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这场她一厢情愿的追逐,也该到此结束了!

微小说:这场她一厢情愿的追逐,也该到此结束了!

京城皇宫,漫天飞雪。

叶芸看着殿门前一身矜贵毛衾的男子,握着暖手炉的手不断收紧:“皇叔,好久不见。”

她不曾想时隔七年再次踏足皇宫,第一个见到的旧人会是慕容棠!

当朝摄政王,揽一朝之权,万人之上!

慕容棠目光淡漠:“三年而已,不久。”

叶芸梗了瞬,三年,足够当初那个惊才绝艳的男子高居庙堂之上。

也足够她从一个幼稚孩童成长为不得不担起一族生死的大人。

可这七年又好像什么都没改变,慕容棠一如从前少年俊朗,让人心慕。

而她的感情也一如三年前,不可自拔!

话至此,叶芸不知能说什么,只能行礼:“叶芸此来求见皇上,还望皇叔放行。”

慕容棠只说:“今日皇上不论政事,公主舟车劳顿,回去歇着吧。”

叶芸没动。

她此来就是为了得见皇上,请求他收回加重她母国陶国进贡的圣旨。

可慕容棠却直接吩咐了一旁的宫人:“送叶芸公主回桃梧宫休憩。”

叶芸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迎着慕容棠面无表情的面容,她无奈只能顺从离去。

冬日白雪纷扬。

皇宫内却张灯结彩。

叶芸走在其中,耳边满是路过宫女的小声议论:“今日是腊月十四,听说好像是哪位公主的生辰,摄政王放出话来要大肆操办。”

“可不是,也不知是那位公主,竟得摄政王青眼!”

……

叶芸脚步一顿,腊月十四是她的生辰。

她很想告诉自己,慕容棠许是念着她的。

但很可惜,她清楚地知道,这皇宫还有另一位公主与她同月同日生!

回到桃梧宫。

叶芸屏退了宫女,一个人靠在榻上,手握着贴身的香囊很久,才从中拿出一张小像来。

这张小像藏在这香囊三年,其上人的面容赫然是慕容棠。

手指摩挲着这张有些破旧的小像,她心里有些憋闷。

这是三年前那日除夕,慕容棠教她剪的第一张小像,也是最后一张。

她自幼被留在京城作为质子,而慕容棠则是外姓王嫡子,按着辈分,她唤他一声“皇叔”。

两人的缘分本薄弱至此,可她六岁那年被皇子捉弄,被关在冷宫之中。

幸好慕容棠路过,将她解救出来,自此她便日日跟在他身后,这一跟便是十年。

不过一切都在三年前戛然而止。

三年前,她收到父王信函,唤她归家。

她因为放不下慕容棠,当晚便溜出宫跑去了摄政王府。

那夜也是这样的白雪烂漫。

梅树下,慕容棠眉目如画,她看得失神,也说出了真心话:“皇叔,我喜欢你。”

然后将一封写满了她心意的信函递到了他面前。

可慕容棠呢?

他只是淡淡接过,然后慢条斯理地撕碎:“公主还小,这等胡话莫要再说。”

脑海中,慕容棠冷漠的神情与今日的他慢慢重合。

叶芸眼眶发热,喉间一片梗塞。

这时,殿门被敲响,一宫人走进来:“公主,皇上请您去参加今晚的宫宴。”

叶芸无权拒绝,忙敛起四散的情绪,跟着宫人前往宫殿。

路上还在想着该如何让皇上收回加重进贡的圣旨。

却不想刚走进殿内行过礼,就听坐在高位的皇上说:“叶芸,你如今已有十六,朕今日便赐你为丞相嫡子卫凌旭为正妻,不日成婚!”

第二章 心上人

此话一出,殿内哗然。

叶芸有一瞬间的发懵,下意识地看向左上位的慕容棠。

可他只是自叶地品着杯中酒,两耳不闻。

叶芸眼神一瞬间黯淡,而后跪在殿中:“叶芸福浅,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她继承了她母妃第一美人的容貌,眼光流转间惹人心动。

可却浇不灭她抗旨引出的怒火。

皇上声音怒沉:“叶芸,你可知抗旨是何罪?”

叶芸叩首:“叶芸知晓,也知皇上好意,但叶芸恕难从命!”

皇上面色一沉,不再说话。

殿内气氛一度僵住。

大殿寂静无声,连根针落地上都听得见。

高位上,尚书之子韩沐看着这一幕,肩膀碰了下慕容棠,低声说:“皇上乱点鸳鸯谱,你不管管?”

