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极致是一个什么体验 (无聊到极致是一种什么体验)

无聊到极致是一种什么体验,爱到极致是一种怎样的痛

我的朋友亚伦·多士·邓,是一个每次恋爱都要惊天动的人。

亚伦·多士·邓,我们现在叫他光哥。

亚伦·多士·邓这个称呼的来源,得问香港尖沙咀避风塘那一盘一千块钱的蟹。当初我们一行四女两男,吃完那盘反人类昂贵料理,正在饭店门口讨论蟹里的金蒜有多香的时候,突然路人叫了声“Allen”,大家以为是叫旁边卖鸡蛋仔的小哥,谁知光哥突然跑出去跟那个人寒暄起来。

直到那一刻,我们才发现,除了官配”Dolce“这个我们都不太会念的骚气英文名之外,光哥还有“Allen”这个简版接地气土鳖英文名。

亚伦·多士·邓的传奇自那一天正式开启。

当初光哥以这个花名出道的时候,正是他最为崇尙”爆烈“生活态度的时期。恨不得每遇到一个女生,就要不顾一切一次;每约一次会,就要上演一出惊天动地;没聚一次餐,就要喝个一醉方休。那种热血程度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打个喷嚏喷出来的都是荷尔蒙。

记得我们当时还有个叫作雷雨声的朋友,对,雷雨声是真名。雷雨声有一件大家都羡慕的“撕裂长裤”。

所谓“撕裂长裤”,就是裤子的膝盖以下是以魔鬼粘粘住的,雷雨声每天出门都穿“撕裂长裤”,走进室内就将下半截黏上去,一秒变长裤;出到室外就把下半截撕下来,一秒变短裤。长短之间自由切换,并且撕裤子的时候还可以有多种Pose配合,帅气至极。

亚伦·多士·邓觉得“撕裂长裤”简直写着他的名字,完美诠释了他的人生态度,于是在香港的整个读研期间,他都梦想着有一天能找到一家卖“撕裂长裤”的商店。

那会儿我们都在香港读研,我学传播学,他学艺术管理。

他刚开始学艺术管理的时候,正和一位美腿妹纸爱得惊天动地,死去活来。美腿妹纸有着亚伦·多士·邓迷恋的火爆脾气,两人吵架吵到兴头上,在维港电影大道李小龙的雕像前面互甩耳光的事情也是正常的。相爱相杀,两个人爱得都很用力。

记得亚伦·多士·邓当时为了晒恩爱,斥20元巨资购买了一个剪辑影片的iPad App,并耗时一整天制作了一个会自动*放播**的配乐PPT,上传微博。他因此被我们妥妥地嘲笑了一番,依然眼冒桃花地教育我们:“要得就是这种效果,你们懂什么,傻,妹子才开心。爱就是要燃烧!你们就该像我这样,喜欢谁别废话,提着裤子往上冲就对了!”

后来某个夏天的傍晚,美腿妹纸打开亚伦·多士·邓的家门,发现他的前女友坐在客厅沙发上,亚伦·多士·邓本人一边擦着滴水的头发,一边从浴室走了出来。美腿妹纸立刻操起身边一切易碎和不易碎的东西,砸向亚伦·多士·邓,当机立断让他变成了前男友。

于是这段感情就这样爆裂结束。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天亚伦·多士·邓为公事不得已找到前女友,为杜绝暧昧气氛,特地选了自家楼下最不浪漫的火锅店请客吃饭,吃完火锅,亚伦·多士·邓实在无法忍受汗臭油烟臭遮盖了他的骚气,于是决定先上楼恢复一下再送前女友回家。

可惜亚伦·多士·邓那一刻忽略了自己人生自带的戏剧化基调,又默默给自己创造了另一场戏剧冲突。

和火爆美腿妹纸的乌龙分手,让亚伦·多士·邓一度迷失了人生的方向。最终选择放弃家乡稳定的工作,南下远走广州。我们猜测,这样的自我放逐或多或少都有些失望避世的成分。

可是在某种程度上,我不同情亚伦·多士·邓,用力燃烧自己的人,必然会不小心烫伤周围。

在广州的几年,不知道亚伦·多士·邓过得如何,除了不时冒出来的花边消息,更多听到的,是亚伦·多士·邓对人生的思索。尽管隔着几千公里,我都能清楚感受到他的悲伤情绪。我们的话题,也慢慢从妹子和精子,变成了宇宙和世界。

