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喵喵喵。
男友去世后我天天给他烧纸扎猫猫,他忍无可忍,铁声着脸站在我面前和亲亲差不多。我在地府开猫咖都开出连锁店了,丧葬用品店里我盯着老板翻飞的手指认真提醒,老板你扎结实点,不然小猫身体不好会生病。你放心,就我这祖传的手艺小猫绝对身体倍儿棒。
我点点头,这次多扎一些胖橘,我男朋友喜欢。
老板朝一旁的箱子努努嘴,新到的进口猫粮、火鸡口味的猫咪贼爱吃,要不要整点试试?整整整。我挥挥手转过身接通电话:
丽姐,青青,你是不是又跑去人家直播间骂人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注意素质,招摇撞骗的臭道士活该挨骂。丽姐你别管了,反正我人设早就歪了,顺其自然。
家人们,在评论区输入高考加油将会收到官方给的祝福。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我不由分说挂断电话继续盯着老板扎纸猫猫作为一个靠美貌出圈的女明星,我的事业始终不瘟不火。直到前段时间我因为被诈骗几百万登上央视新闻,一夜之间热度暴涨。
视频里央视主持人举着话筒说:现在我们请当事人何女士说说她的受骗经历,眼部打着马赛克的何女士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找到一位大师说她会招魂术,可以让我再次见到已故的朋友,费用为三百万。可是汇款后她就消失了,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这条由央视某频道发布的视频评论全是清一色的哈哈哈。神,她妈和女士这不就是和亲亲吗?笑发财了。怪不得她昨天直播的主题是反诈宣传,硬生生讲了三个小时。
反诈第一人何女士狗头可谓是苦练演技无人问,一朝被骗天下知。自从被骗后我痛定思痛用所有空余时间致力于打假,坚决成为反诈第一人。
就在昨天我无意刷到个装神弄鬼的直播间,男人身着玄色劲装黑色布条蒙住双眼,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红润的唇,他身后一片漆黑只有一对纸扎的童男童女立在两侧,显得阴森可布、底下评论,纷纷尊称他为大师。我一看就来气,主动发起视频连线请求,大胆开麦。大师,请问你相信因果报应吗?招摇撞骗可是会遭报应的。黑衣道士扬了扬眉,那你知道信口雌黄也会霉运连连吗?我刚想回哈他,手机屏幕就被一只突然跳上桌的奶牛猫挡了7个结实。花回来,我叫他一声刚想伸手去抱它转头就跑,因为我的视频连线评论区已经热闹起来让路让路。何家军来打假了。好家伙终于让我赶上打假现场了,可能是看到我带来的巨大流量。黑衣道士的态度突然就软了下来。看姑娘长得面善,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我忍不住吐槽实现我一个愿望。敢问阁下是道士还是许愿池里的王八?整天装神弄鬼招摇撞骗的缺不缺德?这话一出评论更热闹了,就算被骗了也不至于无差别攻击别人吧,要对鬼神有敬畏之心。楼上的*子骗**就喜欢你这种人。道士哥哥长这么帅,我相信他不是*子骗**。你这么相信他怎么不买他小黄车里两万三的符纸,是不想吗?越来越多的人涌入直播间。黑衣道士皱了皱眉关掉直播。这场直播打假,在营销号添油加醋的剪辑之下引起巨大争议,我再度霸屏热搜首页,有人支持有人谩骂,总之众说纷纭,但这些对休假的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要给男朋友烧点纸扎猫猫。我拍拍后备厢里的麻袋,老板下次要不扎个熊猫吧?我觉得我男朋友会喜欢的。珍稀动物地府里让养吗?老板迟疑两秒应该让的吧。暂时没听说地府里有珍稀动物保护法。OK,那我下个月来取。先预定了永安山庄北园市最大的墓园。

