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飞蓝天之★夏》
280干妈(七)李唐龙198506
李唐龙上周去区家,临走的时候,区小姐让他周六还得去*场赌**。李唐龙的赌技在小范围传开以后,有的赌客不服气,也是好奇心作怪,非得要见识一下李唐龙的本事。不就是输一些钱吗?相当于花钱看耍猴的,你看完了,还能让人家退票吗?
所以,这个周六,李唐龙又上了楼上的那个赌台。这次他就有经验了,李唐龙稍花一些精力在输赢的节奏上,就把最后的结果控制在了赢一百万左右。在这个大目标之下,他尽量让对手察觉不到他的特殊能力,在对手开始产生怀疑的时候,李唐龙就适时地故意输给他一点,以此来反证他的怀疑是没有根据的。
这样,赌局的气氛就比上一次好多了,其它赌客虽然还是输钱了,但是他能看到赢钱的希望,就欲罢不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赌徒心理,总想着再坚持一下,就会翻本的。
到了周日早上,李唐龙很早就起来了,他打车来到轮渡码头。女作家还真赶上了第一班船,李唐龙接上她以后,就先把她带到区家的宾馆去了。
到了区家宾馆,在堂吧里坐下,李唐龙才对女作家说了区家的情况。女作家肯定是犹豫了,但是她看着李唐龙还不像个坏人,要去见的,还是个老太太,就壮着胆子答应了李唐龙,可以去区家看看。
李唐龙打的预防针还是管用的,等到坐进防弹车的时候,女作家虽然心里是害怕的,但是表面上看起来还算镇静,至少没当场昏过去。
到了区家,在第三进的正房,女作家见到区老夫人,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她们先用粤语寒暄了几句,然后就你三句,我五句地说开了。李唐龙听不懂她们说的内容,但是两个人的表情和彼此的态度,却是跟东北老家那些邻居一样一样的。好像女作家常到区家来串门,和区老夫人常在一起聊那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
她们说了一会儿,区老夫人就不像平时那样郁郁寡欢的了,说话的语速也明显地加快了。李唐龙从她的心语里能读出来,老夫人的心情很舒畅,应该是总算找到了一个能跟自己有共同语言的伙伴。
一个多小时以后,李唐龙就看到了区老夫人心里的电视剧。但是李唐龙看到的,好像不是普通的剧情,倒像是电视剧的宣传片,里面都是一些经典的片段。这些片段展示的,都是年轻男女之间的那些私情,李唐龙又看到了电视剧里老夫人的那位丈夫,不过老夫人和丈夫那时候都很年轻,互相之间拉拉手都很不好意思。老夫人扭扭捏捏的心态,让李唐龙看着都有些心动了。
再后来,她们说得都有点累了,女作家站起来,很放松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女作家让老夫人坐到软墩上,她站在老夫人的身后,用两只手使劲地捏着老夫人的肩头和颈椎。这期间,她们的谈话可一直没停下,还在说着。女作家太用力了,说话的时候就是气喘吁吁的。老夫人被捏得有点疼了,说出来的话就是断断续续的。

最后,也是一直到天黑了,女作家才和老夫人告别,跟着李唐龙从区家出来。也是防弹车把他们送到轮渡码头。等防弹车开走了,他们一起走向售票处的时候,女作家的兴奋心情就掩饰不住了。她主动握住李唐龙的手,说这个任务她可以接,她有信心把这部作品写好。女作家还说,是老夫人的故事本身精彩,等她把故事里的情节用小说语言写出来,一定会打动很多人的心。
等他们上了轮渡,也没找位置坐下,两个人扶着船舷的栏杆,女作家就开始给李唐龙讲下午的经过。下了船以后,女作家又邀请李唐龙到她家里去,因为她急于要给李唐龙讲的内容还没讲完呢。李唐龙也是急于了解电视剧的剧情,就高高兴兴地跟着去了。
到了女作家的家里,女作家的丈夫在家呢。女作家讲得兴奋,不能停下来,就让丈夫给他们做饭。丈夫和孩子已经吃过饭了,女作家的丈夫是出租车司机,因为媳妇有事,他就一天没出车,一直在家带孩子。听着媳妇让他做饭,丈夫就去做了,没表现出任何的不高兴。李唐龙从丈夫的心语里能读到,女作家已经跟丈夫说了,可能是有了一个大幅度增加家庭收入的机会,丈夫对媳妇是很支持的,所以才高高兴兴地给他们做饭。
原来,女作家见到区老夫人以后,对老夫人说,她是李唐龙的朋友。然后,女作家以街坊邻居之间常见的方式,首先说了自己的情况。说了她家里的情况,丈夫和孩子的情况,她给报社写小说投稿的情况。女作家还问了老夫人,看没看过她写的小说。老夫人说没看过,然后主动问她小说是写什么人的什么故事,女作家就简单地介绍了小说的故事梗概。老夫人对这样的题材还挺感兴趣的,就说出了自己的好奇,她好奇女作家是怎么编这些故事的。女作家说,丈夫是开出租车的,每天都是起早贪黑的,晚上要很晚才能回家。她一个人在家闷得慌,就胡思乱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当初上学的时候,老师总是说她的作文写得挺好的,是有写作天赋的,她没事的时候,就把那些胡思乱想写到了纸上。
后来,还是在丈夫的鼓励之下,她试着向报社投稿。开始也退了几次稿,就在她几乎彻底失去信心的时候,报社登出了她写的一篇散文,而且很快就把稿费寄给她了。她当时可高兴了,丈夫陪着她去报社,去当面对人家说谢谢。报社的编辑就鼓励她写小说,然后在这份报纸上连载。不过编辑说,她原来写的那些可不行,要重新写,就写青年男女之间那些感情纠葛的故事,不要写沉重的生活压力和中国传统的伦理道德,这样,读者才能精神放松地看这部连载小说,甚至于把连载小说作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回到家以后,女作家试写了几个片段,又去了报社,拿给编辑看。编辑提了一些意见,她回来修改了以后,再拿去给编辑看。后来,这部小说就在报纸上连载了。

