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蒙在伊犁 (王蒙在新疆待了多少年)

王蒙|在*疆新**的16年,他成为了维吾尔语“博士后”

“生动使人信服,信服就自然远离极端,远离狭隘,远离民族地域宗教之类的隔阂,就不会给自己预设拒绝他人的标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敞开心胸,豁见天地。”

――王蒙

01

我到*疆新**去

The rose is red,

The violet blue,

Carnation’s sweet,

And so are you.

托马斯·哈代字里行间洋溢出对生活的热爱,对美好的追求。

而我们的主人公——王蒙先生,把自己从29岁到45岁十六年间的青春年华与*疆新**作伴,在这片热土上挥洒汗水,不仅收获了大爱,还体会到了恰如诗句般远离尘嚣的人间温情。

王蒙|在*疆新**的16年,他成为了维吾尔语“博士后”

从做出“到*疆新**去”的决定,到1963年底拖家带口第一次踏足乌鲁木齐,再到后来的麦盖提、巴彦岱劳动生活,*疆新**,从此成为了王蒙先生相濡以沫的第二故乡。

这里在向他展现边疆风情的同时,也给他的人生增添了鲜活的*疆新**“元素”,带来了一段艰苦而愉悦的时光。

02

迎面而来的,车夫的那一嗓子

说到歌舞,必定要提到*疆新**。作为一个从小对声音敏感的人,到了*疆新**的王蒙先生自然而然地被*疆新**本地的维吾尔语歌曲吸引,其中之一就有伊犁民歌《黑眼睛》。

قاپقارا قوي كۆزلۈگۈم جانىم پىدا بولسۇن ساڭاجېندىن كەچكەن سەتەڭلەرئاشىنا بولسۇن ساڭايار سېنىڭ دەردىڭ يامان

王蒙|在*疆新**的16年,他成为了维吾尔语“博士后”

你那美丽的黑眼睛,正如我那羊羔的小黑眼睛,爱情的火焰燃烧,我的心就快变成烤肉串……

王蒙|在*疆新**的16年,他成为了维吾尔语“博士后”

这极具民族特色的歌词,经冬夜拉煤(取暖的燃料)喝醉酒的马车夫一步一跌,扯着嗓子螺旋式地唱出来,呼天喊地,欲生欲死。既成为演唱者的一种享受,也将听歌的人带向远方,裹进深情。

*疆新**的浪漫民歌融化了王蒙先生的心。

03

维吾尔语的浪漫,

有味道的人才能驾驭

“到*疆新**太棒了!因为它有不同的民族,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文化,包括宗教,这里头有多少学问呢!”多年后,王蒙先生在采访中这样说。

王蒙|在*疆新**的16年,他成为了维吾尔语“博士后”

事实上,他的维吾尔语水平相当不错。会唱民歌,能读著作,交谈自不必说,理解起谚语来也毫不含糊。

在生产队,他学会了维吾尔族谚语“男子汉应该经历多方”;在生活中,他知道了维吾尔人“有钱的人容易把钱用光,有茶的人容易把馕吃光”的俗语。

王蒙|在*疆新**的16年,他成为了维吾尔语“博士后”

他发现,维吾尔农家喜欢户外开放式的“啪啷”(聊天),也知道了喝茶掰馕吃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吃零嘴儿,拉条子、烤包子、抓饭、汤饭才算是正经饭。

王蒙|在*疆新**的16年,他成为了维吾尔语“博士后”

他和这里的农民朋友一样,戴上“坎土镘”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在与少数民族同胞同吃同住同劳动的峥嵘岁月里,他疯狂地学习维吾尔语,甚至说的梦话也是维吾尔语,只为更深切地感受到别样的生活方式、思维模式和文化表达。

王蒙|在*疆新**的16年,他成为了维吾尔语“博士后”

所以后来,当人们问起王蒙先生:“十六年里究竟在*疆新**干了些什么”的时候,他幽默地回答:“我是在那里学习维吾尔语的博士后啊,预科三年,本科五年,硕士三年,博士三年,博士后再两年,正好是十六年。”

04

充满烟火气的地方,

就是需要脚踏的“实地”

从北京来到遥远的边疆,王蒙先生与当地的农民朋友一起干活、吃饭,学会了从赶车到扬场的全套农活。

平凡的烟火气滋润着“老王”同志,也让他感受到了存在的意义,拥有了自在、自足、自保的力量。

王蒙|在*疆新**的16年,他成为了维吾尔语“博士后”

结伴的少女们用墨绿色的奥斯曼草涂着眉毛,用凤仙花染红手心脚心,戴上耳环和亮丽的头巾,相互之间有说不完的话。

胡同口卖土造啤酒的小贩,用蜂蜜、啤酒花、酵母和大麦酿成“格瓦斯”,装进用黑色橡胶塞堵瓶口的玻璃罐中,放在太阳下曝晒发酵,冷水降温后出售。开瓶时“嘭”地一声,非常刺激。

夏日里打馕的老妈妈赫里倩姆,每次都被熏得满脸黑。她用牛粪和煤渣,贴在墙面上晒制煤饼;做“泡孜”制酸奶,还有干酪;做迷人的拉面。

王蒙|在*疆新**的16年,他成为了维吾尔语“博士后”

老爹爹阿卜都热合曼一干完活,总是先围着牲口转,直到确定牲畜们的状况良好后才吃饭。他还有一个拿手绝活——自酿葡萄酒。

王蒙|在*疆新**的16年,他成为了维吾尔语“博士后”

老两口还会不停地装扮自家小院,或砌灶、拆狗窝,或改菜园为玫瑰花圃。总之,一切都是为了让生活变得更舒适。

一切很平常,充满了安全感。在自传里,王蒙先生这样描述:“这里十分平凡,这里永远低调(根本不需刻意保持),这里就是那个需要脚踏所谓的‘实地’。”

05

我从*疆新**来

1979年,王蒙回到北京工作,完成了从“到*疆新**去”到“从*疆新**来”的转变。即便离开,*疆新**也永远是他相濡以沫、魂牵梦绕的地方。

“我永远感谢,永远想念*疆新**。是她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带给我快乐和安慰,在我最匮乏的时候丰富了我的生活,在我最软弱的时候带给我粗犷和坚强,在我最迷茫的时候带给我无限乐观的情绪和力量。”

王蒙|在*疆新**的16年,他成为了维吾尔语“博士后”

他把在*疆新**的生活,接触到的男男女女,看到的点点滴滴,发生的丝丝缕缕,每个人的爱怨情仇,全部记录于笔下:《淡灰色眼珠》《在伊犁》《这边风景》……

他用一个个小方块字筑起了对*疆新**永恒的依恋和深情,也将*疆新**各族人民带向了全国乃至全世界。

他对《我从*疆新**来》系列的面世与发行提供了诸多无私的帮助,为书籍做推荐序、友情出演MV、配合拍摄纪录片《我到*疆新**去》等等。

他在《我从哪里来》一书的推荐序中说道:“我支持这件事,我喜欢这一个个来自*疆新**的人物故事,我热爱*疆新**,热爱那里的各族人民,我希望为生活在*疆新**的各民族同胞正名。”

王蒙|在*疆新**的16年,他成为了维吾尔语“博士后”

他还说道:“‘我从*疆新**来’,一听就觉得是来奋斗,来追求一种更美好、更富裕的生活。”

是啊,不论是到*疆新**去,还是从*疆新**来,亦或是四面八方的每一个赶路人,大家都是在为追求一种更美好、更富裕的生活生生不息地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