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见字如面
我是宗柳伽
时光漫漫，人生海海
希望我们可以成为彼此的朋友
这个社会上的性*力暴**，不是施暴者一个人完成的，是整个社会一起完成的。
——宗柳伽
01
13岁的少女房思琪，在教师节时，被比自己大37岁的老师*暴强**，接着连续6年的诱奸。
她原本有着金子般的脸孔和未来，却在13岁那年，变成了漆黑的未来。
受尽折磨的房思琪最后疯了，不认识亲人，在疗养院对着香蕉说谢谢。
这是小说《房思琪的初恋乐园》里的故事。
林奕含，拥有天之骄女的光环：名医之女，美貌，曾是台南女子中学唯一在大学学科能力测验中获得满分的学生，还曾获台湾数学科展第一名，被誉为天才少女。今年2月出版的《房思琪的初恋乐园》成畅销书；刚新婚两个月的她，因抑郁症上吊自杀。年仅26岁。
导致她抑郁症的起因，是16岁被补习班老师诱奸，直到大学前。
《房思琪的初恋乐园》，是林奕含用苦难和生命写就的故事。
尽管拥有美好，却感觉不到幸福。 患抑郁症，三度自杀的她，用十多年写就的小说，如同遗言一般。
以前，看悲剧故事的时候，我们可以安慰自己：这只是个故事，会结束的。
而林奕含用真实经历工笔细描了一个真实的、无处可逃的故事。
她的精神科医生一次次深入了解她的抑郁症病情后，告诉她：
你是经历过越战的人；
你是经历过集中营的人；
你是经历过核爆的人。
她的人生，被炸得粉碎。
在自杀前8天的采访视频里，她说：这个故事折磨、摧毁了我一生
直到她自杀，才明白这句话的沉重。
02
李国华是如何杀死她的？
房思琪家境优越、成绩优秀、长得很美，是“别人家的孩子”，脸上全是光明的未来。
李国华原本是不碰富人家的孩子的，怕麻烦。
最终让李国华决定走这一步的，是房思琪的自尊心。一个如此精致的小孩是不会说出去的，因为这太脏了。自尊心往往是一根伤人伤己的针，但是在这里，自尊心会缝起她的嘴。
李国华没有猜错。就连被迫*交口**、被*暴强**，她都只是默默流泪。
“一个如此精致的小孩是不会说出去的，因为这太脏了。”社会的禁忌感，她的道德心，把她冰封了起来。
这只是李国华的第一刀。
03
比房思琪大37岁的李国华算对了，13岁的房思琪没有说出去。
但她其实尝试过的。
她告诉宛如灵魂双胞胎的好姐妹怡婷，怡婷责怪她：你怎么可以破坏老师的家庭？你别忘了还有师母、女儿。
她跟妈妈说有同学和老师在一起了，妈妈说小小年纪就这么骚。
房思琪无路可走。
李国华的*暴强**，是重伤的一刀；但医治及时的话，房思琪还有救。
但当她想自救的时候，她的亲人、好友陆续补刀；她成为一座孤岛。
外界的荡妇羞辱，比*暴强**更甚。
04
房思琪接下来自救的办法是：逼自己爱上老师。
爱之中总有一种原谅世界的性质 。 自尊早已舍弃 ， 如果再不为自己留情 ， 她就真活不下去了 。
她用了一种扭曲的方式，来试图拯救自己。
但罪恶和自我怀疑折磨着她，她酗咖啡，熬夜，长期严重失眠，睡到一半会尖叫哭醒。
创伤如鸿沟似悬崖一般存在着，房思琪逃不开。
老师说爱她，说这一切是因为她的美。他用巧言，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她逼迫自己去“爱”以挽救自己的自尊心、甚而是生命，但这份“爱”却让“她睡不好，因为每一个夜晚她都梦到一只*具阳**在她眼前，插进她的*体下**。
后来上了高中，她甚至害怕睡着，每天半夜酗咖啡。从13岁到18岁，5年，2000个晚上，一模一样的梦。”
虽然房思琪18岁才发疯，但13岁的那个教师节，她已经死了。
接下来的日子，只是钝刀子割肉，一日日体会痛苦。