我小心翼翼地拖着一麻袋的纸扎猫猫,在陆熠墓前搬出个小马扎坐好。陆毅我来看你啦。我一边说一边从袋子里拿出纸扎猫猫点燃,这次扎了好多胖橘,你不是最喜欢胖嘟嘟的猫猫吗?还有一些狗狗、哈士奇、柴犬都超级可爱,下次给你烧只熊猫崽崽玩你就不会无聊了。不无聊我都快忙死了。忙点好?忙点好!我忙不迭点头,忙忙碌碌的就没空找新女朋友了。玄机,我顿住谁在说话?平静的夜空大风骤起,视线一阵模糊,陆熠挺拔修长的身影仿佛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我面前。他铁青着脸和亲亲差不多得了。别烧了,我在地府开猫咖都开出连锁店了。
我嘴巴张成大大的o形,他叹了口气,修长白皙的手随意挥了挥,燃烧的火焰就熄灭。真的,我求你别烧了宝宝,我每天铲屎都快铲出腰肌劳损了。我小心翼翼地开口那.熊猫也不要。陆熠张了张嘴,伸出根食指,一只就行。老虎、狮子、雪豹、秃孙无奈到:你想让我在地府开动物园吗?我想了想能收门票钱吗?他摇头,不能。
算了,陆熠哑然失笑。何清清四年没见,你就和我说这些。我低头把纸扎猫猫收进麻袋,冲他眨眨眼,你还真像他。我伸手碰碰他的手指,随即三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就像没安装好的儿童玩具,咕噜噜掉在地面。陆熠僵了僵,弯腰将手指检起,慢慢放回原位。没被吓到吧,我应该是烧糊涂了。
我认真摸了摸额头,自言自语地拖着麻袋往回走。我真是太深情了,随便做个梦都是百分百还原的。四年了,居然连他手臂上的三颗痣都记得清清楚楚。何清清?陆熠不依不饶地跟上来。我好不容易上来找你,你就这么丢下我走了。我握紧手里的麻袋,为难到。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待太久的。为什么?每次在梦里跟你待久了,醒过来就会难受得喘不过气。
路易捶着脑袋盯了我三秒,伸手将我抱进怀里。嗓音温柔、笨蛋,你没在做梦、你都没有在睡觉怎么会做梦?隔着单薄的布料,冰凉的体温源源不断传来,肌肤的触感细腻,真实,陆熠我心脏砰砰直跳,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陆熠摸了摸我的脑袋。对啊,我回来了。小姑娘天都黑了,一个人不安全,赶快回家吧。

我望着不远处的保安大叔牵起陆熠的手给他看。叔,我不是一个人啊?保安大叔脸色变了变,你不是一个人,难道还能是一条狗吗?我不虐道。大叔,你怎么骂人?小姑娘,大半夜的。
你可别吓唬我。我一大把年纪,要真被吓出个好歹,可就让上你了。
快走快走,陆熠捏了捏我的手,他看不到我的。
为什么?你不是回来了?他耸耸肩,我只是回来了,不是复活了。当然只有你能看见我。
保安大叔打着手电站在三米开外,天里这怎么还自言自语。
姑奶奶您别吓我了成吗?再不走我就打电话给精神病院了。我拉着陆熠离开,生怕给保安叔叔吓出心脏病。
房间里灯火通明,宛如白昼。陆熠支着下巴,盯着趴在窗台小憩的猫咪,满眼跃跃欲试,猫咪懒洋洋地看着窗外,不愿意搭理他,花花不喜欢别人碰它。我提醒,你不知道路易伸出白皙的手掌,我现在的撸猫手法出神入化,没有猫猫可以抗拒我这双神奇之手。他尽量将手搓出些温度,试探着触碰花花毛茸茸的脑袋。
下一秒,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被花花一爪拍飞,再一次咕噜噜滚落在地板。陆熠将手指捡回来,一边慢条斯理地安回去,一边尴尬的解释。可能纸扎猫猫和现实小猫不一样。这一幕太过荒诞,我忍不住低头,狠狠拍一把大腿。
四疼,你干什么?陆熠皱着眉凑过来查看,怎么对自己下手这么狠。没,我摇摇头,有点不敢相信。陆熠抵着我的额头呢喃,我也有点不敢相信。时隔四年还能再见一见你。这四年,你没有投胎吗?他抬起头,目光幽怨,我去投胎了,那你烧给我的那几百只猫猫狗狗怎么办?
