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看了一段杨澜对刘心武的关于续写《红楼梦》的专访,刘表示续写《红楼梦》是退休后老伴离世变成鳏夫后的一种排遣。
上个世纪刘心武凭借小说《班主任》走红,《钟鼓楼》还荣膺茅盾文学奖。第一次知道刘跟《红楼梦》有关系还是当年火爆的《百家讲坛》。2005年连续观看了CCTV10“百家讲坛”的多个系列节目,那段时间每天吃完午饭就等在电视机前,《刘心武揭秘〈红楼梦〉》促使很多人再次喜欢上《红楼梦》。刘通过细读文本和脂砚斋的大量朱批,探轶考证出秦可卿是康熙朝废太子胤礽的女儿,并创立一门新的红学“秦学”。
在刘心武之前所有的红楼续书,都是抛开高鹗的后四十回(81-120回)另起炉灶,红学家俞平伯上个世纪就断言“红楼梦不可续”。刘心武通过细读文本,找出曹雪芹所有的“草蛇灰线,伏延千里”的伏笔,再加上脂砚斋的朱批,试图还原后二十八回的本来面目,把高鹗的“兰桂齐芳”结局改回曹公的“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结局。
刘心武自己也承认续书最大问题是语言,甚至不如高鹗的文本,因为现代人跟清中期的白话文语境有很大的不同,会超前。刘心武的续书因该是一种新的尝试。
愚以为续书最大的拦路虎是诗词,《红楼梦》之前,中国传统章回小说有加入大量诗词的习惯。开篇、最后,每一回开始、结束都有诗词点缀,回中介绍人物、时间也都要来上一首诗词,甚至一些场景的切换和情节的衔接都要用诗词来完成。大胆地设想一下,把这些诗词全部去掉,对小说并没有大的影响。而《红楼梦》里的诗词就大不一样了,他们基本上与文本内容融为一体了,成为不可分割的部门。
旧时章回小说里的诗词是“作者”写的,而《红楼梦》里的诗词是书中的“人物(包括主角、配角甚至小人物)”写的。每个人的诗词水平跟人物学识、性格、身份、语境等相符合。如:黛玉教香菱学诗,香菱的诗词水平是一个不断进步的过程;再如第二十八回中宝玉、薛蟠、蒋玉菡、云儿在冯紫英家宴行酒令,你看几个人关于“女儿悲、愁、喜、乐”四句的区别,宝玉的悲悯怜惜,暗示宝钗婚后生活的情景;冯紫英的写出风月场的打情骂俏;云儿的则写出自己身为旧时*女妓**的喜怒哀乐;薛蟠的则完全粗俗不堪,一个酒囊饭袋的纨绔子弟形象跃然纸上。
尽管刘心武续写的红楼梦引发大量的争议甚至反对,至少成为热点促成更多的人拿起《红楼梦》来阅读本身就是一件好事,作为他山之石和一家之言,刘心武续写的红楼梦还是值得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