慕容棠目光扫过殿中跪着的叶芸,又落到朝臣中眼露爱慕的卫凌旭身上。

眉心微微蹙紧,却没说话。

韩沐瞧着,再次提醒:“京城无人不知卫凌旭是个酒囊饭袋,空有副俊美皮囊,叶芸要是嫁给他,这辈子可就算是毁了。”

慕容棠看了眼他,酒盏放回桌上:“你既然如此热心肠,那此事便交给你了。”

话落,他起身悄声退离。

韩沐坐在原地,望着他背影,暗骂了句狐狸,随后开口替叶芸解围。

这件事,最终以皇上吃醉了酒胡言告终。

叶芸目送着被宫人搀扶离席的皇上,也没了留下来的意义,转身往桃梧宫回。

却不想刚出大殿,就看到了慕容棠。

冬夜雪未停,洋洋洒洒落下来将他容貌遮掩,瞧不清神情。

想到殿中他的漠视,叶芸下意识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想避让。

却听背后慕容棠声音冷沉:“公主安好。”

叶芸脚步一顿,垂在袖中的手紧攥,强迫自己转回身:“见过王叔。”

慕容棠扫了眼她空无的身后:“夜里不安全,我送公主回宫。”

他的话没有半分询问之意,说完,便朝着桃梧宫的方向走去。

叶芸凝视着他背影,不知他想做什么,脚步却不可抑制地跟了上去。

一前一后,两相沉默。

脚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

叶芸目光从身前慕容棠的身上,慢慢落到雪地里他的脚印上。

她不由想起,前十年自己最爱的便是冬日。

因为每到这时雪落满城,她便能跟着地上的脚印,一步一步寻到慕容棠的踪迹。

鬼使神差的,叶芸提起裙摆,学着小时候的样子,每一步都落在慕容棠刚留下的脚印上。

好像这样,他们便能回到从前。

可没过多久,额头撞上冷硬的后背。

叶芸后退了步才站稳。

而慕容棠瞧着她微红的额头,眉心微皱:“三年不见,公主没有半分长进,连路都走不好。”

叶芸哑然,不知该如何辩驳。

慕容棠也没等她回,继续说:“桃梧宫到了,公主早些休息,留京这些日子若有事,可差人来摄政王府寻我。”

叶芸心里五味杂陈:“皇叔对谁都这般好吗?”

慕容棠面不改色:“臣职责所在。”

这一刻,叶芸本想再问的话再问不出口,越过他就朝宫内走去。

慕容棠站在原地,目送着她身影没入光影中的殿门。

许久,才转身离去。

夜色沉沉。

静谧的桃梧宫内只有一盏夜烛亮着。

叶芸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泪水却从眼角不断滑落。

梦里,她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冬日,亦是她生辰。

那日,慕容棠带着一个女子来到她面前:“陈婉儿,我的心上人。”

第三章 婚房

常听民间传言,摄政王把持朝政,宁惹君王怒,莫沾王侯衣。

叶芸从前只当笑谈,可直到听皇上亲言:“此事乃是摄政王提议,你若有异议便去说服他吧。”

她才惶惶后知,原来那些传言是真!

是以,当来到摄政王府,叶芸看着坐在主位上兀自品茶的男人。

她在原地僵站了好久,才走上前:“王爷,陶国地处南疆,近年来水灾肆虐,民无以为生,实在无法承受更多的进贡,还请王爷三思,劝皇上收回圣旨。”

慕容棠没动,拿着杯盖的手一下一下浮着茶泡。

这时,王府侍卫从外走进,将一食盘放在她面前:“公主请用。”

而后退了出去。

叶芸看着眼前盘中晶莹剔透的梅花糕,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慢慢抬头看向慕容棠。

“你还记得?”

她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些不敢置信。

就连她父王母妃都不知晓她喜欢甜食,可分隔三年的慕容棠竟还记得!

闻声,慕容棠看来,视线扫过梅花糕,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倏然,一道声音响起:“慕容棠,皇兄在等我们过去用午膳。”

紧接着,一身着月白蝶纹宫装的女子径直走进来。

瞧见叶芸,她眼眉微挑:“你怎么在这儿?”

叶芸不知该说什么,陈婉儿,当朝皇上亲妹,也是她生辰那日慕容棠带来的那位女子!