“思琪发现她永远无法独自一人去发掘这个世界的优雅之处，国一的敎师节以后她从未长大。李国华压在她身上不要她长大，而且她对生命的上进心，对活着的热情，对存在原 圆睁的大眼睛，或无论叫它什么，被人从下面伸进她的身体，整个地捏爆了。不是虚无主义，不是道家的无，也不是佛教的无，是数学上的无。零分。”
她不相信自己会有幸福。
学长追求房思琪，房思琪看着她们热切的眼神，拒绝，他们眼中的女神，自认为“我是馊掉的柳丁汁和浓汤，我是爬满虫卵的玫瑰和百合，我是一个灯火琉璃的都市里明明存在却没有人看得到也没有人需要的北极星。”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们。
陌生人追求房思琪，房思琪想到自己：像狗一样被操了几年。像狗一样。
生活中林奕含曾3度自杀，最终成功。
房思琪的疯、林奕含的死，对她们来说，是结束痛苦最好的逃脱方式。
05
聪明敏感如房思琪，在尝试和好友、家人求助，试探到反应后，她就放弃了继续的求助。
而通透如林奕含，也早在书里，把社会对性的禁忌剖析得清晰，她通过李国华的嘴说了出来：
他发现社会对性的禁忌感太方便了，*暴强**一个女生，全世界都觉得是她自己的错，连她都觉得是自己的错。罪恶感又会把她赶回他身边。罪恶感是古老而血统纯正的牧羊犬。一个个小女生是在学会走稳之前就被逼着跑起来的犊羊。
当思琪被*暴强**后，狼师去思琪家敲门，给思琪送来了一本书。他跟房妈妈说，最近美术馆有好看的展览，顺水推舟就带了思琪出去。
而在狼师敲门之前，饭桌上，思琪用在面包上涂奶油一样寻常的语气对妈妈说：
“我们的家教好像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性教育。”
曾经她跟妈妈说有同学和老师在一起了，妈妈说小小年纪就这么骚。这次，妈妈诧异地看着她，回答：“什么性教育，性教育是给那些需要性的人，所谓教育不就是这样吗？”
思琪一时间明白了，在这个故事中父母将永远缺席，他们旷课了，却自以为是还没开学。
“*暴强**一个女生，全世界都觉得是她自己的错，连她都觉得是自己的错。罪恶感又会把她赶回他身边。”她们的忽视、是李国华的帮凶。
06
书中的思婷、晓奇，后来林奕含父母声明，都是林奕含一人的亲身遭遇。
在一开始晓奇哭着闹自杀，最后晓奇竟然也说了：老师，如果你是真的爱我那就算了。
后来，小奇告诉家人，家人觉得她不知羞耻；小奇把李国华所作所为写上论坛，网友骂她淫荡，问她当时被插得爽不爽的言论，像一把把刀插在她心上；
后来小奇开始和社交网站上的人*交滥**。
她要糟蹋自己。她不知道她花了大半辈子才接受了一个恶魔，而恶魔竟抛下她。她才知道最肮脏的不是肮脏 ， 是连肮脏都嫌弃她 。
“*暴强**一个女生，全世界都觉得是她自己的错，连她都觉得是自己的错。罪恶感又会把她赶回他身边。”他们的*辱侮**，是李国华的帮凶。
07
书中还有一个小女孩子，叫饼干。
饼干的男朋友是青梅竹马，当她被狼师*暴强**回家，献身给男朋友。
男朋友只是笨拙地惊喜，看到饼干的眼镜有泪，才问出事情经过。三只烟的时间，他就决定和饼干分手。 饼干哭得比在小旅馆里还厉害，问为什么？男朋友把第四根烟丢在地上，才抽了四分之一。烟是饼干男朋友唯一的奢侈品：“我干嘛 跟脏掉的饼干在一起？” 饼干求他留下，他说：“所以你刚刚才给我！脏死了，干。” 饼干跟地上的烟一起皱起来、矮下去、慢慢熄灭了。 饼干没有人喜欢了。如果老师愿意喜欢饼干，饼干就有人喜欢了。老师要饼干做什么都可以。饼干和老师在一起了。
“*暴强**一个女生，全世界都觉得是她自己的错，连她都觉得是自己的错。罪恶感又会把她赶回他身边。”他们的贬低，是李国华的帮凶。
08
在补习班老师中 ， 都知道李国华的癖好 。
当得知他最近找的是16岁以下的时候，男老师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而女老师蔡良最理解他们。
