

都说主辱臣死,朱雀觉得此刻心中怒意翻涌,就连基本的淡定都无法做到。若是聂雨,朱雀还要掂量三分。

但此刻,朱雀已经决定,哪怕会惹得陈京龙不快,也要下杀手。

“不妨事,我没有生气。”

陈京龙摇摇头,他的确是没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聂雨并非是那般放荡之人,素来洁身自好。

何况,以陈京龙的眼界,自然看得出聂雨仍是处子之身。若是唐唐玄医门门主,医术绝顶的玄门第一连这等小事都看走眼,他早就该找块豆腐撞死了。

区区小事,陈京龙甚至未曾放在心上。

换了件衣服,他转身出门,今日是头七的最后一日,按理说该是他和聂雨一同为亡灵守夜。就算聂雨不来,该说的他已经说了,但该做的还要继续做下去。

陈京龙下楼朝着灵堂走去。

“陈先生……请留步。”

行到半路的时候,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陈京龙的身后。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丝质长裙的美女下了车。

二十来岁,妆容精致,得体的长裙下摆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她个头儿高挑,要超过一米七,长裙衬托出女子身姿婀娜的线条。

而此刻,她满脸焦急,不顾车子未曾听闻便连忙呼喊道。

陈京龙脚步未停。

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摇头道。“韩小姐,我说过了,你所求之事,我不会出手。天下顽疾多如天上繁星,数之不尽,若是每次都让我出手,陈某分身乏术。”

“何况,我的价码,你给不起。”

陈京龙言语自傲。

可听在韩芷晴的耳中却是理所应当,她出身燕京世家,来之前曾做过调查。起初,韩芷晴也以为眼前这个与之同龄的年轻人并非有何奇特之处,甚至只当是人云亦云口中以讹传讹的*子骗**。

只是越是了解,韩芷晴越是心惊。

寸金难买寸光阴。

甚至,有传闻豪强一掷千金,开出百亿价码,只求陈京龙能妙手回春,延年益寿。更有一国王储,许下一国重诺,却同样得不到回应。

玄门第一,国士无双。

本来韩芷晴自以为带着十足的诚意而来会是其中的例外,只可惜,一连三天,除了闭门羹吃了个饱之外,韩芷晴几乎没有寸功。

“陈先生留步,我们可以谈谈。”

韩芷晴抹着额头晶莹的细汗,连声道。

“不必了,我说了,我的价码,你们韩氏出不起。”

“又或者,韩小姐以为区区一个百年世家能拿的出我陈京龙想要的东西?金钱,权利,于旁人而言苦求无果,却并非陈某所求。”

陈京龙摇头拒绝道。

自三年前力挽狂澜于大厦将倾,他被为国士。

而何为国士?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功名利禄早已不放在眼中。

若是他愿意,别说区区百亿,就算是千亿,万亿那也有大把的人等着双手奉上,只可惜,那并非陈京龙所求。

见状,韩芷晴急了。

她疾走一步,盈盈一拜,拦在了陈京龙的身前,言辞恳切。

“陈先生,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芷晴知道先生不喜俗物,但若是陈先生愿意出手,所有条件我们韩家全都应下,也包括我……”

韩芷晴嘴唇紧咬,俏脸满面红霞。

闻声,陈京龙一怔。

他倒是没想到眼前这姑娘倔强的不一般,甘愿自荐枕席。

但不得不说,

燕京韩家的天之骄女的确有自傲的本钱,聂雨已经算是普通人眼中的顶级美女,而眼前的韩芷晴无论品貌学识,则更是更胜一筹。

而最主要的是,韩芷晴是万中无一的凤命。

白鸟同归,朝凤去,绝代风华天下惊,这样的命格数百万人中恐怕都出不了一个,贵气逼人。

只可惜啊,哥不好这口。

摇摇头,陈京龙脚步不停,绕身耳过,身后的韩芷晴紧紧咬住嘴唇,本来殷红如血的俏脸顷刻间变得煞白。

这一幕若是叫旁人知晓,恐怕会大吃一惊。

燕京韩家,百年世家,韩芷晴又是韩家嫡女,是天之骄女,何曾对一个男人加以辞色过?但此刻,韩芷晴却没的选择。

时间不等人,她可以等下去,可家中的老太君却等不起。

油尽灯枯,早已分身乏术。

若是三日之内不能请到陈京龙出马,那结果,注定了是阴阳相隔,

韩芷晴咬着唇瓣,再次追了上去。

灵堂设的位置不远,只隔了两条背街,陈京龙脚程极快,几分钟的功夫就已然出现在了灵堂附近。

岳父聂远昌交友广阔,再加上聂雨公司经营的风生水起,自然不乏吊唁的宾客。眼瞧着陈京龙走进灵堂,宾客们纷纷投来纷呈的目光。

陈京龙一怔。

“陈京龙,你来,我……有事要和你谈谈。”