莫名心虚,有这么多吗?陆熠目光诚挚。
乖乖,你知道家里养几百只猫的感受吗?你知道家里猫毛满天飞,支气管炎天天犯的感受吗?如果不是黑无常帮着我在地府开了猫咖连锁店分担压力。我真的要崩溃。
我缩缩脖子,那我下次让老板扎点无毛猫。陆熠扶额,收手吧乖乖,别烧了。我知道你一直在想我,但是没必要烧这么多,偶尔烧一只纸扎熊猫给我玩玩就好了。
哦···为失落,我怕你一个人在那边太孤独了,不孤独。
陆熠从身后环住我,蹭了蹭我的脖颈。我知道轻轻一直念着我就不孤独你还会走吗?我问不知道这次能来找你是黑无常帮忙,他说什么欠别人一个愿望顺便还让我劝劝你地府承载能力有限,别再寄纸扎猫猫了。愿望我呆住。黑无常是不是穿着一身黑废话还蒙着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我昨天还骂他是许愿池里的王八。陆熠哭笑不得。真有你的?何清清没关系,他脾气很好不会和你计较,我细细抚过他的手指,心里泛起一种莫名的酸涩。陆熠喃喃道:你的手指为什么总是会掉,是车祸受伤的原因吗?他愣了愣,车祸祸。我们一起出车祸的那天我撞到脑袋失忆了,不记得任何事不说,甚至连你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我的记忆是中断的。我只记得我开开心心下班回家,再次醒来便身处病房得知陆熠已经离开的消息,不记得也蛮好的。陆熠喃喃道:他朝我眨眨眼睛不是因为车祸,是地府常年见不到太阳,骨质疏松了。你说腰肌劳损我忍了,支气管炎我忍了,骨质疏松陆熠闻声轻笑,在我脸蛋上吧唧亲一口,亲亲你真是一点儿都没变。我抬头就毫无防备地撞进他浅褐色的瞳孔里,像一汪盛满爱意的清泉,波光粼粼却深不见底。我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吻在他眼睛,感受他微颤的睫毛,我想你,我说我已经四年没见过这双眼睛了。轻轻。陆熠眸色深了深,细密缝绻的吻点点蔓延我也想你。听到声响陆熠缓缓松开我的腰,我将脑袋埋在他胸口轻轻喘息。我顿了顿路易,你QQ提示音能不能关了?破坏气氛路易愣了两秒随机闷声笑起来,胸口轻轻震动。乖乖我哪来的手机?可哥只是声音好听不是QQ提示音。我猛地转过身就看到直播间里的黑衣道士此刻正以奇特的姿态站在我们身后,他蓬头垢面发丝凌乱,黑色衣袍满是灰白色的毛发,左右手各抱着一只猫,肩膀两侧和脑袋各趴着一只猫,左边大腿上还挂着一只小奶猫。

初见时神秘高雅的气质完全不复存在。我忍不住多瞟一眼小奶猫赫然就是昨天刚刚寄过去的胖橘。这老板手艺还真是不赖栩栩如生,想到是他把陆熠带回我身边。
我主动打招:你好不好,你们两个亲够了没?我脸烫了烫。
行了。
你别逗她了。陆熠捏了捏我的脸蛋,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了吗?过去四年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黑无常抖掉一身的猫十分自来熟地跷着二郎腿瘫坐在客厅沙发。路易,我是来接你回去的,我实在受不了了路易摇头。说好三天的,那是我没想到你小子日子过得这么苦,真的我一秒钟都忍不了了。
我心头一紧,你别带他走好不好?我可以给你烧好多钱。你觉得我缺钱吗?我给你烧好多美女或者帅哥,他不屑肤浅?这时趴在窗台上的花花慢悠悠地走过来,费劲的跳进黑无常怀里。
我挡住,花花居然让你碰它。我养它四年了,它都不让我碰。黑无常勾了勾唇,看着怀里的花花没再吭声。我看着花花黑白相间的毛发灵机一动,我给你扎一只熊猫崽崽寄过去。你别带陆熠走好不好,看在它的面子上。黑无常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猫毛,三天多一分钟都不行走了。他打了个响指,身影就消失不见,他带来的几只猫也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地板的猫毛。
我看着纷飞的猫毛忍不住红了眼眶,对不起,没想到我不知不觉给你寄了这么多猫没有成为你的陪伴,反而成为你的累赘,他一天都受不了。你这四年是怎么过的?

