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海洋基层风云》中,新乡学校的尖酸刻薄、喜欢贪小便宜、欺负新人的李酸酸遇上了因为父亲受到诬陷而刻意放逐自己的秋云,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发生了好些矛盾。
读起来挺有意思!

1.李酸酸是老教师,眼里不揉人,欺负年轻人是主因
(1)教师宿舍是前后间,老教师李酸酸在前间房里放了不少杂物,甚至还有煤油炉和油盐酱醋。
“李老师在外间煮饭?她煮饭,应该到里面去煮,在外面煮你怎么受得了!”侯海洋进了门,马上就明白了秋云的意图。
秋云自我宽解道:“学校伙食团马上开伙了,等到开伙以后,有些话才好说。”
今天早上,她正坐在床沿听磁带,李酸酸在外间房下面条,如果是纯粹下面条倒也没有什么油烟,她在下面条之前还炒了一个鸡蛋。屋里原本通风不畅,秋云顿时被炒鸡蛋的味道所包围,偏偏李酸酸炒鸡蛋本领了得,普普通通的鸡蛋炒得真是香啊,让秋云不断地流口水。

(2)刘清德离开以后,秋云马上将席子重新擦了一遍。收拾完床,她发现在窗边桌子上,还摆着李酸酸未洗的面碗以及打开的调料盒子。李酸酸住在里屋,里屋有一道木门,平时总是锁着。这样一来,李酸酸可以随时侵入秋云的空间,秋云只能在外屋活动,两人的处境是不公平的。李酸酸是老教师,是这套房子的原住民,她在心理上占有优势,并不在意自己的行为是否给秋云带来了不便。

(3)走到门口,听到隔壁传来哄笑声,李酸酸的声音在一群男声中格外秋云如今对这个声音有了几分反感。以她的想法,大家同住一室应该能互相体谅,她安上布帘也是对李酸酸暗示自己的意见。谁知,今天晚上,李酸酸在伙食团打了饭,又吃炒鸡蛋,煤油炉子距离布帘不过一米,呼啦啦的油烟在屋里飞扬跋扈。
秋云实在忍不住,坐在小床上,用力拉了拉布帘,让布帘发出哗的一声。李酸酸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秋云的提醒,又取了一盆葛笋叶,哗哗炒了起来。
秋云咬着嘴,心道:“李酸酸确实太不自觉了,煤油炉子完全可以到外面走道去炒菜,炒完了再搬进来。”腹诽一阵,等到李酸酸拿着碗到隔壁去打平伙,她打开布帘,透了透风,这才拿着耳机去操场散步。

(4)此时他的心思被李酸酸无意说破,尖刻地道:“李酸酸以前与张老师搞不拢,天天说张老师爱占小便宜,现在又和秋老师有矛盾,我看李酸酸同志要作一下检讨,是所有人都对不起你,还是你自己有问题。”
李酸酸气得将牌朝桌上一扔,道:“你们这群人都是色鬼,见到漂亮女子就软了骨头。”

(5)秋云在进行心理调节时,李酸酸走了进来,她昂着头,无视秋云的存在,打开里屋的门,然后重重地关门,房门发出“砰”的一声响。
秋云戴上耳机,低头哼着英语歌。戴着耳机哼英语歌,对外界充耳不闻的同时发出自己的声音,这是秋云对付李酸酸的最佳手段。李酸酸在寝室里坐了一会儿,嘴里嘀咕着,气冲冲地出了门。

(6)秋云突然调走,给新乡学校茶饭后增添不少谈资,老师们一直都在猜测秋云这个家在茂东的大学本科生为什么会分到最偏僻的新乡学校。大家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很多理由,当秋云与侯海洋好上以后,“秋云作风不好”的猜测便成为其分到新乡中学的主基调,至于秋云的家世,大家一致认定是城市里的穷人。
此时乌鸡变凤凰,秋云家里不仅不是穷人,还是官宦之家,至少她的姑姑能让市教委熊主任亲自安排一个乡村老师的人事调动。新乡很多老师暗自后悔,早知秋云关系如此硬,当时就应该和她搞好关系,说不定会有大用。李酸酸嘴里包不住话,跺着脚在院子大叫后悔。可是世上有很多种药,唯独没有后悔药,大家都觉得很遗憾了。
有脑瓜子灵活的老师就想到了侯海洋,这个帅小伙极有可能是秋家乘龙快婿,搭上他的线,说不定也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秋云离开这一个多星期,赵良勇第一个请侯海洋喝酒,随后向来吃白食的李酸酸也请赵良勇、邱大发、侯海洋喝了酒。邱大发喝醉以后,在桌上说了一句酒话:“李酸酸十来年没有请人吃饭,今天太阳真从西边出来了。”李酸酸当场翻了脸,骂道:“邱大发你个龟儿子,吃不得马尿少整两口。”

