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作家去做保姆——雇主的喜宴(575)

我是作家老三,头条号素老三,出版过长篇小说《离婚真相》《血色缠绵》等。

女作家去做保姆——雇主的喜宴(575)

苏平怀孕了,这在很多人看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尤其在现今的社会,有些女人无法怀孕,不得不丁克。

苏平今年40出头,跟德子在一起,能怀孕,是件大喜事。这个孩子,对他们两人的感情,也是一个粘合剂。

但赵老师的一句话,把事情拉回到现实里。我想起苏平要负担很多经济上的压力,每月要交的房贷,社保,还有她女儿的教育费,生活费,都是一笔钱。

假如苏平生下这个孩子,她自己是无力承担,就算是德子承担全部的费用,那苏平有两三年不能出来打工,那她的房贷,社保,女儿的教育费,该怎么办?

别说苏平怎么想的,我在心里默默地一算,就被吓住了。留下这个孩子,还是不留下,对苏平都是一道难题。

我想起刚才苏平回来,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惊喜,也不是懊恼,是很复杂的一种表情,可能,苏平心里也在衡量这件事的轻重吧。

我们正说话呢,保姆房的门开了,苏平迈步出来。她走到厨房,说:“红姐,我干点啥?”

我说:“还敢让你干活?你就准备吃饭吧。”

这句话我是好心,担心苏平累到,伤到肚子里的胎儿。可说完这句话,我才猛然想到,苏平怀孕了,还能在许家做工了吗?

上个月小霞怀孕,离开了许家,那么,现在苏平怀孕了,是不是也要离开许家?

我心里突然揪着一疼,不想跟苏平分开。还有,我难以想象,被许家辞退,苏平心里的难过。

我不敢看苏平的眼睛,只用眼角瞥着她。但见她脸上闪过一抹苦笑。

苏平默默地说:“红姐,你说笑话了,我是穷命,怀孕了也没那么多的讲究。本来,我打算检查完,没感染,我就回去了,可二嫂非得让我回来吃饭,我就回来收拾收拾我的衣服。”

一旁正往盘子里盛鱼的赵老师忽然说:“小平,你快去楼上收拾衣服吧,这里没活儿了,不用你了。”

赵老师的话,从字面上理解,也没毛病。可是,我知道苏平现在心里想什么的,恰在此刻,赵老师说了这样的话,苏平心里肯定预感到即将到来的结果。

苏平没说什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赵老师一眼,她转身去楼上了。

许先生拿了红酒出来,看到小平上楼,笑着说:“老妹,恭喜你了,二哥先祝福你,一会儿下来喝一杯。”

苏平只是笑笑,匆匆地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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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大哥进门了,小虎叫着爷爷,却不肯扑上去跟爷爷玩闹。小虎对大哥,不像对许先生这么亲热。他似乎有点惧怕大哥。

大哥摸了下小虎的脑袋,就过去抱妞妞。大哥把妞妞抱到怀里,妞妞伸手薅他的衣领,拽他的头发,他也不生气,还跟老夫人笑着说:“妈,咱们妞妞长大了,漂亮了,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

小虎在一旁有些吃醋,说:“眼睛就是眼睛,鼻子就是鼻子,谁的眼睛还能跟鼻子长一起?”

大嫂在旁边把小虎拉过去,柔声地说:“孙子,不能跟爷爷这么说话。”

大嫂拉着小虎的手往厨房走来。我忘记给小虎做零食了,但储藏室里有各种干果,我让小虎坐在餐桌前,我去储藏室装了一盘零食,放到餐桌上。

却看到小虎站在餐桌下,用手来接我给他的零食。

我说:“小虎,你坐在餐桌前吃。”

小虎有点委屈地说:“奶奶不让。”

我有点好奇,问:“为什么?”

小虎说:“奶奶说,桌上摆菜呢,小孩不能先上桌,要等太奶奶上桌,爷爷上桌,我才能上桌。”

赵老师正把凉盘往餐桌上放,她说:“小虎,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奶奶你**说得对,小孩从小要懂规矩,孝顺老人,爱护弟妹。”

小虎说:“就是孝顺太奶奶,爱护我小姑啊?那谁爱护我呀?”