在我以为他即将对人生大彻大悟的时候,他却遇到了一生挚爱——D Cup长腿姐姐。

我清楚记得某个周末的早晨,我的手机像癫痫发作一样,不停抽搐,打开一看是亚伦·多士·邓发来的十几个“太爽了!”“太棒了!”“太喜欢了!”,直到我手机开始发热,他才恢复了使用陈述句的能力。

他跟我说,他遇到了人生的挚爱:一个D Cup的长腿姐姐。我问他:“你的人生挚爱,是D Cup还是长腿?还是姐姐?”他说:“不,是这些的所有。她胸巨大!腿巨长!性格巨好!关键是,她居然比我还要疯!我简直太喜欢了!太爽了!......”我一看这种感叹句的使用频次,就知道,亚伦·多士·邓已经修养结束,重新出山了。

果不其然,这个故事和亚伦·多士·邓的每个恋爱故事一样,充满了荒诞激情和残缺的结局。不同的是,在我听了数不胜数关于长腿姐姐的爆烈故事之后,亚伦·多士·邓突然很严肃地跟我说:“我决定向她求婚。”

我对这种异次元逻辑也习惯了,只是淡淡地说:“我觉得她不会嫁给你。”亚伦·多士·邓恨恨地说:“你xx真是个负面的人。”

然而,悲观是一种远见

大家都以为求婚旅行将是亚伦·多士·邓风流爱情路上的完结篇,谁知道却只是个休止符。D Cup长腿姐姐果然没有答应求婚,并且在那场亚伦·多士·邓为求婚专门策划的旅行之后,便人间蒸发消失了。

说实话,我倒是挺喜欢亚伦·多士·邓的女朋友们,如他自己所说,他喜欢的,都是爆烈的性情中人——一爱就燃烧,不爱就毁灭。我想如果全世界的女人都能这般果敢决绝,渣男应该就会灭绝了。

后来我也多次与亚伦·多士·邓聊起D Cup长腿姐姐不要他的原因。

据亚伦·多士·邓说,他的求婚之旅一如既往十分爆烈。多士爱车是朋友们都知道的“成语”,亚伦·多士·邓热爱一切带发动机的东西,大到汽车火车飞机,小到发电机遥控玩具和跳蛋,他甚至在自己身上纹了一个“转子发动机”。

于是当他带着心爱的长腿姐姐来到一个可以自由骑行摩托车的国度,亚伦·多士·邓便开始刘德华上身一般,幻想自己带着长腿“祖贤”用力穿破黑夜,后面还有起码五十个流氓拿着明晃晃的*刀砍**正在追杀他们,于是他拼命加大火力,一路向前,带着长腿“祖贤”冲入了干净明亮的普吉医院。

亚伦·多士·邓脚淌着血,旁边护士操着东南亚口音的英语替他们包扎伤口,亚伦·多士·邓感觉自己仿佛是个刚从一千个黑社会手上救出女友并且被砍了50刀的情痴,感觉好得忘了疼。

长腿姐姐尽管性格爆烈,可是思路文静啊。

经过这件事情,长腿姐姐基本断定:这是个自私幼稚的男人,必须一刀两断。从此巧妙地将自己隐藏在一堆ABCEF CUP的广大中国女性当中,不见踪迹。

尽管亚伦·多士·邓后来曾经在365个深夜里痛哭,足够配得上和100个柴静谈论人生,D Cup美女姐姐依然再也没有出现过。

从此世间便没有了亚伦·多士·邓,只有光哥。

光哥不喜欢爆烈的女性,而倾向于跟温暖系女生交往;光哥不再认为当街互赏耳光代表爱情的力与美,而开始憧憬一起吃饭看电影的小幸福;光哥不再眼带桃花地教育我们“爱要燃烧”,而是常常小心翼翼地问,“我这样会不会吓到她?”。

亚伦·多士·邓的转变让我们无比唏嘘。我常常想:“如果不是因为和美腿妹妹的乌龙分手,光哥会不会还是那个爆烈少年?我们是不是还有听不完的精彩故事?”

后来有一天,光哥突然问我:“你还会不会为了一个人不顾一切地付出,奉献所有?”

我想也没想,说:“不会。”

光哥说:“我问过的人几乎都说不会。”

是的,越来越现实的当下,当然有越来越多坚硬的心。

那个我不开心了,他把一瓶Jack Daniel往桌上一放,说:“来,妹儿,整!”的亚伦·多士·邓,终于也变成没有故事只有感慨的光哥。

成熟是什么?成熟是越来越难以因为简单的事情感到快乐。

希望每一个人都曾经试过爱一个人,爱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