2.李酸酸为人尖酸刻薄,秋云心里看不上她,性格决定了冲突
(1)李酸酸依在她的木门前,挑着白生生的面条,吃着黄金般灿烂的炒鸡蛋,谈着另一位已经离去的张老师的闲话:“以前是张小桃住在这里,她老公还在部队,难得回来一次。张小桃假装正经,其实浪得很。后来肚皮大了,肯定不是她老公的娃儿,后来他老公去找了县武装部,把张小桃调到城里去了。”她呸了一声:“现在是什么世道,乱搞男女关系还有功了,居然调进城去,我们这种老老实实在新乡教书的人,不会走歪门邪道,反而调不进城。我们女人要想搞名堂,其实很容易,两腿一张,自然就会有男人像狗一样扑过来,什么事情办不成!”
尽管秋云戴着耳机,可是这些如村妇般的话语仍然如针一样刺进了耳中,她既为闻到妙鸡蛋流口水感到羞愧,也看不起李酸酸的刻薄.

(2)出了学校,秋云忍不住道:“我听到一些说法,你租旱坡的事,牛背陀的老师到学校去告了你,这些人平时老实巴交,怎么能这样阴险!”
迎面而来的风,直灌进衣服中,侯海洋缩着脖子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都是造孽人,我不跟他们一般计较,装作不知道就行。”
“我做不到这一点,和李酸酸总是搞不拢,她这个人太喜欢在背后胡说八道,不传播点小道消息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3)秋云上完课,将书本放回寝室。李酸酸在窗外用煤油炉炒鸡蛋,见秋云出门,意味深长地笑道:“秋老师,到牛背陀去?”秋云答非所问地道:“又吃炒鸡蛋。”这是两个女人最寻常对答,和以前的许多日子一模一样。
自从秋云与侯海洋有了鱼水之欢以后,秋云明显进入一种女人状态,皮肤细嫩,白中带红,如同被阳光雨露滋润而显得生机勃勃的三月绿草,这让李酸酸暗地里充满嫉妒。每次秋云留宿于牛背陀,她的嫉妒心就会在心里发芽,种子的力量逼使她及时向新乡老师们宣布秋云的行踪。

在这一段时间里,秋云明目张胆地天天留宿于牛背陀,反而让她无趣,更让她愤愤不平,多次在不同场合讲:“现在的教育当局都是软蛋,以前出现这种事情早就挂上破鞋标志游街示众,哪里还抬得起头?刘清德平时又凶又恶又不吃豆芽角角,恶人遇到横人,他还是下软蛋。”更多的男教师听到李酸酸发布的消息,除了羡慕还是羡慕。只有极个别古板的老教师是发自内心反感如此行为。
对于秋云来说,她很快就要离开新乡,新乡的一切即将成为遥远的回忆,她在新乡除了一个男友以外没有知心朋友,因此,除了侯海洋以外没有什么事能值得她留念。
李酸酸又对着秋云的背影道:“秋老师,你是到牛背花去吗?你给侯海洋那小子带个话,还是要过来耍,别重色轻友,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
她这一张嘴巴说出来的话总是刺耳,秋云忍不住回过头来想讽刺几句,见到李酸酸正端着碗吃鸡蛋,反击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从去年八月到今年三月,除了寒假和少数回家的时间,天天都看到李酸酸吃炒鸡蛋,有时中午和晚上各吃一个。数百个炒鸡蛋仍然没有让李酸酸滋润起来,她脸色黄中带黑,嚼动鸡蛋时眼旁皱纹横生。

