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原小说‖王存喜:短篇小说七章

鹿原小说‖王存喜:短篇小说七章

王存喜小小说七章

◎王存喜

绳子

酒看似柔,后劲却大。

秦保卫觉得自己多了的时候,一头攮在离他车不远的一个树坑里,额头磕在树坑边的水泥砖上破了。酒精的缘故,血液流动得很快,他的头像一个充满水的气球又被扎了一个细小的眼,血几乎是在喷。

他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会死,想站起来,身子却不做主;想向前爬,手脚没有半分的力气。

一双双各式各样的鞋从他身边经过,有的停顿片刻,有的稍稍踌躇,有的匆匆过去。一双红色女士鞋刹车似的停下来,很快一脚油门又窜了出去,他的苹果6S手机变了主人。

一双黑色旅游鞋经过,又回来,再经过,再回来。活塞样反复到第三次时,他微弱地说:“救救我!”黑色旅游鞋上的身躯的呼吸重了滞了,小心翼翼地弯下腰。秦保卫以为碰到了一个热心人,正暗自庆幸。压在身下的包嗖地飞了,连同包飞走还有那双旅游鞋。

黑色旅游鞋的力气很大,他变成了半仰面朝天。另一棵树进入视野,树干上拴着半截绳子。远处有人在放烟火,每一次巨响,天空便灿烂起来。

秦保卫怕见绳子,怕听到鞭炮声,更闻不得硝烟味。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秦保卫,那俘虏是你抓的吗?你真不要脸,私吞了李二平该得的钱!

秦保卫蜷成一团,瑟瑟发抖。眼前出现了二十年的一幕:战前动员,*长首**激情洋溢地说,抓一个越军俘虏立一等功,奖励一万元!突击前,战友们都在准备绳子,准备抓俘虏用。

山里出来的李二平埋头将几根细尼龙绳编辫子般拧成食指般粗细的一个绳子。战友们知道他前几日接到了妻子的信,说房子快被雨淋塌了;战友们知道他贴胸藏着一张孩子的百岁照;战友也知道他想让他的孩子到山外面读书。

突击非常顺利,李二平真就俘虏了一个越军。返回时,却遇到了阻击,两个战友壮烈。快撤回阵地时,连续数枚炮弹砸了下来。秦保卫眼睁睁地瞧着李二平扑在在俘虏的身上。

俘虏活了,李二平和其他几个战友全部牺牲。

兄弟连队冲上来把已经昏迷的秦保卫和俘虏抢了回去。他是班里唯一的幸存者。退伍后,他曾给李二平家去过两封信,没有回音。后来,他“下海”靠那一万块钱起了家,发了财。

尔虞我诈、灯红酒绿,秦保卫淡忘了很多,包括与他浴血奋战的战友。

一双沾满泥浆的鞋伴随李二平一样浓郁的乡音响起:“哟,这人怎喝成这样了?”不久,救护车来了,秦保卫被抬上了车。

出院不久,秦保卫从家里翻出褪了色的*用军**背包,找出了二十多年前的那根绳子消失在城市的喧嚣中。

鹿原小说‖王存喜:短篇小说七章

邻家女孩

搬到新居快一年的时候,何阿举认识了邻家女孩喵喵。同在一个单元,同用一部电梯,门还对着门,何阿举却是通过微信认识这个邻家女孩的。

想想,挺滑稽也挺可笑。

两家阳台相距不到两米,喵喵家的窗纱是粉色的,何阿举家的窗纱是白色的。距离太近的缘故,两家两家阳台侧面的窗纱总是笼着,如同两层薄薄的雾,又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沟。

何阿举家阳台上有一把很舒适的躺椅,闲暇时,他总喜欢躺在上面起伏着玩手机。

暮春的黄昏,有风。

何阿举的躺椅向上浮起时,风恰好撩开了两家的窗纱,何阿举瞟见喵喵着嫩黄色短裤,粉色有领无袖上衣,耳朵里塞着耳塞在椅上摇。她的上衣穿的很俏皮,领口的两个扣子没扣,两片衣襟在肚脐眼的上边随意打了一个结,香艳、性感。