没事的乖乖。陆熠亲吻我的额头安慰。
每次我照顾猫猫的时候就会想,这只英短代表清清很爱我,这只胖橘代表青青很想我,他们才不是累赘,他们是你的爱和思念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好像每天都被你的爱与思念包围,超幸福的。
我直接哭出声。
好了乖乖别哭了。你看花花在看你,我看一眼花花抽泣得更厉害,它都让黑无常摸,不让我摸,明明我才是它主人,可能因为他是黑无常吧,陆熠无奈地摸着我的脑袋安慰。不过,花花的腿居然恢复得这么好,我还以为它这辈子没有办法走路了,我一时忘了哭泣,疑惑道:你怎么知道花花的腿受伤了,我们一起把它救回来的呀!我们一起救它。为什么我没有印象?我闭上眼睛,脑袋隐隐作痛。花花是被我收养的流浪猫,它的一只眼睛被戳瞎,前后各有一只爪子残缺。它很乖,每次睡觉都会小心蜷缩在床角,似乎只有那里能给它安全感。
这四年来,它从不愿意我碰它,可我是怎么收养它的?我为什么记不起来了?别急,都是小事路易冰凉的吻,再次落下乖乖,该睡觉了。昏暗狭小的房间,路易残缺的身体倒在血泊里,密密麻麻的刀口遍布全身我挣扎着,从星红色的梦里醒来,如脱水的鱼般大口呼吸。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路易光洁无暇的肌肤,轻轻做噩梦了吗?
他问我一寸寸抚过他的身体,反复确认,那里没有密密麻麻的刀口,路远轻柔的擦掉我脸上的泪珠,不怕梦里都是假的。我红着眼睛看着他,可是我为什么会梦见你身上都是刀口,我们不是出了车祸吗?你身上怎么会有刀口?可能是我的出现让你有些焦虑。他捂住我的眼睛细细吻我,乖别想了,今天哪里都别去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应着他的吻,梦里的画面,时常在我脑海反复搅得我心口隐隐作痛。
路易回到身边的第二天,喂,青青,你的纸扎熊猫已经做好了,有空来拿吗?有,我一会过去,我懒洋洋的靠在路易肩膀,要不要去看看你的新宠宠物,他伸个懒腰。行。刚好出去晒晒太阳,我看他一眼,鬼魂不是怕太阳吗?那是普通的鬼,我不一样。他随手一挥,原本安静的房间狂风大作,又在他挥手间恢复如初。他得意的看我一眼,我是厉鬼超级厉害的鬼,有鬼,我皱着眉不是只有往死的人才会成为厉鬼吗?哈哈哈,逗你玩,路远笑着揽过我的肩。
我生前可是警察,怎么会变成厉鬼?我还想再问他伸手就摘掉我的墨镜,我都不怕太阳,你这口罩帽子墨镜的捂这么严实做什么?我没好气的抢回墨镜,牵着他的手出门看看,我现在可是大明星,路易挣了挣,笑容有些苦涩,总觉得你才刚毕业不久,原来已经过去四年了,我捏捏他的手走啦,去领熊猫崽崽,葬用品店里。路易看了半晌熊猫崽崽,是不是太胖了点,我转头问老板,是不是太胖了点?老板摇头,这样刚好,再瘦就不可爱了,而且身体也会不好。路易捏了捏熊猫耳朵,那他吃什么,我转头传话,那他吃什么?老板哽了好一会。包点竹条试试,路易把手收回来,那算了。等明天黑无常来了,问问他再说吧。别没东西吃给他饿死了,我先不带回去了,下次来拿。我看一眼老板,对了,我以后就不要只扎猫猫了,到时候换点别的东西。怎么男朋友不喜欢猫了?老板说完炖煮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我男朋友已经死了。他喜欢啊,他小时候被一只小猫救过命呢?一直说猫咪不怕,梦里都是假的。嗯,我红着眼睛看着他,可是我为什么会梦见你身上都是刀口,我们不是出了车祸吗?你身上怎么会有刀口?可能是我的出现让你有些焦虑。他捂住我的眼睛细细吻我,乖,别想了,今天哪里都别去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应着他的吻,梦里的画面,时常在我脑海反复搅得我心口隐隐作痛。路易回到身边的第二天,喂,青青,你的纸扎熊猫已经做好了,有空来拿吗?

