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圈长期流行一句话,叫:“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在过去的10年里,无疑是中国创业者和资本最疯狂的十年,因为那时候在创业者眼里,只看到了“最好”,而看不到“最坏”,就算你失败了,社会以及台前光鲜亮丽的大佬也会对你的遭遇表示同情和原谅,并给予你重新出发的勇气。然而,2020年那年开始,对于大多数创业者来说,他们眼里只写着两个字:绝望!
2020年,在银行委托的第三方催收和高利贷的“围剿”下,走投无路的我,终于也被“逼上梁山”,开启了噩梦般的创业之路。对于一个凡人来说,如果他来到这个世间是为了受罪的话,那么选择创业这条路,相当于跌入地狱修罗,绝大多数人还没踏入便“死去”,大部分人在修罗过程“陨落”,只有少许人等“得道*天升**”。

2020年,我和三个小伙伴整合了过去所有的人脉和资源,选择在广州白云山脚下这个传说“龙气弥漫”的创意园成立了一家互联网技术公司,并且取了一个很霸气的名字,代表了我们的奋斗野心和决心。但是我们作为创业的老司机每次上路潜意识里都会像“新手上路”一样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走上这条路的前期,最大的煎熬并不是赚钱问题,而是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就连我们常在电影电视剧看到的“坚定的后方-家”本来应该成为你奋斗的动力,但此刻,爱情也好、亲情也罢、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变成了你的一种负担。看破真理的人,内心对此产生了“感恩”和“愧疚”的复杂情愫,但是对于我们普通的创业者来说,这样的“负担”让我们想逃避、甚至产生过极端的想法。
当然,一般人很难做到感同身受,就像当年刘邦几十万大军被项羽打得落花流水,开启了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涯的时候,多次把自己孩子踹下马车,狼狈不堪的刘邦抛妻弃子的样子不堪入目。年轻的读者或观众看到这段史记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会骂刘邦是个人渣,假设刘邦后来不能成就丰功伟业,那当时的他在世人眼里,是否连人渣都不如?所以,就普通的创业者而言,这样的一条修罗之路,正所谓“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窜又下跳”!

创业初期,世俗眼里的“渣男”形象的我们24小时几乎都扑倒在公司里,合伙伙伴们的家人极度不满意,多次冷嘲热讽。家人越是不解,我们越想逃避,天天借口在公司呆着,恨不得天天在公司睡觉。这样畸形的心理,或许只有创业者才能体会吧。

2020年长年饱受新冠疫情的影响,线下实体行业受到重创,转型或升级无助的创业者们只能砸锅卖铁去尝试向互联网“求助”,于是互联网技术服务商迎来了一个小的红利高峰,许多的互联网企业投身于疫情援助、政企服务、公益慈善等,许多像BAT的巨头互联网企业更是像“救世主”一般,借着疫情快速垄断市场资源、割韭菜,连百姓的“菜篮子”都不放过。看着很“美好”,事实上,像我们这样刚创立的互联网企业,此刻的市场行情和社会环境,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公司成立不到三个月,我们就后悔了,那时候的我们,除了传统的“app开发、小程序开发、系统建站”等常态小业务之外,几乎寻找不到第二条出路。过去政府对高企补贴高达200多万,现在的高企申请下来不到30万,而科技企业经营成本逐年上涨,工信部对互联网的管理也越来越严,在这样的环境里,企业找不到任何一条暴利捞钱的路子,传统的软件定制开发业务,利润严重下滑,客户也被很多同行价格套路折磨得失去对这个行业的信任。创业者们眼里充满“恐惧”,出现了非常内卷的竞争趋势,各大企业绞尽脑汁上套路,各种价格战、垄断战、生存战......2020年整个社会上演了最真实“商场如战场”,像我们这样的初创企业,在这样的环境下,两三个月下来,可能连渣都吃不到。

当然,再艰难的时代,都会有人发家致富,但是做着最传统的技术服务业务的我们,半年下来,面对着各种节假日,我们经常围坐在茶桌面前抽烟到深夜。年轻的我们学抽烟是为了耍帅,中年的我们抽烟只是为了在生活面前喘口气(温馨提醒:吸烟有害,切勿吸烟)。

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我们就开始面临发工资、交房租、缴税的痛苦问题,本身负债累累的我们除了一条命,已经被现实打击着奋斗的决心都没有了。由于企业经常拖延发工资,劳动局我们都去了好几趟,好在劳动局的人都是“老司机”,十分体谅我们这些创业者,用他们的智慧在我们企业和员工之间周旋着,一方面帮助企业尽量不走上仲裁之路,同时给企业喘气的时间,另一方面又帮助员工尽快拿到他们应得收入。当然,这种事情在社会上是很不光彩的,但此刻从创业者角度来看,经历这样的故事想必我们不是少数。那时候我们真的像疯了一样想尽办法搞业务,中间因为核心技术人员的突然离职、搞事情,导致许多项目面临商业合作风险,应收款迟迟收不回来,企业多次面临死亡边缘。
但是不管企业内部有多少问题,在竞争充分饱和及相对萧条的市场环境里,客户就是你的大爷,所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不能让和客户的合作产生问题。“员工出现再大的问题,你们都得原谅,因为他们都是弱势群体,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所以每个创业者都必须安慰好自己,不管遭受多大的委屈都要选择笑对你的员工。我自己个人常独坐在办公室发呆和迷惘,心想:这个社会为什么会有【劳动法】?却没有【雇主法】?我们的心酸和委屈谁来抚慰?或许很多人说,员工成就了你,你得保障好他们的权益。但是据我所知,创业路上,员工对公司或者老板“捅刀子”的故事数不胜数,创业本身就是九死一生的路,用少数人的致富成功者的标准来要求所有创业者,无疑是想告诫大家要安分守己,不要随便创业!当许多问题无解时,你只能选择看开,不然你很容易走上一条歧路。

于是,我们的企业就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等待着一个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来的机会,就像一座孤岛上残破的灯塔,在风雨交加的深夜等候着远方的要来停靠的船只。

“ 也许世界就这样,我也还在路上,没有人能诉说;
也许我只能沉默,眼泪湿润眼眶,可又不甘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