原来这三年,不止慕容棠未娶,陈婉儿也未嫁!

她当初听闻慕容棠未娶时,竟还妄想他们已经分开,却不想……

看着陈婉儿站在慕容棠身边的亲密模样,叶芸再待不下去:“王爷,减少进贡的事您再想想,之后我再来寻您。”

说完,她快步离去。

慕容棠目送她背影消失,目光慢慢回落到那盘分毫未动的梅花糕上。

而此时,回宫的轿撵上。

叶芸怀抱着暖手炉,却感知不到丝毫的暖意,手脚冰凉。

她怎么就忘了,慕容棠早在三年前便说清,已有喜欢之人。

而自己于他,不过是小国的质子公主,最多称得上一句故人而已!

回到桃梧宫。

叶芸靠在美人榻上,看着窗外皙白的雪景:“你说我若是失败而归,陶国百姓可会怪我?”

陪她从陶国过来的宫女丝翠闻言忙说:“无论结果如何都是我陶国的命,怪不得您,公主莫要多想。”

叶芸转回头看她,很久才走到桌前提笔写下字笺:“陶国从无二心,今日之言,还望王爷能再三思量。”

之后,她差人将这字笺送去了摄政王府,交到慕容棠手中,便等着他的回复。

可日头渐落,却无消息。

叶芸再三向宫人确定字笺确确实实是送到了慕容棠本人手中,心慢慢沉了下去。

眼看着月上中天,雪又开始下了起来。

叶芸再等不下去,遂起身朝摄政王府而去。

摄政王府。

叶芸被小厮引着在书房等候:“公主稍后,王爷如今正在寝房休息。”

话落,他便退了下去。

可眼看一炷香过去,慕容棠依旧没来。

叶芸想召来小厮问询,可环叶四周才发现竟无一人。

她心觉奇怪,但也未多想,顺着从前的记忆朝慕容棠的寝殿走去。

可刚推开门,叶芸就僵在了原地。

屋内四处挂满了红绸,里面的陈列摆设和她曾设想的婚房,一般无二!

第四章 戏弄

叶芸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摄政王府的。

她脑海里满是刚刚看到的那一片鲜红!

冬雪积深,冷风慕容瑟。

叶芸一步一步走在漆黑的长街上,只觉得从骨子里往外渗着冷。

她不明白,慕容棠为何要如此布置!

她还记得当年追在他身后不叶羞涩,张口闭口描述着大婚景象的自己。

也记得那日她说喜欢时,慕容棠的冷漠回应……

过往的回忆一帧帧涌上,叶芸脑海一片空白,一团乱麻。

这时,一辆马车正从巷子口出来,与叶芸撞了个正着。

轿内人掀帘瞧见叶芸先是一愣,而后忙走上前将暖手炉塞进她怀中:“我正要去宫内见你,你怎会在这儿?”

来人是丞相之女楚落落,与叶芸幼年相识,关系甚笃。

叶芸看着她关切的眼,一直在内心叫嚣的情绪似乎找到了宣泄口。

“我刚刚……去了他府上。”

闻言,楚落落一怔,眼中流露出几分复杂:“先上车吧。”

然后便扶着人上了马车。

车轮压着雪,一路朝皇宫行去。

马车里,叶芸将回京之后和慕容棠之间发生的事都说给了楚落落听,一直憋闷的心绪也好了很多。

而楚落落叹了口气只说:“你不该回来的,他那样的人带给你的只会是伤害,你为何就是不明白呢?”

叶芸沉默了很久,徐徐开口:“我明白的。”

她明白,慕容棠心里没有她,也知晓他和陈婉儿依旧互相喜欢。

而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个局外人!

这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楚落落将叶芸送回宫,交代宫人伺候后,便回了丞相府。

桃梧宫内烛火明明。

更换好衣物的叶芸躺在榻上,只觉得身子发热。

她按了按胀痛的额角,却未叫人伺候,只是裹着被子,望着跳跃的烛火出神。

脑海中,从前和慕容棠的回忆像走马灯般一点点放映着。

遇见即是上上签,放弃实属下下策。

这场她一厢情愿的追逐,也该到此结束了!

想到这儿,叶芸只觉得心像被刀刺穿般,痛的她受不住。

可再痛,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好久,她才长出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任由泪水滑落……

却不想翌日刚起身,就见丝翠走进来:“公主,摄政王府的人来了,说是摄政王请您过去商议减少进贡之事。”

昨日在王府发生的一切,慕容棠定然心知肚明!

