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八年九月十八日(农历七月二十三日),侵华日军占领潢川县城,至十一月二十日撤出,潢川县城沦陷达近七十天。在那血雨腥风、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日本侵略者走到哪里就把灾祸和苦难带到哪里,可谓一路纵火,一路杀戮,一路掳掠,一路奸淫,村村浓烟,家家血泪。
一、“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一九三八年九月十五日,日军攻下伞陂寺后,放火把伞陂街西片全部烧光。又从伞陂开炮轰击县城,七里岗街上有四十间房屋被摧毁,城关东关街亦着火被烧。

据环城乡老人座谈回忆:日军夜间行军、行车,都要点火照明或放火为信号,公路沿线的房整和稻垛子几乎被烧光。仅环城乡烧房屋就有五千余间,日军撒离县城前,把飞机场附近十几个村庄的农具家什堆放在一起,纵火而焚。
江集、仁和乡的调查材料反映:日军在连塘一带十几个村子放火,烧房千余间。江集街房子全被烧光。
日军对无辜民众任意枪杀、刀劈,日本飞机有意超低空飞行,用机枪扫射难民,死伤甚多。日军进犯潢川县城时,拉走城关居民王春雨当挑供,因挑不动东西。行至信阳五里店被打死。

宋焕堂和王安仁都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体弱不堪苦力,当即被日军从桥上踢到河里,连淹带冻而死。一九三八年秋季的一天日军到何营村抓住农民何大,逼迫他带路。何大不愿给敌人带路,趁敌人不留意,抽身逃跑了。
一个日军骑马将何大追捕回来,强迫他跪在地上,抽出雪亮的马刀向何大的后脖颈砍去,右边大筋被砍断,头骨塌陷。就这样,日本法西斯觉得仍不解恨,又提着何大的两腿,把他扔到水塘里。
双柳乡有个青年农民头上长秃疮,想沾一点日本汽车淌下的废油抹疮。日军发现后,把他拉到河沙滩,用皮鞋和劈柴块活活地打死。县城文庙街冯学章七十多岁的父母亲,被日军士兵的铁蹄活活踢死,诸如此类的悲惨事件,不胜枚举。

二、奸淫抢夺,狗彘不如
日军盘踞潢川期间,经常骑马到乡下“打粮”,每到一处就抢一处,弄得鸡犬不宁,家徒四壁。尤为伤天害理的是,日本侵略者把老百姓的财物抢却一空之后,还在缸、盆、锅、灶里、床上和桌子上拉屎便尿,肆意糟踏。城关小马园胡三家里的锅台旁被日军埋上*弹炸**,烧锅时炸伤三个孩子。
日军在潢川随意*辱侮**奸污妇女,就连七十多岁的老太婆和十几岁的小姑娘都不能幸免,真是天良丧尽,狗彘不如一城关常**七十多岁的祖母被日军*辱侮**。*兽禽**似的侵略者在伞陂寺乡骑马追赶姑嫂二人,欲图加害。她们奔跑不及就扑到塘里,被开枪打死。
有一天上午,一个日本士兵到文庙街*辱侮**了林祝氏。街坊王周氏怕她再被糟蹋,设法帮助她逃跑了。这天下午,几个日本十兵因没有找到林祝氏,硬拉着王周氏的两腿,把她活活地打死。

三、血洗大塘寨
大塘寨位于光山县东北部的边缘,与潢川县的付店乡骆店村接壤,是一个较大的村庄。这个寨子四周被几丈宽的壕水所环抱,距公路也远,较为安全僻静。潢川沦陷后,城关一些居民聚集在这里避难。他们没有想到,在那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哪里会有一块安定的地方。
十月卅日(农历九月初八),刚吃过早饭,驻寨河的日本抢粮队突然闻到了木塘寨,顷刻间灾祸就降临到难民的头上。凶煞黑神似的日本小兵,象面临大敌一样,把寨壕团团围住,又用机枪和迫机炮堵住寨子的唯一通道,接着一边射击,一边冲进寨里,然后将赤手空拳的群众驱赶在一起,强迫其为日军捉鸡、抓鸭、牵牛、逮猪。
这时,惊吓若呆的一群难民仿佛觉得势头不对,迷乱地纷纷跳入水中,夺路挣扎逃命。日本士兵一齐向壕中射击,顿时鲜血染红了壕水。一时间,机枪声、惨叫声、呼救声、哭喊声,汇成一片,好端端的大塘寨一时间变成了悲惨的恐怖世界。

日本强盗在寨内行凶将近一天,黄昏撒离时又放火烧着了寨子,还抓走了四十多个青壮年当挑伕,后来将挑佚全部杀害在寨河。
这场惨绝人寰的大*杀屠**,几乎毁灭了大塘寨,不知有多少家骨肉分离、家破人亡。县城关王本谦的父母和弟妹共四人被日本侵略者夺去了生命。
日本强盗犯下的滔天罪行,擢发难数。在其盘踞潢川期间,仅在城关和环城等九个乡镇就烧毁房屋八千五百五十三间,空袭炸房八十四间,杀害群众四百七十人,空袭炸死八十八人,*辱侮**妇女四百六十人,抢劫猪牛一千一百五十八头,家具什物不计其数。日本侵略者给潢川县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全县群众世世代代难以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