(4)赵良勇是新任教导主任,被李酸酸当众揭了短,脸上挂不住,辩解道:“大家都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们说是不是?作为老师,做出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不应该。”
李酸酸一张嘴巴,又开始扫射:。你们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张老师肚子咋子大了,秋云被哪个猪拱了,以前吴敏红和你赵良勇有一腿。”
侯海洋听到赵海之事心里原本就特别难受,李酸酸越说越不像话,还用污言秽语提及秋云,他吼了一声:“李酸酸,你给老子闭嘴!’,赵良勇也急了眼,厉声道:“李酸酸,你太不像话了!”
李酸酸自知失言,犹自不服,道:“我说的是实话。”几位年纪稍长的女教师见发生了冲突,过来劝架,把李酸酸半拉半推弄回屋里。

3.李酸酸对刘德清的目的心知肚明,心里有没有点羡慕嫉妒恨?须知,她也是女人
(1)刘清德笑脸依旧,发出了邀请:“新乡餐馆今天开业,请老师们去热闹热闹,你等会儿和李酸酸一起来。”
秋云没有想到刘清德脸皮如此厚,心理素质如此好。她不习惯于当面与人撕破脸皮,仍然保持着礼貌,道:“对不起,我身体确实不舒服,不去了。”
刘清德很有风度地道:“你才到新乡,和卫生院的人不熟悉,我陪你去,医生都是我的兄弟伙。小病别忽视了,拖着拖着就拖成了大毛病。”李酸酸太了解刘清德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骂了一句道:“女人的毛病,你们这些臭男人就别管了。”
秋云实在不能忍受刘清德坐在自己床上说话,她终于下了逐客令,严肃地道:“刘主任,请你回避一下。”
刘清德冷笑着道:“秋老师,等会儿同李酸酸一起过来。
李酸酸张开双手,做出一个驱赶小鸡的动作,道:“快走了,别守在秋老师床边。”她这一句话说得很是暖昧,说完,咯咯地笑了起来。

(2)两人进了教师小院,刘清德正与李酸酸站在院内说话。
李酸酸道:“秋云是热恋中的女人,肯定在牛背花小学。”
刘清德心里又是嫉又是妒,道:“侯海洋就是一个青屁股娃儿,一穷二白,啥都不行,秋云堂堂一个大学生,瞎了眼,居然跟侯海洋搞到一起!
李酸酸“噗’地笑了起来:“啥都不行,也不见得,侯海洋人长得帅,美女爱帅哥,天经地义。”
刘清德嬉皮笑脸地盯着李酸酸的脸,道:“你说得对,这确实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情,母狗不厥屁股,公狗就不会扑上去。”
李酸酸听刘清德说得狠裹,道:“你们这些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看到秋云漂亮,心就痒痒了,爬开。”她愤愤地骂了一句,转身进屋,不再理睬刘清德。

3.秋云终于和李酸酸吵起来----第一次吵架
早上起床,洗脸刷牙完毕,侯海洋在外屋做俯卧撑。秋云和李酸酸爆发了一场争论。
“李老师,屋里窄,通风不好,能不能不在这里煮饭炒菜?”自从李酸酸开始用煤油炉子以来,秋云一直在忍耐,今天早上她刚刚起床,正在对镜自怜,布帘外李酸酸又开始炒鸡蛋.这一次,她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
李酸酸毫不在意,道:“你可以去买点煤油,到时可以一起用煤油炉子。”
秋云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认真地道:“这个房间通风不好,煮饭炒菜会影响到我。”
李酸酸背对着秋云,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道:“伙食团的饭菜太难吃,长期吃会营养不良。”
秋云直接说出了目的,道:“能不能把炉子搬到外面?我看见好几个老师都是在外面煮饭。”
李酸酸炒好了鸡蛋,加了点水,开始煮面。她用无所谓的口气道:“外面日晒雨淋,不方便。再说,这么多年都在这里煮饭。”

“李老师,房间就是这个条件,要么到外面去煮饭,要么不煮。
李酸酸生气了,提高声音:“你这人怎么这样,住在一个寝室要学会宽容,要学会互相帮助。”
秋云道:“对,是要学会互相体谅,煤油烧起来有油烟,这是我的寝室,是睡觉的地方,不是厨房。”
“要想有专门的厨房,有本事就分到县城去,我们新乡中学就是这个条件,你分到新乡来,就得克服。”
秋云态度严厉起来,道:“如果要继续煮饭,就交换房间,你住外面,我住里面,否则就不能煮饭。”
“我就要煮,你能把我做啥子?”李酸酸发起横来。

