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菜盆里撒了点生菜种子,不声不响地冒出来许多嫩绿的生菜,可惜蜗牛下手早,把叶子啃的全是洞。索性摘了,喂芦丁鸡。
上次两只小芦丁鸡喂死了,儿子不死心,又买了六只,还专门淘了一个保温箱。果然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保温箱,小鸡茁壮成长,一个月下来,已经从一元硬币大小,长到一个拳头大了,再过一个月,我们就能坐享自己家的鸡蛋了。
我和儿子没事就喜欢坐在地板上,看芦丁鸡在箱子里开开心心地逛吃逛吃,很解压,劈柴喂马的日子离我们太远,种种菜,喂喂鸡,也挺舒服的。
家里还有个大菜盆,以前种草莓的。草莓枯了之后,盆里莫名长出一种藤类植物,藤上带刺,张牙舞爪,一下铺满了整面墙。没多久就结了果,果子绿油油的,鸽子蛋大,样子像小甜瓜,味道像黄瓜,网上查了下,叫栝楼,别看模样不起眼,味道也一般,可人家上过《诗经》,“果赢之实,亦施于宇”,就是说它。等栝楼熟了,叶子枯了,我又网购了菜种子,想在盆里种点菜。没想到,等快递的几天功夫,菜盆里又长出一大片醡浆草和繁缕,醡浆草还开出粉紫色的花,花开的那么殷勤灿烂,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摘掉种菜。
宜家买了一盏可以挂在户外的油灯,买了株猫薄荷没地方种,就种在灯里,猫薄荷开过几朵粉嫩嫩的花后,无声无息的死了,接着凭空冒出一颗番茄,油绿茁壮,大喇喇在灯里伸展枝叶,像神话里神气活现的灯神。前几天下雪,番茄被冻倒了,我把它扶起来,固定好,这几天天气好转,又活络了。也不指望它结果,我就是想看看,它能挺到什么时候。
芭蕉放在走道上影响走路,索性放到书房,那么多大叶子植物放在书房里,光都遮蔽掉了,书房罩上一层阴郁,坐在里面,人也乏乏的,懒懒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友人来电,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在摆弄植物,他说他在搭乐高,已经拼好一个八百多片的法拉利,现在正在拼一千多片的布加迪。
说完,我俩都沉默了,我们还远不到摆弄花草和各种小玩意消磨时光的年纪,可这个时候,还能干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