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母娘与女婿的相处原则 (丈母娘与女婿的纠纷)

岳母病危往事历历不堪回首

午夜时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把李罡和苗红从睡梦中惊醒。苗红顾不上开床头灯,跳下床来,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电话,声音颤抖,对着话筒喂喂起来。

丈母娘与女婿的称谓,丈母娘与女婿的关系叫什么关系

李罡心里生出不祥,暗想,小鬼半替敲门,怕是替阎王爷送请帖来了。夜深人静,电话那头医院护工小周的声音清楚地传了过来,苗姐,大妈昏迷了,怕是要不行了,大夫正在抢救,你们赶快过来吧。晚了恐怕你们就……小周的话还没说完,苗红扔掉手里的话筒,咕咚一声坐在了地上。

此时,李罡已经把灯打开,赶忙过去扶起苗红,说道,老婆,别怕,别怕,咱们现在赶快到医院去吧。苗红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惊恐地抓住李罡的肩膀使劲地摇晃着,带着哭腔问道,老太太会不会有事,老太太会不会有事?李罡安慰道,咱们下午去看的时候还挺好的,也许没事吧。咱们到医院就知道了,快走吧。

楼道里的感应灯已经坏了好几个月,在黑暗中苗红一脚踩空,幸亏李罡拉了她一把,才没有摔倒。若是平时,苗红非得骂上几句不可。可现在她顾不上计较这些了,在李罡的搀扶下,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向马路上走去。

李罡家住在一个破旧的小区,几次传说要动迁,结果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这里几乎成了三不管。街道上路面崎岖不平,坑坑洼洼。他们走了大约五六分钟,终于来到了马路上。来到了马路上,就好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初秋深夜的滨城,气温凉爽宜人,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扑朔迷离地闪烁着,远处高楼好像插入了天际,上面预警的红色灯光,在天幕上很有规律地眨着眼睛,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人行道上不时有情侣相互依偎着走过,扶着电线杆的醉汉边不停地翻江倒海,边说着我没醉,再来一瓶的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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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罡招手拦下出租车,把苗红推到后座上。他坐到前边,告诉司机,开快点,去二院。滨海市是个小城市,有人调侃说,在这里撒泡尿的工夫就能跑遍这个城市,出租车跑到二院二十分钟足够了。

在路上,李罡回想着今天下午去医院看望苗红的母亲他的岳母邓英的场面。老太太今年八十二岁了,身体一直很好,能吃能喝,牙口好的连李罡这个满口假牙的女婿都很羡慕。谁知十天前老太太受凉感冒,突然发烧不退,进了医院。经过各种检查,发现发烧是由于肺部感染引起的。

原以为感冒发烧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病,住几天院,打两个吊瓶也就没事了。没想到这邓老太太的体温非但没降下来,反而与日俱增,越来越高,从刚进医院的38度,到住院第三天突破了39度。医院用尽了各种退烧药,不见好转。老太太的病情在时好时坏的状态中,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着。这几天情况更加不妙了,老太太身体虚弱得不能下地,饭也吃得很少了,人急剧地消瘦下来。

今天下班的时候,李罡和苗红直接到医院去看老太太,发现老太太的精神好了一些。操着外地口音的护工小周说,老太太晚饭想吃鸡丝馄饨,我去给她买了一碗,还不错一口气吃了五个呢。小周伸出展开的巴掌,颇有点邀功的味道。苗红感到有些意外,瞪大了眼睛,惊喜地说道,这是好事啊,大妹子,多谢你啊。

李罡没有说话,对着小周竖起了大拇指,心里却在担心,老太太该不是回光返照吧。他看了看小桌上的血氧监测仪器,上面没有数据。原来是血氧监测仪器上的那个小夹子,没有夹在老太太的手指上。李罡把小夹子夹到老太太的中指上,一会红色的数字出现了,在100和99中间不停地转换着。李罡又看了看仪器上面的其它数值,血压、心跳都没有异常,点点头,对苗红说道,行了,没有问题,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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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红不满地看了小周一眼,小周尴尬地说道,晚上吃饭时才摘下来的,一天都戴得好好的。真的,一直戴着呢。是不是,大妈?小周把老太太搬出来做挡箭牌。

老太太见姑娘女婿都来了,没有搭理小周。她看着眼前的女儿女婿,眼睛里泛出一丝亮光。她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来,却没有成功,又无奈地躺了下来。苗红说,妈,你别动了,好好躺着吧。

李罡来到病床前给老太太掖了掖被角,轻轻地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逗着老太太,道,老同志,干了一辈子工作,也该歇歇了。身体是的本钱,养好了身体还有好多工作需要你老人家去做呢。

邓老太太嘴巴动了动,脸上露出了笑容,嘿嘿地笑道,你这个死罡子,又拿我老太太开心了。哎,不想歇也得歇了,怕是要永远歇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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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红端着脸盆正要去给老太太打水洗脸,听见老太太的话回转身来,用手指头点着老太太的脑门,生气地说道,你再胡说,我就不来看你,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谁也不管你,看你怎么办。

老太太把头扭向一边,小声嘟囔道,你不管我有人管,罡子,你不会不管我吧。说话时可怜巴巴的神情中充满了期盼,就像一个孩子在无助的时候盼望着父母的出现。苗红道,好啊,你以后有事就找罡子吧,我不管你了。说完,端着脸盆出去打水去了。

李罡道,老太太,你放心吧,谁不管你我也不会不管你的。你现在就苗红一个女儿了,我是你的女婿,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我哪能看着你有事不管呢。邓老太太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拉着李罡的一只手,说道,罡子,谢谢啊,这些天让你受累了。人老了,都有走的那一天。想想以前我对你做得那些事,我老太太对不起你啊。说着,眼里流出两行浑浊的泪滴。

李罡看着这个躺在病榻之上骨瘦如柴的老人,这个曾经尖酸刻薄阴阳怪气,带给他许多痛苦与耻辱回忆的丈母娘,爱恨情仇酸甜苦辣一起涌上了心头。许多往事,像一本尘封多年的旧书,在记忆的深处被一页一页地翻开,书中那些不忍卒读的内容重新呈现在李罡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