叶芸不知他又要做什么,可想到自己来京的意义只能应下:“我现在过去。”

丝翠没动:“王府的人还说,摄政王想吃京城北门合芳斋的点心,麻烦公主跑一趟。”

叶芸一怔,合芳斋的点心是曾经她每次去见慕容棠必带之物。

只是自从三年前,再未踏足。

叶芸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起身梳洗后,便随着王府下人一同去合芳斋买点心。

可不想刚从店铺出来,就听王府下人说:“公主,王爷说还想尝尝南门酒楼的酒酿丸子。”

叶芸眉心微微蹙起,但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这之后,慕容棠又接二连三想吃很多东西。

叶芸几乎走遍了整座京城,再次从店铺出来,她看着眼王府下人:“你确定这是最后一样?”

王府下人忙说:“是。”

闻言,叶芸没再多言,上了马车朝着摄政王府行去。

而此时,书房里。

韩沐看着批阅奏折的慕容棠:“你明知她心悦你,无论你说什么都会去做,何必还这般戏弄,就不怕她哪天知晓?”

慕容棠面无表情:“她不会知晓。”

韩沐轻啧了声:“也是,她要是如此聪慧,也不至于蠢到喜欢你这么多年。你待着吧,我出去透口气。”

话落,他起身刚要往外走,就看到站在门外的叶芸!

第五章 藏起来的真心

气氛沉寂。

慕容棠察觉到异样,抬头就对上叶芸复杂的眼神。

他皱了皱眉,刚要开口。

叶芸先一步走进来,将手里拿着的吃食尽数放在桌案上:“王爷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减轻陶国进贡之事,还望王爷说到做到,桃梧宫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慕容棠看着她背影,目光落到眼前的吃食上,复杂难明。

目睹这一切的韩沐有些不安:“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慕容棠没说话。

另一边。

离开王府的叶芸快步走着,寒风穿透罗裙打在身上,冷的人发抖。

可眼眶却一阵阵发热。

刚刚韩沐的话和慕容棠冷漠的神情在脑海中交相辉映。

叶芸只觉得心口像压着块大石般喘不过气。

她一直以为就算慕容棠不喜欢自己,他也是当年那个清风霁月的男子。

但直至此刻,她才恍觉自己好像错了!

冬日的太阳泛着光晕,却挡不住数九寒天的冷。

叶芸回望着摄政王府敞开的大门,只觉得如一个深棠般,充斥着黑暗与绝望!

在原地站了很久,她才收回视线朝皇宫走回。

马上到年关了,宫内处处喜庆。

桃梧宫内却是死寂一片。

叶芸环叶着无人的寝殿,在床榻上呆坐了很久,才缓缓起身走到桌案前。

从一旁的暗柜中翻出一个雕刻精美的木盒。

那是她从前宿在桃梧宫时藏起来的,没想到过了三年还在。

叶芸手拂过上面的浮灰,徐徐打开,从中拿出一叠宣纸。

每张纸上面都是她画下的慕容棠,手持书卷的,舞剑的,抚琴的……

叶芸一张张看着,鼻间一阵阵发酸,眼泪止不住的滴落下来。

泪落在纸上融了墨,其上慕容棠的面容一点点变花。

她忙伸手擦拭着,可越擦,画上人的面容越发斑驳,到最后无可避免的破碎!

叶芸怔怔看着纸上的*处破**,终是忍不住放声而哭。

守在殿外的丝翠闻声,担忧跑进来:“公主……”

叶芸看向她,想说自己没事,可却开不了口。

最后只能哑声说:“帮我取些酒回来。”

丝翠自知劝不住,只能领命离开,不消片刻,便带着两坛梅香露回来。

叶芸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

自己则走到一旁抱着酒坛一口一口喝着酒。

线香点点燃尽,酒意上头。

叶芸指腹不自觉抚上身旁那叠慕容棠的画像:“慕容棠,你不喜欢我就算了,为何……为何要如此对我?”

她声音沙哑,一句话问的断断续续。

可惜无人回应。

凝视着纸上男子淡漠的目光,叶芸不免自嘲:“他都说了不喜欢你,怎么就放不下呢?!”

而此时门外。

慕容棠听着叶芸的话,一张冷面看不出变化。

丝翠跪在一旁,不敢出声。

许久,他推门而入,看着醉倒在地上的叶芸,眉心不觉蹙起。

然后走上前:“公主?”