男人这种目光温度很高,喵喵仿佛被烫了,她起身狠狠瞪了何阿举一眼,唰地一下拉上了另外一层猩红色绒质窗帘。

何阿举黑、胖,若是赤着上身在胸前挂上一条粗粗的金链子,不用装扮就是一个典型的打手。事实上,他性格内向,连只鸡都不敢杀。在网络上,他可以跟任何一个女孩夸夸其谈,妙语连珠,可真正面对面时,却木纳得很。如是,已经三十岁的他还是一枚单身狗。

喵喵娇小圆润,有一张精致的脸。

也是一个无聊的夜晚,何阿举打开微信中查看附近的人,猛然发现了一个很像喵喵的女孩。他打了两个字:“忙吗?”隔了很久,那边才回复:“不忙。”三聊两聊,喵喵被何阿举幽默机智的语言吸引,他们成了网友,接着衍生成网恋。

情致浓时,喵喵要求见面,何阿举当然不敢,一旦见面,西洋镜就要被拆穿,因为它的胖、他的黑、他的不帅气,他始终是用他朋友的头像在跟喵喵聊天。喵喵要看他照片,他总是将朋友的照片发给她。有那么一次,他试着将她和朋友的合影发了过去。喵喵发过一个异常惊诧的表情说:“你旁边的那个大猩猩好像是我家的邻居哟,一看就不是个好人,还挺色。”

某日回家,何阿举跟喵喵在电梯里撞车。

他突发奇想,快速将手机的声音调成静音,发出一条信息:“想你了。”喵喵的手机响了,她纤细的手指快速在手机屏幕点着,一张仰脸嘟着嘴等待亲吻的照片回到了何阿举的手机上。

近在咫尺,何阿却举起手机吻了吻冰凉的屏幕。

日出日落,两家的窗帘渐渐褪去颜色的时候,喵喵出嫁了,一个很丑的男人将娇小的她抱上了五彩缤纷的婚车。

你懂得......

煤粉工要招考工人技师的消息是李庆平传出来的。

大家都说这次煤粉工设技师是因李庆平的缘故。这么说是有原因的,粉工类似特殊工种,整个厂里从事该工种的也不过三十多人。新厂长上任前,这个工种从来设过技师。

李庆平白胖精明,技术也不错,关键的一点是新厂长曾跟着他实习过几天煤粉工艺。他传出的消息不仅是这一点,还有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譬如说招考条件、地点、培训老师等等。不久,他传出的消息被验证,基本上和他说的差不多。

临到报名,好多具备考试条件的都打了退堂鼓,我当然也是其中之一。想想也是,都内定了,何必给人家当绿叶呢,还要交二百多块钱的培训费。

报名快结束了,一共五个人,都有些门道。

主任看完名单火了,班前会上对工长说:“老刘,报名截止到今天中午十二点,*他妈你**必须再给我弄一个人!”

老刘是我们班工长,他瞧瞧这个,看看那个,猛然指着周耀东说:“除二,就你了,散会后回家取照片。”

周耀东算我半个徒弟,是班里的活宝,跟我关系非常好。他一次说,一个女人相当于五百只麻雀,我接过话头说,你除二即可,再把麻雀省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二百五”。

除二最怕是考试,散会后跟我商量:“李铭,帮哥们个忙,还是你去吧,我看见你的照片就在工具箱里。”我说:“我又不傻,有那二百多块钱,能喝一顿好酒,凭啥白白给别人赞助。”

除二说:“下班我请你喝酒行了吧。”

我哈哈地笑着说:“你该干啥就干啥去,别给我扯王八犊子!”

上到岗位,除二在工具箱里鼓捣了一阵走了。中午时,老刘上来说:“李铭,回去好好把书看看!”我纳闷地说:“领导,啥意思?”老刘斜了我一眼说:“你不是让除二给你报名吗?”

