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地点,人物同上集。
幕启,一家人仍坐在客厅里
父亲:不要小看蒲公英,挨饿的年代,救了多少生命。它位卑而价高,不图利不为名,是永恒的英雄。谁想好了?
二女婿:听我的,岳父岳母老人参,女儿女婿冰溜子。横批是乌鸦反哺。
周叔:二鬼头,这老人参和冰溜子咋能扯到一块?
二鬼头:冬天,人参休眠,春天,人参生长,冰溜子融化,滋润人参。老爸,你三个姑娘又有滚滚财源,上天对你不薄。想开点,顺其自然,其乐无边。
周叔:啥十美十全,都是瞎扯蛋,二鬼头的对联有鼻子有眼,九分。
母亲:冰溜子能解渴,也是根,比绝户强得多,九分。
父亲:冰溜子太少,没后劲,六分。老大剩你们俩了。
大女儿:我弃权。
大女婿:老爸,我想和您探讨一个问题。
父亲:你说。
大女婿:我有一个儿子是吧?
父亲:是的,我没儿子却有外孙,多了一个字,外孙、外孙,外姓之人,不是本家的根。
大女婿:将来我儿子结婚,生了个女孩,我不也成了丈人之家,也断了根。
父亲:我听明白了,假如我有儿子,儿子又生孙子,谁能保证孙子又生儿子。
大女婿:像我这个年龄的人,一半没有儿子,现实中男多女少,有多少人要打光棍,别说根,找蔓都没门。
父亲:按照你的思考,家家户户的户口本都得注销。
大女婿:你要同意,外孙和你一个姓,户口本就发酵了。
父亲:掐断你家的根,续了我家的根,我不成了糊涂根。
二女婿:大蔫吧,打住,你儿子继承户口本,还是盯上老头的钱包?西门庆宴请武大郎,没有好道道。
大女婿:那好,让给你,你来接香火,续根苗。
二女婿:我那是姑娘,七个月生的,强活,听我爸说,我爷爷也是七个月生的。
大女婿:嘿哟!你们家还有这样的新闻,那你爷爷活没活?
二女婿:坟地的夜猫子,不是好鸟,找我一道。
父亲:老大的一番话,听了心里敞亮。十分。
周叔:分析得有血有肉,满分。
母亲:五分,老大是说对了一半,你们这代人,只要不缺钱,要儿子并不难,国家政策放得宽,不会断炊烟。
二女儿:大蔫吧一个字都没写,咋能得这么多分,评委不公平,不认真。
父亲:你们的是对联,老大的是论文,说到点子上啦,解开我心中的疙瘩。
二女儿:不讲理,以权压人,我要上诉。
大女婿:大过年的,你上啥树,掉下来多难堪,猴子骑骆驼,往上窜。
父亲:听最后一题,也是今天的核心,我为啥交鞭?
二女儿:老爸年龄大,文化浅,满脑子老封建,再不交权,咱家这条大船不是触暗礁,就是搁浅滩,太危险。
母亲:招弟说得对,还有一条,瞎指挥,事事垄断。
大女儿:老爸辛苦了大半辈子,现在条件好,应该歇歇脚,到外边看看跑跑。
二女婿:不能撒手不管。黄忠八十还能迎战,老爸也能抵挡二十年,人老了,就是一部百科大词典。
父亲:臭小子,学会灌米汤。老大,你啥想法?
大女婿:招弟,你姑娘今年几岁了?
二女儿:六岁了,你问这有啥用?
大女婿:今天早上她摔倒了,是不你扶起来的?
二女儿:废话,不扶,她哭起来没完。
大女婿:明年上学,在学校摔倒了,你扶不扶?
二女儿:净整些没用的,我能天天跟着她。哼!小鸡站门槛---里外叼食。
大女婿:这就是我们的传统,孩子的哭声,征服了父母的软肋。
二女儿:啊!你儿子摔倒了,你看热闹,拍手叫好?!
大女婿:他会走,就能站起来,不能让孩子产生依赖。
二女婿:大蔫吧,开始划圈了,设套啦。
大女婿:我们这个家庭,种植业、养殖业、加工业,遇到难题,大家一个想法,找老爸,我们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可心里还没长大,老爸六十多岁了还是我们的拐棍,不觉得可笑吗,可怕吗?!
父亲:嗯,百家姓中的老四,说的是理(李)。
周叔:拔出萝卜,窟窿在,有根有据。
父亲:我交权,谁接班,举手表态。
二女儿:我投大蔫吧一票,羊群里的长颈鹿,非常突出。
二女婿:公鸡长牙咬狐狸,成精作怪,大蔫吧可以挂帅。
母亲:我反对,老灯台,想临阵逃跑,开小差。
父亲:嘿喲喲!贴对联剩下的浆子,是不让你都吃了,脑袋黏连,真是老太太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母亲:我清醒的很,我选你当大掌柜的……
父亲:咋的,你还忍心让我驾辕拉套,打冲锋?