身后传来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随即淡漠的女声响起。

是聂雨。

“好。”

陈京龙点点头,转身望着身后明艳的女子。

似乎是刚刚从工作场合离开,聂雨还穿着OL的小西装,不过她能在岳父头七之前出现在灵堂,却让陈京龙松了口气。

肯来就好。

至于谈什么,这无足轻重。

不过在聂雨身后,还有一道幸灾乐祸的目光,惹人生厌。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我应该说过,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的话,我不介意亲手打爆你的狗头。”

闻声,目光的主人下意识的心虚,后退了一步。

随即道。

“陈京龙,你别撒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小雨,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陈京龙就不是个东西,他是有*力暴**倾向的,你悄悄我的胳膊,就是刚刚我好心去安慰他,他亲手给我打断的。”

“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报警处理了。”

田伟亮越说底气越足,似乎是找到了靠山一般,他笃定陈京龙不会在灵堂里大打出手,何况聂雨在,聂家的宾客也在。

能打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被爷爷生生玩死?

闻声,聂雨眉头紧蹙,声音更冷了。

“道歉!”

一听这话,陈京龙倒是有点气笑了。

不分青红皂白,只听了田伟亮一面之词,就让他这个正儿八经的老公当着如此众多宾客的面前道歉,哪怕是名义上的老公,聂雨的话也实在太伤人心。

“如果我说不呢?”

陈京龙表情不变,淡淡道。

岳父以逝,这段恩情自然了结。若是聂雨愿意,大丈夫一诺千金,话出如石落,可若是聂雨反悔,就不要怪他陈京龙亲手斩去这段因果了。

“陈京龙!”

果不其然,聂雨的声调顿时高了一度。

“犯错就要道歉,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何况,田伟亮的手是你弄断的,道歉怎么了?难道非要闹到报警的地步,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当初父亲非要我嫁给你,我应了,但这不代表我是心甘情愿的。”

聂雨深呼吸了一口,想要平静下来。

可是望着陈京龙那张始终没有变化的脸,不知道怎么的,她只觉得隐有一股怒火上涌,口气顿时严厉了起来。

“跟田伟亮道歉,否则的话……”

“否则什么?跟我离婚?”

聂雨话音儿还未落下,陈京龙反问道。

一句话,聂雨美眸瞬间怔住,她望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逆来顺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陈京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种话竟然会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一时间,聂雨心中复杂难言。

“离就离,陈京龙,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我早就说过了,你配不上小雨,今天你倒是识趣。”田伟亮哼了一声,随即凑到聂雨身边,开口道。

“小雨,他陈京龙不是个东西,不值得你等待。”

“你知道的,大学时期我就爱慕你,想要和你厮守一生,我答应你,只要你离婚,我立刻就会娶你。”

“小雨,答应我好吗?”

田伟亮单膝跪地,突然来了一个深情款款的告白。

他心里连嘴都要笑裂了,田伟亮万万是想不到陈京龙竟然这么上道,这要是他真和聂雨离婚,那他田伟亮上位自然不用多说。

一想到取了聂雨就等于娶了个富婆,到时候美人在怀,钱在手,一跃成为人上人,那还不是天大的没事儿?

何况,聂雨还是个处女。

这陈京龙怕不是不行吧,等到我娶了聂雨,一定要你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男人。

可惜,田伟亮心理活动在复杂,聂雨却没有表态的意思。

她目光直视着陈京龙,足足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心中的情绪,那种感觉聂雨从未感受过。

“陈京龙,你说真的?”

