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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地震了?!“嘀!嘀!嘀!!!”凌晨两点半,魏旎看小说看到一点半,扔下手机,刚迷迷糊糊睡过去不到一个小时。就被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惊醒了。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就听见耳边响起一道一本正经的女声,“59!”“57!”“55!”“53!”“嗯???”什么情况?!魏旎猛然惊醒,下意识伸手拿过枕头旁边的手机,眯眼一看。一个带着白色感叹号的红色三角形陡然映入眼帘,上面还有几个大字:地震预警倒计时。哦,原来是地震预警啊。嗯?!地震?!预警?!倒计时?!“卧槽!”尼玛哪来的地震?!看新闻不是说这两天台风来袭嘛,暴雨接连冲刷各地大小城镇,一些受灾严重的地区水都快淹没房顶了。全国各地志愿者前仆后继的齐奔灾区,众志成城正在抗洪。这怎么又从哪儿冒出个地震来添乱子?这几年到底怎么了!疫情刚过,又是频繁的天灾*祸人**,不是涝灾,就是山火,可以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时不时的爆发个地震,房屋倒塌,良田被毁,死伤无数,劳民伤财,还让不让人活了!这是要世界末日的节奏吗!“39!”“37!”还剩不到40秒就要地震了。魏旎也顾不得怨天尤人了,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爆一句粗。下一秒跟火烧屁股似的“嗖”一下跳下床,借着从窗户外透过来的灯光趿拉上拖鞋。穿着裤腰松松垮垮搭在胯上的大裤衩子,和洗得都变形的宽松大版t恤,内衣都来不及穿,抓着手机就直奔门口而去。她租的是一间单身公寓,十几个平米,进门右手边是卫生间,左手边是个大衣柜。没有厨房,隔音也不太好,隔壁拔个插头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左边住着两位年轻姑娘,打过两次照面,她们好像上夜班,作息刚好错开,见面次数不多。右边隔壁住着一对年轻小情侣,倒是经常遇见,只不过这对情侣总是给她一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而且让她印象最深刻的是,她俩的存在感格外强烈。时而激情四射恩爱甜蜜,时而又会因为一点儿小事就能大吵大闹争吵不休。虽然最后都会以那男生哭着求饶结束,也不知道一个男生怎么那么……能哭。隔壁的隔壁则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上下楼时偶尔碰见过两次。那直勾勾的垂涎眼神可谓是毫不掩饰,哈喇子都快顺着嘴角淌下来了,都被她恶狠狠的瞪了回去。幸好这里安保还算可以,楼道里到处是摄像头,二十四小时不关闭,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一楼还有四个门卫轮流值班,他倒也只能有贼心没贼胆,加上碰见次数确实不多,她也就先迁就着住下了。而且附近合适的房子不好找,加上这里房租确实不贵,距离上班的地方也不远。只不过她一个人住没安全感,枕头底下甚至都放了把水果刀,以备不时之需。也养成了每天回去都会顺手锁门的习惯,睡前关灯的时候还会反复再确认两遍。平日里的谨小慎微,此时却差点儿成了她逃命道路上的绊脚石。越着急越容易出错,门锁还锁了两道,险些拧不开。她手忙脚乱的拉开门跑出去,边跑边扯着嗓子冲空荡荡的楼道里大喊。“地震了!”“都别睡了!都赶紧起来逃命了!”“起来了!!!!”“赶紧、咳!咳咳!”拼命大喊没唤出沉睡的邻居,只换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卧槽!太激动了,破音了。冷静!千万要冷静!不能慌!一定不能慌!“砰!砰砰!”魏旎一边调整呼吸拍胸口顺气,一边跑,跑两步突然又折回去拍了拍那对小情侣的家门。喊也喊了,敲也敲了,这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一个个睡眠质量这么好的吗?真羡慕,不像她,不带着耳机听着助眠的都睡不着。不过,这个时候,睡眠质量太好了也不行,整栋楼都开始蹦迪了,他们还一点儿都没察觉呢。不会等到天花板砸身上的时候才会醒吧?可是,那个时候醒了也跑不掉了呀!随着倒计时进入个位数,魏旎已经清晰的感觉到初始的震感了,脚下的地面都在轻微颤动。她还没跑出两步,紧接着整栋楼都开始了大幅度不间断的颤抖,似乎也在提醒催促着人们赶紧逃命。可是整层楼除了她慌乱的脚步掺杂着急促的呼吸声,剩下的就是整栋大楼颤动的动静了。这都震得快跟骑着方形轮胎摩托过连环减速带似的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跑出来啊?真的都睡这么死的吗?那对小情侣也是的,平日里不都是折腾到大半夜才睡的嘛,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难道是……开始养生了?都这个时候了还睡什么睡啊!起来逃命啊!算了!生死攸关,在这危急关头,她都快自身难保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魏旎转身就跑,拐过弯顺着楼梯,她三步做两步的就迫不及待的往下跨去。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还没修,除了应急照明的那幽幽绿光,其他的啥也看不清。加上她着急之下忘带眼镜了,四五百度的近视,在这个时候跟睁眼瞎也没太大区别,模糊看个影儿。情急之下,手里攥着手机也忘了打开手电筒,就这么睁着眼,以一种义无反顾的架势闷头往下冲去。好几次脚下一滑差点儿摔倒,得亏她反应灵敏及时拉住了扶手,才没一头栽下去。不要问她这么危险为什么不选择直接跳楼。拜托,这可是五楼!她又不会飞,跳下去非死即残不可。万一这次地震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危险,她这一跳,到时候成了整栋楼此次地震中唯一伤亡。传出去她在公司可就声名远播了。再说,楼下就是月季花坛,郁郁葱葱的,小枝粗壮,上面布满了钩状皮刺。姹紫嫣红虽然好看,但是她可没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魄力,暂时也没有辣手摧花的打算。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爬楼梯吧。眼看着拐过弯就要下到一楼了,就剩十几层台阶,她脚下不敢停顿,穿过大厅,推开玻璃门就往外冲去。 第二章 哪来的小“奥特曼”奇怪的是,一楼十分的安静,门卫室也都暗着灯。着实静得有些诡异。整栋楼不仅一个人都没有,甚至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没有,没有惊慌失措的大喊声,也没有仓皇急促的脚步声。如果不是她清楚的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魏旎她都要怀疑是自已睡懵了发癔症呢。刚迈出门口,魏旎还没来庆幸劫后余生呢。就在这时,脚下一踏空,拖鞋飞出去的同时,她也一头栽了下去,手里的手机也不小心甩飞了出去。“卧槽!”魏旎失声尖叫,危急存亡之际,她也顾不得手不手机了,还是脸比较要紧,她下意识的双手抱头。落地前她还在后悔,早知道换个长袖长裤了。她皮肤可比她人娇贵多了,磕一下就青,蹭一下就破皮。特别是到了夏天,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跟受了虐待似的。不对呀,她记得门口距离台阶应该还有一段两米左右的距离吧?卧槽!她怎么这么牛逼呢,能一步跨出两米来呢?!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不对呀!就三层台阶,这怎么还没着地呢?怎么着?先飞一会啊?正在魏旎疑惑之际,突然“咚”得一下,先是屁股一疼,紧接着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去,然后就是背上一疼。又他妈磕着脊梁骨了。“卧槽!”简直是祸不单行,磕死我了!屁股好疼啊!背也好疼啊!魏旎上下遭此重击,顿时颓然倒地,萎靡的缩成了一团。缓了两秒,她泪眼朦胧的先是摸了摸吃疼的后背,又反手揉了揉摔得最狠的屁股,尾椎骨都是木的。还好穿得厚,不然非擦破皮不行。嗯?!穿得厚?她不是穿得短袖短裤吗?这手感怎么摸着好像是棉衣呢?还不是羽绒服,而是丝绵的那种棉衣。魏旎被手下的触感惊呆了,也顾不上疼痛了,抹了抹眼眶里的可疑水渍,借着昏暗的灯光,低头一看。上身是一件白色带绿边边的薄棉袄,下身是一条颇具复古风的深色牛仔喇叭裤,脚上则是一双灰扑扑的白色运动鞋。棉袄?!喇叭裤?!她怎么这一摔还给爆装备了呢?就是这穿得什么玩意儿啊?这牛仔裤是有够复古的啊,大腿和小腿的地方还都做了泛白处理。她连忙抬头去打量身边的环境,破旧斑驳的墙壁,生满锈迹的楼梯扶手,面前的楼梯口还堆着凌乱的杂物。她甚至不经意间瞥见最顶上编织袋里装着的空饮料瓶身上,印着的小洋人三个字。小洋人?