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八月的一个晚上,天空星光璀璨,人间辛酸苦辣。
“ 王亚风 (化名),这次坚决跟你离婚”, 刘贤惠 (化名)歇斯底里地喊,抱着四个月的婴儿,跑出小区,在路边,上了出租车,亚风与 陈勤 (化名)赶来,望着开走的小车,无可奈何,望天长叹。
心紧缩着疼。
离开家二天了,刘贤惠与王亚风,这对结婚二年多的夫妻不微信联系,
第三天下午,刘贤惠趁王亚风,和婆婆陈勤上班的时候,带着娘家妈妈和一个妹妹,一个弟弟,把自己的衣物,孩子的衣物,孩子的奶粉,日用品,全部搬到出租车上,拉到娘家,在县城租的屋里,发个微信,跟王亚风离婚,
王亚风也不甘示弱,离就离,谁怕谁,
王亚风决心离婚,急坏了他的母亲陈勤,
陈勤悔恨自己不该讲“口头禅”土话,伤了媳妇,
陈勤当着儿子王亚风的面,狠狠地抽自己两个耳光,哭说:“你们不能离婚,离婚了,几个月的孩子怎么办,你告诉贤惠,我去租房子住”,
“你就住在这里”,王亚文坚定地说,
“是我讲了一句口头禅,你们才吵起来的啊”,陈勤像做了错事的小孩子,弱弱地说,
“那是导火索,她过一段时间就会犯一次毛病,”王亚文恨恨地讲,
陈勤想想也是,小心翼翼地服侍媳妇,讲话都不敢出大声,怕着怕着媳妇还是厌她,
陈勤唉声叹息,
其实双方都有错,刘贤惠错在目中无人,自己做得不多,想得多,自己不挣钱,嫌别人挣钱少,
陈勤错在失去自我,盲目干活,下班回家,烧给媳妇儿子吃喝,为了省电,有洗衣机不用,手洗一家人衣服,洗媳妇的臭袜子,
即使这样,刘贤惠还是瞧不起陈勤,嫌弃她“土掉渣”
陈勤在贤惠没有生孩子前,搬出去租了房子住,
贤惠生孩子,陈勤要服侍月子,退了租房,才又住在一起。
服侍满贤惠坐月子,原本还是到外面租房,
亲戚和陈勤的丈夫说陈勤,贤惠刚生孩子,留下来在一起住,有个照应,
陈勤征求贤惠亚风的意见,两人也同意陈勤住下来,
从此,陈勤每天早上四点不到起床,煮好一家人的早餐,煮好自己中午的盒饭,天还不亮,骑着摩托车到指定的工地上干活,下午下班不管早晚,陈勤骑着摩托车,到菜市场买菜,
不管陈勤晚上几点钟到家,晚饭是陈勤做,
王亚风在长丰与肥东交界的家私厂上班,开车早出晚归,
陈勤做好晚饭,自己洗好澡,洗好衣服,王亚风到家,
一家人吃完晚饭,王亚风同贤惠还有婴儿洗好澡,衣服扔到盆里,陈勤手洗,
亲戚也说过陈勤,他们的衣服让他们自己洗,或者放到洗衣机里洗,
陈勤的思维与众不同,认为洗衣机既浪费电,又要分上衣,下衣,内衣,袜子,太麻烦,不如手洗,
陈勤每天重重复复地干活,她累,只要媳妇不找茬,她都很开心,
然而,付出跟收获不成正比,陈勤的一句口头禅,吵到儿子媳妇要离婚,归根结底,还是不能交心,
刘贤惠,名字起得好听,但真的不贤惠,
刘贤惠在娘家是老大,下面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
当年为生这个弟弟,贤惠的父母罚了一大笔款,
没有钱交罚款,住的三间茅草房子,让村干部用推土机推倒了,
好在村人里和亲戚帮忙,到处揍钱,交了一半罚款,剩下的贤惠父母打了一张欠条,交到村里,
村民一齐又快速帮他家盖起三间草屋,
从此,贤惠的父亲,农忙的时候农忙,忙完了就去外面找工作,
