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在我即将嫁给心上人的时候,哥哥囚禁了我

完结在我即将嫁给心上人的时候,哥哥囚禁了我

我刚从病娇的手里逃出来

当我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时

熟悉到令我发颤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妹妹,你要往哪儿逃?”

笑死,根本逃不掉

图片源自网络

2.

关于我有一个病娇哥哥这件事

我也是被囚禁后才知道的

三个月前我和梦中情人楚端竹订婚了

我太高兴喝高了

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被锁在一张大床上

铁环扣着我的手腕却十分轻盈,链子的长度够我活动整间屋子,卧室、阳台、厨房、卫生间......

除了以大门为中心两米内的范围

3.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劫财?劫色?对方是谁?目的什么?

这时,门响了

一个戴着面具、身材高挑的男人提着一大堆东西开门而入

他面具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声音明显用了*声器变**,怪异且渗着寒意:

“怎么?想跑?”

4.

“不、敢,不敢......”我强撑着发软的双腿

我怕那大包小包里装的是*杀虐**用的工具

我缩在角落满是戒备地看着他

只见他掏出了吃的、喝的、穿的、用的

见我满脸差异,他轻笑一声,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

我头皮一阵发麻,这感觉莫名的熟悉

直到看见他离去的背影,震惊万分,失声喊道:

“哥哥!”

5.

那人一顿,周身气温瞬时下降,声音透露着烦躁:

“我不是你哥哥。”

他关门而去,屋内剩我一人

回想着他笑时微扬的语调,摸我头时轻柔的手法,以及他烦躁时摸后颈的模样......

这不会是巧合,那分明就是段洵,我异父异母的哥哥

6.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

我父母生前和段洵的父亲段傲风关系十分要好,父母因车祸去世后,段傲风把我接到他们家照顾

那是个雨天,我伤心欲绝,浑浑噩噩,却记得段傲风牵着我的手很温暖

段傲风慈悲仁爱地告诉我:“月月啊,我是你段伯伯,这是我的儿子段洵,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了。”

段洵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不断用手揉着我的头

那时段洵的手也是温暖的

起初我沉浸在悲伤中,对他们心有抵触

后来我感受到段傲风真心待我如女儿,不感动是假的

我勇敢了一次,一天晚饭时,我对着段傲风喊段爸爸,对着段洵喊哥哥

段傲风很是激动,眼泛泪花

段洵亦是诧异,眸中忽现不明情愫,也许是害羞,也行是感动

7.

现在我被段洵关在屋子里,虽说生活不愁,可失去了自由,就像笼中雀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我和阿竹订婚挡了他的财路?

话说当初我提出想嫁给阿竹时,也就只有他义正言辞地反对:“楚什么玩意的,看着不像好人,底子都没摸清楚你就想嫁?这种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说不定以后会家暴!我反对你......”

我听不得别人说阿竹坏话,跟他吵了起来:

“你反对没用!我愿意!段爸爸同意!”

“阿竹最好了!他很好!像太阳温暖!像月光温柔!”

“我不许你说他,我就是想嫁给他,我要和过他一辈子!”

“......”

我每说一句,段洵的脸色便黑一分

8.

我的内心十分焦灼,不知道段爸爸知道段洵把我关起来了吗,我已经快一天没有联系阿竹了,他肯定担心的要死......

臭段洵,死段洵,等你以后娶媳妇了,我也把你媳妇藏起来,急死你!

我在心里咒骂着,没意识到身后悄悄站了个人

一双手从身后环住我的腰,他的下巴放在我的肩上,面具硌得我有点疼

我一阵恼火,还带面具,在这玩cosplay呢?

“哥哥,我知道是你,你别玩了,我要回家,我要找阿竹。”

不知道我哪句话哪个字刺激到了他,他变得有点疯狂失智、不可理喻

他粗鲁地将我推到床上,覆身压了上来,想要撕扯我的衣服

我睁大双眼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的所作所为

内心尽是屈辱和愤怒,我扯下他的面具,用力给了他一巴掌

段洵双目通红,填满他双眼的不知是愤怒还是欲望,他与我对视良久,终于不再伪装,冷冷一笑:“呵,妹妹何时变得这么不乖了?”

9.

段洵像是变了一个人,凶恶、狠戾、冷酷,不顾我的感受,无视我的反抗,肆意地在我身上留下他的痕迹,房间里充斥着我的哭喊声

第二天我在抽泣中醒来,浑身酸痛提醒着我这一切都不是梦:

我被自己敬爱的哥哥囚禁了、强占了

一阵恶寒,忍不住干呕起来

段洵准备好了早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妹妹......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小月......昨晚......对不起,我会负责的......”

“小月,你别不理我......我是爱你的......”

我从被子里伸出被锁住手腕,毫无感情地说:“解开,我要穿衣服。”

段洵见我说话了,笑得更是灿烂,他捧起我的手,解开锁链,在我手背上落下一吻

我厌恶地甩开他:“滚。”

段洵以为我在和他闹小情绪,连忙好脾气地哄道:“好好好,都听小月的。”

“段洵,我恨你。”他是想毁了我。

段洵眼睛一亮,看我的眼神更加狂热:“小月,你不喊我哥哥了?那你是不是......”

我闭上眼不想看他,捂起耳朵不想听他说话。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心安理得、这么厚脸皮的?

对我做出了这种事,他不配当我的哥哥……如果不是念及这么多年的情谊,我真想捅他一刀......

10.

段洵将我囚禁了三个月,他不让我和外界联系。他用我的手机,给段爸爸发消息说我要和朋友去各地旅游;给阿竹发消息说分手,然后拉黑了阿竹所有联系方式。

我的内心无助又绝望,一开始期盼他将我放了,可每当我提出想离开这个地方,他就会失控地、疯狂地占有我。

渐渐地我不再表示自己想离开,表现出一副听话的模样。

段洵很开心,很满意,他以为我在和他温存。

我不过是在与他周旋罢了。

我要逃,自己想办法逃。

面对他,我不再张牙舞爪,我假装乖巧温顺。

我做好饭菜等他回来一起吃;他出门时叮嘱他注意安全;甚至主动与他欢好......