这三个字并不陌生,甚至这两年还有很多人用于自嘲。只是这个版本包装,在她记忆里似乎有点儿年头了,收藏这个的人还挺念旧。身后的水泥台阶冰冷硌手,整个环境阴冷潮湿还狭窄逼仄。魏旎一脸懵逼的勉强坐起身来,大眼睛里全是茫然无措,她怎么不记得公寓里有这么一处地方呢?这是摔哪儿来了?难不成这公寓底下还有地下室?碰巧这次地震给震了个窟窿,她这一摔就恰好顺着窟窿掉进来了?正当魏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身后的衣服被人小心翼翼的扯了扯。紧接着,一道饱含担忧的声音,怯生生的从她耳边传了过来。“姐,姐……你没事吧?”听声音是个小孩子的,还是男声,声线颤抖飘忽,似乎被吓坏了的样子。卧槽!什么鬼?!谁在我背后扯我衣服?!魏旎也没想到身后还会有人,也不知道这小孩儿是跟她一起掉下来的,还是在她掉下来之前他就在这里了呢。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他……还是人吗?魏旎想到这种玄而微妙的可能,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毫不留情的一把挥开身上的小爪子。动作干脆利索的翻身爬了起来,并后退两步,后背抵着墙壁。她一脸谨慎的瞪着面前这个跟她隔了两三个台阶的小男孩。身穿带有奥特曼图案灰色中款棉袄,看着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奥特曼?!现在还、流行着的吗?“姐?你咋啦?你别吓我啊!我害怕。”小“奥特曼”似乎被她的反应吓到了,呆呆的站在原地,收回小手后,无意识的抓着自已的衣摆,嫩生生的小脸上一脸无措。我去!你害怕?我还怕呢!你是人是鬼啊?她还没开口质问呢,只见小“奥特曼”眉头紧皱,小嘴一抿,小脸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泪眼汪汪的看着她。魏旎顿时觉得日了狗了,他先吓唬她在先的,他怎么还一副被人欺负了的小可怜样儿呢。还有,叫谁姐呢?别上来就攀亲戚啊,再说,他这个年纪,叫她阿姨都不为过。毕竟再过几个月,过了生日她就28了。只不过她长得比较显小而已,一般人都不相信她快奔三了。不过,这小“奥特曼”什么情况?干嘛一直盯着她呢?卧槽!这怎么还哭上了呢?算了,看在这小“奥特曼”长得白白净净,还挺可爱的份上,先哄哄他吧。万一真哭起来了,还真让人头疼呢。魏旎被盯得的时间久了,还真见鬼的有些内疚。她心虚的眨了眨眼,放柔声音试图哄道,“那个,小奥特曼同志,你先别哭,咱有话好好说。”“实在不行的话,能麻烦你上一边哭去吗?”先把他哄走,她再做打算。此话一出,小“奥特曼”似乎被她冷血的态度惊呆了。顿时也忘了哭了,瞪大双眼,小嘴微张,怔怔的俯视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无情的话语呢。话说,俯视?!卧槽!她再不济也一米六五呢,就算隔了两层台阶,她也不至于沦落到被一个八岁孩子俯视的地步吧!而且,这小“奥特曼”怎么越瞅着越觉得这么眼熟呢?有点儿像她记忆中的那个……“姐你说啥呢?”小“奥特曼”一边用着不敢置信的语气自报家门,一边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着她。“我是成皓,不是奥特曼啊!”“你怎么还不认识我了呢?该不会是刚才磕着脑子,摔傻了吧?”你才摔傻了呢! 第三章 重生了?!等等!成皓?成皓?!卧槽!她说她怎么觉得这小“奥特曼”眼熟呢,这不就是她那不打不成器的弟弟魏成皓吗!可是,她弟今年都26了啊,不说长得五大三粗吧,那也是身高一米八的壮实有力的年轻小伙子了。过年在家的时候,还经常欠不愣登的凭借着自已的身高体重,拎着她跟拎小鸡崽子似的呢。这怎么变成突然小时候哭泣包的模样了呢?看着……好揍多了。一拳能哭好久的样子。小“奥特曼”,不,小魏成皓似乎是察觉到魏旎那跃跃欲试的危险想法了。他两手扶着斑驳的扶手,默默后退了两个台阶,同他那似乎摔傻了的姐姐拉开点儿距离。“姐你想干嘛?你自已不小心摔下去的,又不是我推你的,你不能打我,不然我告诉奶奶,你欺负我。”魏旎听着熟悉的话语,撇了撇嘴,想揍他的冲动更加强烈怎么办。切,告状精,从小就会来这一招,不就是仗着她奶宠他这个宝贝蛋儿嘛。小时候打不过她,每次都会找她奶告状,让她奶帮他出气。这种事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阶级压迫,在这小子没有反抗能力之前,可以说在她们家隔三差五就上演一次。除了中间两年,她俩处于势均力敌互相伤害的地步之外。再之后这臭小子长大了,有能耐了,可以轻易拿捏她了,动不动就抓着她后脖领子拎来拎去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形势逆转后,告状的改成她了。师夷长技以制夷,他这边一抬手要动她,她就赶紧喊她妈,让她妈帮她揍他。时间久了,她都快忘了,能轻松拿捏他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魏成皓八岁那年,她才十岁。十岁……魏旎余光瞥了眼自已袖子上的两道绿杠杠,这件衣服啊,还真是记忆尤深呢。十岁那年,她还穿着它去……它陪她一起见证过这个家最荒谬不堪的一面。也是那一天,她记忆中和睦美满的家庭彻底分崩离析,一夕之间,被迫长大。它也随着时间一起被尘封在记忆里,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呢。那日的一幕一幕,此时此刻,犹如昨日之事,历历在目。她没有忘,也不敢忘。只是在所有人选择粉饰太平之后,她不敢让自已去回忆起关于那天的一丝一毫。她怕到时候成为他们口中那个抓着过去不放,企图打破平静生活的罪人。所以每当被一些不好的事情勾起那段不堪的回忆之后,她不仅恨那个当初背叛家庭,背叛她们的死渣男。她也恨自已,恨自已当时软弱无能,胆小怕事,遇见点事儿就会被轻易吓得六神无主。往后的十几年里,她不止一次后悔过,她当时怎么就、没骨气的被吓跑了呢。如果当时她没有落荒而逃,而是选择拿起*器武**,勇敢的直面而上。那今时今日,她们所有人的人生是不是就会截然相反了呢。她不止一次幻想过,如果能重来一次,多好。她视线顺着袖子滑落,落在那只虽然沾染了尘土,却难掩其白皙细腻,比记忆里骨架小了一圈的右手上。掌心微微泛红,指腹柔软,骨节分明,中指关节处却带着一处薄茧。魏旎眨了眨眼,她有种可以说匪夷所思的直觉,而且她直觉她的直觉是对的。可能,老天真的开眼了呢。又或许,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呢。她抬头看着那个对即将来临的噩耗一无所知的小傻子,跟个傻土拨鼠似的。一边观察着她,一边偷偷摸摸的摸索着后退,情况一不对随时准备转身要跑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故作平静的轻声问道,“魏成皓,我不揍你,你告诉我咱奶呢?”魏成皓以为她在说反话威胁他,又默默的退两个台阶,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不信她。“咱奶在楼上,跟咱大叔说话呢。”说话,能说什么。魏旎眼神凉薄的扯了扯嘴角。无外乎就是同她大叔吐槽她爹昏了头,眼睛被屎糊住了,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把她妈那么好的媳妇儿气走了。埋怨她大叔知情不报,天天在跟前待着,怎么就不知道帮忙劝着点儿他大哥,居然让他知错犯错越陷越深。最后再翻来覆去的骂那个女人如何如何不检点,如何如何不要脸,不仅*引勾**别人家男人,还明目张胆的跑到正主面前耀武扬威。除了这些毫无实际*伤杀**力的咒骂,她似乎也无能为力了。魏旎突然想起,当年跟她一起推门进去的还有魏成皓。看到屋里的那一幕时,不仅只有她受到了冲击,被吓得转身就跑了。年仅八岁的小魏成皓也被吓坏了,她跑了,他也就哭着跌跌撞撞的跟在她身后。也不知道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重来一次,为了他的身心健康发展,她自然不想让他再经历一次当时的境况了,就当她这个做姐姐的良心发现了吧。魏旎拍拍身上的尘土,故意支开他,“那你上楼叫咱奶去,然后跟她一起过去,我自已先过去找……咱爸。”爸,这个字,他还真不配。“不行!说好咱俩一起过去找……”没等他话说完,魏旎冲他挥了挥拳头。小魏成皓当然不同意了,下意识想跟过去,却被魏旎一记眼神震慑了回来,怕挨揍的他又默默的改了口。“我这就去叫咱奶!你先别走!先在这等一会儿,然后咱们再一起过去啊。”不等魏旎答应,他转身就往楼上跑去,生怕晚了,她姐就提前跑了不等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感觉,他姐摔这一下,感觉摔得有点儿不大正常了。都走到拐角处了,小魏成皓又突然不放心的探出头来,语重心长的嘱咐她道,“姐你千万别乱跑,到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了,就再回不来了。”“行了,废话这么多,赶紧去叫咱奶。”魏旎被他这幅小大人的模样逗乐了,笑着冲他摆摆手,却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转移话题道,“对了,下面有点儿冷,你帮我找下我的围脖,那个白色的,找到一块帮我带过来。”