有,我一会过去,我懒洋洋的靠在路易肩膀,要不要去看看你的新宠宠物,他伸个懒腰。行,刚好出去晒晒太阳,我看他一眼,鬼魂不是怕太阳吗?那是普通的鬼,我不一样,他随手一挥,原本安静的房间,又在他挥手间恢复如初。他得意的看我一眼,我是厉鬼,超级厉害的鬼,我是厉鬼,超级厉害的鬼,我皱着眉,我皱着眉,是有灵性的动物。不过我记得实在太多了,他照顾不过来下次寄几个男仆给他好了。你想的可真周全,老板竖起大拇指。咱们店里纸渣男仆也很多的,要不要看看?我挑眉这都有,能没有吗?咱们店可是与时俱进的。老板说着翻出一打画报,你看看喜欢什么类型的。
我拿着翻了翻目录,肌肉*男猛**,奶油小生微胖暖男,夫妻正态,路一脸都绿了悠悠看着我问。这是风俗店还是丧葬用品店。我看下老板,老板你这画报看的不太正经啊,老板瞟一眼我手里的画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给错了。这本就正常多了,锄地能手,做饭专家,金牌护工职业打。路易很好奇的样子,基本每种类型都预定了一个离开丧葬用品店。我和路易就近在这条街上逛了逛,买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路过间棺材铺时路易突然停下脚步亲债这家店老板有点本事,你去买些定西安神的福祉吧。我只是今天做噩梦了而已。没必要了,他拍拍我的腰,以后我不在,你又做噩梦怎么办?快去乖乖。我不情不愿的踏进去又回头看他,你不和我一起吗?我进不去。在这等你棺材铺的掌柜是个穿旗袍的姐姐。他拿着一把小布扇看向门口你男朋友。我好奇的摸着柳木棺材,突然瞪大眼睛看过去,你可以看见他当然撩的撩并不存在的刘海姐还是有点本事的。泽泽泽,你这男朋友怨气太重了,趁着现在还没有造成杀人,早日劝他投胎去吧。否则呀,要魂飞魄散的。
我呼吸一致,普通的车祸怎么会有淘气姐姐你能看出他的死因吗?他将福纸递给我。当然可以啊,他刚开口铺子里摆放的木质棺材都剧烈颤动起来,仿若地震得掌柜摆摆手。你男朋友生气了。我不说了,我攥着浮纸走出门,直接了当的质问。为什么不愿意让我想起来路易叹了口气都过去了亲亲,你想起来也是徒增烦恼。
现在这样就最好,别听他瞎说,我不会魂飞魄散,我会在地府好好照顾你寄来的猫猫,我会等你。他讨好的亲了亲我的脸,乖乖别闹。我们回家我有片刻的故事。我总觉得这句话他曾经对我说过千万次回家。我和陆毅曾经有个家闷闷不乐的回到家,我很早就熄灯睡下了。直到陆毅无奈的躺在我身边陷入沉睡,我才慢慢坐起身,拿着手机走出房间。

晚上十点我打给宋阳并直言想见他一面。宋阳是陆毅曾经的下属,也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接到电话问也没问便一口答应嫂子。我马上就到。我不由愣这一瞬,太久没人这么叫过我了。好像自从陆毅去世后,他身边的一切都离我越来越远。十分钟后宋阳就到了嫂子,我正愁联系不到你。他的身形已经有些幸福吭哧吭哧的走过来。我找过你几次,可是叔叔阿姨说,你现在身体不好都回绝了。说到这周围刮起一股诡异的风,卷着地上的黄沙和垃圾,一股脑吹进宋阳嘴里,他狼狈的掩着嘴开始疯狂咳嗽,笨蛋鬼魂是不需要睡觉的,何必呢?轻轻而已出现在我身旁,拍拍我的脑袋。非要知道吗?我看着他路易关于你的一切,不论好坏,我都想记住何况,那是我的记忆。我有权利知道,他定定看我办上。无奈妥协好,我在家等直到它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宋阳才停止咳嗽。他哑着声音问嫂子,你刚在跟谁说话,刚在语音通话。我说:哦。他炖了炖,郑重其事的将手里的纸盒放到我手心。嫂子,我也不是非要打扰你,只是徐峰那个畜生马上就要判死刑了。而且鹿哥给你留下的东西,我觉得应该交给你。
春风听到这个名字,我生理性的泛起恶心,我强忍住不是颤抖的打开纸盒,里面躺着一部熟悉的旧款手机和一枚钻戒,我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眼前旋地转嫂子,你别吓唬我呀,嫂子,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暖黄色的路灯下路易伸手扶过我耳边的碎发,晚上想吃什么。