我转头看除二,那家伙撒丫子就跑。

我嘿嘿的笑着说:“除二,你别臭美,老子不交报名费。”老刘说:“这由不得你,你有奖金我有考核权。”

我这只鸭子就是这样被赶上架的。理论考试出来后,让人大跌眼镜,两个人不及格被淘汰,李庆平是其中之一。答辩前夕,除二说:“李铭,机会来了,听说他们都在找人呢。”我故作玩笑道:“什么年代了,现在讲这个!“我做了个捻钱的动作又神秘地说:“把你那张破嘴管严点!”

原本就没报什么希望,我也没什么压力,答辩反倒挺顺利。

一个月后,结果出来,我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获得技师资格证,而且是唯一。某日,老刘上岗位,闲聊中,他忽然说:“李铭,咬人的狗不叫,你还真舍得出血呀!”

我诧异道:“出什么血?”

老刘嘿嘿一笑,用了句很时髦的话说:“你懂得......”

鹿原小说‖王存喜:短篇小说七章

老周的儿子结婚快结婚时,忽然收到一条高中同学聚会的短信。发短信者的电话号码挺陌生,他以为谁发错了信息,也没理会。晚上,这个号码再次发来一条短信,问他能否参加。

老周诧异片刻后回复:你是哪位?是不是发错信息了?对方很快说:你是周红旗吧?老周说:是,你......那边说:我是牛红艳,上学时在你前边坐。老周对牛红艳有印象,白白净净,个子不高,戴副眼镜,高二那年帮着他给于晓莹传过小纸条。

老周想推托,牛红艳似乎有感应,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行暧昧调皮的字眼:她可是要去哟!

她,当然是指于晓莹,牛红艳晓得他们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朦朦胧胧似是而非的恋情。

饵恰到好处,老周上钩。

聚会那天,他精心把自己拾掇了一番。老婆撇撇嘴酸唧唧地说:“这不是聚会吧,怎么看着像约会呢。”

遗憾的是,于晓莹没有参加聚会。酒桌热闹,成功的同学衣锦还乡夸夸其谈,老周混的不是很好,甚是无趣,闷头喝酒。牛红艳喝多了,大着舌头跟老周玩笑说:“不好意思哈,我用于晓莹当了诱饵把你钓来了。”

聚会最大的成果是在微信里衍生出了一个高中同学群。

群建立起来后,整天吵吵嚷嚷很是热闹,又有几个新的老同学同学加入群里,经常有人发红包,老周抢得很是开心。

某日,老婆对正在抢红包的的老周说:“咱们定了二十一桌酒席,我这几天算计着,有一桌根本就坐不满。”老周随口说:“坐不满就坐不满呗,那有什么办法,谁让咱不是领导呢。”

老婆说:“你们高中同学不是聚会了吗?你们不是还建了一个高中同学群吗?你不是跟他们唠的挺热乎吗?干点正经营生,在群里发个请柬。”老周觉得不妥,只是同学而已,又没啥深交,惹人嫌。

老婆絮叨了几天后,老周决定在群里发请柬,但他又不会*载下**请柬,请教儿子小周,小周给他*载下**完毕,老周正要发。老婆却说:“不能这么发。”

老周疑惑道:“为啥?”

小周了解他妈,说:“老爸,你小时候常带我钓鱼,你下杆之前之前总会撒几把鱼食在下竿的地方。”

老周豁然,一百块钱,设定了二十一个红包。

老婆说:“红包的个数太少了?”

老周骂道:“你是不是不识数?二十一个人都不见得都在,弄那么多干嘛!”小周哈哈的笑着说:“老妈,你可真会算计。”

老周奇道:“算计什么?”

小周说:“没发出去的红包中的钱明天又转回到你的零钱账户了。”红包发出后,手机屏幕顿时热闹起来,各种图标语言,各种谢谢唰唰地上来。

请柬发出,群里瞬间没了动静,断电一般。

儿子结婚那天,于晓莹意外地来了。

阴谋

庄从网上看到那条新闻后,错愕了很久。

太巧合了,这世上还真有和他一样的男人。新闻很短,只几行字,说某地一男子因怕漂亮的妻子移情别恋,婚后一年,将其体重由八十斤养成八十公斤。

庄想起了前妻梅。

新闻中的女孩亦或是女人比较模糊,但庄觉得梅远比她漂亮。庄不知道新闻中的男人使用了什么手法,相信他比不得自己。梅嘴刁,吃东西挑剔,庄特意报了一个业余厨师班学习烹饪,专挑梅喜欢吃的几样东西去做。梅特喜欢吃城东一家蛋糕店新烤出的蛋糕,庄晚饭后必去买,不论风雨,为的就是新出炉的蛋糕味儿能勾起梅的食欲,增加她的体重。