“好!你等着我啊。”小魏成皓脆生生的应了一句,紧接着一路小跑着跑远了。她记得这个时候的出租屋都是单间,做饭都是在楼道里,上厕所也是跑到外面的公共厕所去解决。本来就算不上宽敞的楼道,两边还摆满了做饭用的简易灶台,锅碗瓢盆也都在外面摆着。只留下中间一条窄窄的过道用于过人,身材但凡丰满一点的,有时候都得侧着身才能勉强通过。魏旎不放心的跟着他上了楼,看着他进了屋,这才转身下楼。下楼之前,顺手在门口的简易灶台上拿了口锅。 第四章 引狼入室踏出筒子楼的门口的时候,魏旎才发现外面的天还暗着呢,正处于将亮不亮的朦胧时刻。她下意识想摸出手机看看几点了,一手拿着锅,一手往口袋里掏去。兜里除了俩洞啥也没摸着。操!忘了这个时候她没有手机的事了。没手机,没手表,连个时间都无法确定,想找个人都只能去公共电话亭。打个电话都要提前找张纸把电话号码抄下来。唉,真不方便。想念小布的第一天。十月底十一月初,初冬的京都,凌晨的天气可以算得上颇为寒冷了。早起的人们都裹着厚厚的棉服,行色匆匆的,开始奔波生计的一天。可只穿着一件薄棉袄,里面一件薄衬衫的魏旎,却似乎一点儿也察觉不到冷。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她不仅不冷,甚至觉得有点儿热血沸腾,跃跃欲试。可能是多年夙愿,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吧。沿着时隔十八年却仍记忆犹新的路线,她边走边漫不经心的四处打量,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果然啊,不近视就是好。不用刻意眯起双眼,打眼一瞄,所有的一切都尽收眼底,还都是高清*码无**的。就连距离头顶两米多高的树枝上,悬挂着的那片垂死挣扎的杨树叶,她都能清晰的描绘出它逐渐干枯的经络。真好,一切都还来得及。魏旎边走,边回忆往昔。那些尘封已久的不堪而灰暗的过去,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在她九岁那年,她爹突然改行了。跟她妈一商量,便在京都城郊区的闹市区里的一个中型市场内,租了两间二十平米左右的门店。开了个小餐馆。平日里做些面食和炒菜,晚上还卖些凉菜之类的,因为味道还不错,所以生意也逐渐步入正轨。虽然辛苦,但一天下来也好几百的营业额。看在钱的份上,就算再苦再累,她爸妈也咬牙坚持干了下来。要知道,在零几年的时候,普通打工族一个月工资也就一千多块钱,撑死了两千出头。所以在这个月均一两千的年代里,一天几百块已经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一年下来,刨去租金水电费和成本费,不算人工费,利润也净赚十几万。说是利润,其实也就是起早贪黑累死累活挣来的血汗钱。她爹妈每天一大早的,起床匆忙吃过早饭,到了店里就开始洗菜切菜,和面,包饺子,擀面片。中午从十一点开始上客,一直忙活到下午两点左右,午饭都是趁着人不多的时候,随便凑付一顿。等忙完这一阵,她妈留在店打扫卫生,收拾残局,收拾好一切后,又要开始重复上午的事情。和面,包饺子,准备晚上的分量。她爹则是骑着辆改装过的带着加大车厢的三轮车,骑行到距离他们餐馆一二十里地外的大型批发市场去买菜。一来一回就需要差不多两个小时,天天如此,风雨无阻。买菜回来,她妈洗菜摘菜,她爸切菜焯水,再一盆盆装好,等来客人了自选吃什么,再给调味拌好打包。下午从五点半左右开始,经常忙到夜里十点左右,收拾收拾,洗洗刷刷就后半夜了。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同样的生活。刚开始店里俩月只有她爹和她妈两个人,虽然忙碌,但还算勉强撑得过来。后期招牌打出去了,生意太忙了,着实忙得脚不沾地,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便叫了她大叔来帮忙,正好她叔也会做菜,跟她爹兄弟俩还能轮流换着做饭。她大叔来了之后,她爸妈确实轻松了不少,三个人互相扶持,齐心协力,生意越发的蒸蒸日上。但是好景不长,半年后,她叔因为家里突发状况,不得不收拾行李赶回老家。这一回去至少得一个多月。店里又恢复了人手不够的情况,所以她爹跟她妈一合计,就打算招个服务员打下手。招工启事刚贴出去,这边就立马有人找了上来。来应聘的是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蜀地那边的人土。身材高挑,皮肤白皙,长得也不错。笑意盈盈的,见人总是未语先笑,倒是挺符合从事服务行业的。那女人说她是跟着老乡出来打工的,第一次出远门没经验,结果被老乡坑了。身无分文,身份证也丢了,也回不了家。正好看见她们家招聘服务员,她就抱着试试的心态来试试的,不行的话,她就再想其他办法。她妈看她打扮朴素,说话还带着家乡口音儿,手脚勤快,干活也麻利。又听说她家男人干活的时候受了伤,伤了脊椎没法干力气活,孩子还有病,一家三口的重担就落在她肩上了。一时心软,便留下了她。可谁知,就因为她的一时心软,最后换来了引狼入室的结果呢。那女人趁她妈放暑假回家陪孩子的功夫,跟她爹不知怎么勾搭到了一起。俩人趁着她妈不在,明目张胆的厮混,堂而皇之的过起了郎情妾意的小日子。导致一些不知道情况来吃饭的客人,都以为他俩是两口子呢,买单的时候一口一个老板娘的喊着。那女人也不解释,无论谁喊都是笑着应下,一副心安理得的做派。她爹也从未反驳过。怪不得说,被爱的都有恃无恐。不然,小三哪来的底气,*引勾**了人家男人,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挑衅正主呢。她还曾经听到过,那女人跟她妈打电话,问她妈什么时候回店里。抱怨说,店里就她跟老板俩人,属实忙不过来。其实呢,催她妈回去是假,不过是借此打探消息罢了。还不是怕她妈万一没提前打招呼,贸然回去了,她俩的龌龊事就会提前东窗事发了。她妈舍不得孩子,想在家多待一段时间,压根没作他想,便提议实在忙不过来的话,就再找个临时工吧。可是被她爹以成本太高为理由推脱了过去。当然,后来这个提议,也就不了了之了。也是,谁家偷情还在自已跟前安装个电灯泡呢。不仅碍眼,办个什么事还不方便。 第五章 有仇*仇报**有怨报怨她妈在家待了两个月,他俩厮混了两个月,可谓是逍遥快活好不自在。后来她妈回去后,她爹更是以看店为借口,搬到了店里去住。时间久了,她妈再后知后觉,也品出不对味来了。加上街坊邻里之间看她眼神不对,偶尔还听到一些只言片语。太多的不对劲之处凑到了一起,她妈便悄悄开始留意了起来。也不知道该说他俩有恃无恐好呢,还是说他俩不知廉耻好呢。被她妈抓包后,这对渣男贱女不仅没有悔改,反而破罐子破摔,直接在她妈眼皮子底下打情骂俏你侬我侬了起来。她妈为了孩子,选择一忍再忍,一再退让。结果呢,不仅没换来她爹的回头是岸,反而让他俩更加肆无忌惮。这不仅仅是她妈不幸婚姻的开始,也是她童年不幸的开端。所以每当想到这俩人的时候,她就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拎刀砍了他俩,大卸八块似乎都不足以平她心里愤懑。不过呢,不着急,如今她有的是机会慢慢折磨他们。君子*仇报**,十年不晚。十年不行,十八年也行。有仇*仇报**,有怨报怨。到了市场后,魏旎并没有直接去店里,而是拐了个弯,买了个早餐。等会儿还有大事要办,不吃饱怎么行呢。双手捧着沉甸甸的铝锅,两个兜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儿,魏旎迈着愉悦的步伐,捉奸去了。小餐馆门店不大,却有两个门口,一个在厨房,一个在大堂。说是大堂,其实也就十几个平米左右的地方,除去收银的柜台和俩冰柜的位置,剩下的地方也就能摆下五六张桌子。没等走近餐馆,魏旎就收了声,生怕提前吵醒里面的野鸳鸯,那样就没意思了。她把手里的铝锅轻轻放到门口的地上,下意识的用泛红的指腹揉了揉耳垂。跟上次一样,选择从厨房进去。厨房的门也不知道是他们夜里起夜忘了锁了,还是太放心本来就没锁过呢。反正她轻轻一拧门把手,门就推开了。推开门,魏旎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确认没有动静,她才放心的端起锅悄然的走进去。在厨房停留了不到一分钟,这才进了大堂。屋里没开灯,有点儿昏暗。但不妨碍她一眼就看见了大堂正中间,由七八个椅子摆在一起围成的简易床铺。椅子中间的被褥高高隆起,两道身影紧紧相拥,显得十分亲密。啧啧,真爱呐,没有床睡椅子都睡得这么香,不是真爱是什么。咦~什么味啊?刚一走近,就闻见一股难以言喻的奇怪味道。魏旎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四下查看。当瞥见椅子旁边垃圾桶里用过的卫生纸之时,她神情一冷,瞬间明白了过来。操!还真是饥渴难耐精虫上脑!她们昨天早上刚到,这还等她们没兴师问罪呢,夜里他们就又死皮赖脸的滚到一起去了。当真是一点儿都没把她们的到来当成一回事儿呢。他是不是觉得只要他足够不要脸,足够无耻,她们就拿他束手无策了呢。魏旎神色冰冷,眼神阴郁的瞪着睡得心安理得的那对渣男贱女。她把手里的铝锅往他俩头顶旁的桌沿上轻轻一放,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锅底好像压倒了什么东西,锅身在轻轻摇晃,她也毫不留意。刚刚掀开锅盖,一股氤氲白烟就腾腾而上,还伴随着米香气。