教师平房不隔音,听到吵架声,同事们都跑了出来看热闹。
邱大发仍然是笑眯眯的模样,站在门口劝架:“两位都歇点火气,有话好好说嘛。”他在教师中是有名的“好好先生”,对谁都好,因此谁也不在乎他。
几位女教师将李酸酸劝走,这才暂时结束了争执。围观人群见无吵架可看,也就散去,各归各位。
秋云坐在床边,对一位相劝的女教师道:“杜老师,我不是想和李老师吵架,确实是油烟太重,她炒鸡蛋的时候,满屋都是烟.我的胃口不太好,总是发炎。”秋云要抗拒刘清德,又与李酸酸交恶,她不愿意成为孤家寡人,因此在杜老师面前尽量态度温和,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里外间的矛盾,在新乡中学是见怪不怪,杜老师很能理解,道“以后注意点,讲究方式方法,李老师是老教师,为人其实挺好的,就是嘴巴有些碎。”

4.秋云又吵起来了----第二次吵架
李酸酸叉着腰,道:“秋大学,你到底要咋样,我搬到走廊外面来炒菜,碍着你了吗?”
秋云毫不示弱,道:“你这是猪八戒倒打一钉耙,你看看煤油炉子放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要偏偏放在窗子下面?”
“风要朝这边吹,我有什么办法。不放在这里,难道还放在邱大发门口,你这人太自私了。”李酸酸以前一直在房间里炒菜,张老师性子柔和,一直忍着,没有提出异议。新来的秋云比张老师要强硬得多,吵了几次架,眼看着秋云要扔炉子了,她这才妥协下来,把煤油炉子搬到走道外面来炒菜。在走道上炒菜,有风来时,煤油炉要受点影响,这让李酸酸很不爽,今天点燃火,她见到有风,便将炉子放在窗户下面。
秋云见老师们端着碗陆续回来,不愿意像耍猴戏一般让别人围观,她将窗户关掉,拉下布帘,慢慢吃着没有味道的饭菜。

5.李酸酸故意造秋云的谣
正说着,李酸酸也走了过来,道:“好香啊,小侯老师,看不出你还是居家过日子的好手。”她看到秋云也在,故意大声道:“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数都好吃懒做,小侯老师很能干嘛,比好多女人都能干。”
李酸酸这一番攻击性颇强的言论,让秋云很是不爽,她不示弱,回击道:“小侯老师很不错,晓得把炉子放到外面,不影响其他人。现在很多人都不讲究公德,占用公共空间,不顾别人的利益,不接受善意的批评,歪理还一箩筐一麻袋,这些人最自私,我最看不起。”
秋云说话清晰,语速又快,李酸酸几次想开口,都被压住了,气恼之余,张口便准备骂人。秋云突然提高了声音,道,“有理讲理,无理走开,骂人,最没有本事。”说完,端着鱼汤扬长而去。
李酸酸在背后骂了几句,见无人应和,气得胸口一起一伏,对侯海洋道:“侯老师,你看看这人,什么德性,是个大学生就了不起。听说她在读大学时就乱搞男女关系,这才被分到新乡学校,否则,堂堂外语系大学生怎么会分到新乡?”

6.李酸酸认为侯海洋是被狐狸精秋云*引勾**的
(1)邱大发笑嘻嘻地站在一旁观战,道:“看不出小侯老师还很能干,不仅能上房翻瓦,还买了蜂窝炉子自己开伙。刚才我到他那边去了,他和秋云做了红烧鱼,色香味俱全。”
李酸酸呸了一声:“小侯老师年纪小,我看他是被狐狸精*引勾**了,可惜了,标标致致的小伙子。”
(2)里屋传来李酸酸的起床声以及咒骂声:“什么*巴鸡**鬼天气,又下雨了,代友明死人,王勤去死,刘清德龟儿子,修的什么*巴鸡**房子。”雨水太大,她手忙脚乱都没有阻止雨水下地,很快地面湿成了一片。她最终放弃了努力,站在门口,在以前下大雨时,外屋同样会水淹七军,今天情况有些不同,里屋下着中雨,外屋没有丝毫动静。
李酸酸站在门口,气急败坏地道:“侯海洋也是*眼屁**虫,只晓得帮狐狸精捡瓦。”平常她只是在背后喊秋云为狐狸精,今天脱口而出。
秋云自然很痛恨“狐狸精”这三个字,她今天得了便宜,暂时将李酸酸的挑衅记在心里,没有发作。

