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Wi-Fi西瓜,葛优同款沙发,夕阳西下,我就往那一趴。”在炎炎夏日,空调、Wi-Fi、西瓜,三件“标配”,无疑是对高温桑拿天的起码尊重,而西瓜更是不可或缺,绝对位列“三件神器”之首。
通过近日的微博热搜不难发现,“吃瓜群众”的实力实在是不容小觑。根据联合国粮农组织的最新统计数据,仅2018年我国就消化了超过7000万吨的西瓜,平均每人每年消费超过100斤西瓜,我国已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西瓜生产国和消费国。但是,在这庞大数据的背后,还有很多吃瓜群众有所不知的逸闻趣事,这种事儿只有经历过才体会至深。

曹延召|文

种瓜没有那么容易,每只瓜都有它的脾气
在老家方圆几十里,太爷爷种西瓜的故事堪称是一个传奇。据说刚分了土地那阵子,队长看着我们村分到的那些长满一人多高蒿草的田地犯了愁,这么“野”的田地得翻耕多少年才能成为良田啊!
颇谙农事的太爷爷建议种上西瓜,并且亲自打理侍弄,掐瓜岔、压瓜头,忙得不亦乐乎。
那一年,当别的村子的“荒田”近乎颗粒无收的时候,我们村子里的西瓜喜获丰收,好多老年人都说那是他们见过的最好的西瓜,不仅个头硕大,而且瓜瓤沙楞楞的好吃。

于是第二年,村民们都强烈要求继续种植西瓜。太爷爷的头摇的像拨浪鼓,坚决不让再种,但还是没有阻止住村民发热的头脑,最终还是种植上了西瓜。
适逢舞阳的一个公社邀请太爷爷去做技术指导,倔强的太爷爷一拍屁股,就常驻在了那儿。
满怀希望的村民们又一次种上了西瓜后,结果等来的却是西瓜一天死去一大片的惨剧。
最终的结果是我们村的西瓜近乎颗粒无收,而太爷爷在舞阳种植的一个西瓜居然长到了60斤重,惊动得县长都来看稀奇。
我曾一直都认为这事儿是天方夜谭,然而在1995年的夏天,我亲眼目睹了自家瓜田里,满地40多斤重的黄瓤西瓜卖不出去的悲剧.
那瓜真是太大了,皮又厚,寻常之家买回去得吃上好几天,最终的最终还是邻村晒豆酱的给帮忙收了去。
种瓜出了名的太爷爷面对那些接踵而来的各路采访,他嘴里始终念叨一句话:种庄稼和侍弄牲口一样,得了解他的秉性脾气,要顺着他的劲来。
后来,用科学的解释就是:西瓜性野,尤其适合没有耕种过的蛮荒之地,根深茎长才能结出硕果,而耗尽了“地力”之后,翌年再重茬种植则必死无疑。

瓜棚里的暑假,玩上一个星期都不想回家
现在追求生活的人们总是喜欢在周末的时候找地方露营,一个帐篷足以让孩子们撒上一天的欢儿。
其实,这些都是儿时玩过的小儿科,只不过我们搭起的帐篷不仅可以遮风挡雨,关键还凉快,在那个没有空调的儿时盛夏,小小的瓜棚是多么的让我们流连忘返。

每当西瓜开始坐胎时候,就开始准备着搭瓜棚了,瓜棚的作用是看瓜,但最重要的就是能够在侍弄瓜田的时候有一个阴凉去处坐一坐,按照闰土的说法,走路的人摘个西瓜吃是不算偷的。
四根木头柱子两两“人”字斜搭,顶端再横上一根木头做大梁,一张高粱竿织的箔加一张塑料薄膜覆盖在木头构架上。
一个简易的帐篷基本就雏形出现了,最后再找来几捆玉米杆严严实实地围上一圈,一个瓜棚就做好一半了。
为啥是一半呢?因为这个“人”字型的遮雨棚前面还有一个正方形的遮阴棚,四根一人多高的树桩矗起一个棚子,棚子上覆一些树枝树叶,周边再种上几棵倭瓜葫芦,等倭瓜葫芦花繁叶茂时候,沃野里就有了一方新绿的凉荫。
大人们拾掇西瓜累了还是锄玉米疲乏了,就坐到瓜棚下面喝上一壶水,捶上几牙瓜,吹着嗖嗖的凉风都是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在没有空调和作业的暑假,我和小伙伴们就日日守在瓜棚里,占丁、抓子,玩得不亦乐乎。渴了啃西瓜,饿了还是吃西瓜,要是有人给捎来两个剩干馍啃,通常是玩上一个星期都不回家。
更不要担心没有肉肉吃,瓜田地头的爬猹晚上一摸一大把,弄把麦秸一燎就是难得的野味,有瓜有肉的日子比弄啥都强!