刚煮好的小米粥,她特意为他俩买的,她都没舍得喝。老板娘盛粥的时候,锅里还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腾腾的气泡呢,就端这么一小段路,她的指尖到现在都还红着呢。为了避免看见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魏旎特意只把被子掀开一半。被子刚一掀开,她看都不看,手一扬,掀翻铝锅转身就跑。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也就是眨眼间的功夫。那锅滚烫浓稠的小米粥,以势不可挡之势,毫不犹豫的冲着二人上半身泼了过去。从旁边经过的时候她都感觉到了蒸腾的热气。那锅滚烫的热粥,她本是冲着二人的上半身过去的。可是没料到,就这电光火石之间,居然还会突生变故。她怎么的也没想到她那渣爹居然提前醒了!难道是她在厨房的时候动静太大,把他吵醒了?失策,早知道再小心点了。不过现在说啥都晚了,只能以后再找机会补上了。她侧头眼睁睁看着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让他手一挥,躲了过去。操!不亏是年轻的时候混过街头打过群架,危机意识就是强,不好杀呐。不像旁边那个,粥都快撒脸上了,还睡得跟个死猪一样,连个反应都没有。“谁!”先听见她爹怒呵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道女人凄厉的惨叫声。“啊!!!!啊啊啊!!!!!”啧,中气十足,一看就很有活力。“什么东西?烫死我了!啊!啊!啊!!!我的脸!!!”唉!坏消息是,渣爹不幸躲过了热粥的攻击,好消息是,盛粥的锅被她爹这么一挡,直接……一锅粥全浇到了那女人身上。从脸到整个上半身,裸露出来的肌肤都雨露均沾的受到了热粥的洗礼。啧,狗屁真爱,不堪一击。危急关头,不是照样各奔东西。不过,也得亏他是往那女人那边挥去的,不然她从旁边经过时就要自食恶果了。其实被子刚被掀开的时候,床上那女人模模糊糊之间也察觉了不对,先是觉得身上一凉,整个上半身凉飕飕。随后不等她睁眼查看,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紧接着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从脸上和胸口四处蔓延而来。她疼得骤然瞪大双眼,“唰”的一下从被窝里一跃而起,双手在身上和脸上拼命扑打。但无济于事,她疼得跟只四处发疯的母猩猩似的,一边怪叫一边在椅子上四处乱窜。怎么回事?睡得好好的怎么脸这么疼?身上粘稠滚烫的这是什么东西?又恶心又难受。“我的脸!”“我的脸好疼!”“我的脸怎么了?疼死我了!”水!
对了!她要水!她要冰水!她要去水!慌乱之下,似乎踩到什么,那女人也没精力去理会。她只知道自已的脸好疼,身上也好疼,火辣辣的。 第六章 这算自相残杀吗?魏旎早在把锅抛出去的那一刻,她就身手敏捷的躲到了旁边柜台后面的位置。躲好后,她悄咪咪的探出个头,趴在角落里隔岸观火。只见那女人慌乱之下踩了她爹一脚,好像踩得还挺实在的。她爹顿时蜷成一团,双手捂着那不可言喻的地方,嚎得跟被骟了的猪似的。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大孝顺,但是真的很形象。“啊!!!啊!!!”卧槽!这算是自相残杀吗?俗话说,拔吊无情,她更狠,这是要直接斩草除根的节奏啊。魏旎没忍住噗嗤一下轻笑出声,噗!真有意思。却不料她那本来还哀嚎不断的渣爹却突然停止了嚎叫,似乎这才察觉到屋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他一只手放在双腿之间,一只手抓着椅背艰难的弓起身来,强忍着疼痛瞅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人。如果不是她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冲着他挥了挥手,他都没发现她的存在。啧,离这么近都看不见,看来是真瞎,眼睛留着没用捐了吧。“魏、旎?你在这干什么?”魏德胜脸色铁青,双目怒睁,忍痛忍得眼珠都猩红一片,开口就一副要吃人的可怖模样。“应该是我问你在干什么才对吧?”魏旎不为所动的抠了抠耳朵,冲他无辜的眨眨眼。又不是她踩他的,吼她干嘛呀。“亲爱的爸爸,你为什么会跟服务员阿姨赤身裸体的抱在一起呢?”魏旎把服务员三个字咬得格外的重,因为,昨天她爹就是这么介绍这个女人的。店里请来帮工的服务员,叫阿姨就可以了。阿姨?她今天敢叫,那女人敢应吗?魏旎抬手指了指厨房位置,那个一丝不挂的在跟水龙头抗争的疯女人,真是狼狈。“你俩在干什么?”“为什么服务员阿姨下了班不回家呢?”“她为什么会躺在爸爸你被窝里呢?你们又为什么不穿衣服呢?”“我、我……”一连三个为什么,直接把魏德胜问得神色一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清早被人掀了被子吵醒的满腔愤怒,瞬间如同被针戳个洞的气球,萎靡了下来。他虽说敢明目张胆的在齐绾绣面前跟别的女人鬼混,但他却不愿意让魏旎她俩孩子看到这不堪的一幕。可能是那为数不多的身为人父的责任心在作祟吧。特别是当他正处于胯间疼痛难忍,衣不蔽体的窘迫处境之时。在对上魏旎那双单纯澄净的双眼时,魏德胜莫名的觉得心虚,还有一种无所遁形的窘迫。他也顾不得双腿之间的难言之痛了。一边手忙脚乱的开始往身上套衣服,一边企图狡辩着什么。“旎旎,你听爸说,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这是个误会真的,你相信爸爸!”魏德胜嘴里说着让魏旎相信他,心里却忍不住在想。不过是个孩子罢了,总归是要听大人的话的,最后还不是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她只是看到他俩躺在一起,又没有看到别的。而且就算她真的闹起来,出去跟别人说说,只要他俩咬死不承认,她一个孩子也没有证据。毕竟除了她,也没有其他人在场,没人可以证明她说的就是事实。小孩子偶尔撒次谎很正常。对,就是这样的。就在被窝里摸索着套个裤子的这么一会儿功夫,魏德胜却折腾的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着急的。平日里能言善辩,鬼话连篇的人,这一会儿嘴里翻来覆去却只有误会俩字,让她不要多想。他忍不住一边埋怨他妈连个孩子都看不好,居然让魏旎到处乱跑,一边搁心里暗骂柴晓云那个疯女人。归根究底,都怪她。如果不是她昨晚死命的缠着他,他也不会精虫上脑,鬼迷心窍的又跟她滚到了一起。不然,也不会沦落到被自已亲生女儿捉奸在床,被她一个十岁孩子指着鼻子质问,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难堪处境。魏德胜一门心思都在如何把魏旎哄骗过去上了,却忽略了厨房里鬼哭狼嚎的老相好。“误会?”误会你大爷!魏旎心里谩骂一句,面上装作乖巧的点点头。看似笑得纯真无比,一副你说啥我信啥的傻白甜模样。可说出来的话却格外粗鄙刻薄,一点儿情面不留。“爸爸你还真好意思舔着个……脸说,那女人都光着屁股从你被窝里窜出来了,你跟我说是误会?”我误会你……不能骂,他妈是她奶奶,再怎么得也不能辱骂长辈。魏德胜这种为老不尊的不算。“什么样的误会需要你俩不穿衣服抱在一起呢?”“老祖宗都说了,男女七岁不同席,你俩一把年纪了,光着腚抱在一起干嘛呢?”“摩擦生热呢?”“还是比谁肉多呢?”“一个个肚子比胸还大呢,你俩抱一起不去参加相扑都是相扑界的损失。”什、什么?魏德胜套毛衣的手猛地一僵,毛衣穿了一半卡在脖子上。他动作僵硬的抬头瞅着她,似乎在怀疑自已的耳朵。他怎么会听见他那向来乖巧无比,见了陌生人都不敢大声说话的乖女儿,嘴里能说出这么尖酸刻薄的话呢?是他幻听了吗?还是他起床的方式不对?下一秒,魏旎就用事实告诉他,他不仅没有幻听。而且他那乖巧无比的乖女儿,正言辞犀利的一字一句的控诉着他的恶行。“还误会!你说这话你自已信吗?我是年龄小,不是脑子傻!”“你是不是觉得除了你,世上所有人都是傻子,都活该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呢?”“你是不是很得意?就算你把老婆打跑了,也没人能把你怎么样?”“反正一家老小,老的老少的少,打又打不过,说你又不听,你就觉得天王老子第一你第二,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呢?”“我奶昨天刚带着我俩到这,晚上你俩就迫不及待的滚一起去了,你俩是真的一点儿都不能闲着,也不怕精尽人亡,死在床上。”“怪不得我们刚到,你就着急赶我们回去,原来是我们在这碍你事了呗?”“我们人还没走呢,你俩就搞在一起了,这次是当着我的面抱在一起,下次是不是直接在我们面前现场直播了呢?”“观众够吗?不够的话,要不要我敲锣打鼓的去街上帮你们宣传宣传,让所有的人都来看看你们搞破鞋呢!” 第七章 借刀杀人随着魏旎一句接一句口吐莲花般的连环炮轰,魏德胜的脸色也从最初的不敢置信的僵硬铁青。逐渐演变成羞愤不满,最后恼羞成怒气急败坏。“魏旎!”魏德胜咬牙切齿的怒吼一声,刚想仗着父亲的身份,教训她怎么可以目无尊长,这样跟自已爸爸说话呢。就算这件事是他有错在先,但也轮不到她一个小孩子过来指责他。