(3)李酸酸眼光不停地瞟着秋云的床,又含沙射影,道:“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翻个瓦,都是重色轻友,只给某些狐狸精翻,不肯给我们这些老太婆翻.以后肯定要吃亏。”秋云睡在床上,将李酸酸的话听得清楚,好几次想反击。她明白只要反击,就会将纯粹学雷锋做好事的侯海洋牵连进来,因此忍住.
李酸酸如祥林嫂一样,站在走道上,将侯海洋只帮秋云捡瓦的事情给每一个站在走道上的老师讲了。

7.众多老师劝说李酸酸和秋云缓和关系
(1)侯海洋离开以后,李酸酸尖刻地道:“我不跟那个人吃饭。”
(2)赵海道:“李酸酸,百年修得同船渡,你和秋云又有什么过不去的坎,牙齿和舌头都要打架,是不是?”
赵海牙尖嘴利,素来是李酸酸的克星,李酸酸被赵海说了几句,不做声,算是同意了。
侯海洋突然发现,自己还真是做厨师的料,他吃过两次酸菜尖头鱼,仔细看了配菜,然后学着做,等到起锅时,无论从色、香、味各个方面,都不逊色于大餐馆。
当大盆酸菜鱼、大盘红烧白链起锅以后,赵良勇等人积极配合,将桌子搬回寝室,从各个房间搬来凳子,赵良勇拿出一瓶茂东大曲,这在茂东是能上台面的酒。李酸酸去炒了一大盘鸡蛋,鸡蛋里放了不少葱花。邱大发则打开了一包豆豉,由李酸酸用油炒了。
秋云和李酸酸在一个门进出,两人互相都不给对方好脸色,搞得互相都很尴尬,此时坐在了一个桌子上,仍然显得尴尬。

(3)喝了两杯,侯海洋主动给大家倒了酒,道:“我来新乡半年多时间,感谢各位老师的关心,这是说的真心话。新乡学校偏僻,学校的教学成绩等等方面都不理想,工资也被当官的克扣了。没有各位老师关心,我真不知道日子怎样过。我觉得,住在一个院子就是一种缘分,大家互相关心互相帮助,日子就会好过得多。”
最后几句话,侯海洋是有感而发,到了新乡,他一直在刘清德的压制下,诸事不顺,若是没有老师们帮扶,这日子还真的不好过。同时,他也是对秋云和李酸酸所说,两人针尖对麦芒,旁人看了也别扭。

(4)晚上八点半,按照常规,秋云就要离开,今天到了离开时间,她没有起床的意思。侯海洋提醒道:“八点半了。”秋云不说话,将侯海洋抱得更紧:“我不走,就住在这边。”
“李酸酸在,她要说闲话。”
“我不怕闲话,你难道怕?”
侯海洋被发配到了牛背陀村小,已经成为边缘人之外的边缘人,他反而没有任何担心,道:“我怕个狗屁。”
“我反正要考研究生,就让李酸酸说去吧。”秋云到新乡是主动选择,她不愿意留在茂东看某些人的嘴,甚至不愿意留在巴山县城。新乡只是她的跳板,在父亲受到不公正对待以来,她一直在为考研究生做准备,为此也付出了许多。她对此次考试很有信心,作为英语专业的师范本科生,要转考教育学专业,最大的优势就是英语,当众多非英语专业学生抱着单词苦记的时候,英语专业的学生可以有大量时间攻读专业书。
侯海洋抱紧了秋云,道:“缸里还有几条螂鱼,给李酸酸提过去。”
“我才不提。”
“搞好邻居关系很重要,免得她说闲话。”

8.喝醉的人最脆弱,李酸酸喝高了,抱着秋云一通痛哭,两个人关系缓和下来了
酒人愁肠愁更长,座中诸人多有难言之隐,平时大家都绷着,不表达情感,消极地对待艰难的处境。李酸酸则采用了更极端的情绪,经常攻击与她最近距离的同性,以前是张老师,如今是秋云。
喝到第三杯酒,李酸酸来了情绪,不知赵海说了句什么,她骂道:
“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人!”
“呜,呜,我的娃儿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凭什么被人打?
“呜,呜,我分到新乡这个鬼地方十来年了,凭什么别人能调走,能进城,我就不能进城?我知道是什么原因,进城是要交钱的,到郊区两万五,进县城得三万,这些都是明码实价的。
“呜,呜……不交钱也可以,要陪当官的睡觉……”
赵良勇等人受了李酸酸影响,也不劝她,喝闷酒。
秋云见李酸酸眼泪鼻涕弄了一身,邋遢得很,实在看不过眼,扶着她回到寝室。
李酸酸紧紧搂着秋云,就如搂着救命的稻草,不停地哭诉。