听着女作家讲自己的故事,老夫人就叹息起来。老夫人说,她心里也有故事,可是她不识字,不会写,不然她也可以试着写写。可想而知,女作家听了得高兴成什么样。她当时马上就说,我替你写,写完了念给老人家听,要是老人家有不满意的地方,让我怎么改,我就怎么改。
老夫人就开始给女作家讲故事的大概意思,这个故事就是李唐龙看到的那部电视剧。故事的缘起和女作家写的连载小说有异曲同工之妙,也是突然蹦出来一对青年男女。他们的出身和此前的经历都没有,直接就切入了主题,他们彼此就产生了好感。这时候,他们靠什么生活,有什么样的家庭关系和社会关系,都被忽略了。
故事的重点就是男方说了一句什么话,女方就多心了,就睡不着觉了。然后女方对男方就显露出了异常的态度,冷落了男方。男方又受不了了,茶不思,饭不想的,整天闷闷不乐。再然后,女方看了,又心疼了,又对男方说了一句什么话,男方就高兴得不得了。
类似的片段,老夫人津津有味地给女作家讲了好几个,这些故事之间也看不出什么必然联系,也没个逐渐推向高潮的过程。李唐龙听着,想从中找出因果关系和相互影响,也是白费劲,一点收获都没有。
可是,女作家听了,却很兴奋。因为老夫人讲的,都是青年男女之间经常发生的故事。在她们来看,这些故事都是合乎逻辑的,只不过这个逻辑,是她们才能理解的逻辑,李唐龙是理解不了的。
后来,女作家的丈夫做好了饭,把饭菜都摆到了小饭桌上。李唐龙和女作家坐在小板凳上,就开始吃饭。你别说,女作家的丈夫做的饭,还真是好吃。李唐龙在香港每天都是在饭店吃饭,虽然也是经常换换花样,但是不管怎么换,也换不出家常的味道。李唐龙按照东北人的习惯,叫女作家的丈夫为姐夫。他问姐夫,如果他想跟姐夫学学怎么做饭,能学会吗?做饭很难吗?姐夫就说,不难,你尽量偷懒,尽量躲过那些复杂的步骤,做出来的饭菜就是这个味道的。饭店里大师傅炒菜,厨具要好,食材要精,佐料要全,步骤要标准,这些在家里都很难做到,所以在家里做不出饭店的味道,反过来也一样。

他们吃了一会儿,女作家好像下了很大决心,小心翼翼地问李唐龙,他和老夫人是什么关系。
“我听着你是北方人,老夫人还说你听不懂粤语,可是老夫人却说你是她的儿子。这是怎么回事呢?我是不是不该问这个问题呀?”
“没有,你可以问,但是我说了,你不一定信。我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信不信的也没关系,行吗?”
“行啊,你说吧,你怎么说,我就怎么信。”
“我是从内地被派到香港来工作的,我有个毛病,就是贪玩儿。在内地的时候,就听说过澳门的*场赌**很好玩,上个月我就去了。结果我第一次进*场赌**,就赢了点钱,我就没敢把赢的钱拿走。就是这样,他们区家也没放过我,非得让我交待是怎么赢的。还把我请到他们家里去,一起吃了一顿饭,就是你今天去的这个家。吃饭的时候,我看老夫人闷闷不乐的,出来以后就问了她的家人。他们告诉我,老夫人身体不好,经常喘不上来气。我回来一想,应该是他们家的条件太好了,太有钱了,什么都不用老夫人操心,什么都不用老夫人干。其实,老年人这样反而不幸福。我就跟他们说,我想试试,找个办法让老夫人高兴,她高兴了,身体就好了。这不,我想出来的办法,就是找你。”
李唐龙一边说着,就看出来了。女作家肯定是不信的,因为李唐龙说的,虽然基本都是事实,但是却把关键的环节都省略了,所以从逻辑上说,是不能自洽的。女作家问他的时候,就没指望李唐龙能告诉她实话,所以也没有追问下去。
“你说的这些,我都信。可是我想求你一件事,也算是替老夫人求你。”
“什么事啊?你先说说看。”
“老夫人既然说你是她儿子,你就认下这个干妈行吗?这样,老人家肯定会高兴的,我的工作也会好做一些。下次去,你用普通话叫她干妈就行,我帮你翻译。”
“行,这个没问题。我听你的,我认这个干妈。”(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