结果魏旎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转身冲着厨房的方向笑着关心道,“怎么了阿姨?没水了是吗?”魏旎边说边走了过去,停在一个安全距离里,装模作样的探头看了看,假装疑惑道,“怎么会突然没水呢?”随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虚情假意的抱歉道,“哦对了!不好意思啊,水管的阀门刚才好像被我一不小心弄坏了。”“没办法,谁让我是乡下来的呢,笨手笨脚的,还没什么见识,阿姨应该不会生我的气吧?”“阿姨你别这样瞪着我,我害怕。”魏旎嘴上说着害怕,眼神却充满挑衅。其实她压根不怕这女人冲她动手,甚至期待着这女人对她动手,这样她就有搞死她的理由了。柴晓云本来满身狼藉,疼得五官都要扭曲了,结果又听见她在旁边落井下石的说风凉话。气得恨不得上去给她两个大耳刮子,让她有多远滚多远,管她是不是孩子呢,先打了撒了气再说。可惜,魏德胜还在场,她不敢这么做。魏德胜这狗男人虽然可以狠下心来对齐绾绣动手,但绝对不会对魏旎这个小丫头说一句狠话的。早在之前,从魏德胜和齐绾绣他俩口子不经意的谈话中,她就发现了,魏德胜对他的这个大女儿很是重视。其他人说话他可能不会听,但魏旎说的他就算再不情愿,也会给她三分薄面。可能因为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吧,总是格外特殊的存在。魏旎看着那女人恨不得扑上来生吃了她的心都有了,却又碍于她爹的存在,不得不选择忍气吞声。她唇角微微上扬,语气愉悦的提醒道,“不过,灶台旁边的桶里好像有水,要不你看看?”柴晓云一听桶里有水,也顾不得跟她置气,立马松开水龙头,转身去掀灶台旁边的桶盖。正好盛水的舀子放在桶里,她迫不及待的舀了满满一瓢凉水,直接就往身上浇去。结果当水接触到皮肤的时候,不仅没有缓解身上的疼痛,她反而被蛰得面目狰狞,上蹿下跳的。“啊!啊啊!魏旎!”啧!怎么跟尖*鸡叫**似的,啊啊个没完呢。魏旎早在她掀桶盖的时候就转移阵地,又猫回柜台那里去了,因为那里比较有安全感。听见她喊自已,这才笑眯眯道,“不好意思啊阿姨,我刚才舀水的时候,好像不小心把盐撒里面了。”“不过没事,你看看你那一身的水泡,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都蹭破了不少,脏死了。”“正好盐水可以杀菌消毒,你多冲几下,免得感染。”“不过可惜呀,盐水只能消除表面的细菌,却洗不干净你内心的肮脏龌龊。”“毕竟,一日为小三,终身为小三,这个骂名得跟你一辈子,你就算是死了,它也会跟到坟墓里。”柴晓云浑身疼痛难忍,又被人这么捉弄辱骂,这一下她彻底忍不了了。但她纵然恨得咬牙切齿,却还是强忍着保持理智,一脸委屈的冲着魏旎身后的魏德胜哭诉。“魏德胜!你还管不管你女儿?你这么任由她欺负我啊!”“你看看我的脸,还有我身上都被烫成什么样了,她肯定是故意的!”“肯定是齐绾绣那个*人贱**故意指使她,让她来毁我容的!你还不赶紧帮我教训教训她!”借刀杀人,她的惯用伎俩吧。能不脏了她的手就不脏,她动手收拾她,哪有她亲爹动手来得名正言顺呢。就算是下手狠了,真出了什么事,当爹的教训自已女儿,管教孩子,天经地义,别人谁也管不着。如果是她动手的话,一旦没个轻重,魏德胜冷静下来后,肯定会迁怒于她的。再说,她现在疼得难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还是让他们父女俩互相伤害去吧。魏旎听到*人贱**俩字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不过眼下她没有功夫搭理她,等她料理她爹,再来找她算总账。魏德胜这一会儿已经穿戴整齐了,刚才那一会儿,他可能被突发状况打个措手不及,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现在看着被褥上沾染的小米粥,还有掉落在旁边的锅,他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他又突然想起,他刚一睁眼就看见一个黑影冲他砸了过来。如果不是他反应灵敏,此时他就会跟柴晓云一样,被烫得皮开肉绽,满身燎泡。加上柴晓云刻意的挑拨离间,他就真的以为,魏旎是因为齐绾绣在中间搬弄是非,才会对他这样的。他既厌恶齐绾绣只会拿孩子做文章,挑拨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又生气魏旎居然会在他和齐绾绣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齐绾绣那边。甚至为了齐绾绣,不惜拿热粥泼他。枉他这么多年对她疼爱有加,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想方设法满足她,最后,还不是真心错付,养了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魏旎!我就是这么教你对待长辈的吗?”“拿热粥冲着人的脸泼?那么烫的粥,你是想毁你老子的容啊?”想到此,魏德胜脸色阴沉,咬着后槽牙,抬手就要冲魏旎挥过去。“爸爸,你在说什么呢?”魏旎缩在柜台角落里,双手垂在身侧,眼睁睁看着自已面前逐渐放大的身影。直至自已被阴影完全覆盖,她避无可避。柴晓云心满意足的看着男人,又一次为了她冲自已的亲人挥拳相向。甚至这次是他最疼爱的宝贝女儿,下死手来也是毫不迟疑,她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优越感。什么最疼爱的女儿,跟她柴晓云比起来,也不过如此。 第八章 我分明是想要你的命呀魏旎在她爹的拳头即将落下的时候,右手快速的用力挥了出去,挡在身前。下一秒眼前一片猩红四溅,仿佛盛开的梅花,一丝温热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我怎么可能会要毁你的容呢?”魏德胜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手腕就是一股钻心的疼痛席卷而来。紧接着,猩红的血液争先恐后的从手腕处喷涌了出来,拳头瞬间脱力。他惊恐万分的发现,他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了。魏德胜连忙后退,魏旎却欺身而上,眼尾带着残血,笑着追了过来。“我分明是想要你的命呀!我亲爱的爸爸。”魏旎说完,又是一刀砍了过去。这次是冲着他的右手腕去的,下手干脆利索,毫不犹豫。那眼神不像是看着自已的亲生父亲,而是像看一个拥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死敌似的,恨不得杀之后快。就是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在他最风光有钱的时候,他想抛弃糟糠之妻,为了外面的小三,甚至不惜冲着跟自已共患难十几年的可怜女人拳脚相加。她不知道当他一拳一拳砸向女人脑袋的时候,他是否还记得,她曾冒着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风险为他生儿育女呢。他肯定不记得。如果记得,他怎么舍得下那么重的手,一厘米多厚的木门,都被他一拳打出了个窟窿。更何况脑袋呢。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在他中年落魄一无所有的时候,他却希望曾经被他伤得遍体鳞伤的女人,陪她有难同当。你说世界上哪有那么不要脸的人呢?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别人就活该被他扒皮吸血,断骨吸髓。你以为你陪他共患难了,他就会感激你,就会洗心革面,浪子回头吗?你错了,他不会。他是个浪子,血液里都流淌着浪荡二字。自私自利更是刻进了骨髓里,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已。当她在家替他照顾他那瘫痪在床的老娘时,他在外面醉生梦死。当她因为顾家没法挣钱找他要钱时,他说活不好干,他买药的钱都是借的。可回头却发现他给别人的转账记录,人都不要他上赶着给人转钱,就差求着人家收了。人不要他非给,想要的没有,你说是不是贱呢。家暴,出轨,撒谎成性,到头来还落了一身病。总把别人当傻子,爱自作聪明,就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烂到骨子里的人。如果让她遇见,她恨不得生啖其肉,扒皮挫骨,可是她不能。因为这是她爹啊。她不仅不能拿他怎么样,以后还得给他养老送终。所以呀,世道真的不公,善良的人往往不得善终,自私的人却总能快活一生。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肆意伤害践踏别人之后,还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别人辛苦劳作的成果,还能厚颜无耻的埋怨别人不管他呢。他一个手脚健全的成年男人,不想着出去打工挣钱,只会待在家里饮酒作乐,钓鱼打牌。没钱了就伸手跟老婆孩子要钱,却没想过,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外债怎么去还。