9.虽然心中还有芥蒂,但总是好多了
(1)等到李酸酸看完电视回来,宿舍里多了些人气,秋云心里才稍稍安定。李酸酸回来,又在窗台外煮面条,她拿起空空如也的醋瓶子,拿到手里甩了甩。秋云早就发现李酸酸的醋瓶子空了,主动道:“李老师,我这里有醋。”
上次在一起吃饭时,李酸酸与秋云开始说话,只是隔膜得太久,两人说话不自然,仍然保持着能不说就不说的状态。当秋云主动把醋递过来时,她颇不习惯,说了声“谢谢”,随口道:“侯海洋没有回来吗?”
秋云道:“不知道。”
(2)晚饭,有了酸菜尖头鱼,众位老师吃得很快活。李酸酸和秋云关系也发生了转折性变化,两人互相礼让,还有说有笑。

(3)中午,新乡学校赵良勇、汪荣富、秋云、李酸酸等老师一起过来探望侯海洋。听罢事情经过,赵良勇等人神情激愤,皆破口大骂,先骂学校,又骂派出所,再骂镇政府。
10.李酸酸挺“关心”秋云和侯海洋
(1)赵良勇等人走出了校门,李酸酸站在门口,道:“秋老师,我们走了,你们慢慢聊。”

(2)新乡学校宿舍,李酸酸在晚上十点、十二点以及凌晨五点,起床三次,悄悄拉开秋云帘子,秋云的床空空的,半个人影都没有。这一段时间,她与秋云的关系得到大大改善,改善归改善,她的好奇心就如闻到腥气的猫一样,半点都没有减弱。她知道秋云肯定是到牛背陀去和侯海洋约会,自顾自地嘀咕道:“秋云平常装得冰清玉洁,实质上还是爬到男人床上,和以前的张*货烂**没有什么区别。”
早上起床,她在学校食堂打开水的时候,杜老师、赵良勇等人也等在伙食团,她的喉咙里就如有一只手在挠痒,有些话不吐不快。她说了秋云之事,见老师们兴趣都很浓,兴致越发地高,唾沫横飞地添油加醋。
在一旁等着打开水的赵良勇实在听不下去,打断道:“李酸酸,你的话太多了。”自从录像室事件发生以后,侯海洋和赵海被逐出了中心校,一直以大哥自居的赵良勇深为惭愧,他从内心深处不愿意侯海洋再受到攻击。
李酸酸驳道:“赵良勇,管天管地,你还管老娘说话。”出了伙食团,遇到汪荣富和另一位女教师,她又将秋云夜不归宿之事说了出去。回到寝室,李酸酸见到了正在整理床铺的秋云。秋云转过身,指了指旁边的木桶,道:“这是侯海洋钓的鲫鱼,给你熬汤。”进了屋,李酸酸打了自己一个嘴巴,懊恼地道:“我的话真是多,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巴!”

(3)开会时,李酸酸与秋云坐在一起,两个女人的关系在表面上修复了,至于内心深处则都不以为然。李酸酸手里拿着毛线,飞快地穿梭着,低声道:“我听邱大发说,侯海洋两次政治学习都没有来,这次开会又没有来。刘清德在办公室里都骂过好几次了,扬言要收拾他。”
秋云没有料到侯海洋会变得如此消极,她心里觉得不妥,可是口头上却没有表现出来,道:“侯海洋都已经到了牛背陀村小,他是大错误不犯,小错误不断,还能怎么收拾?”
李酸酸同意了这种说法,她转而为侯海洋打起了抱不平,道:“在新老师中,小侯老师上课最认真,水平最高,篮球打得最好,凭什么就到村小去,这是对人才最大的浪费。”她见秋云没有开腔,又道:“看录像的有五个人,侯海洋没有管钥匙,年龄最小,凭什么把他弄到村小,简直没有道理。”