我等着他完全信任我。我勾着他的脖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阿洵......”

段洵捏了捏我的鼻子,满是宠溺:“怎么了,小月?”

“可不可以把我手腕上的链子解开?锁得手腕痛,都有痕迹了......而且一点都不方便......”我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撒娇。

段洵展颜一笑,眼中欲望燃烧,将我打横抱向卧室:“确实不太方便。”

他解开锁链,褪去我的衣物。我闭上眼睛,忍不住流泪:阿竹,对不起,我不是你干净的阿月了......

段洵察觉到我突如其来的悲伤,压在我身上低沉地问我:“小月在想什么?”

我吸吸鼻子,故作委屈,撅起嘴,半羞半怒:“以前......都很疼......”

怕段洵多想,我赶紧搂着他把眼泪蹭在他身上。段洵的语气软了下来,道歉的模样像个认错的孩子:“抱歉小月......以后不会了......”

段洵的动作比以往温柔,只不过他的这种温柔,我不想要。

11.

那晚后段洵没有再用链子锁着我,只是还不允许我外出,大门被他从外面加了一层锁。

我观察过环境,房间在三楼,卫生间下面是草丛,如果不慎摔下去,不会伤得太严重。

我让段洵给我买很多漂亮衣服,实际上只是想用来系成长绳子,好爬下楼;我让段洵给我买金银首饰,因为方便带在身上,逃跑时好换些钱;我偷偷计算着段洵的作息,根据他的出行时间规划逃跑的日子......

算好一切,挑好日子,准备出逃。

我小心翼翼地站在窗边,捕捉段洵的身影,确定他远去后,开始我的逃跑行动。

拿出用衣物系好的绳子,在门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确定安全后抛出,谨慎地一点一点往下滑,我咬着牙,心脏砰砰直跳,克制自己的慌张与紊乱的呼吸。

当脚落在草地上时,我感到全身血液沸腾起来。世界还是那个世界,色彩斑斓,五彩缤纷。不过今天的花分外芳香,鸟鸣分外悦耳,空气分外清新。

我一边奋不顾身地跑,一边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我跑了很远很远,直到相对热闹的地方才停下。我忍不住战栗、激动、惊喜,一道掺着怒意与冷意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你要往哪儿逃?”

霎时,一身热血凝结成冰,成功的喜悦消失殆尽。

12.

我回过神与他对视,忍不住发抖。

段洵眯了眯眼,俊俏的面容上挂着微笑,盯着我一言不发,他的目光好像已经将我杀死了千万次。真是,笑里藏刀。

他抬手抚上我的脸,捏了捏我的耳垂,语气温柔到令我反胃:“我怎么会让你逃掉呢?”

我脸色苍白,原来是,首饰。段洵在首饰里安了*位器定**。我以为带着首饰可以换钱,谁知带着的是定时*弹炸**。

眼泪顷刻涌出,我将头抵在他身上假装认命,手却偷偷摸向兜里准备的辣椒粉。

段洵得意放松之际,我用力推开他,将辣椒粉撒向他,将身上带的首饰扔在地上,呼喊着:“有人撒金子了!”

趁着他眼睛看不清,人潮拥挤混乱之际,我一个劲儿地向前跑。

我的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跑,越远越好。

13.

我躲进一个商场,向好心人借了手机给阿竹打电话。

按下数字的手有些僵硬,我期待阿竹接起电话,又不知如何去讲这三个月的混乱生活。

电话那边响起我心心念念的声音:“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我泣不成声:“阿竹......是我......阿月......救救我......我现在躲在......”

向好心人道谢告别后,我在商场焦灼地等待。一路逃跑我已是狼狈不堪,整日伪装、担忧,我的模样肯定憔悴极了。而且我已经......阿竹如果知道了......

看到阿竹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绷着的弦立马断了,我冲过去扑在他的怀里,已说不出一句囫囵话,万分委屈只能用眼泪传达:“呜呜呜......阿竹......我想你......我.......煎熬......”

阿竹看我一身尘土满眼心疼,眉头紧皱,轻轻将我拥在怀里,像哄婴儿一样不断拍我的背,温言安抚:“阿月不怕,我在。阿月不怕......”

14.

劫后逃生的我神经脆弱又敏感,待在阿竹身边我才感到安心,阿竹身上的茉莉花香真好闻。

我依偎在阿竹怀里寻找安全感,阿竹也紧紧抱着我,好像这样眼前的一切才是真实的。

阿竹没有问我那些短信怎么回事,因为他不相信那是我发的;阿竹也没有问我这三个月发生了什么,即使刚才替我清洗时看见了我身上那些耻辱的痕迹......

阿竹的声音有些哽咽:“阿月......这三个月我找不到你,我快疯了......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你安全回来了就好......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阿竹对我来说就是温暖的太阳,轻柔的月光,善良的天使......阿竹是世间的一切美好。

阿竹吻着我的额头问我要不要告诉段爸爸,我摇了摇头,目光闪烁,心里的想法坚定,却十分没有底气,有些自卑地小声说:“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不确定段爸爸知不知道段洵对我做的事情,如果知道这么久了却不阻拦,告诉他只是自投罗网;如果不知道,告诉他只会徒增烦恼,对他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

阿竹的指尖拨顺着我额前碎发,额头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阿竹在身边,真好。

15.

我做了个噩梦,梦见阿竹出了车祸,段洵在一旁狰狞地笑着,然后拿着铁链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我大叫一声:“啊!”胸膛剧烈起伏挣扎着从床上起身。

阿竹连忙跑进我在的房间将我搂在怀里,我眨着朦胧泪眼听他细声安慰:“阿月乖,阿月不怕......噩梦而已,有我在呢......”