魏德胜被她眼中的滔天恨意骇得心头一震,压根来不及躲开,只能微微一侧身。虽然手腕保了住,但是胳膊被狠狠地划了一道,又是一刀深可见骨的伤口。这把刀分明是他买了剁肉的菜刀,磨得格外锋利。因为柴晓云那女人跟他抱怨,说刀太快了,她切菜时容易不小心切到手,便被收了起来。为什么会在魏旎手上?魏德胜被魏旎这要跟人同归于尽的狼崽子模样吓得节节败退,上下齐齐受到重创,铁打的人也撑不住了,他踉跄着向后退去。柴晓云被这突发变故惊得差点儿肝胆俱裂,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特别是发现魏旎从魏德胜身侧探出头来,抬手蹭了蹭下巴的血迹,歪头冲她咧嘴一笑。“阿姨,等着急了吧?不好意思,耽搁了些时间,这就轮到你了,不用急。”女孩手里的菜刀上的血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嗒嗒的滴在地上,溅出一朵朵血花。比起被菜刀砍得血肉模糊,她突然觉得身上这点儿烫伤不值一提了。柴晓云转身拉门想跑,也顾不得自已还赤身裸体的了,丢人和丢命那个更严重,她还是分得清的,却发现门怎么都打不开。情急之下,只好弃门而去,手脚并用狼狈不堪的爬上用来摆放凉菜的案板,选择翻窗出去。还好,窗户顺利打开了。“别!”魏旎看着她看也不看匆忙准备跳窗的动作,连忙出声阻止她。可她听见后,反而跳得更加干脆利索了。那义无反顾的架势,跟过年的时候着急出栏的猪似的,拦都拦不住。魏旎见状低头轻笑出声,怎么一个都这么不听话呢。“唔!”柴晓云刚一落地,脚心就传来钻心的疼痛。没有鞋子的阻挡,利器直接畅通无阻的划破了柔软的脚掌,深浅不一的陷进肉里。低头一看,不知道是谁把打碎的啤酒瓶的碎玻璃碴子,倒在了窗户底下,还好死不死的被她踩上了。柴晓云吃痛腿一软差点儿跪倒,得亏及时抓住了窗户框,勉强支撑住身体,不然腿上和屁股上肯定也难逃一劫。“都说了不要了,阿姨怎么不听劝呢?”声音从她头顶的正上方传来,柴晓云下意识回头。就看见魏旎笑意晏晏的蹲在窗户边上,正低头看着她呢,手里是那把鲜血淋漓的菜刀。距离她的鼻尖,近在咫尺。她吓得立马松开手,向前扑去,生怕她会扑过来一刀砍她手上。她现在一点儿都不怀疑她敢不敢下手了,毕竟她亲爹她砍起来都能毫不留情。更何况,她这个破坏了她家庭,害得她妈伤心难过,还间接导致她妈受伤的罪魁祸首呢。她肯定死得比魏德胜惨多了。“阿姨,听人劝吃饱饭这句话你听过吗?”“嗯……我想你肯定没有听过,不然怎么可能一直明知故犯呢,是吧?”“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要乱碰呢?不问自取视为偷,也包括别人老公哦。”“偷东西犯法的,偷人虽然不犯法,但是也要接受惩罚的。”“那,阿姨你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 第九章 轻敌的代价柴晓云怎么的也没有想到,齐绾绣那样懦弱无能的蠢女人,居然会生出个胆敢弑父狼崽子来。魏德胜虽然贪图美色,但也没有完全的色令智昏,至少钱这方面他就抓的挺紧,除了他自已他谁都不信。柴晓云跟了他这么久了,虽说平日里也没有亏待过她,衣服礼物只要她想要的话他都会买,但是从来不会直接给她钱。所以,这么久了,她在他身上可以说一分现钱没捞着。如今,事情闹开了,魏德胜他妈这次带着俩孩子过来,就是为了逼他跟她断绝来往的。如果魏德胜真的为了孩子,选择跟齐绾绣那女人复合,那她处心积虑这么久,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行,没有得到她想要,那她怎么能甘心呢。她也是在魏母来了之后,委婉的试探过她对自已的看法。看她那斩钉截铁的态度,她就知道魏母这老家伙,是不可能同意她跟魏德胜在一起的。魏母那死老太婆也说了,她这次来就是为了拆开她俩的。所以她没有办法,情急之下才决定剑走偏锋,想要借此机会彻底把事情闹大。到时候,魏德胜跟齐绾绣不离婚都不行。除非齐绾绣真的那么能忍,能当个睁眼瞎,躲她们一辈子。再说,她这边虽然也有男人和孩子,但是她跟她男人当初没有领证,孩子得户口都是跟着他爹那边走的。至少婚姻状况一栏,她依旧是未婚。她一个年轻漂亮的未婚女人,被他家里人看见跟他睡在了一起,他想不负责都不行。捉奸在床,确实是她自已一手导演的。只是没想到,事情却没有按照她预计中发展,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连自已都搭了进去。捉奸确实是捉奸在床了,只不过是被魏旎一个丫头片子捉的。一个小屁孩,就算看见了,能有什么用。在滚烫的热粥洒在身上之前,在没看见她抓着菜刀眼都不眨的砍伤她亲爹之前。她都从来没把这个小丫头片子放在眼里过。齐绾绣都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她齐绾绣的女儿呢。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齐绾绣那样软弱可欺的笨女人,她又能教出什么厉害的绝色。所以,轻敌的代价就是,她浑身是伤的,袒胸露乳的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拎着菜刀追杀。她怎么也想不通,昨天魏德胜逼着让这小丫头片子跟她去澡堂洗澡的时候。这小丫头片子还一副不情不愿,但却敢怒不敢言的小软柿子的模样呢。昨天她当着别人的面拐弯抹角的挤兑她,她也只是面无表情的乖乖听着,不敢回嘴。怎么一夜之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不仅胆敢拿滚烫的热粥烫伤她,还敢拿刀砍人呢。浑身是血的追在她身后。她本来受伤了就跑不快,加上脚底的玻璃碴子还没有时间拔出来,每走一步都是钻心剜骨的疼。这短短不到百米的路程,走得格外艰辛困难。这小疯子还跟催命鬼似的,慢悠悠的跟在她后面。她甚至听见那刀尖划过墙壁的刺啦声,夹杂着那小疯子愉悦不已的笑声。让她有种下一秒,刀就会狠狠在她身体上戳出个血窟窿的错觉。这哪里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这分明是地狱的恶鬼来索命了。惊慌之下,她脚下一软,狠狠地跌滚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边还散落着附近流浪狗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残羹剩饭,汤汤水水撒了一地,她也顾不得嫌弃,连滚带爬的向前爬去。此时的市场里,除了北边卖早餐那块比较热闹些之外,其他区域都还陷在清晨的晨雾中呢。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影都看不到。这边大多是熟食凉菜区,还有一些小餐馆,早上不营业,一般开门的都没有这么早。魏旎自然也就不怕被人撞见这“她追她跑”的经典一幕,反而有闲情逸致跟那女人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她现在就像猫抓到老鼠后,并不着急一口咬死它,反而要在取它性命之前反复逗弄,百般折磨。折腾的‘老鼠’筋疲力尽,狼狈不堪,就剩下最后一口气,倒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时候,玩够了,再一击致命。那女人似乎真的很怕她,惊慌失措的跳窗而逃,赤身裸体的,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穿。脚上扎着玻璃碴子都挡不住她逃跑的步伐,慌不择路的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去查看她追没追上来。生怕一回头,那把刚刚砍伤她爹的菜刀就会狠狠地落在她身上。“阿姨,你看你跑什么呢?”魏旎不紧不慢的跟在那女人身后,步伐不疾不徐。那淡然自若的姿态不像拎把刀追杀别人的,反倒像是在逛自家菜园子。看着前面那道踉踉跄跄想跑却跑不掉,不停跌倒爬起的身影,真是狼狈。哪里还看得出昨晚在澡堂子里时,那故作矜持,高高在上的高傲姿态。当着她爹的面时,温柔体贴,满眼慈爱,话里话外恨不得拿她当自已亲闺女疼爱。当她爹一不在,就跟别人拐弯抹角的挤兑她,毫不留情的贬低她。嫌弃她的发型土气,衬衫俗气,性子懦弱胆小,不懂礼貌,见了人也不知道叫人,真不知道家里大人怎么教育的孩子。最后扔下一句,乡下来的,就是小家子气上不来台面。这女人以为她的声音足够小,还有水声掩饰,以为她年龄小听不懂。其实她说这话时下撇的嘴角和嫌弃的神态,她看得一清二楚的。却在下一秒发现她盯着她时,立马笑着问她洗干净了吗。变脸比翻书还快,真不知道当撕下她这层虚伪的脸皮之后,底下藏着的是何等令人作呕的丑陋嘴脸。魏旎嘴角上扬,眉眼弯弯,十分开心的模样。吹着口哨,还颇为悠闲的用刀尖轻轻划过颇为破旧的水泥墙壁,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这个动作虽然缺德,但是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威慑性。不为别的,就为了加剧那女人的恐惧感,让她更加方寸大乱。人只有在彻底丧失理智的时候,才能完全舍弃自尊。她要她颜面尽失,毫无尊严的死去,那样才算弥补她对她妈的伤害和折磨。她不死,始终难平她心头之恨。 