为家庭累得灰头土脸,是六,七十年代人的缩影,
那个年代的人,自己书读得不多,深知读书的重要性,
把希望寄托在子女身上,希望子女寒窗苦读书,一朝跃龙门,
为了这个愿望,父母不惜劳累,农村人到县城租房,买房,让子女享受优质教育资源,
他们不让子女做任何家务事,只让他们成天做作业,做试题,进补习班,
有的人是寒门出贵子,有的人却是寒门培养个懒汉“富二代”,
刘贤惠刚读初中,她的父母到肥东县城租了房子,让三个孩子都在县城上私立学校,
刘贤惠的父亲做建筑工挣的钱管房租,管三个孩子的学杂费,
她的母亲在出租屋,专门负责三个孩子的起居,做吃,洗洗刷刷,
父辈在咬紧牙关挣钱,苛俭自己,再穷,也不穷孩子的教育。
刘贤慧考上大专,芜湖技术学院,专业:酒店管理,
三年大专毕业后,回到肥东父母租的房子里,一开始找了一份酒店前台工作,没做到一个月,嫌弃工作枯燥无味,自动离职,一分钱工资没有拿到,
在出租屋玩了二个月,经不起她妈妈的唠叨,又去找工作,
找到一份饭店收银员工作,干了一个星期,因为对顾客不热情,工作不利索,被老板炒了鱿鱼,
又到另外一家应聘饭店服务员,望见同学来饭店聚餐,怕丢面子,不端上桌,饭店老板说她,她端菜送去,背着脸,把菜汤淋到客人的衣服上,还打碎了一大盘水煮鱼,
老板摇摇头把她炒了,
刘贤惠躺在出租屋,身为家里老大,二十多岁,不能分担家里的负担,还要父母管吃喝拉撒,母亲当然会唠叨,
唠叨得最多的话,让贤惠要么找份工作,要么找人嫁了,
贤惠没有躺平的资本,
她的父母为了还当年超生儿子的罚款,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
大部分农村人在县城里买房,他们家还在县城里租房子住,
贤惠好的工作找不到,差的工作不想做,稀里糊涂又过了一年,
经不起母亲的奚落,决定找男朋友,
刘贤惠翻出手机上的所有号码和微信,
发信息联系,大部分人都在忙,没有时间搭理她,
唯有王亚风,晚上陪她聊天,
王亚风是她高中时的同班同学,
王亚风考上大专,因为学费太贵,他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在读初三,刚买房一年,要月供,
王亚风看着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工地干活的母亲,
为了挣钱,长年在外打工不回家的父亲,
他决定不上大专,跟别人学木匠,
匠人工作辛苦,工资都蛮高的。
两人由微信聊天到见面,到一起吃宵夜,到花前月下,
不到二个月时间,贤惠就到王亚风家里,与王亚风同居,
在小区里,王亚风经常与贤惠出入,难免有人追问,
陈勤要面子,不希望儿子与贤惠这样没名没份地住在一起,
请了贤惠的父母,商量他们的婚事,
贤惠母亲知道女儿的懒,巴不得她快点嫁出去,了结一桩心事,
结婚后的第三天晚上,亚风同贤惠在房间,吵起来,
贤惠又哭又骂,
陈勤与丈夫睡在隔壁房,(他们家三房二厅),
老夫妻俩想敲门进去,又怕不合适,不敲门问问,吵到楼上楼下的人,
听着小夫妻俩还在吵,
陈勤从床上起身,到儿子房门外敲门,
亚风开了门,
贤惠用怪怪的眼光,直瞅着陈勤,责问:“我们俩吵架,你来干什么”?
陈勤直愣愣地站在门口,惊愕地说:“你们吵架,我来看下,不行吗”?