一年下来,庄的厨艺比梅的腰围长得还要快。

梅嫁给庄之前也昏天黑地的爱过,也伤过,她找庄是因为他老实本分懂得疼人。她不想过早地要孩子,觉得从心里和物质上都准备的不够充分。庄却着急,他不是急着要孩子,是想给梅增加一道羁绊,另外女人一旦生了孩子,身体就会变胖发福。

他当然不敢公开逆着梅,但他在套套上做了文章,于是就有了女儿庄梅。庄梅蹒跚走路的时候,漂亮苗条的梅终于被庄改造成了一个不修边幅的肥婆子,唯有那双眼睛还有昔日的痕迹。

庄的心渐渐踏实了,手脚也没有以前那么勤快了。梅适应不了庄的变化,絮叨。庄也开始厌恶起梅那一身肥膘,争吵成了家常便饭。就在庄习以为常的时候,梅忽然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庄。

梅的离开太突兀,庄措手不及。他纳闷吃惊之后也反思,最终也没得出个结果来。

离婚第三年头上,庄升迁并换了手机,学会了玩微信。某天回家,手机微信提示有一个新朋友,源自通讯录。点击打开头像后,居然是梅。他犹豫了半晌点击了添加,并发出了信息。

梅很快同意添加。

庄愣怔了好一会儿,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日子一天天过去,梅始终在他微信的通讯录里,但他们从没说过一句话。梅微信的相册偶尔有新照片出现,多数是女儿庄梅。庄每日下班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连接WiFi,查看梅的空间。

年底单位饭局,庄醉,想哭,怕自己失态,匆匆离席打车回家。进了家门,便畅快淋漓地嚎啕大哭。

哭过一阵,畅快了很多,他在微信里跟梅忏悔自己当年的阴谋。隔了好一段时间,梅回复:你是喜欢漂亮我呢,还是丑陋的我?

庄愣,无语。

梅接着说:“婚姻是靠俩个人共同经营出来的。”

转天,庄开始查找新闻的男主人公,他想告诉那男人这番话,费尽周折,总算在电话里联系到,还没等他唠叨完,男人大骂:“神经病!”

鹿原小说‖王存喜:短篇小说七章

第九根体毛

岳慧慧第一次发现床上有一根粗黑的体毛,呆了好一阵。她从抽屉里找来小镊子,放大镜,带上染头发用的薄手套,小心翼翼地将体毛放在一张白纸上,琢磨了半个下午。

那时,儿子小鱼儿还在学步车里。

岳慧慧第二次在床上发现一根细黄卷曲体毛,又呆愣了好一阵,依旧找来小镊子、放大镜,带上薄手套,琢磨了半晌。然后带着已经两岁的儿子回了乡下的娘家。

娘劝:“离婚不是儿戏,你又没有真凭实据。再说了,那个猫儿不贪腥,你爹年轻的时候还偷过嘴呢。你要是真离了婚,最可怜的是小鱼儿。还有你在职工医院那个临时的护士工作,还不得靠着老于家帮你转正吗?”

岳慧慧从娘家回来后,买了一个带锁的日记本,将两根毛用装邮票的小朔料袋封住,粘贴到日记本的第一页和第二页,分别在下边做了批注。

第一页批注:某年某月某日,年轻女性,发育良好,身体粗壮结识,体力工作者,性欲强烈。第二页的批注:某年某月某日,年轻女性,骨感,乳房平,文案工作。

冷了热了,热了冷了,小鱼儿高考前,岳慧慧在刚装修完的新家卫生间里发现了第八根体毛。这时的岳慧慧已经是职工医院内科的护士长,小鱼儿有望考入的重点大学。

新家宽敞明亮,装修的古香古色。她对着仿古的镜子瞧着自己,镜子里的女人挺陌生,也挺严肃,身材虽然还很完美,但眼角细细的鱼尾纹掩藏不了岁月的磨痕。

她对着镜子里女人说:“岳慧慧,第一次不离婚是因为孩子小,第二次不离婚是因为转正到了节骨眼上,第三次不离婚是因为他痛哭流涕地要改过自新,第四次......”

