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今天给大家送上《侠女》一文。

01、
这篇文算是《聊斋》知名篇目。
故事是这样的,说金陵有一个叫顾生的人,25岁还没老婆(古代属于大龄剩男),和母亲相依为命。
有一天,他发现邻居住着一对母女,女儿年方18,非常漂亮,母亲则是一个聋人。
顾生母子怜悯邻居,处处照顾。
邻居女子也感恩戴德,经常过来帮忙家务。
顾母长了痔疮,女郎给她上药,一点不嫌脏臭。
顾母非常喜欢,想把她招进门做儿媳妇,然而女郎却拒绝了。
说是拒绝,女郎私底下却和顾生欢好。
不过她非常有原则,那就是她想要的时候就来找顾生,不想要的时候,顾生绝不可强要。

有只狐狸精*引勾**顾生(这只狐狸精是男的,顾生的娈童),且对女郎言语轻薄。于是她一记飞剑,把狐头砍了下来。
后来女郎生下个男孩,送往顾生家后,便失踪了。
回来时,女郎手里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原来她父亲官居司马,被仇人陷害,查抄了家产。
剩下女郎和母亲相依为命,女郎一直寻思着为父*仇报**。
终于得偿所愿。
02、
这个故事在阿犬看,大致可以和最近风行的“女权主义”挂钩一下。
侠女身上,展现许多女权主义者诉求之物。
其一,“性”的主动权。

侠女“艳如桃李,而冷如霜雪”,她可主动和顾生欢好:
一日女出门,生目注之,女忽回首,嫣然而笑。生喜出意外,趋而从诸其家,挑之亦不拒,欣然交欢。
但天雷勾动地火,仅限于那“一日”。
之后,顾生再想巫山云雨,侠女就不鸟他了。(明日又约之,女厉色不顾而去。日频来,时相遇,并不假以词色。少游戏之,则冷语冰人。)
想要的时候,我可以主动,不想要的时候,你想都别想。
把男人拿捏得死死的,完全掌握了“性”的主动权。

古往今来,世上“荡妇”频出的原因,是男女之间在“性”的问题上,权利极不对等。
都是骨子里自带的生理需求,男人睡很多女人就是风流,女人睡很多男人却叫淫荡。
所以欲求平权,先争取“性”的主动权,至关重要。
其二,是尊严,即发脾气的权利。
文章里的侠女无疑是有脾气的,且脾气不小。
狐妖对她言语讥辱,讽她表面冰冷,暗地里却和人大被*眠同**。
侠女一怒之下,飞剑砍他头。(女以*首匕**望空抛掷,戛然有声,灿若长虹,俄一物堕地作响。生急烛之,则一白狐身首异处矣,大骇。)
在那个女人完全是男人附庸的年代,打不还口骂不还手,是一种美德。
所谓“温婉贤淑”,一半是传统塑成,一半乃柔弱所致。
侠女这一剑,何尝不能称为那个时代女权主义的“最强音”。
而这一剑,在刺破200余年岁月后,振聋发聩的效用依旧不减。
03、
但是,看完《侠女》如果你认为蒲松龄写这个故事,是在为女权呐喊,那就错了。
这个女人为什么牛叉?
因为她干了和男人一样的事儿!
你看,她为父*仇报**耶!
多棒!快意恩仇!
这种事儿一般都是男人来干,瞧!她能和男人一样!
太牛叉了!

问题在哪?
在于这种对侠女的褒奖,全然出自男性的审美视角。
“用男性的标准定义女性”,这被现当代许多女权主义者所忽视。
就说最近上映的《花木兰》。

花木兰为什么牛?
因为“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
因为代父从军,巾帼不让须眉。
因为干了本该由男人干的事情。
所以,历史夸她牛。
但这样的“牛”,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一个女人的优秀与否,全然由男人的标准来定义、评判。
女人你棒不棒,取决于你能干多少男人干的事情。
这一点都不女权。
偏偏当下有些所谓“女权主义者”天天叫嚣:
男人可以的,我们女人也可以!
女权未获,白痴先出。
诚然可笑。
让女人成为女人,让女人安然地做女人。
我认为,这才是现当代女权主义者们,最应当为之奋斗的理念。
好了,鬼狐千古事,秉烛细细谈,我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