小虎那小样太可爱了,我忍不住抱起他,在地上轮了两圈,说:“我们都爱护你。”

小虎愿意跟我玩,我这里是做吃的地方。但我没时间跟他玩。抱着他轮了两圈,也累我够呛。

二姐二姐夫也来了,小豪也来了,但小雅没来。

智博看电影也回来了,跟大家打完招呼,他搂着小豪的脖子,两人顺着楼梯上二楼了。

智博脸上都是诡秘的笑,不知道在跟小豪说什么悄悄话,还要避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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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和大姐夫一直没来,老夫人打过电话了,说很快就到。我们已经把饭菜都摆到餐桌上,许先生也把红酒醒上了,等着大姐他们到来,就开席。

苏平把楼上的衣服收拾好,提着背包来到楼下,去了保姆房。

我摘下围裙,在水龙头下洗了洗手,也进了保姆房。

苏平坐在床上,手里摆弄着手机,看到我进屋,她笑了一下,说:“我给德子打了电话,让他一会儿过来接我。”

我坐在苏平对面,轻声地问:“这个孩子,你打算要,还是不要?”

苏平不说话,也不笑了。她喜欢孩子,一定是想要的,可她又怕承担不起各种费用。

我说:“你跟德子说这件事了?”

苏平点点头。

我说:“他很高兴吧?”

苏平这才露出笑脸,说:“他一开始还不相信呢,说,我这么好使吗?真的吗?问了我好几次,我把检查结果拍下来,发给他,他才相信我不是开玩笑。”

苏平的一双杏核眼忽然抬起来,求助地看向我,说:“姐,你说我要不要?”

我就说一个字:“要!”

苏平笑了,说:“我也想要,可是——”

我说:“别可是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既然来投奔你,就一定要。那是孩子,不是小猫小狗。就是小猫小狗,也得养。”

苏平笑了,笑得很开心。但是,她的笑容在脸上没有停留多久,又渐渐地消失了。她说:“我回去跟德子商量一下,也跟我妈商量一下。”

做了母亲的女人,总是更坚强一些。但是,顾虑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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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响,我以为大姐和大姐夫来了,却听见客厅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二哥,二嫂,大娘,我来接小平——”

天呢,德子来了。

我和苏平走出保姆房,看到德子一脸的笑容,站在客厅门口。

许先生连忙拉扯着德子,要德子入座吃饭。他说:“接什么小平啊,先吃完饭的,吃完饭你们再一起走。”

德子不想在这儿吃饭,他涨红了脸,连忙婉拒,说:“二哥,真不在这儿吃了,我爸在家预备呢,今晚必须得回家吃。”

许先生为人热情,又好客,他还要拉着德子入席。

苏平走过去说:“二哥,不在这儿吃了,我回去了。”

许夫人也说:“海生,别强求了,德子家里准备好吃的,要给小平庆祝呢,咱就别留了。”

许先生这才不留德子了,他披上棉服,出门送两人。

不知道他在外面跟德子和苏平说了什么,半天才进屋。进屋的时候,我听见大姐说话的声音。

大姐和大姐夫来了。大姐穿了一件羊绒大衣。大姐夫穿的是一件厚厚的羽绒服,羽绒服的帽子戴在头上,他戴着口罩,进屋才摘下口罩。

老夫人看到大姐夫来了,激动起来,连忙撑着助步器往起站。大姐夫刚把羽绒服脱下来,要往衣架上挂。看到老夫人撑着助步器,正往起站。

大姐夫也激动了,衣服也不挂了,就丢在地板上,他紧走了几步,半跪在老夫人的面前,哽咽着叫了一声:“妈,好几年没回来看你,我不孝啊!”

大姐夫这样的姿势,一半是愧疚,一半是感恩吧。

老夫人掉了眼泪,她连忙说:“快起来!快起来!妈从来没埋怨过你。妈理解你,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是这些孩子里面最有出息的。”

看到老夫人和大姐夫掉了眼泪,大姐眼角也湿润了。二姐也抹上了眼泪。

大哥连忙搀扶起大姐夫,说:“上桌吃饭,尝尝咱家乡菜。”

小虎忽然走到大姐夫的面前,抬头望着大姐夫,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他说:“我给你叫大姑爷——大姑爷好!”

大姐夫又激动了,望着老夫人和大哥,说:“这是智勇的孩子吧?”