好多时间里,岳慧慧实在搞不清丈夫于大成为啥那么喜欢偷嘴,他究竟混了些什么样的女人呢?虽然自己对每一根体毛都进行了批注,可那都是她的的主管臆想。想到这里,岳慧慧扫视了一下房间,然后上网查找隐蔽摄像头的信息,又到电脑城咨询了若干家小店,最终装了两个隐蔽摄像头。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连她自己都找不到。

小鱼儿高考发挥出色,考取了西南一家重点大学。

送走儿子准备跟于大成摊牌时,母亲去世,昏天黑地的忙完母亲丧事,她太累了,浴缸里放满水后,刚要进去,一根颜色暗淡的体毛出现在视野。

她匆匆披上浴巾,翻看摄像头记录。

女人并不漂亮,也不是很年轻,另一个摄像头记录的画面让岳慧慧险些吐了,她居然用嘴。

岳慧慧不想拖延了,可就在她准备跟于大成离婚的那天,于大成却工亡了。冥冥中,仿佛是上天注定。她没提任何过分要求,却逼于大成的单位给她办一张离婚证。她还说:什么时候办下了离婚证,什么时候火化于大成。

于大成大单位还是有门路的,七天后离婚证办下来。于大成火化那天,岳慧慧一声都没哭,把带锁的日记本和离婚证扔到燃烧的花圈中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伟出门就觉得不踏实,说不清为啥。

他虽然跟香香在网上打得一片火热,但从未见过面,只是知道香香家与自己家隔了三条街,这是第一次实质性幽会。

进了香香的家,他下意识地四下瞧瞧,越发不踏实。如果香香的老公忽然出现,绝对没有藏身之处。香香似乎察觉了林伟的不安:说:“他刚刚给我打过电话,还在南京呢。”

林伟的注意力还是无法集中到香香柔软的身体上,支楞着一个耳朵听着楼道里的动静。卧室的门有一条细小的缝,林伟瞟见卫生间与门紧挨着,若是听到锁响,应该有足够的时间藏到卫生间里,然后伺机逃掉。

事毕,林伟想走,香香却纠缠。

仿佛有轻微的脚步声,似乎听到了轻微的开门声,香香原本柔软的身体僵硬了。林伟摸黑逃进卫生间那一刻,门吱呀一声开了。香香的声音颤抖的响起:“老公,是你吗?”

林伟冷,身子发抖。

悉悉索索的下地声,妈呀!砰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嗵嗵嗵的急促脚步声顺着楼道远去。

林伟不晓得外边发生了什么,几次欲推开卫生间的门,几次停下了手。卫生间外寂静,他屏住呼吸又听了一阵,拉开门向楼下跑去。刚跑到楼门口,便被几个便衣摁在当地,带上警车。

审讯持续了半宿,林伟死咬着自己不是贼,又解释不了他为啥大半夜地从那个楼道里出来。后来实在被逼不过,他如实招了跟香香的关系。警察找来香香对证,香香却死活不肯承认。

事情最终还是水落石出。

林伟离异。

(本文独家刊于《包头晚报》文学副刊《鹿原》)

作者简介:

王存喜,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包钢作家协会副主席,现供职于包头钢铁公司。1996年从事创作以来,在全国各类文学报刊发表作品140多万字,著有短篇小说集《我们还能走多远》、长篇儿童小说《别把我当病猫》《迷失在玩偶城堡》,创办过内蒙地区首家赛鸽类报刊《塞外鸽讯》。 曾获得包头市文艺振兴奖、包头市“五个一”工程奖、内蒙古职工文学奖、全国冶金系统铁流文学奖等。

《包头晚报》文学副刊首推双稿费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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