聂雨惊疑不定。

“自然,你知道的,我陈京龙从来不说假话。”

陈京龙点头。

灵堂中有不少宾客,三人的争执声又很大,瞬间就引起了他们的主意。

宾客们一个个交头接耳,评头论足,一个个心中嘀咕陈京龙不识好歹,聂雨那可是即将上市的公司总裁,人又长得漂亮。

陈京龙先人一步当了聂家的上门女婿,他们本就觉得陈京龙这个吃软饭的德不配位,配不上聂雨。

而现在,陈京龙竟然要离婚?

他疯了?

“陈京龙!”

聂雨匪夷所思的睁大了眼睛,语气更重了一分。

平日里淡漠冷静的情绪不知何时被丢到了犄角旮旯中,哪怕陈京龙再次出言肯定,她也尤自不能相信陈京龙会提出离婚。

可闻声,陈京龙表情不变,平静的望着对方。

他已经失去了耐心。

三年,足足三年,一代玄门魁首,国士无双,甘愿低下高傲的头颅任打任骂,无数流言蜚语,陈京龙毫不放在心中。

只是此刻,聂雨的不信任,却在此刻成了压弯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好好,陈京龙,你狼心狗肺!”

“你……你要离婚是吧,好,我答应你,只求你以后不要来求我。离婚协议,我稍后就会派助理送给你,只希望你别后悔。”

聂雨不甘示弱,以她对眼前男人的了解,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乖乖认怂。

烂泥扶不上墙,是聂雨对陈京龙最深的评价。

她话语冰冷,陈京龙遍体生寒。

果然……

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

陈京龙摇头叹息一声,他抬起目光,望向灵堂岳丈聂远昌的遗像,而一旁的挂钟上滴滴答答的走过的钟表指针,分外清晰。

陈京龙沉默不语。足足半晌。

滴答。

当钟表的指针划过十二点的方向,清脆的声音似乎唤醒了正在发怔的陈京龙,忽然,他笑了,如释重负一般,好似放下了压在心中的巨石,随后他转过身,陈京龙转身注视着这个结婚长达三年的女人,声音冷漠,如同万古不化的冰川。

“离婚协议?不,聂总事忙,还是不必了。”

“我陈京龙入赘聂家三年,旁人都以为我陈京龙烂泥扶不上墙,甘愿当这倒插门,图你聂家的荣华富贵,可惜,你却不知这些在我看来不过如浮云一般。”

“岳丈头七已过,我陈京龙也算报了当初的救命之恩。聂总事忙,就不劳您再次费心,今日,我陈京龙净身出户,日后绝不会与你有半分关联。”

说着,他上前一步,撕下一块铺开。

随即拿起孝服口袋中的钢笔,这是当初岳丈送给他的新婚礼物,陈京龙一直随身携带,如此便再好不过。

点着笔锋,随即大笔挥毫。

行字如龙。

一瞬间,周遭屏息。

来参加聂家葬礼的宾客不少,以如今聂家的家世更是万人追捧,其中不乏一些饱学之士,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陈京龙在白布上提笔挥毫。

有些宾客起初还有点漫不经心。

一个倒插门的赘婿而已,若是身在聂家,抱着聂雨这位女强人还能尊重一二,可如今若是被扫地出门,却是连街边的野狗都要不如。

只可惜,这讥讽的话还未出口。

“好字!”

一声大赞自人群中传出。

众人呆愣,狐疑望去,顿时瞳孔收缩。

却见白布上,一行锋利的字体快速的浮现在了洁白的布匹上,不似瘦金,更不是当下的楷体,反而自成一脉,隐隐有种书法大家的气度。

这聂家的赘婿,竟然有这幅高超的书法造诣?

不过旁人怎么想,陈京龙却没放在心上,甚至头都没抬一下。

他给足了聂雨机会,可惜对方却不知道珍惜,而此刻,岳丈聂远昌头七将过,他已然是没了耐心了。

于是,手中笔锋一转渐进锋利,似凤舞龙腾,大开大合,好似摆脱了困顿在身上的枷锁一般,如若困龙将要驰骋于九天之上。

一字一句,锋利无比。

唰。

聂雨脸色苍白,她美眸瞪得老大,心中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一向逆来顺受的陈京龙会爆发出如此凌厉的反击,他面庞坚毅,斜飞的双眉好似利剑出鞘一般,哪怕与之对视就要被灼伤。

而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哪里是什么离婚协议。

那是休书。

他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