大哥点头,说:“一晃,智勇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大姐夫连忙回头,对大姐说:“凤子,我的包呢?”

大姐把刚放到窗台上的一个棕色的皮包拿起来,递给大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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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夫拉开皮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红包,看着小虎的眼睛,笑着说:“这是大姑爷给你的见面礼,听说你可聪明了,大姑爷祝福你学业有成,将来像你爸爸,像你爷爷一样有成就。”

小虎问:“你咋知道我可聪明了呢?”

大姐夫笑了,慈爱地摸着小虎的头,说:“我猜出来的,看着你的模样,我就猜出来,你聪明,学习好。”

小虎可高兴了,得到了夸奖,又得到了红包。

大嫂连忙说:“方之,别给他红包,不年不节的。”

大姐夫说:“嫂子,我是头一次见到小虎,怎么也得给孩子一个见面礼呀。”

许先生在一旁接茬,说:“我大姐夫有钱,给就给吧。”

老夫人忽然叫住许先生,说:“海生——”

许先生不明白,就走过去问:“妈,咋地了?开饭呢?”

老夫人说:“你刚才对你大姐夫说的话不对——”

许先生挠着后脑勺,狐疑地说:“咋不对呀?我大姐夫有钱,一张画就能换咱家这个跃层,给小虎一个红包,有啥的?”

老夫人正色地说:“海生啊,别人的钱,就是别人的钱,别人有钱,也是别人努力赚到的,不给你,没什么毛病,给你了,你要感激人家,不能再说这种话了!”

许先生苦笑着,小声地说:“妈,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训我,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大哥在一旁神补刀,说:“就这种场合,你才能记住。”

这时候,智博和小豪从楼梯上走下来,小虎就举着红包奔智博跑去了。他说:“老叔,你快看,大姑爷给我的红包。”

智博已经看到他大姑父来了,他从楼梯上跑下来,一下子抱住大姑父,说:“大姑父,我都想你了,别走了,以后就在东北待着吧。”

大姐夫说:“嗯呐,大姑父老了,也想落叶归根。”

大姐夫从包里拿出两个红包,递给智博一个,智博接了红包,连声地说:“谢谢大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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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夫又递给小豪一个红包,说:“小豪,你变模样了,变得安静了。”

小豪不好意思接红包,说:“大姨父,我就不要了,我是大人了。”

大姐夫说:“你多大了,在我眼里,都是小孩。”

智博替小豪把红包接过去,递给小豪,说:“哥,收着吧。”

小豪不得已拿了红包,说:“谢谢大姨夫。”

许先生看着大姐夫,可怜巴巴地说:“大姐夫,有没有我这份啊?”

大姐夫笑着,从包里又掏出一个红包,递到许先生手里,说:“姐夫咋能忘了小舅子呢。”

二姐也笑着看着大姐夫,说:“大姐夫,有没有我的了?”

大姐夫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开了,从包里又掏出一个红包,放到二姐的掌心,说:“姐夫能忘了小姨子吗?你在姐夫眼里,还是那个十七八岁,梳着麻花辫,爱哭爱笑的小梅子。”

大姐夫把皮包里的最后一个红包拿出来,向沙发走去。

大哥笑着说:“咋地,还要给我红包?”

大姐夫笑了,说:“我这点钱,就能在海生面前显摆一下,在你面前不敢显摆。”

大姐夫双手举着红包,递给老夫人,诚心诚意地说:“妈,这是孝敬你的。”

老夫人诧异地说:“这没到年呢,给我干啥呀?”

大姐夫说:“前些天您老过生日,我也没给您发红包,这回补上。”

老夫人推开大姐夫的红包,说:“这个我不能收,我过生日凤子已经给我红包了,你们不是一家的吗?”

老夫人目光凝重地看向一旁的大姐。

大姐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她急忙说:“一家的,一家的,妈,红包给你,就收着吧。”

老夫人正色地说:“不行,我过生日,只能收一次礼,你们家给两份,我要是收了,那立马又长一岁,不行,我得慢点长,我都87岁了,再快点长,那就长没了。”

老夫人本来很严肃的话,把大家都逗乐了,也化解了大姐和大姐夫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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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夫大祥,看着在沙发跟前慢慢挪步的妞妞,提醒大姐夫,说:“姐夫,你给那个小不点准备红包了吗?”