我扯了扯他的袖子,可怜巴巴地说:“阿竹,我想和你一起睡......”

阿竹捏了捏我的脸,挑眉一笑:“阿月对我这么放心,万一我不是君子,没忍住对你……”

见我一脸茫然,没反应过来,阿竹摇头无声而笑,替我盖好被子,哄我入睡。我一直拽着阿竹的手,不让他离开,我想早上一睁眼就看见阿竹......

16.

“阿月,我的小懒虫,起床吃早饭啦~”

迷糊中听到阿竹清泉般的声音,我缓缓睁眼对上阿竹的清澈双目,一阵恍惚,忍不住捧起阿竹的脸,小心翼翼地摩挲。我怕眼前是梦境,是虚幻,是空想......

阿竹仿佛看出我心中所想,将我的手攥在他温热的手心,一字一句都在向我传递安全感:“阿月,我在这,我是真的。”

我终于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安心,舒心一笑,趁阿竹不注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阿竹意识到自己被“偷袭”了,想要反击,机智的我早已起身跑开。

我冲阿竹做了个鬼脸,若无其事地对他说:“吃饭吃饭!”

阿竹有时候真的是个幼稚鬼,完整的面包他不要,就要我啃过的;鲜榨的豆浆他不喝,就喝我杯子里的。他抢过我的杯子,对着我喝过的位置一饮而尽,冲我扬眉,满脸洋洋得意。

我不就是偷亲了他一下,没让他亲回来嘛......

17.

阿竹陪着我窝在沙发看电视剧,正演到男主女主在婚礼上相互深情告白。

脑子里浮现出我和阿竹的以后,阿竹穿着西装礼服英俊潇洒,我穿着洁白婚纱含情脉脉,我挽着他坚定地步步向前,他随我一同迈向充满期望的未来......

我痴痴一笑,心跳突然加速,偷偷瞄向阿竹,发现阿竹也在看我,他的眉眼弯弯,笑意满满:“阿月迫不及待想要嫁给我了吗?”

心事被说中不由得娇羞万分,我又想维护自己的面子,顺手拿起靠枕砸向阿竹,他一边笑着求饶,一边躲我的攻击。

推攘间我不小心跌在了阿竹身上,空气安静下来,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我想起身,阿竹却将我紧紧圈在怀里。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身体也变得僵硬,气氛有些紧张。因为我感受到了阿竹身体某个部位的变化......

18.

阿竹突然翻身,与我换了换位置。他眼内仿佛淌过春水,含情注视着我。我入迷地看着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只觉唇上一软,阿竹的吻中藏着缱绻与眷恋。

此时阿竹的声音低沉沙哑,听起来却那么迷人,甚至带着蛊惑性:“阿月......我不想君子了......可以吗......”

我红着脸点头,我贪恋阿竹的亲吻拥抱,贪恋阿竹的一切。

阿竹将我轻轻放在床上,剥去层层障碍,我只觉自己像只熟透的虾,身体动情又抗拒。动情是因为我喜欢阿竹,抗拒是因为不好的记忆。

阿竹察觉出我的紧张,俯身吻过我的耳垂,轻声细语道:“阿月,我是你的,你别怕。”

眼眶逐渐湿润,阿竹总有办法抚平我的不安。我像只小舟随着海浪起伏漂荡,浪很汹涌,最终却温柔地将我送至彼岸。

阿竹是我的,阿竹是我的,阿竹是我的。

我也是阿竹的。

19.

和阿竹待在一起的日子太过美好,美好到让我忘记了段洵这个噩梦。直到段洵带着段爸爸登门找我,我才意识到我和阿竹间横个段洵这个障碍。

我们四个人在客厅面面相觑。

段爸爸轻咳一声,拿出长辈的威严教训我:“月月啊,消失了这么久,电话也打不通,以后不能这样了!我和你哥还担心你遇到危险。你之前说和小竹分手了要和朋友去旅游散心,咳,这是和小竹和好了吗?感情这种事确实要多磨合,你自己看着来。”

看来段爸爸并不知道段洵和我之间的事,他真切的关心令我心中酸涩,我不能让他担忧。

我连忙点头称是,认错态度诚恳:“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不会这样了。我和阿竹感情更好了,以后都不会分开。”

阿竹怕我被责罚,也跟着认错,神情紧张又真诚:“是我疏忽了,还请岳父不要怪罪。我保证,阿月在我身边不会受到半点伤害。”

段爸爸对阿竹的反应表示满意,说要带我回家,两边可以着手准备婚礼。

我恋恋不舍地与阿竹道别,同时也惧怕着回家,我不想面对段洵,所以一直都没有看他,却感受到他打量的目光,盯我如同盯猎物。

20.

段爸爸再次嘱咐我以后要给家里报平安,然后就去忙了。家里只剩我和段洵两人。

我继续假装无视他,想躲进自己的屋子。段洵快我一步,带着一身戾气将我拦在墙上,我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

段洵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却有多种情绪在其中挣扎,他瞪着我冷冷道:“小、月、长、大、了,不、听、话、了。”

我的双腿忍不住发抖,面上故作镇定,心想在家他不会对我做什么,大胆地反抗:“段洵,你放开我,段爸爸还没有走远。”

段洵的嘴角邪魅一扬,他如同地狱来的恶魔,用言语打碎我对未来的期待与憧憬:“我不会让你和楚端竹结婚的,至于手段嘛……”

他没有将话说完,拇指抚过我的双唇,玩弄之意十足,似是在嘲笑我之前的反抗:小月你看,你还是回到我手里了。

21.