西瓜熟不熟看一看便知道,网上再牛逼的攻略到了瓜田也是枉然
关于西瓜熟不熟,什么样的西瓜好吃等等,网上的各路“砖家”解读层出不穷,可真的一脚迈进西瓜地时候却多是一筹莫展。
然而,真正的“瓜把式”莫说在瓜田里走上一遭,就是闭着眼睛都知道哪个瓜成熟,成熟几分,是沙瓤还是水瓤。我爹就是这样的“瓜把式”。

夕阳西下时分,常看到父亲手里拿着一根小竹竿,赤着脚在每一垄西瓜中走过。一来可以拨开脚下的瓜秧不被踩坏,二来可以清晰地辨别出一个西瓜是否成熟。
瓜熟不熟,看颜色就能辨别个大概,青涩的不熟的西瓜表面上还有一层细细的茸毛,而成熟的西瓜表面多泛着近乎浅黄的光泽。
当然,如果看色选瓜偶有走眼,那么看须选瓜才是最为靠谱的选择,拨开厚厚的瓜秧,只要看藤子上距离西瓜最近的瓜须干枯没有即可,瓜须干枯则这个西瓜也必定是熟的,绝对万无一失。
如果还想进一步根据吃瓜的喜好选择沙瓤还是水瓤,就伸出手托住西瓜,再轻轻拍拍即可,回弹有共振并发出沉闷的砰砰声,这个瓜必定是沙瓤无疑。
更有甚至还可以把耳朵贴在西瓜上,双手轻轻对掬,沙瓤的西瓜就会发出清晰的滋滋声。
而父亲似乎从来没有把他教给我的这些知识用上,他挑着竹竿在瓜田里走上一遭,接下来一个星期都不用下田,晴天该卸哪些瓜,雨天要来该卸哪些瓜,每一个西瓜的情况他都了如指掌。
甚至他还细心地在他认为属于“极品”的西瓜旁边插上一根竹竿或者做上标识,我自己一个人在瓜田的时候,按着他的标识去摘,每一个西瓜都是沙瓤透蜜。
而小伙伴们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总喜欢在自家瓜田里找最大的西瓜摘,却忽略了大的西瓜虽然生长的时间比较长,但品种却是最“笨”的。
于是每一个大西瓜上面总留下他们用刀子切开的三角形小口,那是他们切开后发现西瓜没有熟,又悄悄还原回去的。
三伏天过完,我们暑假要结束的时候,瓜田里的西瓜也要罢园了。此时瓜垄里套种的棉花也扑棱开了枝干,清理完瓜秧上那些酸不啦叽的二胎儿,就要连根带秧地拔起给棉花腾位置了。

瓜秧子随手丢在地头的臭水沟里,沤上个十天半月的,捞起来清洗干净再晒干,金灿灿软绵绵的,套成褥子既环保又健康,远甩那些用胶水凝起来的棕垫子几条街。
掐指算来离开了故乡近二十年了,但西瓜秧褥子我铺了一年又一年,追求健康环保自不用说,每每躺在软绵绵的瓜秧褥子上,我仿佛又回到了故乡的瓜田。
(图片来源于网络)
作者简介
曹延召,85后,河南舞钢人,昔日媒体记者,今日国防砺剑人,供职于陆装武汉。
欢 迎 投 稿
邮箱 yujimedia@163.com
豫记系头条号签约作者
商务合作请加微信:salome1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