大姐夫一下子愣住了,哎呀了一声,说:“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许夫人笑着说:“咱们开饭吧,一会儿饭菜凉了。妞妞还没到一周岁呢,还不会说话,忘了就忘了。”

大姐连忙说:“方之,刚才那个红包,妈不要,给妞妞吧。”

大姐夫急忙把手里的红包递给妞妞,说:“妞妞,大姑父给你的,祝福你健康快乐。”

妞妞接过红包,就往嘴里塞,她这是要用牙齿认识一下什么是红包。

智博挨着妞妞近,他一把抱起妞妞,从她手里夺下红包,智博笑了,说:“哎呀,大姑父,你给我老妹这个红包厚啊。”

大姐爱怜地拍拍智博的肩头,说:“等会让你大姑父都给你补上。”

大姐是真喜欢这个大侄子。

许先生在后面忽然当啷来了一句,说:“大姐夫,这个不能算数吧,这个红包原先是要给老妈,你根本就没给我家妞妞备红包。”

大姐夫稀罕地看着许先生,说:“我小舅子挑理了,你说吧,那我咋补上?”

许先生慢悠悠地说:“给我们妞妞画一幅画吧。”

智博向许先生竖起大拇指,说:“爸,你可真贪呢!”

大姐夫却很高兴,说:“哎呀,我小舅子也认可我的画了?那我必须给侄女画一幅画!”

许夫人张罗大家上桌吃饭。

许先生给老夫人摆正助步器,在后面照应着老夫人走路。

许家,挨训最多的是许先生,挨揍最多的是许先生,最孝顺的,也是许先生。

赵老师摆桌很有意思,她把尖椒溜肥肠,放到大姐夫、大哥、许先生面前,这个菜,一般都是男人吃,尤其是喝酒的时候。

许先生给在座的女士倒了红酒,他跟大哥和大姐夫三个人喝白酒。

许先生原本想给他的岳父也倒白酒,但许夫人摆手,让他倒红酒,许先生就给大叔斟了半杯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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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大哥先开口,他端起酒杯,从座位上站起来,说:“咱们家今年有三个大喜事,第一个,是老妈战胜了病魔,又长了一岁,正式步入长寿的行列。”

大哥目光炯炯有神,虽然鬓角露出些微的白发,但白发没有给大哥增添一丝苍老,反倒衬托得大哥稳健,成熟。

大哥举起杯子,说:“老妈长寿,我们也都跟着长寿,先祝福老妈一年更比一年好,也祝福大叔大婶健康长寿,咱们干一个!”

大哥说着,跟老夫人碰杯,又跟赵老师和大叔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我们众人也都站起来,纷纷跟老夫人碰杯。

老夫人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许先生端起酒壶,给大哥斟酒。

大哥又提着酒盅,这次他没有站起来,他的目光看向大姐夫,说:“咱们家第二件事,就是大姐夫回来了,大姐夫回来,咱家的人就团圆了。为了团圆,大家再干一个。”

大哥举着酒杯,叮咣一声,跟大姐夫的酒杯撞到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我总觉得大哥说“大姐夫回来了——”这个“回来”,代表很多意思,不仅是回到东北的家乡,还是因为大姐夫选择回归家庭。

大姐夫连喝了两杯白酒,他的脸有些苍白,人也咳嗽起来。

大姐有些嗔怪地说:“不让你喝酒,非得喝。”

大姐夫笑着,小声地说:“高兴的酒,没事儿。”

大姐却看向我,说:“小红啊,你到厨房拿个杯子,给你大姐夫倒点白开水,他不能喝酒。”

我去厨房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到大姐夫的餐桌前。大姐夫连忙笑着说:“谢谢你了,小红。”

做保姆,很不容易听到谢谢两个字。因为保姆就是来为别人干活的,干活是应该的。

但每次帮大姐夫干活,大姐夫一定会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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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第三次提酒,说:“家里还有一喜,就是晚辈里终于来了个小仙女,我的大侄女妞妞,她的到来,给许家带来很多欢乐。”