我找段洵要回手机,本以为他会为难我,只见他满脸不在意,甚至是郑重地将手机放在我手上,笑得令人琢磨不透:“小月,拿好。”

我迅速躲进卧室,深吸一口气,一直攥紧拳头。不要怕,不过是,和段洵的一场,猫鼠游戏。

不确定段洵是否对我的手机做了手脚,当下第一件事就是换手机、换账号、换绑。我所求不过和阿竹过美满幸福的生活,段洵要阻我,我怎肯屈服。

想起阿竹,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弯了弯,给阿竹发信息:“想你。”

阿竹没有让我失望地秒回:“我也想你^з^”。

阿竹发的表情,就好像那天我偷亲他,他想亲回来的模样。我嘿嘿一笑,心情愉悦起来。那下次,就让他亲回来吧。

紧接着,我就收到段洵发来的消息:“想我吗?”

和一张他亲吻我的照片。

22.

小时候几个比我大的小混混想打劫我,我一个劲地哭,绝望无助时,段洵出现挡在了我的面前,他一个人打他们几个,落得浑身是伤。后来他学了散打,说是为了保护我。

再大点有人给我写情书,段洵一把夺过,看完后愤怒到红脸,他告诉我信上全是下流粗鄙的言语。我似懂非懂,后来隐约听说段洵揪出了那人,把他揍了一顿。我再也没收到过情书。

我半夜发高烧,段爸爸出差不在家,是段洵彻夜不合眼地照顾我,任我折腾,那时我感动万分,我想,我以后也会保护哥哥、照顾哥哥的。

我真的很喜欢段洵这个哥哥啊。

不过短短几个月,他怎么就变了。在我即将迎来幸福生活时囚禁了我;在我声嘶力竭哭喊时强占了我;在我以为重见光明时无情给我一击......

*拍偷**他和我的亲密照,在我手上安装监视软件,想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一桩桩一件件,哥哥那个温暖又美好的形象逐渐破碎,我只觉得,段洵真是卑劣不堪。

23.

我看着段洵发来的消息和照片,内心冷然。要挟?吓唬?想控制我?

删除聊天记录,对段洵开了消息免打扰,我不能去招惹疯子。

段洵料定了我会无视他,竟弹出语音通话,然后迅速挂断。我看到对话框显示了一个视频,内心有不好的预感,想点开细看,发现他已撤回。

段洵的消息不断弹出:

“小月别不理我哦。”

“我会给小月准备很多惊喜的。”

“好想念那个主动的、听话的小月。”

我的心仿佛在无底深渊一直下坠,我十指发力握着手机,压抑着情绪拨通段洵的电话:“段洵,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端察觉出我的情绪,甚是轻佻,想要激起我的愤怒:“干,你啊。”

我确实生气了,真想把手机摔他身上,长吐一口气,告诉自己要镇定。

一声轻笑从电话里和卧室门外一起传来,段洵的声音就像早上起床的闹铃,令人心烦、令人厌恶:

“小月,开门。”

24.

“不然,我就去找楚端竹谈谈你的......”

我打开门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坚定又沙哑,宛如一头绝地困兽:“你敢打扰他,我就敢保证你永远也见不到我。”

段洵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他收起手机,步步向前进入我的卧室,顺手将门反锁。

“你就那么喜欢他?”段洵的声音听不出感情色彩,却让我觉得如果我说是,他会动手杀了我。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

段洵很满意这个答案,神情放松了几分,嘴角微扬。我笑得愈发灿烂:“是爱,我爱他。”

我不杀人,我只诛心。

段洵果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开始犯病,面容近乎狰狞。他紧紧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抵在墙上,他抬起胳膊挥动拳头向我砸来,我闭上眼睛做好毁容的准备。

耳边一声巨响,脸上没有预料中的痛感。我缓缓睁眼,原来是打在墙上了。段洵急促地呼吸着,用深不见底的双眸看着我,眼中带着祈求,抛开心中的怨念来看,他这模样确实可怜,像只失去依靠、不断寻求光明的小狼崽:“小月......你不爱他,你爱我对不对?”

回应他的,是我的漠然与冷淡。

25.

“小月,你说句话......”

“小月......你理理我.....”

“小月......小月.....小、月!”

见我始终无动于衷,段洵又开始他的惯用伎俩,凭借力量的悬殊,推我至床,强压身下。我抬脚向他腿间踢去,他顺势抓起我的小腿,扣在一边,压在他的腿下:“小月,你好狠的心啊……”

我多般反抗,最终却以屈辱的姿势展现在他的面前。段洵兴奋了起来,就像是打了胜仗,然后*功论**行赏。他用嘴吻过我的耳朵,描绘我的眉眼,尽兴品尝我的双唇。

我的身体颤抖又绝望,他守着他自己一个人的欢愉,将独角戏演绎得如此淋漓。

段洵折腾一番后仍不满足地缠着我,和他对弈我早已身心俱疲,我挤出几滴泪,假装缴械,向他服软:“阿洵,不要了......”

段洵眼睛一亮,虔诚地轻吻我的脸庞:“对不起小月,累着你了……小月乖乖休息,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他真喜怒无常。见他从我眼前完全消失,我才躲进被子里抽泣,为什么就是躲不过,他要如何才能放过我,把我的好哥哥还给我,我不要这么病态的段洵......

26.

我掏出手机拨给阿竹,我好想听听他的声音。

“阿月小傻瓜,是不是想我了?”隔着电话我都能想出他说这句话时臭屁的模样。

“嗯,想你了。”我将手机放在心口,阿竹,你能听到吗,跳动的不是心脏,而是满腔爱意。

“阿月,你的声音听起来怎么像哭了?岳父罚你了吗?哎,你不要不开心了,要不等你嫁过来你多罚罚我,给你助助兴?......”