第十章 恶人自有天收“阿姨,你回头看看,我身上的衬衫现在好看吗?”魏旎单手拉开沾染了血迹的棉袄,露出里面她大婶亲手给她量身定做的花衬衫。粉色,带着五颜六色的小花花,七彩斑斓的,很是鲜艳夺目。正符合她这个年纪小姑娘的审美。却被这女人肆意嘲笑,贬得一文不值。“昨天你不是还嫌弃它土里土气的吗?”“那你看,这溅上去的血花像不像正在怒放的梅花?”“你回头仔细瞅瞅,这梅花是不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的呢?”“嗯?这边好像少了点什么,要不、阿姨你帮我……”“汪!”“汪汪!汪汪汪!”一阵狗吠突然打断了魏旎的话,也顺利拦下了魏旎的脚步。操!哪来的野狗坏她好事?嗯?这狗东西看着如此眼熟呢?柴晓云本来在听见她说起衬衫的时候就开始胆战心惊了,因为她昨天确实嘲笑过她的衣服。却没想到,这小疯子这么小心眼,一句话就记这么久。就在她以为那小疯子会扑上来给她一刀时,突然从旁边的小道里窜出一条带斑点的流浪狗,狂叫着就朝她俩的方向狂奔而来。本来看见疯狗冲过来的时候,她吓得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紧紧贴着墙根站立,两只腿却在瑟瑟发抖,抖如筛糠。她是又疼又怕。可谁知这狗就像没看见她似的,越过她直奔魏旎那个小疯子的方向跑了过去。她这才发现,这狗看着有些眼熟,好像是经常在市场内四处翻垃圾桶的那只流浪狗。她以前扔垃圾的事,曾经遇见,随手扔给它过两次大骨头。可能这狗是看见她如今有危险,过来报恩的吧。想到这种可能,柴晓云心中一喜,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来。然后悄摸的趁着那小疯子不注意,强忍着钻心的疼痛,一步一个血脚印的,拼命往不远处的市场门口跑去。赶紧跑!只要跑到大道上,人一多,她肯定会得救的。一只狗都知道在她有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只是因为她喂过它两次。可是魏德胜那个没良心儿的呢,他女儿把她烫成这个样子,还要拿刀砍她。✘ľ他都不知道追上来帮她阻拦一下,白瞎她伏低做小陪他这么久了。突然觉得,找男人还不如养条狗。等她柴晓云今天逃过此劫,养好伤后,她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找这小疯子和齐绾绣*仇报**雪恨。今日的折磨和*辱侮**,她会加倍在齐绾绣身上讨回来的。路过其中一个路口的时候,前不久刚冲她狂吠过的流浪狗,听到了动静,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从角落里窜了出来。刚想故技重施,扑上来吓唬她。魏旎脚下稍顿,冷冷的瞥了过去。这畜生居然比人还识时务。顿时偃旗息鼓,高高扬起的尾巴也瞬间垂了下去,嚣张的咆哮变成了卡在喉咙间的呜咽。“呜……”垂下脑袋,只露出一个脏兮兮的头顶,爪子悄悄后移。见她没过去的打算,下一秒,便急不可耐的转身落荒而逃了。魏旎轻啧一声,啧,你看呀,当你软弱可欺的时候,路边的流浪狗路过都敢冲你狂吠。可当你拎起菜刀的时候,野狗对上你,也只能落荒而逃。所以人呀,还是要勇敢的拿起*器武**,去捍卫自已的权利和利益。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女人居然已经跑出七八米开外了。眼看着就要跑到大道上去了。那可不行,这个时间天已经微亮了,市场外面道路两边摆摊的也差不多要开门了,人逐渐也多了起来。万一有哪个善良的救世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救了她怎么办呢?那岂不是坏了她好事。魏旎连忙快跑几步,一个冲刺刚冲到市场门口,距离柏油路还有三米的距离。只见一辆红色的跑车飞驰而过,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让人牙酸的剧烈撞击声。“砰!”她眼睁睁的看着那女人被高高撞起,狠狠跌下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还顺势滚了两圈。滚到马路对面充满黑色淤泥的下水道口,被垃圾桶挡了下来。黑色的淤泥里,开出红色的花。她第一次觉得红色是那么的脏。她好像记得,那个女人好像叫阿云。云,第一反应就是纯白无瑕。可惜,她自甘堕落,所以活该跌进泥里,那漆黑污浊的淤泥才是她的最终归处。事故就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在魏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道路两边的居民和店家听到动静后,都接二连三的扔下手里的活计赶了出来。当时路上没几个人,加上事发突然,所以车祸发生的过程除了魏旎,应该也没几个目击者。那些人赶出来之后,只看见垃圾桶旁边的地上,躺了一个赤身裸体的年轻女人。浑身血肉模糊的,口吐鲜血,一副濒死的状态。一辆红色跑车停在距离女人大约十米之处的位置。车子紧急刹车,在地上摩擦出两道黝黑的刹车印记,从刹车痕迹就可以看出司机有多惊慌失措。魏旎看围观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便悄无声息的退回了市场里面,隔了一会儿才出来。棉袄上被她爹溅到不少血迹,血迹浸染在白色棉袄上,红白分明,格外醒目。如果不遮掩一下的话,不等混进人群,肯定就会被看热闹的发现不正常。再说,她手上还有一把沾了血的菜刀。如果不想被人当成危险分子举报的话,还是稍微捯饬一下再出来。所以,她拐回去找了个隐蔽角落,先把外套脱了,反过来团成团,塞在了一个废弃箱子里。沾了血的菜刀也被她事先藏了起来。这些东*藏西**起来之后,她顺便就着别人安在屋外的水龙头洗了把脸。水管在室外,水温比室外温度还要低上几度。拍打到脸上的时候,瞬间透心凉,心飞扬,正好借着这凉水,缓和一下情绪。魏旎此时眼神复杂,心情更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庆幸恶人自有天收,还是该遗憾,刚才只顾着逗弄她了,却没来得及切实的砍她一刀呢。洗完脸,她又借着玻璃窗的反光整理了下发型和衣服,这才算彻底毁‘尸’灭‘迹’。 第十一章 人在做天在看“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听见动静才出来的,一出来就看见这女人躺在地上了。”“哎?这人怎么不穿衣服啊?这大冷天不冷啊?”
“废话!你裹成这熊样都冻的缩着脖子,你说她冷不冷?”“冷那还光着腚出去来瞎跑!”“不会脑子不正常吧?”“傻子也知道天冷了多穿衣服呢。”“真惨!你看这大屁股真白,不是,你看这血流得满地都是。”“行了!不用着急解释,都是男人我懂,反正你媳妇儿还没来呢,趁机多看两眼。”“滚你丫的,说什么呢。”“都撞成这样了,还能有救吗?叫没叫救护车?撞人的人呢?”“那边停车呢,刚才打过了,正在来的路上,也报过警了,估摸着悬,就算救回来也非死即残。”“不是,你看那女人身上什么玩意儿?怎么看着……那黄色的小颗粒是小米吗?”“好像是诶,怎么身上还挂着小米粥呢?掉饭锅里了啊?”“你家饭锅这么大,能装进去人啊!”“哎不是?我看着这女人怎么觉得有点儿眼熟呢?你们不觉得眼熟吗?”“咋的?你看过她演得的片子啊?”“呸!怎么说话呢?”“难道不是?谁家正经女人不穿衣服光着腚瞎跑啊?”“我认真的呢,我怎么觉得这女人那么像……”“德胜餐馆里的服务员阿云呢?”“阿云,还阿飘呢,你跟她很熟吗?”“你可别瞎说啊,我跟她可不熟,就是去吃过几次饭而已。”“就是!这阿云可是人家魏老板的心头好,小情儿,宝贝儿的狠呢。”“这就是那个人家老板娘好心收留她,结果她臭不要脸的,趁着人家老板娘不在,跟人老板勾搭一起去,还把人家老板娘气走的小三啊?”“别小三小三的,多难听,这叫小蜜。”“我觉得你在放狗屁!”“搞破鞋就搞破鞋,还小蜜,听你这语气,咋的,你也想找一个啊!”“哪里的话,怎么可能,我这辈子只爱我媳妇儿,其他女人我连看一眼都不看。”“那是,你都是两眼瞪得溜圆,眼冒绿光,俩眼珠子都恨不得扣下来粘人身上。”“说正经的,这女人一丝不挂的跑出来,不会是跟人鬼混,被捉奸在床了吧?”“我觉得十有八九,不然怎么可能连个衣服都不穿,光着脚就跑到大街上了呢。”“谁捉的奸?”“废话,肯定是德胜餐馆的老板娘啊,除了她还能有谁。”“不可能!绾绣不是这样的性格,再说,绾绣这两天压根不在这边。”“老板娘人呢?”“前两天,有人听到德胜餐馆里发生了剧烈争吵,还有砸东西的声音。”“最后,老板娘一个人大半夜孤身跑了出去,听说脑袋上还带着伤。”“不会是被魏德胜和这女人打了吧?”“那也不是没这可能。”“毕竟,当时餐馆里只有魏德胜夫妻俩,加上阿云这个服务员他们三个人,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这对狗男女真不是人!看吧,人在做天在看,让她*引勾**别人老公,遭报应了吧!”“嘘!别瞎说,旁边还有小孩子呢,小心带坏孩子。”魏旎就这样发丝还带着冰冷的水汽,只穿着一件粉色花衬衫,扎着双马尾,若无其事的混进了人群中。一手拎着早餐袋子,一手抓着还温热的素馅包子往嘴里送去,边嚼着边顺着人缝挤到最前面。神情自然的就像早起出门买早餐经过时,发现热闹忍不住好奇,挤过来凑热闹的路人那般。至于他们口中的闲话,她置若罔闻,仿佛跟她无关似的。可还没等她站稳呢,就一脸懵逼的被身后的大哥揪着衣服领子给薅到了后面,一口包子差点儿卡喉咙眼里。