贤惠对着陈勤大声嚷嚷:“谁让你过来看的,说好了,我和亚风结过婚,这房子归我们,你们干嘛还住这里”,
陈勤一合计,原来吵架是因为我们住在这里,
陈勤的丈夫听到这话,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
大声吼:“这个房子的月供钱,还是我们在还,我们住这里咋哪,再说,我们是说房子给你们,也没有说,我们不住这里”,
陈勤说:“到外面租房住,最少要一千元一月,这里三个房子,小儿子只放假回来住一下,空着也是空着,我们住这里,省一千元买菜也好”,
上了年纪的人为了节省钱,
年轻人要自己的私人空间,图舒服自在。
观念不同,思维不同,吵了几天,
最后,陈勤的丈夫出去打工了,陈勤到外面租了房子住,
陈勤租房子住,也狠不下心来,不来看她的儿子,不来看她住过几年的家,毕竟是夫妻辛苦挣钱买的房子,有情怀,还念旧。
傍晚下班,陈勤用备用锁匙开了门,
屋里一塌糊涂,
臭袜子扔在沙发上,
吃过的㶽碗没有洗,
陈勤顾不上辛苦,立即收拾房子,把臭袜子洗得干干净净,
亚风与贤惠开门进家,
对干完活的陈勤没有问候一声,
没有人问她有没有吃过晚饭,
陈勤回到出租屋,心想:贤惠可能上班了,没有时间收拾,
以后每隔两三天,陈勤傍晚下班,都要去帮他们收拾,特别是洗两人的臭袜子。
陈勤不怕累,只要他俩好好过日子,她累都开心,
搬出来二个多月的一天晚上,
贤惠和亚风,像从空中掉下来的一样,提着几个苹果,站在陈勤的出租屋门口,
陈勤稀奇,感动,让他俩进屋,
要到楼下买饮料给他俩喝,
又要去买菜,做饭给他俩吃,
贤惠用手戳戳亚风的手臂,
亚风对陈勤说:“妈,别忙了,我们找你有事”,
“什么事”?陈勤关心地问道,
“就是房子月供,你和爸爸二个月没交钱给银行,银行打电话来催了”,亚风低声说,
“房子过户给你了,房贷不是说好了,你们交”,陈勤说,
“这不是手头紧吗”,亚风有点不好意思,
“你俩人上班,一个月二千多元房贷没钱还”?陈勤反问,
“妈,就我一人上班,贤惠没有上班”,亚风说着,算了一笔帐给陈勤听,一个月给2000元零花钱给贤惠,
2200元还车贷,
还要交管理费,水电费,车的油钱,
每月5000多元的工资,实在不够了,
哪位母亲知道自己的孩子没有钱用,还会袖手旁观呢,
陈勤即刻转了5000元给儿子亚风,让他明天去还房贷。
贤惠不上班,花钱大手大脚,这一点陈勤极不喜欢,
再去儿子家里打扫卫生,遇到两人在家,就多嘴了一句:
“贤惠要找个事做,花钱也要算着点”,
年轻人听到这些话,当然不乐意,
为了避免婆婆啰唆,贤惠把防盗门锁换了。
这一举动,让陈勤觉得儿媳妇不识好歹,
打电话骂儿子,亚风说了贤惠,小夫妻俩一顿大吵,吵完后闹离婚,
结婚后是两个家庭的事,刚结婚不久的人闹离婚,肯定要惊动双方父母,
双方父母为了摆理,请了公亲,七大姑八大姨,
最后一致认为是贤惠的错,离婚是瞎胡闹,
亚风为了家里没有臭袜子味,配了一把锁匙给陈勤,
陈勤又像往日一样,隔三差五去打扫卫生,
贤惠不上班,又不搞卫生,在做什么呢?