听着阿竹的絮絮喋喋,我不觉厌烦,只觉心中燃起了希望,我将眼泪憋了回去,会有办法的。我要坚强,为了阿竹,为了和阿竹的美好未来。

和阿竹挂断电话后,我仍躺在床上回味他的声音和话语,察觉到打量的目光,顺势看去,段洵靠在卧室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不知他在那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段洵抱臂托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缓缓开口打趣:“小月,你说,如果楚端竹知道你和自己的哥哥有染,他还会要你吗?”

27.

说不慌张那是假的,只是我不再自乱阵脚、听之任之。我冲他莞尔,眉目含情走向他,踮起脚环住他的脖子,嘴巴冲他颈间吐气:“阿洵......你不会告诉他的吧……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

段洵显然不相信我的鬼话,双手掐了掐我的腰,令我失去重心靠在他的身上,在我耳边邪魅地说道:“小月乖一点,我自然不会告诉他。”

乖一点?做不到呢。假装乖一点还是可以的。

我拥着他,使自己与他贴得更紧,抬头轻轻在他唇上一啄,眼神慌乱又纠结,最后无辜地看着他:“阿洵......我知道你喜欢我,其实......我也是对你,有情的......只是,我放不下阿竹......你给我点时间可以吗......你不要逼我做不喜欢的事,我害怕......”

段洵眸中怀疑与喜悦在做斗争,望着我真诚的脸想要一探究竟,终是妥协,语气充满期待:“小月,你最好,不要骗我......”

28.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很乖巧“听话”。维持着和段洵相亲相爱的假象,陪他逛街购物,陪他去公园游玩散步,陪他吃饭看电影......我甚至主动把手机交给他,让他看我和阿竹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

段洵虽怀疑我态度变化之大,却坚信我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所以沉浸在我给他的蜜罐中。

我搂着他的胳膊暗笑,我和他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有真情,我是假意。

手机我偷偷买了个新的,也注册了新号码,我在用新的手机偷偷和阿竹联系;给他编织情网不过是为了获取他的信任,然后从他那里偷走我的身份证,这样就可以和阿竹领证了……

我约段洵看夜场电影,其中含义不言而喻。他很高兴我有这种举动,毕竟那天后他一直遵守约定没有强迫我。

在酒店登记时,段洵掏出我们两个的身份证,然后收好,我偷瞄了几眼记下他藏的位置。心脏砰砰直跳,我马上就要成功了。紧张与激动使我的脸微微发烫,段洵看我的目光异常宠溺,掐着我的脸:“老夫老妻了,还害羞呢。”

我咧嘴一笑,这哪是害羞,这是即将隐忍成功、功成身退的信号。

29.

段洵笑意盈盈扑向我时,我躲开了,我用食指戳着他的胸口,霸道地命令他:“先去洗澡。”

我第一次向段洵展现“女朋友”的蛮横霸道,他十分受用,郑重地行了个礼,积极地配合道:“遵命,女王殿下。”

他这个举动引得我忍不住发笑,我是演员,他是戏精。

听见浴室里水声响起,我偷偷摸向段洵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搜寻我的身份证,可找来找去都不见踪影。不禁有些着急,我明明看见他放在了这里,心存疑惑之际,段洵用低沉的嗓音在身后质问我:“小月可是在找这个?”

他的食指中指夹着我的身份证来回转动,仿佛冲我耀武扬威;他嘴角的笑失去了温度,只剩嘲弄、阴冷。

浴室的花洒水声经久不息,宣告着我的失败、我的功亏一篑。我想根据水声推测他洗澡的时间,他想借水声打掩护试探我真心与否。

段洵没有因我的欺骗而愤怒,只是长叹一声,语气满是无奈之意:“小月啊,我给过你机会的,太让我失望了。”

30.

“你以为你偷偷藏起来的手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你能瞒住你的小心思吗?我啊,本来想着只要你今晚乖乖的,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你胡闹,看来还是得按我自己的方式来。”

段洵逐步走向我,将身份证扔在了我的身上,左手抬起我的下巴,看着我苍白的脸轻蔑一笑,右手将他的手机展现在我的面前:他的阿竹对话框内,有几段香艳的视频,那视频的主角正是我和段洵。

见我呆住,段洵很是满意,还恶趣味地点开一段:“哥哥......阿洵......

“不要了……不行了......

“嗯……饶了我吧……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仿佛被抽干了一般。我希望有人打我一巴掌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梦,我希望眼前的一切从未发生,我甚至希望能消失在这个世上......

我身陷无尽绝望,段洵仍不忘出言刺激我:“小月,惊喜吗?他那样纯良的人知道你我的关系后还会接受你吗?小月啊,只有我才能接受你的一切!小月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

我大叫一声推开眼前的魔鬼,挣扎着逃离这个地方。深夜里我一人在大街上奋力奔跑,不知疲倦地向前,用尽我全部的力气,就算跑死也无所谓,凉凉的夜风里混着我的泪水与汗水。阿竹,我要找阿竹,我想见他......

31.

我喘着气流着泪来到阿竹的家门前,却没有勇气敲开这扇门。

我该怎么办......

声嘶力竭地拍门哭吼着让阿竹不要相信那些视频吗?可那些真的发生过啊......

厚着脸皮求阿竹不要抛弃我吗?我已深陷淤泥又怎么配得上阿竹那样好的人......

我抚摸着没有敲开的门无声哭泣,蹲下环抱住自己,绝望充斥着我的内心,无助感将我包围。我有何颜面再见阿竹......

我沉浸在无限悲伤中,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看到阿竹眉头紧皱,不见半点嫌弃、责怪之意,有的只是担忧、心疼:“阿月,你怎么不敲门,如果不是我察觉到门外有动静,你就要蹲一夜吗?快进来。”

我拉住阿竹向我伸出的手,想要借力起身,可是蹲太久腿麻了,一个没站稳摔坐在地上,眼泪流得更加汹涌、肆无忌惮,嘴上却坑坑巴巴地说:“我腿,没有麻……我就是,想,坐坐地板......”