众人一起给妞妞祝福。妞妞就像知道大家说什么似的,攥着勺子,一边往嘴里倒腾吃的,一边扬着另外一只手,啊啊地说着什么。

她还拿不稳勺子,她一嘚瑟,勺子里的食物都倒在前胸上,幸亏许夫人给妞妞带了围嘴,要不然,衣服就弄脏了。

大哥提完酒,大家吃了一会儿,就让老夫人提酒。老夫人端起红酒杯,一双慈祥的眼睛笑眯眯地望着众人,说:“妈就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过得好,每个家庭都过得好,妈就最高兴了。”

大姐夫听见老夫人的话,悄悄地看向大姐,大姐默默地喝酒,没有看大姐夫。

赵老师也提酒了。原本是让大叔提酒,大叔说;“我们家出一个代表,赵老师提酒吧。”

大叔也给赵老师叫赵老师。赵老师端着酒杯,哇哇哇地一顿说,她可真能说呀,说得我举着酒杯的手都累了。

大姐夫也提酒,他说:“这年冬天,我又捡回一条命,这条命,是妈给我的,是我小舅子千里迢迢,不怕被传染,把我从大连开车接回来的,又是凤子辛苦地照顾我,要不然,我这条命就交待了。”

大姐夫站起身,手里举着半杯水,忽然,他把半杯水放到桌上,伸手把大姐的红酒杯子捏了起来,对众人说:“我感谢大家,没有亲人,就没有我,我祝愿大家都幸福,美满,团圆。”

说着话,大姐夫把半杯红酒干掉了。大姐斜楞眼睛看着大姐夫,瞪了他一眼。

这一餐饭,吃得很高兴。我老早吃完,把妞妞从座位里抱出来,牵着她的两只小手,让她慢慢地在地板上踱步。

运动运动吧,要不然这孩子我担心将来会长成小胖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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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我就到厨房刷碗。妞妞交给了赵老师。许夫人也到厨房帮我收拾碗筷。

大家坐在客厅说话,这时候,许先生对智博说了什么,智博起身就走了,不知道干啥去了。

不一会儿,智博回来了,一身冷气地走进房间,手里提着一袋东西,还有一卷纸。

智博把这些东西放到收拾干净的餐桌上,把纸铺开,把笔拿出来,莫非,是要大姐夫作画吗?

厨房的活儿还没有干完,我也不好意思去客厅观看。

大姐夫走到餐桌前,拿起笔,又拿起调色盘,调了颜色,只见她端详着赵老师怀里的妞妞几眼,随即,他开始在纸上落笔。

我从侧面看,只见大姐夫往纸上先点了几个大墨汁,不知道要画什么东西。

随后,他又用笔在纸上点来点去,偶尔,他的笔也会停下,在某一个地方细细地雕琢一下。

不一会儿,智博就拿起大姐夫画好的画,走到客厅中央,向沙发上的众人展示,说:“我大姑父画好了,看看像不像我老妹。”

沙发上坐着的人,一起向智博手里的画望去,一各个地惊呼:“太像了!”

“妈呀,跟妞妞一样一样的。”

“天呢,这不就是小胖墩妞妞吗?”

许夫人看到大家都在盛赞大姐夫的画,她忍不住,撂下手里的活儿,快步走到客厅,去看智博手里的画。

我也忍不住好奇,贴着墙边,溜过去看。

天呢,只见画纸上,画的果然是妞妞,胖胖的小脸蛋,红嘟嘟的,两只眼睛就跟黑葡萄一样亮晶晶的。

这幅画可有趣儿了,妞妞的围嘴戴歪了,妞妞的衣服被胖胖的小肚子把最下面的那颗扣子都要撑开了。

这幅画把妞妞画活了,就三种颜色,一种黑色,一种水粉色,一种是明黄色。妞妞的脸蛋是水粉色,衣服上的花,也是粉色的,只有围嘴是明黄色的。

大家纷纷鼓掌,说大姐夫画的好。许夫人说:“大姐夫,你画得太好了!”

许先生说:“智博,把画晾干,收藏起来,再过二十年,你老妹长大了,这幅画肯定老值钱了,到时候你老妹结婚,给她当嫁妆吧。”

大家又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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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许家热热闹闹的,我也被这气氛感染,很愉快。

许夫人看完画,又到厨房来帮忙。

我忽然想起秋英不来许家的事情,正好许夫人在厨房,我就问:“小娟,赵老师跟我说,秋英不干了?”

