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钱、欲”的交合

“权、钱、欲”的交合

——读《尘埃落定》有感

王 迅

读书是一种很赏心悦目的精神享受。尤其是对于品读一本让人畅快淋漓的作品,不仅能让人远离尘世的喧嚣,忘却一地鸡毛的烦恼,还能够激发你的大脑思维,乐游其中,与书中的人物同悲喜共患难。

今年春节,女儿的书架上的一本藏族作家阿来写的《尘埃落定》,吸引了我的目光。捧读这本书,让我常常废寝忘食,欲罢不能,甚而浮想联翩。因为怜爱有加,所以时时手不释卷,花了近半个月的时间,就读完了这部小说。

“权、钱、欲”的交合

这部小说写于1994年,成稿后先后被国内多家大型报刊社和出版商退稿或拒绝付梓,因为书中描述内容,隐晦着当时还及其敏感的历史的事实,直到1998年,这部书最终由人民文学出版社首印出版。小说出版后,虽然当时纯文学阅读十分低迷(现在依然如此),但是,这部著作却在广大文学爱好者中引发强烈反响,获得各界好评。在2000年的矛盾文学奖评比中,众评委以全票通过的结果,使得这部作品最终荣获中国长篇小说原创作品最高奖——茅盾文学奖。自出版至今,该书已被翻译成30多个国家语言出版,印数达一百多万册。

“权、钱、欲”的交合

小说以族群为背景,以一个土司傻瓜儿子的视角,讲述了民国末年,生活在藏南地区的康巴藏族土司部落的乡土人情和故事,展现了浓郁的民族风情和土司制度的浪漫神秘。以及土司制度在崩溃前的恐惧和残忍。

土司制度是元、明、清王朝在西南少数民族聚居的地区,设立的地方政权组织形式和制度。“土司”又称“土官”,是由中国古代由中央王朝任命和分封的地方官,“世官、世土、世民”是其重要特点,即世袭辖区内的政治统治权、土地占有权、土地上的农民管理权。明代,土司制度发展到鼎盛期,后渐趋衰落,至清代,已不占统治地位了。

“权、钱、欲”的交合

直到20世纪50年代初,云南、四川等民族地区还有极少数土司的残余,蒋介石撤离大陆时,留存下来的国民*党**残余势力,常常与“土司”勾结,形成割据一隅的“土匪”。新中国成立后,经过人们解放军的多次清剿,以及解放后的土地改革,“土司”制度才彻底废除。

土司傻瓜儿子是麦琪土司酒后与汉族太太生的傻瓜儿子。这个人人都认定的傻子与现实生活格格不入,却有着超时代的予感和举止,成为土司制度兴衰的见证人。

“权、钱、欲”的交合

整部小说围绕着权利和欲望,展示了在土司部落的统治下,人性的残忍与丑恶。麦其土司阴险狡诈、残暴贪婪;汉族太太虚伪自私、冷酷无情;大太太生得大少爷的傲慢无礼、自以为是;傻二少爷的单纯任性、大智若愚;卓玛的热情奔放、不甘命运;塔娜的美丽叛逆、轻率自负等各色人物,无不渲染着整个故事里的悲怆和喜乐。人性的尊严,所谓的“亲情、友情、爱情”,都在金钱、权利、欲望的驱使下,被撞得头破血流。

“权、钱、欲”的交合

“土司”制度到了麦琪土司这一代,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无事可干,江山是世袭的,官寨是祖宗盖好的,规矩是祖宗定下的。贪婪成性极度空虚的“土司”们又觉得应该找点事干,于是吃喝淫乐玩女人,甚至不惜以*杀屠**的方式,抢夺对“土司”忠贞耿耿的“头人”的妻子。

土司与土司之间,为了扩大地盘逞强好胜,小则尔虞我诈,大则兵戎相见。更丧心病狂的是,为了得到更多的财富和堆积如山的白银,他们不惜种植*粟罂**——*片鸦**。具有讽刺意义的是,这些自以为是阴险狡诈的“土司”们,最后却被傻二少爷聚集到一起,在新兴的小镇上共度“尘埃落定”前的盛宴。在汉人新建的*院妓**里纵欲淫乐,直到彼此被染上梅毒,悻悻而归。他们像是在发泄、却又像是在集体诉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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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这是一种“落日的狂欢”,历史的滚滚洪流正在荡涤着一切腐朽的政权形态。在人民解放军的隆隆炮声中,土司社会制度轰然倒塌,土司的官寨也灰飞烟灭。昔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土司”及其亲眷,死的死亡的亡。

爱情是一部作品不可或缺的润滑剂,《尘埃落定》亦是如此,小说里有不少隐晦的情爱描写,*伦乱**、通奸、嫖娼等。傻二少爷少年时期与桑吉卓玛那段青涩的男女之欢,以及后来傻二少爷与茸贡土司之女塔娜政治联姻。女方的桀骜不驯轻狂淫乱,当着傻二少爷的面两次背叛,读来让人五味杂陈、感叹不已。

“权、钱、欲”的交合

我感觉本书的思绪有一种意识流的状态,其关于性的描写本人也觉得远高于贾平凹的《废都》;《废都》写性是赤裸裸的打情骂俏、撕逼交合,是俗世的勾搭与缠绵,而《尘埃落定》描写性,有一种“傻里傻气”的“神交”,有一种超脱肉体的鸳鸯戏水式的“意淫”,其描写的手法较之于《废都》也含蓄和更具想象性。

整部作品,父子情,手足爱,男女欢,人之情的阴谋诡计、矛盾冲突,都在结尾处人走茶凉,“尘埃落定”里归为美好和最初的所在。

——2021年3月5日于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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