阿竹气笑了,想要批评教育我几句,见我这般可怜模样又舍不得开口,索性将我从地上捞起,抱进屋里。

32.

阿竹将我揽在怀里安抚我的情绪,动作比春风还轻柔。可阿竹对我越是温柔,我的心里就越难过。

*靠我**在阿竹胸前,贪婪地不断蹭他,我怕阿竹推开我,明明他已经知道了......

我几欲开口,话至嘴边又胆怯地将一切吞下。最终竟是阿竹打*局破**面,他的声音分外清冷,气氛跟着严肃了几分:“阿月,我都知道了。”

要开始了吗......要与我作最后的道别了吗......

阿竹将我扶起,与我面对面,眉头拧作一团:“说实话,我不能忍受,我很生气。”

还好只是不能忍受和生气,还没有到厌恶反感的地步......

见我暗自神伤,阿竹轻叹,捧起我的脸,语气温和起来:“我不能忍受的是,段洵竟那般对你;我生气的是你,你遇到了麻烦不向我求助。”

我不禁睁大双眼,本来擦干的泪眼又如泄洪一般顷刻而下。说好要坚强,到了阿竹这里我却只有原形毕露的份。

阿竹抚平我皱起的眉头,坚定地向我发誓:“阿月,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伤害了。我懂你的不得已,明白你的为难,也清楚你的真心。你别怕,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33.

得到阿竹的坚定不移的选择,之前承受的一切痛苦和压力烟消云散。可我仍是十分担忧,段洵并不好对付。

阿竹见不得我忧思沉虑,轻拍我的额头:“不许再皱眉了!你记得我以前跟你说什么吗?我要是自己混不好,就只能回去继承家业了。我可以向爷爷求助,你就放心吧!等着安心嫁给我,做我的小公主就行了!”

我缩在阿竹的怀里紧紧抱着他,想要将他的气息刻入我的骨髓,我小声低语:“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阿竹刮了下我的鼻子,惩罚般揉乱我的头发:“小傻瓜,都说了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

阿竹迷人的笑容照耀着我,他的眼睛里有星闪烁。我看到美好的未来在向我们招手。

我掏出费尽心机拿到手的身份证,以及早就准备好的户口本,兴致冲冲地向阿竹展示炫耀:“你看,这是什么?”

阿竹看我期待的模样,自是知晓我的意思,他眉眼带笑,将我的手一同两样东西放在他的心口,说得十分虔诚:“是我的命。”

34.

我将两个小红本摆在段爸爸面前,坦白自己提前和阿竹领了证,想立马和阿竹合法地住在一起。书房里,我拉着阿竹老实地站在段爸爸面前,低头等候责骂,认错的态度十分真诚。

实不相瞒,我低着头是因为想掩饰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我和阿竹领证了呢,一切就像梦一样......

段爸爸面色铁青,目光在我和阿竹之间来回打量,带着周身的低压站到我们面前,声音威严却听不出喜怒:“看来是我平时太过纵容你了,月月能耐了,自作主张、先斩后奏……”

看来段爸爸是真的很生气,扬起大掌竟然想打我,阿竹见状挡在我的面前:“岳父不要生气,是我太过着急了,要怪就怪我吧!我愿承担一切责罚!”

沉默良久,段爸爸放声大笑,他的手掌落在阿竹的肩头,另一只手揽过我,长叹感慨:“好啊!好啊!你们这个模样让我想起了月月的亲生父母......月月啊,既然你这么坚定,我不阻拦,希望你以后幸福......小伙子,月月就交给你了,她若是过得不好,我定绕不了你!”

我和阿竹激动地对望,段爸爸这关算是过了,之前准备的苦肉计都没用上。

段爸爸看我满脸迫不及待,背过身摇头:“唉,女大不中留啊,你们走吧......”

35.

我和阿竹高兴地走出书房,便看见段洵阴沉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轻曼地眯了眯眼,死死盯着阿竹,出言维持着表面的客气,却嘲意十足:“想不到,这么大度呢……”

我吞了吞口水,怕这个疯子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阿竹牵着我的手将我护在身后,笑得温和,与段洵对峙:“大、舅、子说哪里的话,我和小阿月的婚礼大、舅、子一定要到场啊。”

段洵冷哼一声,野兽般的目光越过阿竹落在我的身上,好像在思考如何占有、折磨、得到我。我宛如一个赤裸的婴儿暴露在他的视野中,忍不住与阿竹贴得更近克制自己的颤抖。

段洵起身伸了个懒腰,粲然一笑:“祝你们婚礼愉快?”

他突然走向我,无视阿竹的存在,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俯身在我耳边低语:“如果,你能保证他......”

他还没说完,阿竹便拉过我将我护在怀里,满是戒备地看着段洵,语气不再和善:“段洵,注意你的行为。最近你手下的项目可还顺利?”

“噢~我说怎么突然出问题了,原来是你啊……”段洵竟慢悠悠鼓起了掌,弯腰大笑起来,神情浮夸不含一丝笑意,“楚端竹?传闻中楚家的低贱弃子?我还以为只是谣言呢……”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挣脱阿竹的怀抱,用力打了段洵一巴掌,三人皆是一愣。

我攥着有些疼痛的手,瞪着段洵,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阿竹,不,低贱……阿竹,我不,弃......”

36.

段洵在原地捂着脸震惊发呆,趁他没回过神,我拉着阿竹跑了,段洵最讨厌别人打他的脸,如今我犯了忌讳,再不走怕是要闹得不可开交。

逃离段洵后,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我步伐轻松,牵着阿竹的手蹦蹦跳跳地向前:“阿竹,我刚才帅吗?”