母亲:我选你当大掌柜的勤……务……兵。
父亲:老糟糠长出息,学会了大喘气。
母亲:让你也尝尝当丫环的滋味是骑驴,还是牵驴。
父亲:唉!*革文**时,我当丫环都不够格,脏活、累活跑不了我。
母亲:我怕你忘了本、忘了根,苦辣酸甜尝个遍,人生才圆满。
大女婿:(鼓掌)老娘说得好,人事间的种种烦恼,都是庸人自找。
父亲:周老弟,你啥想法?
周叔:老大有文化,有头脑,他挂帅,事业步步高。
大女婿:不中,我没有实践经验,只会纸上谈兵。
二女儿:张飞绣花,装文明。
大女婿:我上班教书,哪有时间搞管理,交给招弟吧,招弟招地,呼风唤雨,屎壳郎屁股挂灯笼,照亮天地。
大女儿:三妹有胆识,有朝气。
母亲:招弟,敢不敢接旗?!
二女婿:招弟,抢班夺权,不是咱们的风气。
二女儿:怕啥,我在前面打冲锋,遇事找大蔫吧,压阵还是老爸。
大女婿:又穿上了开裆裤,你要是独立作战,自个开新路创蓝图。
父亲:就这么定了,试行一年,干不好罚款。
(年年种领着未婚夫到了院中。
二女婿:(向外看)老爸,告诉你件大喜事。
父亲:啥喜事?
大女婿:年年种领回来个小老头。
母亲:嘿呀,大学咋读的,工作没着落,先找个小老头回老窝。
三女儿:(进屋)爸、妈,我们回来了。
母亲:(把三拉到一边)年年种,那小老头是谁呀?
二女儿:妈——啥小老头,是我的未婚夫。
三女婿:(向父母施礼)爸,妈您们好。
父母:嗯,好好。
二女婿:(同三婿握手)欢迎欢迎,收割了年年种。
大女婿:(同三婿握手)今年丰收,明年再种,种不停。
母亲:(把夫拉到一边)咋这么老相?
父亲:老什么老,比你年轻多了,人参越老越好。
大女儿:(把夫拉到一边)好像比你年龄都大。
大女婿:这是当下的时尚,小姑娘找大叔。大丈夫知道心疼小媳妇。
二女儿:(把夫拉到一边)长得这么丑。
二女婿:丑啥丑,看惯了就不丑了,比我帅多了,没有你丑。不,你比他丑。
三女儿:(到父身边)爸,告诉您件大喜事,给您的心病治一治。
父亲:啊!今年过年好,左一喜又一喜,可得好好珍惜,喜从何来?
三女儿:他是个孤儿,和咱们家同性,将来我们有儿子,按咱家的族谱,推陈出新,接过户口本,续上了命根。
大女婿:年年种啊,抓紧垒窝,播种,让老爸早点乐啊!
二女婿:是的,今年种,明年种,年年不停种,见了根蔓也不收兵。
父亲:(到三婿跟前)年年种说的是真的?
三女婿:爸,我把自己都给了年年种,她咋说,我咋种,我的儿子,就是你的亲孙子,不加外字。
父亲:好、好、好!没有外字好。你现在作什么?
三女婿:博士毕业,找到了单位,过完春节就上班。
父亲:博士,将来我孙子就是骑士、进士、西红柿。
母亲:啥西红柿?!信口开河,脑袋被狗咬,不懂机器构造,乱拧螺丝帽。
大女婿:爸,博士来了,您写的那副对联,是不是……
父亲:换兄,去把那副对联撕下来,看看博士什么菜。
二女儿:远来的和尚会念经,狗肉贴到羊身上。
父亲:(笑了)我要有孙子了,不带外字多一字不如少一字。
母亲:美出鼻涕泡,能不能留住根,现在没法说,忘梅不止渴。
周叔:庄稼不得年年种,嫂子放宽心,肯定会有接班人。
大女儿:(取来纸笔)来,博士,搏一把。
三女婿:(持笔沉思一挥而就)消除执念,快乐的种子,在心田生根发芽;放开襟怀,丰硕的果实,驻院中赏柳慰花,(横批)春秋待续。
大女婿:写得好!(一家人都鼓掌。
三女儿:老爸,是不得有点奖赏?
父亲:老太婆发红包,一人一个,博士两个。唤兄、招弟、年年种上菜。摆酒放鞭炮,喜神、财神全来到。
2022年11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