没有人比蔡良更了解这些上了讲台才发现自己权利之大 ， 且战且走到人生中年的男老师们 ， 要荡乱起来是多荡乱 ， 仿佛要一次把前半生所有空旷的夜晚都填满 。
她不止理解，还帮助李国华把那些小女生载进李国华的小公寓。
当然，她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在林奕含死前的采访中，她说到胡兰成。
胡兰成*暴强**小周、辜负张爱玲，但他也认为自己没有错，他马上就给自己找到理由解套了。
“这个思想体系有很多裂缝，他就用语言、修辞，各种譬喻法去弥补，以至于这个思想体系最终变得坚不可摧。”
李国华认为自己没有错，蔡良认为自己没有错，每一个指责房思琪、晓奇的人认为自己没有错。
那么，错的，是有负罪感和道德感的她们了。
在被权威诱奸、负罪感压迫、荡妇羞辱扫射过后，她们，能怎么活？
09
在林奕含死后，她的父母发声明承认：书中女主角思琪、晓奇、怡婷等人，都是女儿一人的亲身遭遇。希望大家把女儿的心声，传给每一个人。
女儿死后，哀莫大于心死，不再需要为所谓的面子、家丑去遮掩，而选择了袒露真相，希望唤醒更多人。
而林奕含也在死前的采访中说，从集中营出来的人自述，是希望以后这样的悲剧不要再重现；但像房思琪这样的悲剧，此时、现在，就在发生着。
浙江奉化的王女士16个月大的孩子被性侵；
安徽一男子强奸16名*女幼**；
……悲剧不胜枚举，令人心酸。
10
林奕含自杀后，全台寻找凶手“李国华”。所有一切都指向陈星，原名陈国星。
狼师陈星否认诱奸林奕含。
可是看完他的声明，你会发现，他和林奕含书里讲的那个人渣，太像了。
文字游戏的手法一模一样。声明里强调的时间，表明那时林奕含已成年，同时将事件指向婚外情，意思是两个人都有错。
模糊时间焦点，是避开强奸未成年人的雷区。
他的这一套，林奕含早已在书里写到过——
他被晓奇揭发后，在晓奇家人和老婆面前的表演。
巧言令色。
生活中的林奕含死了，而“李国华”却一样在抵赖、狡辩。
证据不足，陈国星这个人渣，会依然毫无愧疚地活着。
最可怕的是，无数个“李国华”也这样毫无愧疚地活着。
台湾“卫生福利部”显示，仅2016年，约有8100人遭受性侵害，其中，80%为女性，半数未成年。
半数？
半数！
这仅仅是台湾。
林奕含是会写小说的洛丽塔，而有无数的晓奇们，并不会写和说，只能
任由自己被侵害、被沉沦、被消灭。
11
悲剧是把美的东西撕碎给人看。林奕含撕碎了自己，但她留下了房思琪，作为她的分身活着。提醒我们，警示我们： 这个社会上的性*力暴**，不是施暴者一个人完成的，是整个社会一起完成的。
下面的这些问题，你会怎么答？
都不要急，想想你自己真实的第一反应。
1、如果一个女孩，和老师、上司发生了关系，你的第一反应是放荡的桃色事件，还是权威施与的性*力暴**？
2、如果这个女孩是你的朋友、亲人、孩子，你会怎么看待她？
3、你有没有耐心听她把整件事讲完？
4、如果这个人是你自己，你会怎么做？期待别人怎么看待这件事？
再想想房思琪和林奕含，你的答案会改变吗？有哪些更好的思考方式和处理方式？
不要再受害者身上，再给她一刀。
本文作者：宗柳伽
愿你——
面对爱情时，能吸引住；
身处婚姻里，能把握住；
面对变数时，能Hold住，
做一个强大而不强势的小仙女。
by.宗柳伽
江湖人称伽（jia）姐，也可以叫我伽伽。
资深媒体人
前时尚杂志明星编辑、专栏作家
伽嘉文化创始人
著有畅销新书《在慌乱的世界，不慌不忙地爱》
你和伽姐的距离，只差一个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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