她每天在娘家出租屋里做饭,给上高中的妹妹,和上初中的弟弟吃,
她的妹妹弟弟吃不惯学校饭堂的菜,她的母亲在超市上班,
贤惠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又没有嫁到富人家,
培养大这个女儿,嫁了,只收了五万元彩礼钱,实在亏,
所以让她做二年饭给上学的妹妹,弟弟吃,减轻娘家的负担,
当然,亚风给她每月2000元零花钱,也贴补给了她的娘家。
这一切陈勤知道,装做不知道,
陈勤总想着,两个孩子在一起谈恋爱三个月,就让他们结婚,人家又没有多要彩礼钱,总觉得亏欠对方。
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画龙画虎难画骨,
陈勤和亚风压根就不知道,贤惠的母亲,对她躺在家里不上班,看着心烦,才说出让她快点嫁了,
嫁完后,她母亲又后悔,
听说某某家的女儿,嫁到一个有钱人家,房子有两套,还给了二十万彩礼,
贤惠的母亲心中像一万个刺在戳,
抱怨贤惠,找个穷丈夫,一辈子翻不了身。
有这样的娘家指手划脚,贤惠越发对亚风肆无忌惮,
家务活不做,袜子不洗,亚风不洗脏衣服,就搁在哪里,
最后只有看不顺眼的陈勤洗。
陈勤打心眼里,想亚风贤惠好好过日子,
也懂得小夫妻有七年之痒,
所以对一些看不顺眼的事,睁只眼闭只眼,
一次星期天下午,亚风与贤惠到超市买日用品,
买单的时候,贤惠说手机上只有几十元了,不够付款,
亚风买了单,在回家的路上,随口说一声,给你2000元,不到半个月,你就花完了,
贤惠二话不说,把亚风手中提的一方便袋东西,伸手夺过来,扔到路上,
袋里面的鸡蛋和豆腐摔得粉碎,
亚风蹬在路上,想了很久,到底爱她什么,
美貌没有,勤俭持家不会,工作热情没有,唯有在床上睡觉,
恋爱脑,残脑,亚风后悔莫及,
即使后悔,也来不及反悔,因为贤惠怀孕了,
贤惠的怀孕,让亚风和陈勤看到希望,
陈勤坚信,做了母亲后,贤惠为了孩子会改变,
贤惠怀胎期间,陈勤每天都要把她吃的水果蔬菜荤菜买好,送过去,
晚上回来帮媳妇洗衣服,搞卫生,
贤惠生孩子了,摆满月酒,三万多元人情费全由贤惠收,
摆酒的酒席钱一切开支费用,全由陈勤夫妻俩出,
陈勤想这样心痛媳妇,一定会换来媳妇的笑脸,
陈勤还想着带孙子,趁孩子小,让贤惠去找班上,
然而,事与愿违,
贤惠不要陈勤帮她带孩子,理由是陈勤乡土味太重,带苯了孩子,带傻了孩子,
贤惠坐月子,陈勤服侍得确实周到,
想着孩子每月的奶粉钱,和生活用费,以及有时的月供还要陈勤帮着交,
在亚文提出让陈勤,暂且跟他们住一起时,贤惠就同意了,
几个月中,陈勤每天像驴一样累着,
这次争吵,是因为小孩子晚上哭得厉害,
陈勤想抱一下孙子,
贤惠不让陈勤抱,
陈勤看孙子哭得满脸是汗,脸涨得通红,
顺手从贤惠的手臂上抱过孙子,
边抖边哄,
小婴儿也奇怪,不哭了,
陈勤对着孙子张扬了二句:“你那怂妈妈还不让我抱,这不,宝宝不哭了”,
陈勤边讲边笑着,满心欢喜欢,
不料想,一旁站着的贤惠,用力地手指着陈勤,“你说谁‘怂’,你说谁‘怂’”,
那样子和声音,像要一口吞掉婆婆陈勤,
“怂东西,怂样”是陈勤常常骂二个儿子和丈夫的口头禅,
谁知道这下子闯了大祸,
亚风听贤惠咄咄逼人,出来圆场,
贤惠抓着亚风就打,
年轻人,谁不是戾气熏身,两人对打,
陈勤把孩子放到摇篮里,拉开两人,
贤惠抱着孩子,夺门而出,边出门边喊,“王亚风,这次坚决跟你离婚”。
不知道是不成熟,还是本来就不是一桩好的婚姻,
如果离婚,孩子可怜,
如果不离婚,贤惠的性格不改,陈勤还是找不到自我,在一起生活,不是吵,就是累,
天空真美,月亮那么圆,星星闪烁,寂静,车声,
夜,安详,
老天爷不管人间夜晚发生什么事,
明天的太阳依然会
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