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分离的发展深深地让女性付出了代价。我们失去了我们的身份之中属于自己的周期的经验。我们的身体对我们来说不再看上去像是真的世界。我们让我们自己肉体的存在被客体化,并且对于自己的身体感到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和羞耻感,尝试着像男人们一样的去活。在正式的犹太教的传统之中,男人们在早上向上帝祈祷,祈祷于他们不是异教徒和奴隶,或者是为了他们不是作为女人而出生作祷告。但是在女人人生之中的每一天里,她都背叛她们自己全然的天性,送走她的野性和她的残暴的Sheela-na-gig带有生育的性欲,还送走她的怒火,还有她那像红海一样逝去的激情,就像Lilith按照犹太教学说所做的那样。有一个传统是,Lilith在犹太日历上最神圣的一天里,赎罪日里,她在这一天与另一个女人的精神灵魂展开发动机啸声般的搏斗。荣格派分析师Barbara Koltuv评论道,这是她许多尝试被犹太上帝所听见的行动之一。
但是犹太上帝并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上帝的子民也并不理解她,不理解她红色,残暴而又激情四射的在我们每个女人身上都有的血淋淋的天性,还有黑色的,与死亡交易,这些地底下世界女人的能力被妖魔化。只有白色的,仁慈的,愿意接受的,被动的女性天性才被赋予有价值。月经上的禁忌就是这种妖魔化的一种表达。在老的圣经旧约中宣称到,一个女人在她来月经的时候是不干净的,“她所靠近的一切...和她坐过的一切都是不干净的。”Shuttle和Redgrove这样写:
对于法师来说,在来月经时有*生活性**,流出来的经血是最被严格禁止的。她会制造怪兽,他们这样说。这会吸引亚当另一个黑暗新娘,Lilith. 然而,这个时候因为*交性**而孕育出来的孩子是非常能被人接受的,就好像是女人是种畜。在反对来月经时有*生活性**中,这只是其中一个禁忌的例子,并且这一点被传播于所有由男人们所掌控的文化之中,无论在历史上还是现代。这一个禁忌证明了女人的天性之中只有一半的天性,生孩子和怀孕的天性是被有所同意的。
Susan Griffin攥写了基督教版本中对于女性妖魔化的版本:
自从决定有天使在月球上居住,并且帮助上帝天神的活动范围。“善良的天使,”被这样说到,“是持有对于母性贫乏的知识的了解,世俗的事物会使得魔鬼膨胀,以傲慢示人。”
居住在地球的恶魔有决定权,地狱正在我们的脚下。
有人观察到女人们是和地球很亲近的。
这样的女人会让男人们腐败。女人们是“通往恶魔的大门。”
女人们的身体,尤其是“身体的下半部分,”我们的生殖器就是“恶魔的大门,”在传统意义上与地狱相关联,我们遗忘了下降到地底下世界具有转化性的女性的神秘之处。这也是为什么女人们在有关自然身体的功能上有着如此之深的羞耻感。我们把自己具有强大力量的月经经验是归于病态的,把她叫做经期综合征。我们通过吃药来摆脱我们自己的红色和黑色,和我们自己的天性之中的女巫一面和恶毒的一面。Leguin解释了与我们自己的身体分离开来的心理功能:“人们渴望客观性,因为主观意味着具身化,意味着成为身体,是脆弱的和有破坏力的。”然后这个分裂的世界的功能是,防止我们人类过度地经验脆弱,尤其是防止在我们的母亲们的手中。在我们的文化中,我们通过分离开女性的各个方面的方式来让身为女人的我们反对于我们自己的存在性。
犹太人的饮食法律之中,对于保持清洁可口的食物的练习,暴露出这个过程在西方的意识之中是有多么的久远和根深蒂固。日常饮食之中要避免吃有血液存在的肉,和牛奶,这是犹太教正统的练习,可以追溯到古老的圣经旧约之中的诫律,“你无法在母亲的牛奶之中找到她的孩子。”这条诫律被看作是如此的重要,事实上这是十诫中的其中一条诫律。
为什么这是父权意识发展中占有如此中心位置的教条?在母亲沸腾的牛奶中的孩子是远古时期迦南人仪式中的一部分,地底下众神之一的Mot的死亡就被牵连其中,她是“随风飘逸地进入如种子般的在地球上成长为新生命。”一定是建立起了新的宗教练习和仪式,老形式不得不被禁除。
但是有一些更深层面的事情在运作。“永恒的生与死的轮回”在崇拜众神的异教之中被崇拜,并被管理和分类。父权思想模式创造了等级制度,把所有东西都分成类别。比如,《圣经》一书中的利未记就填满了难以抑制的说明,有关于神圣和不神圣的献祭供品之间的区别之处,干净和不干净的食物之间的区别,一个女人周期的干净和不干净的时间段。人类意识之中参与到统领自然的过程,并且不认同生物周期的力量。在《The Fear of Women》一书之中,佛洛依德派的分析师Wolfgang Lederer写道:
为什么男人一定要继续用他的鲜血渗透进地球力,是匿名的自然代理社?他,上帝的儿子在天堂,也是精神的创造物,为什么他一定要死?如果他发誓弃绝肉体和欢愉感,他是否能够逃过痛苦和死亡——成为他自己:独一无二的不朽的个体?...如此不朽的代价让人感到恐惧:这意味着向性欲投降,向女人,家庭,孩子投降...