“小姑娘家家的凑什么热闹,看见了也不怕做噩梦。”“买了早餐还不赶紧回家,大冷天儿的就穿这么一点儿也不怕冻感冒了,赶紧回家去。”那女人连件衣服都没穿,还被撞得血呼刺啦的,这惨不忍睹不堪入目的画面,哪能让一个孩子看见呢。在绝对*力武**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徒劳无功,犹如蚍蜉撼树。没了菜刀,此时的魏旎啥都不是。“嗯?!咳咳!”魏旎见实在挣扎不开,拍着胸口勉强把嘴里的包子顺下去,回头想跟大哥讨价还价来着。可又实在拗不过这热情过头的大哥。只能在被推走的时候侧着头,透过前面大哥的腋下,大概查看了一眼那女人的情况。吸气多出气少的,应该不死也得残。她才放下心来,敷衍的点头应道,“我就好奇,看看,这就走。”她并不想过多掺和进车祸的事情里,便顺着大哥的力道,借坡下驴乖乖的退出人群,准备找个隐蔽的角落待着去。反正她刚才听见路人说,那司机下车查看完情况,第一时间就已经打了电话报了警,也叫了救护车。看来不仅没有肇事逃逸的打算,而且还挺积极配合的。不过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本来人家司机是正常行驶的,也没超速,也没喝酒的。开得好好的,是那女人自已突然冲了出来,才被撞飞出去的。责任也不在于司机这边,加上司机第一时间报了警,事后应该问题不大。顶多承担些民事赔偿责任,赔些钱。就单单看着肇事车辆上的小翅膀,也知道这撞人的大兄弟家里不缺钱。也算他倒霉,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就当花钱消灾了。魏旎刚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经过红色跑车的时候,她余光似乎瞥见了什么。嗯?什么东西?她下意识转头去看,突然发现停在道边的车子里似乎还有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连续拍打着后座的车窗。这车贴了防窥膜,魏旎嘴里嚼着包子,两腮鼓鼓的,站在车窗外面压根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她当时只觉得里面有活物,猜测可能是宠物狗之类抓挠车门呢。压根没往里面有个大活人的方向去猜。因为她觉得如果是人的话,完全可以自已打开车门走下来啊。算了,不过是宠物挠门呢,反正它主人也没空搭理它,让它挠去吧。大不了事后换套座椅。魏旎本来没想瞎管闲事的,可是车里的东西拍打车窗的动作愈发激烈了。这狗子疯了吗?难不成是二哈? 第十二章 他搂着她不放是几个意思啊?“什么情况?”魏旎这才察觉到不对,退后两步绕到车头前,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往里看过去。这才在驾驶座旁边的缝隙里看见,驾驶座的后排上,那哪是什么宠物啊!那分明是个六七岁的小孩子。从发型来看,似乎还是个小男孩。只是那孩子一直低着头,看不清长相,似乎被吓坏了。两只小手拼命的拍打着车窗,也不知道去拧门把手,或者把车玻璃降下来。不过也是,这么点儿大的小孩子,亲眼目睹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又被家长独自一个人留在车上,情绪崩溃感到害怕都很正常。情急之下,才会本能的用力拍打车窗,企图想要引起家人的注意。可惜,他家大人正在忙活别的事,压根听不到他的呼喊。呼喊?对呀,怎么都吓成这样了,这孩子也不知道喊一声呢?不会是个小哑巴吧?如果真是不会说话的,那就算他把俩手敲废,恐怕不忙完也不会有人发现他的。魏旎本着关爱残疾人的心理,想着要不帮他喊一下他家大人的。可她扭头瞅了瞅车祸现场的方向,撞人的司机正被热心群众团团包围,围在了中间,一时半会儿恐怕是过不来了。她其实也没看见那人长啥样,透过人群,只看见个高大挺拔的背影。身上穿着浅灰色羊绒大衣,从背影来看,应该岁数不会太大,顶多二十出头。他此时正忙着打电话呢,一通接一通,也没工夫搭理这边。魏旎见里面的人越挣扎越凶,怕真的出什么事,便上前拉了拉车门,发现车门被反锁了。她只好又退回驾驶室,拉开驾驶室的门,按了下解锁,这才倒回去一把拉开了车门。“哎?你没……”刚打开车门,魏旎还没看清里面的状况,一个软软的小身影就直接生扑进了她怀里。她话说到一半,下意识接住了他,一时没有准备,退后两步,脚下踩了一块凸起的硬物,扑通一声被他扑倒在地。“卧槽!”流年不利,她今天可能缺德事干多了。先是滚下楼梯,在台阶上硌了一下,现在又磕在马路牙子上,今天就跟她的背过不去了。回头一脱衣服,铁定青紫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虐待了呢。不过,就算她今天干的事有点儿缺德,但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吧!现世报都没这么及时的。果然,人不能作恶,还是要一心向善才是正道。“唔!小朋友,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要不你先起来再说?”魏旎痛吟一声,也不知道是自已磕懵了出现幻觉了呢,还是刚才真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她刚扶住他的肩膀,还没来得及把人推开。“不要!不要……不要……”下一秒,脖子就被搂得死死的,两只小手死死的攥着她后背的衣服,拽都拽不下来。看着瘦瘦小小的,没想到手劲儿还挺大。正在魏旎诧异他会说话时,她感觉到脖子一阵濡湿,有什么东西顺着颈侧滑了下来。这什么情况?!魏旎一脸懵逼的停下了想要动手,直接把他扯下来的动作,动作僵硬的侧头去看。却只看见一个圆润可爱的后脑勺。外加一头微微泛着黄的小卷毛。不过,管他是小黄毛,还是小卷毛呢,可是他搂着她不放是几个意思啊?难不成是要碰瓷?可是,对方明显比她有钱啊!压根没有讹她的必要。魏旎不敢推,也推不开他,只好试图挣扎着想坐起身来。可被他扑得死死的,重量都压在上半身,她压根不好发力。导致她就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怎么挣扎都是白费力气。“那个……”魏旎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抬起双手。一只手搂上怀里这小家伙那不停颤抖的小身子,一手隔着厚厚的羽绒服轻拍着他的后背。这胆儿确实有点儿小了。害怕再次吓到他,魏旎又特意放柔语气,轻声哄道,“你先别哭,要不你先从我身上起来好吗?我带你去找你家大人好不好?”可怀里的小家伙压根不搭理她,只知道趴在她的耳边呜呜哽咽。跟个受了惊吓的小奶狗似的,奶声奶气的哼哼唧唧着。边哼唧还边把整个身子往她怀里缩去,企图抱得更紧。魏旎衬衫扣子都差点儿被他蹭开了,只能无奈的叹口气,唉!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了。得亏她现在还小,不然他现在的行为就有点儿耍流氓了。“祖宗啊,你能不能不哭了,你是水做的吗,怎么这么能哭呢?”以前只知道女孩子是水做的,眼泪比较多,现在才知道,能哭是不分性别的。任由魏旎说啥,怀里的小家伙都不松手,除了不要俩字,其他的啥也不说,就知道抱着她哭。这简直是个小哭包。就在魏旎发愁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怒呵一声。“你干什么呢?!”听声音是个年轻男人,声音清朗,气势如虹,就是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抓贼的呢。魏旎顺着声音看去,就看见一个浅灰色的身影扒开人群,飞速向她飞奔而来。是刚才撞了人的那大兄弟,应该是这小家伙的家长吧,看年纪差不多是哥哥之类的家人。“大兄弟你来的正好!”她面露喜色,没等他跑到面前,她就恍若看见救星那般,连忙冲他招手。“快把你家小哭包抱走,他一直哭,哭个不停,其他的啥也不说,应该是吓坏了。”怀里的小哭包,再哭会儿她衣服都能拧出水来了。还有就是后背除了疼,还有点儿凉。毕竟她除了里面的小背心,就穿了一件不算厚的碎花衬衫。赵绥刚把最后保险公司的电话挂断,一回头,就发现家被偷了。他停在路边的车,后车门被人趁乱打开了,他突然想起来,他表弟还在车上呢。最近听说,外面乱的很,经常有人贩子偷小孩,偷器官的。不会有人趁乱钻空子,对他表弟下手吧!卧槽!完犊子了!就算不是人贩子,这又是车祸,又是把他一个人扔车上的,这下子非得犯病不可。他回去肯定会被他爸妈打死的。他突然好后悔昨天晚上偷偷带他出来了,早知道就不去参加什么聚会了。这下子好了,撞了人就算了。撞人的事好说,是那人自已冲出来的,责任不在他。要不是她伤得太严重,他都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碰瓷的。可要是他表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他爹不仅能把他从族谱上抹掉。还能把他这个好大儿从人世间抹掉,死了都入不了祖坟的那种。
如侵立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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