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那女子不声不响地过来了。
眼前这个女子,好面熟啊!在哪儿见过啊?
很快想起来了,就是七八年春节后,在高唐中学大会议室听复习课,那几个学校老师家的女儿孩子,给她占座位,听陆老师讲课,不断点头,好像都听懂似的高唐中学七七级的女学生干部。
后来复习考试又见过几次。三年前我考上学,春节,走亲戚,在桥头车站见她去县城中学复读;去年暑假,陪堂弟去教育局入学前体检,远远看见她也参加体检。
所不同的是,此时的她,没有高塘中学那时候的白天鹅气质、高高扬起的脸、华丽的蓝的卡上衣。
现在就是一个农村姑娘,一个在校不怎么打扮的女学生。
那女的进屋连看我一眼也不看,靠墙找个藤椅子坐下来,专心致志地低着头,看自己的手工黑色大口布鞋鞋尖。好像她是专门来这里研究她自己脚下大口布鞋鞋尖似的。那带袢鞋,白色金属鞋扣,在顶棚日光管灯的照耀下,明晃晃,闪闪发亮。
我表姐知趣地走开了。
那女子眼皮子咋也不咋一下,直视着自己的脚尖,右手指无节奏的拨弄着藤椅子扶手边露出来的一根藤条茬,发出单调的“嗑嘭、嗑嘭”的古老的古筝声音。
那古筝声音与墙上挂钟发出的“滴答、滴答”声形成共鸣,产生出合奏的音频效果,显得屋内又寂静又热闹。
“要没有意见,就算了。我明天还要回学校呢。”
这是什么话?
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了”又是怎么讲?
什么说法“就算了?”
那女的起身走了。
屋内只留下我一个人。
此时,屋内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没有了藤椅子上的“嗑嘭”声,屋内寂静下来。
“如果你没意见,这事就定下来了,人家明天还要去学校上学呢,你是不是明天送一送人家?我再问一问去。”
我表姐进屋后又出去了。
“原来你们都认识,见过几次面了,我还闷在鼓里呢。她讲不用送,明天起得早,她父亲送她。”
我表姐回来说。
“给你,这是她的学校班级号,她的名字改啦,原来名叫李立平,考了几次没考上,现在改名为李晓白,改名后就考上了。”
“李立平是直立、平平趴趴的意思,所以几年考不上。李晓白是拂晓一天的开始,东方刚刚发白,是一天的希望。改名后,第一年就考上了哈哈哈!”
表姐有趣的解析她的八卦。
“去掉中间的晓字,就是李白,她是沾上李白的光,还能考不上。”
我打趣地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