一提起秋英,许夫人皱起眉头,说:“可不是嘛,来到年了,还不好雇保姆。本来,找个好的育儿嫂就难,又碰上过年——”

我说:“秋英怎么不干了?她看妞妞看得挺好,跟大家处得也挺好。”

许夫人轻声地叹了口气,说:“秋英这次病得有点严重,打了几天吊瓶才好点。她丈夫心疼了,不让秋英做住家保姆,说太累了,年前也不让她出来了,正月十五以后,秋英才出来找工作。”

原来,秋英是因为这个,不在许家干了。

许夫人不待我问,就说:“原本我还打算商量小平呢,让小平帮我带一阵儿妞妞,可没想到,小平怀孕了。”

许夫人一边说,一边笑了,她说:“海生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家是个宝地,小霞怀孕了,现在小平也怀孕了——”

许夫人说到这里,一双丹凤眼,忽然向我看过来。

我忍不住收了下肚子,说:“看我干啥,没货了,想生也生不了。”

我和许夫人都笑了。

许夫人忽然放低了声音,问我:“红姐,你跟老沈的关系,咋样了?和好了,还是冷战呢?”

我和老沈的事情,跟许夫人说过。见她提起这件事,我有点头疼。

我说:“挺闹心的。不处吧,觉得老沈人不错,我对他,也有感情。可是处下去吧,老沈有一样我实在接受不了。就是他的前妻,一叫他,他就去帮忙。”

许夫人笑了,说:“红姐,这个年龄了,能遇到你认可的人,已经是万幸了。”

我也明白许夫人的意思,就说:“可是吧,我有点隔路,这个事情,我实在过不去心里的那个坎儿。”

许夫人淡淡地说:“因为他前妻,你就放弃老沈这个人,不是可惜了吗?”

许夫人的话,也对,只是我心里膈应啊。我呀,有点完美症。

许夫人说:“红姐,你要不然这么想,每次,是不是老沈的前妻一给老沈打电话,老沈就去给她帮忙?”

我点头,说:“对,老沈就这样,那边一勾魂,他就去。”

许夫人把洗好的碗摞在一起,我再洗第三遍。

许夫人笑着说:“有没有例外?”

我摇头,说:“没有,没有例外,她前妻一打电话,他肯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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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夫人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她说:“我想说的事,老沈有没有主动去见他前妻的时候?”

我想了想,摇摇头,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应该是没有。都是他前妻主动给他打电话,求他帮忙的。”

许夫人就说:“那老沈来见你呢,是你打电话,还是他主动来的?”

我说:“都是他自己主动来的,我才不给他打电话呢。”

许夫人从我手里接过洗好的碗,用抹布擦干。说:“你看看,这对比就出来了,他还是喜欢你的,想跟你在一起。对于前妻,他只是偶尔去帮忙。”

我说:“这个我知道,可他跟前妻关系断得不干脆,我闹心。”

许夫人摇头,说:“姐呀,这你就看不明白了,哪有断得干脆的?就算他们之间没有孩子,前妻要找他帮忙,老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就像我给秦医生打电话,我让他来白城,他后半夜开车都能来。”

许夫人自己说着说着,就笑了。她说:“这是男人的通病,包括海生,都这样,女人求到他们头上,他们不会拒绝。”

我感到诧异,问:“海生也这样,不能吧?”

许夫人说:“海生那个客户小蒙古,两人还没关系呢,可小蒙古要说用点啥,给海生打电话,海生可听话了,立马剜门盗洞给人找去。”

想起小蒙古的豪爽和热情,我要是许夫人,我也会心里不舒服的。

许夫人说:“一开始,我也跟海生怄气,他还不知道我因为啥跟他生气。后来我就直接说,我吃醋了,你猜海生说啥?”

我摇头,猜不出来。

许夫人说:“海生说,人家客户求到你头上了,是看见你了,认为你行,要是不求你办事,那人家就是没瞧得起你。你看,男人是这么理解这件事的。男人呢,特别爱虚荣,比女人更好面子。”

见我还是愁眉苦脸的,许夫人说:“红姐,我猜呀,老沈不拒绝他前妻,一个是女儿的关系,毕竟,前妻是他女儿的妈妈。另一个原因呢,我觉得呀,男人都爱显摆自己的能耐,你看,我能帮你办事,说明我挺厉害,你当年甩了我,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老沈去帮他前妻,真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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