闻声,叶芸本就混乱的思绪刹那断掉。

她睁着双迷蒙的眼看着身前这张她爱慕了十年的脸,轻喃:“慕容棠……”

慕容棠视线扫过一旁的画像,落回到叶芸身上,神色复杂:“你醉了,我叫人伺候你歇息。”

话落,他起身便要往外走,唤宫人进来。

就在这时,袖角忽然被人拽住,回头就见叶芸微红的眼:“皇叔,你当真不喜欢我吗?”

慕容棠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迎着他那双淡漠的眼,叶芸缓缓松开了手,往后靠在地台上。

“慕容棠,你真狠心,明明现在的你是假的,却还是连半点儿期许都不给我!”

“慕容棠,我不喜欢你了,真的不喜欢了!”

第六章 没有意义

殿内炭炉燃着,偶尔炸出几声脆响。

叶芸按着胀痛的额角起身时,已是翌日卯时过半。

借着丝翠的手饮了几口醒酒汤,才算彻底醒过神来。

这时,昨晚的记忆也缓缓涌上。

叶芸起身的动作停顿了瞬,转头看向丝翠:“昨夜可有人来过?”

丝翠不敢隐瞒:“摄政王来过。”

想起自己昨日说的那些话,她有些后悔,却也释然。

罢了,事已至此,船到桥头自然直。

梳洗后,叶芸走到地台边,看着空无一物的桌案,也不知画像是被丝翠收了起来,还是被慕容棠拿走了。

本想召丝翠来问,可后来便又放弃。

总归是要放弃了,留与不留没有意义。

如此想着,她便让丝翠去给丞相府传了信,约楚落落出来走走。

回京这一次,她们二人还未好好说过话。

可不想,刚到了同楚落落约好的酒楼,迎面就遇上了尚书嫡子卫凌旭,也就是当初皇上意图给叶芸赐婚的那位!

迎着他谄媚笑意,叶芸后退了步:“卫公子自重。”

卫凌旭开扇摇了摇:“公主此言差异,你我可是皇上钦点的婚事,何须自重?”

冬日摇扇,不是痴傻就是有病。

叶芸心中腹诽着,声音微沉:“不过一时醉言,卫公子还是莫要当真的好,请让路。”

话落,便想绕过他朝雅间走去。

卫凌旭却再次拦在身前:“公主急什么?实在不行,我便让我爹去求皇上一道圣旨,给你我二人赐婚总可以了吧?不过在此前,公主可要陪我高兴。”

说着,他伸手去抓叶芸的手臂。

见状,叶芸刚要后退。

突然,一只手出现钳住卫凌旭。

紧接着,韩沐出现:“卫公子这是在做什么?”

瞧见他,叶芸先是一愣,下意识的朝他身后看去。

果然,就见慕容棠站在几步外,静默看着这一幕,面色没有半分波澜。

叶芸知道韩沐会出手,可能是得了他的授意,心里五味杂陈。

有时候,她很感激慕容棠对自己的好,有时候却又想,要是他不对她这么好,那自己是不是也不会陷得如此深?!

掩在袖中的手不断收紧,叶芸逼迫自己收回目光。

慕容棠将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拇指轻挲着食指上的指环,眼神不明。

而卫凌旭瞧见韩沐,先是一抖,随后又壮着胆子说:“这是小爷我和公主的事,和你没关系,别插手!”

韩沐笑意不变,看向叶芸:“公主以为呢?”

叶芸福了福身:“多谢韩公子解围,改日我定会去找尚书大人讨要个说法。”

说完,她便绕过两人往前走去。

路就一条,不可遏制的路过慕容棠。

叶芸不知能说什么,便干脆目不斜视的走过,全当没瞧见。

可就在越过之时,慕容棠却先开了口:“叶芸。”

叶芸脚步一顿,脑海一片空白。

这么多年,这是慕容棠第一次唤她名字,而非疏离的“公主”二字。

好久,压下泛滥的情绪,她装作才瞧见他的模样:“叶芸见过王爷。”

慕容棠摩挲着指环的动作微停:“如今,连皇叔都不叫了?”

叶芸不知他这话是何意,但也不想在上面争辩,刚要开口。

却听卫凌旭的声音突然响起:“王爷也在?那正好,当初皇上说要给我和公主赐婚,您也在场点了点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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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自公众号:皓轩悦坊

主角:叶芸 慕容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