阿竹轻吻着那只隐隐发痛的手,丝毫不在意刚才的小插曲,作出惊羡的模样:“阿月太帅了,就像上阵杀敌、英姿飒爽的公主,令我臣服。”

我咯咯一笑,顺着他的话,假装身穿公主裙,捏着裙边转圈,下蹲行礼:“那么,亲爱的阿竹,以后都请归顺我吧!”

阿竹被我这般举动弄得捧腹,笑累了便温柔地牵起我的手:“早就归顺了!走吧,小公主,一起回我们的家。”

好耶,我们,的家。

一路上我还是很在意段洵最后说的那些话,如果我保证什么?他真的就这么放过我了?他会不会悄悄地进行报复?

阿竹轻敲我的头:“公主需要想那么多吗?交给我就好了,大不了多给他使几个绊子,有他焦头烂额的时候。阿月再皱眉,就要变巫婆了~”

闻言,我赖皮地在他腰部挠痒痒:“怎么?巫婆你就不要了?”

阿竹的笑声不停,求饶声不断:“要!要!阿月变成猪我都要!”

阿竹在身边的日子,真好。

37.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和阿竹两人忙着筹备婚礼,采购物品、置办场地、分发请柬......实际上辛苦的只有阿竹一个人,他熬夜亲手策划,我提出要帮忙,他顶着一双熊猫眼拒绝得十分果断:“阿月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开开心心地等待。”

我撅起了嘴,眼含水汽,十分委屈,嘤嘤啼啼:“可是......你忙得......都冷落我了……”

阿竹开怀,笑中带着狡黠将我逼到床边,吻我吻得那样轻柔:“是我失职了,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吗?”

我连忙环住阿竹的脖子,疯狂点头:“来得及!来得及!”

窗外夜空静谧,月光融融,星光闪烁;屋内春景一片,两人相拥,辗转缠绵。

我看着阿竹安静的睡颜,他的嘴角好似挂着满足的微笑,我轻轻将手搭在他的腰上,安心地沉沉睡去。又是一夜好梦。

段洵那边没什么大动静,起初每天给我发送倒计时数字,我看不懂什么意思,索性屏蔽。

有几次回去拿东西,我和段洵擦肩,我漠然无视他,他伫足凝望我,什么话也不说,嘴角的笑意味深长,眼里满是志在必得。气氛诡异,又无法直言不对劲之处。

思来想去,觉得他可能是解决了工作的麻烦,而给他制造麻烦的人的妻子,就在眼前。

我突然回眸看他,浅浅一笑,半试探半真诚地试着与他和解:“哥哥,你会祝福我和阿竹的婚礼,对吗?”

段洵听到我喊他,眼睛一亮,忍不住上前一步;听到我索取祝福,那张维持着晴天的面容,突然间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他的声音冰冷残酷,吐出假的不能再假的祝福:“会、的。”

我听出了他的恶毒,他的言外之意:会的,会祝福你们不得善果的。

38.

其实我不在乎段洵的态度,我只是想通过他的反应推测他会不会在背后搞鬼。

段洵这般求而不得、怨恨满满的模样,让我觉得他已无计可施。他以为他有我的把柄就可以一直控制我,可我也在利用他心中的良知和对我的感情算计着逃离;他以为他和我发生的事会让阿竹抛弃我,却低估了阿竹和我的感情。

如今我和阿竹有了证,且婚礼在即。我相信,我和阿竹永远在一起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和阿竹有关的一切,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心情愉悦。我小跑着扑在阿竹的怀里,兴致冲冲地仰头看他:“我想好今晚吃什么了,回去给你做糖醋里脊、红烧排骨!”

阿竹努力憋笑,抚额咂嘴,露出为难的神色,夸张地表演到:“不知道是谁上次做个宫保鸡丁,差点把厨房炸了!唉,厨房又要遭殃了!”

我跃跃欲试,大言不惭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是个老师傅!这次一定不炸厨房!”

当天,厨房里还是传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39.

待在阿竹身边的日子太过安逸,我几乎忘了段洵的存在,也失去了危机感。时间一晃而过,距离婚礼还有一周,阿竹牵着我走在阳光下,带我去拿订制的戒指。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几家网红美食店又排了很长的队;卖气球的小贩要喝着吸引童真的孩子;宠物狗被主人牵着迈着轻快的步伐......

也有人步伐匆匆,面色严肃地对着电话那端交待事情;小情侣间闹脾气惹得女孩子哭鼻子抹泪,男孩子手忙脚乱地哄;流浪乞丐渴望地望着展示柜里的蛋糕,最终叹气离去......

生活本就喜忧参半,充满未知、神秘。而我握住了阿竹的手,内心的期望与勇敢大过了胆怯和退缩。如此,甚好。

我和阿竹快走到目的地了,一个小女孩哭着撞到了我的身上,眼泪汪汪,我见犹怜,她的嘴里呜呜哭喊着:“我找不到妈妈了……妈妈你在哪......”

心中了然,原来是和家人走丢了。阿竹和我都是正直、善良、热心的市民,为了防止小女孩被*子骗**拐走,我们决定帮小女孩一把!

小女孩是在这附近走丢的,我想先在原地等一等,看能不能等到小女孩的家人。又怕耽误取戒指,我灵机一动,让阿竹去取戒指,我留在这陪小女孩!

阿竹看着我和小女孩,神色担忧,眼里写了一万个不放心......在我的坚持下,阿竹妥协:“好吧,那我拿到戒指就来找你们。你别走丢了!”

40.

阿竹离开后,我蹲下身轻轻替小女孩拭去眼泪,温声安慰她会找到妈妈的。小女孩怔了怔,眨着迷朦双眼小声道谢:“姐姐你真好......”