(4)李酸酸进屋,拉开秋云的布帘,看着秋云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用夸张的声音道:“秋老师,生病了?我去带信给侯海洋。”又补了一句,“是不是侯海洋欺负你?这个侯海洋怎么搞的,一点都不懂得惜香怜玉。”
秋云和李酸酸在一间屋住了大半年,她对李酸酸有深刻了解,知道再好的话从李酸酸嘴里出来都会变味,此时她没有心情生气,道:“我没有生病,就是有些累,躺一躺。”
李酸酸伸手摸了摸秋云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道:“没有发烧。”
此时,秋云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在角落里,她努力挤出一点笑容,道:“谢谢,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5) “侯海洋,秋云中午生病了,你这个男人家,怎么不管不顾?”李酸酸大声开侯海洋的玩笑。
侯海洋更加确定秋云考研之事不妙,没有理睬李酸酸。
(6)学校老师都知道秋云与侯海洋谈起了恋爱,此时,仍然有不少老师三三两两聚在操场边上,他们看到秋云跟着侯海洋肩并肩走在一起,心里涌起了不同的感受。
刘清德为代表的男教师们都抱着“好白菜都被猪拱了”或者说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的想法,心里充满了对美女的渴望以及对侯海洋的嫉妒。
以李酸酸为代表的中年妇女则持着完全相反的观点,她们普遍认为侯海洋是一位很有潜力的健康向上的阳光少年,认为秋云则是心机深沉的女人,她们普遍抱着“侯海洋这种阳光青年怎么会爱上秋云,迟早要被秋云蹬掉”的观点,更有少数偏激者认为“侯海洋被秋云欺骗了感情’。

11.谁敢两勒插刀,替秋云吵架?唯有李酸酸
(1) “秋云,真是你啊。”李酸酸刚从客车下来,一眼就瞧见了在车站候车室里徘徊的秋云。
以前两人住在一个套间时,为了小事冲突不断,隔了这么些时间以及如此远的距离,李酸酸几乎忘记了以前的矛盾和冲突。
李酸酸身旁站着副校长王勤。王勤穿着黑裤白衬衣,提着小包,严肃中带着些拘谨,微笑道:“秋老师,你怎么在这?”
秋云将手里的客车票悄悄放进小包里,道:“我回来办点事情,办完了,正准备回茂东。”
李酸酸道:“你就别回去了,赵良勇和邱大发也在城里,我们一起吃饭,明天再回去。”她见秋云没有立马同意,说道:“到了大地方,你都瞧不起我们小地方的人了。”

(2)秋云独自委屈,正要爆发,李酸酸很仗义地打起了帮忙锤,她将脸凑到售票窗口,骂道:“谁没有长耳朵,你是售票员,还有两班车凭什么就不卖了?不卖了得有理由吧,不公布理由就不买票,*妈的你**还有道理了,是不是在家里受了气,男人在床上弄得不舒服,把火气撒在顾客头上?顾客是上帝,懂不懂,不懂就重新去读一个小学,别再这里丢人现眼!”
李酸酸为人素来尖酸刻薄,在新乡与人吵架是家常便饭,她一口气骂得畅快,每个字都变成一粒*弹子**,朝着敌人的心脏射去,而且准确地说中了售票员的心事。
售票员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昨夜,丈夫在床上马虎了事,她便怀疑丈夫在外面养了女人,两人先吵架,再打架。家里带出来的恶劣情绪不由自主地反映在工作之上,一个上午就与好几个顾客发生了口角。
等到李酸酸稍停,售票员将桌子一拍,手指李酸酸,也骂了起来。开始,双方还是争论是非曲直;中间,两个人开始互相人身攻击;最后,互相开始辱骂对方的隐秘部位。一时之间,污言秽语在空中相互交错。围观旅客大觉过瘾,一些人伸长脖子看热闹,少部分人开始起哄,唯恐天下不乱。

(3)秋云以前一直讨厌李酸酸,今天偶遇,李酸酸至少在表面上将往日的不快一笔勾销,还主动替自己出头与车站售票员大吵一架。秋云心地善良,很少主动攻击他人,她和别人发生争吵都是被动应战。当李酸酸表现出善意时,她便觉得李酸酸并不是太让人讨厌。
李酸酸并没有因为吵架而影响心情,走出车站便有说有笑,道:“人不留客天留客,这下你不能走了,跟我们吃饭。”
秋云不再推辞,跟着王勤和李酸酸一起前往县教育局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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