这时候宋阳他们一行人恰巧路过,纷纷打去,呦,呦呦呦啊,恋爱的酸臭味,夏季微凉的风正值青春的年纪,最爱的路易,这是我和路易恋爱的第三年,我们搬进新家,那时好像一切都是完美的,而转折。
发生在周末,一个寻常的午后,我系着围裙敲响邻居家的门,丝毫没料到清脆悦耳的敲击声,敲开的却是悲剧的序幕。谁呀,屋内传来邻居的声音。我是隔壁新搬来的,何青青。刚搬来出租屋的第一天,我就见过这位邻居,他叫徐峰,住在我对面,面庞清瘦,穿着干净整洁,说话带点口音,看到我在搬家,便主动过来帮忙,留给我一个热心忠厚的印象。晌门里稀稀酥酥的动静才放下缓缓打开。他憨厚的笑笑,小何,是你呀嗯,我在学做饭,刚好没醋了,又来不及下去买。
想问你借借,我也不常做饭,你等着我给你找找。说罢,他便进厨房去了,我选上门,在门口玄关处,等着他要多少啊。他问,我侧了下身子,够一顿饭就行。身后便有什么东西从鞋柜上滑落,我手脚敏捷的回身接住。一部纯黑色的手机,恰好落在手心。屏幕原本是被暗灭的,可并没有设置屏幕锁。
这部手机,并不是他随身携带的手机屏幕,在我不小心的暗洞中亮起,露出个群聊界面,群名爱猫交流群,显示我在五分钟前发出一段视频四爪都血肉模糊的奶油猫,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住镜头,无声反抗。而视频的背景,是熟悉的房间布局。我饿了四天,他现在可老实了,自己至终一声都没叫没意思。

我捂住嘴巴,颤抖着手,点开群聊。记住号码,小何怎么了,厨房传来徐峰的声音,还有他沉甸甸的脚步声,我快速退回原本界面,暗灭屏幕没事,手机差点掉地上了,我笑着洋洋自己的手机。徐峰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手机,见没有异常,才恢复笑眯眯的神色。醋只剩下半袋了,你拿去用吧,谢谢。明天还你一袋新的,我远远接过来,眼神却忍不住看向房门紧闭的卧室,他无所谓道,不用,我也不做饭好,我勉强微笑,快速离开。
自那天回来以后,奶牛猫看向我的眼神,总会不停浮现在我的脑海。我时时刻刻都会想到,在我一墙之隔的房间,有个小小的生灵,在遭受无端的折磨与痛苦,整日寝食难安。路易知道这件事后,脸色也很难看,第一时间就想去敲门把猫抢回来,但被我制止。可悲的是,徐峰并不构成犯罪,但我们思前想后,始终做不到无动于衷。于是,我用一个八百年不用的小号混进所谓的爱猫交流群,得到有用信息后,迅再在社交媒体上曝光,因为徐峰在网上略有知名度,再加上他们的言辞狂开手段残忍,几乎不需要什么操作。这件事就掀起了轩然大波,陆毅便名正言顺的对徐峰进行拘留。我趁机将奄奄一息的奶牛猫救了出来。原来那扇紧锁的大门,隔绝的是人间地狱。漆黑狭小的房间,随处扔着各种家养或者流浪猫的肢体,死后,惨不忍睹。
榨汁机里甚至还有幼猫的残骸。唯一还有攻击的,便是那只奶牛猫。他静静的躺在血泊,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沉默无声的反抗。我看着他残缺的身体,甚至不忍心去触碰。
别怕,我轻声说,我是来爱你的。他就这么安静地被我抱到宠物医院。事实上,他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反抗。宠物医生看到他沉默片刻,我建议安乐死。治疗需要高昂的费用,即便现在能保住他的命,可能也活不久的。我没有同意。路易抱着我亲生换我名字亲亲。我知道,他想劝我。可我不忍生命,是值得反抗和尊重的。
每个生命,都是这是一只流浪猫,他一生颠沛流离,风餐露宿。他只靠着人类扔掉的垃圾及时,在人们的驱赶与殴打中艰难存活。他短暂的一生,明明都这么卑微谨慎了,却还是尝遍人类所谓残忍黑暗的本性。我只希望他能在离开之前,感受一次人类的爱。我想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最起码曾经有人短暂地爱过他一次,路远难眠。
那之后,我们带着他在各个宠物医院辗转好在他的命保住了。无病无痛,两只前肢,还勉强可以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