我很好吗?也许吧!小女孩说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不禁捂着自己的嘴偷笑。为了维持我在小女孩心中靠谱的形象,我将她抱起,让她视野更开阔,看能不能找到她的妈妈。

我环顾四周,看有没有人走丢孩子。过了会儿便看到不远处有个面露焦急的女人拉着路人问东问西,我抱着小女孩走了过去,女人看到我们喜极而泣:“花儿!终于找到你了!你乱跑什么!谢谢这位小姑娘!花儿快来谢谢姐姐!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等我忙完好给姑娘报酬!”

我婉拒了小女孩的妈妈,说只是举手之劳。小女孩的妈妈却热情似火,非要报答我。推攘几番纠缠了一会儿,趁她不注意,我赶紧溜了。

我只是想做个好事呐,完事了还要去找阿竹呢……

我回到了原点等待阿竹,内心除了做完好事的愉悦,还有一丝丝紧张与期待,拿到戒指后,就距离婚礼更近一步了......

当我沉浸在幻想中傻笑时,前方的马路传来一声急刹车,惊呼声此起彼伏,人潮往一处聚集。我不由得在心中默哀,竟然发生车祸了......

41.

我看了下时间,在围观车祸和等待阿竹之间选择了后者。毕竟阿竹说了我不能走丢,我要在原地等他,心里又奇怪着怎么去了这么久。

手机响起,是阿竹打来的。我接起电话,想佯装生气埋怨他让我等了这么久,电话那端传来的陌生声音足以让我的世界崩碎:“喂?您好?请问您认识机主吗?他出车祸了,我们已经拨打了120,又通过他的手机联系到了您,您方便到现场吗,地址在......”

我浑身发软地拨开人群,脚步虚浮几欲摔倒,不远处发生的车祸的人,为什么是阿竹......阿竹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此刻浑身血污,躺在冰冷坚硬的地上,他的呼吸是那么微弱......

我悲痛地跪伏在阿竹身旁,不敢碰他,他此刻脆弱得如同易碎的玻璃娃娃,我怕一个不小心,他就永远地离开了......

“阿竹......你不会有事的......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我们还要举行婚礼呢......你不会有事的......”我的声音凝噎,泪不断外涌,身体一直发抖,如同失去了灵魂。

阿竹像是感知到我的存在,缓缓睁眼,努力将怀中的戒指盒递向我,仿佛用尽他毕生的力气。血不断从阿竹嘴中冒出,他却怕吓到我,不忘以笑安慰:“阿月......不要怕......没事的......”

我抓住阿竹的手,胡乱回应,不断与他说话,只怕与他断了联系:“阿竹......我不怕......你在我就不怕......你也不要怕......我们还有许多事没做……说好一起看海、看日出......一起去草原骑马......还要生小宝宝......名字我都想好了,男孩叫逸声,女孩叫怡誓好不好?一生一世......阿竹你不要闭眼......”

阿竹无声微笑,为何像是在诀别。

42.

救护车赶到,医护人员干净利索地将阿竹送上救护车。我瘫坐在一旁,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却渴望行走在阳光下;亦如同那湖中央即将溺毙的人,拼死挣扎着上岸。

我攥着阿竹给我的东西,染血的戒指盒是那么烫手。我虔诚地向神明祈祷,阿竹不会有事的……

我守在手术室门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不知何时段爸爸和段洵来了,他们见我苍白憔悴的模样,脸上挂满担忧与心疼。

我想扯唇告诉他们我没事,却是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我没事......阿竹也不会有事的......对吧?段爸爸?对吧?哥哥?”

我的声音和眼神满是祈求,祈求他们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段爸爸抿嘴不语,拍拍我的肩给我力量,背过身叹气沉思。

段洵一直沉默着,看我如此悲郁可怜,兴许是于心不忍,上前将我的头扣在他的肩上:“小月,振作点,你还有我,和父亲。”

他的手不断揉着我的头,一如五岁那年初见,给予我温暖和安慰,使我暂时放下那些难以启齿的恩怨。

手术门打开,医生在我眼里如同救世主。对上我渴望的眼神,医生眼中有几分悲戚,不忍地摇头叹气:“我们已经尽力了。”

紧接着警察找到我们汇报情况:“据调查,肇事司机得知自己肝癌晚期,心情不好了些喝酒,酒后驾车引起了这次事故,现已将其抓捕......”

肝癌晚期,酒驾......他横竖都是一死,为什么不自己去死?为什么要祸害我的阿竹?为什么偏偏是阿竹......

我越想越觉得胸闷眼花,气火上头,悲愤纠心,喉头一腥,向后倒去。

43.

我大病一场,高烧不断,觉得每天的日子都是昏天黑地,脑袋晕晕沉沉,好像里面装的是一团浆糊。

我迷茫地看着段爸爸和段洵忙碌地照顾我,我总觉得还应该有一个人在......也许是因为我病了才有这种错觉,所以我要快点好起来。

我隐约听到私人医生说什么记忆混乱、意识障碍、嗜睡......他好聒噪。

*靠我**在床上望向窗外,天空碧蓝如洗,片片浮云寄居晴空,是个极好的天气,却不知为何我的心情是那样沉重。

段洵端着药坐到床边,对我分外关怀:“小月......喝药......”

我机械性地接过药,像完成任务一样一饮而尽,面无表情地将碗放回原位,客气地向段洵道谢。

段洵神色复杂,食指轻刮过我的脸庞,犹豫着出言安慰:“楚端竹他......”

我歪了歪头,声音充满疑惑:“楚端竹,是谁?”

段洵倏尔睁大双眼,眼神随即变得温柔又狂热,喜不自胜,竟紧紧抱住了我,勒得我快不能呼吸。

他激动地在我耳边胡言乱语:“他谁也不是......你果然忘了,忘了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你还有我......一些事你永远不知道才好……小月,我们会有以后的......这一次抓住你我不会再放手了......”

段洵说的话有点奇怪,什么重新开始,什么以后,我们不是兄妹吗?还有楚端竹......这个名字念起来,心里为何又甜又涩......楚端竹,阿竹......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