但是所有的恶魔决心要让男人的视线从天堂,女人,妖妇之中转移,而且这是最有效率的,这也是最让人感到恐惧和苦恼的。无论在哪里都出现的对世界的憎恨实质是对女人的憎恨。认为性永生的异教崇拜着女人。无论在哪里所找到的认为个体永生的异教摒弃着女人。
为了把血液和牛奶分开,犹太人的元老在过程中所从事的是所有父权宗教所追求的,分开身体和精神,剥夺掉性不朽的权利,切断母性与地底下扎根根源的纽带,否认掉必死性的具体现实。他们创造了一种宗教视野,他们认为没有女人可以完全认知她的完整的自我,和认为她们将一定会体验道她自己让人作呕的一面,她是让人感到恐惧的和她是不干净的。圣母玛利亚,“在更为黑暗的原则之下是圣洁纯净的,”这也是我们在这个分裂的世界之中所公认的女性原则。
当女神以她黑暗的化身而显化时,就像是黑色的玛当娜,又或是像是Shekina残暴的一面,或是和我在英国直面的凯尔特人Sheela-na-gig,我们的西方思想找到她所要面对的无所抗拒,不可能彻底了解。作者John Sharkey指出了她的“令人厌恶的Kali女神的一面。”他不得不召集非西方而是印度思想的女性力量来形容她的影响:
当Raphael Patai在他的希伯来女神重要的工作之中,描述了犹太人神秘学里非常糟糕的带来死亡的Shekhina的一面,他的话语迅速地游离在犹太神秘哲学和印度教之间联系的讨论之中,考虑到巨大的而有美丽的女神Kali. 在他对欧洲黑色麦当娜的考量之中,Fred Gustafson拿她的黑暗面和Kali女神的黑暗面作比较。
在Shuttle和Redgrove有关于月经的工作中,在《The Wise Wound》一书里,她们寻找重新宣称女人的禁忌的红色力量,她们转向了印度学,其中描述了对Kali女神的崇拜就像月经异教一样,把她们的争辩生生地落在了地上。西方的思想要求大量的有关女性的亚洲图像,为了从我们自身分裂的视野之中走开。
Kali手中的一壶血液
Kali,与我们在一起。
*力暴**的,具有破坏力的,接收我们的敬意。
帮助我们把黑暗变成光明,
举起痛苦和气愤,
可以被看作是她的本来面貌——
是我们的脆弱和疼痛爱情的平衡轮。
把狂野的饥饿推向本是属于她的地方,
在创造的表演之中,
未加工的力量锻造出了平衡,
在恨与爱之间。
May Sarton
在印度,母亲和生命之中最糟糕的部分是被人崇拜的。加尔各答这所受尽巨大痛苦的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有Kali的圣坛。她是蓝色的。她的舌头滴下人类的血液。她戴着满是头骨的项链,在死者的尸体上跳舞。她的名字意味着时间,随之带来所有之前的生命和现在摧毁了她们。她的乳房满是乳汁。她不断地给予生命和吸吮年轻人。人们给她带来了鲜花和食物的祭品。对于西方的脑袋来说,是很难彻底地了解这混乱的给予生命和夺走生命的景象,这既是血淋淋的又是牛奶的可怕混合物。
卡尔荣格,当他拜访和找到在加尔各答寺庙中的让人无法忍受的Kali女神图像的时候,总得来说他对于生命之中负面的各个方面并不是感到过度受惊于此,提起这些。动物被带到这个寺庙中和被*杀屠**掉。动物的头被当作是献给Kali的祭品,动物的鲜血的流动代表了她的荣耀。但是动物的肉体属于那些表演牺牲的人。在这首“地球上趟满鲜血的寺庙,”*杀屠**,鲜血和精神上的练习是不分开来看待的,表达了印度的世界性的观点,那就是拥抱痛苦,如此一来在母亲,腐败的世界和神性这三者之中就没有了任何的区别性。
尽管在印度文化中,对于女性是反对和歧视的,在婆罗门法则之中有着月经禁忌,和正统犹太教一样的根深蒂固,老旧的宗教并没有完全失去印度的灵性。神秘和具有色情的谭崔练习以女人月经周期中红色和充满能量的一面为光荣。(印度教中)女性外阴像的崇拜,荣耀了女人的生殖器,包括饮用来自于女神阴道流出的“神性精华”,并以此为荣。印度作家Ajit Mookerjee告诉我们,“印度是唯一一个国家,在如今女神仍旧被广泛崇拜的,这种传统可以追溯到公元三千年前或是更早的哈拉帕文化。”
命运的扭转,把我这个年轻母亲带到了印度,在那里我陪伴我的第一任丈夫,当时他是和平队力的一名医生。早期接触Kali的经验剧烈地震撼了我的文化态度。我还记得我和一名印度女性朋友有过这样的谈话,我们讲了有关于世界的状态。这还是在1968年时。我这个年轻美国人的意识是随着越南战争而形成起来的,还有冷战,和核*器武**给这个世界上所居住的人所带来的恐惧。她对于这些有着什么样的感觉,我是这样想她的。我的朋友一脸迷惑而又微笑柔和地望着我。“但是这是Kali的时间,”她说。“这在之前就有发生,而且会再次发生。这个世界被毁灭了,然后它会随着婆罗门从他的莲花睡梦中觉醒而又恢复过来。”她对于无法避免的周期的接纳程度彻底地惊吓到我了,而且我对于她能够舒适于此而感到嫉妒。她对于成为她自己命运的主任不抱有任何的幻想,她对于她无法控制的那些事情也不会感到内疚。
我还记得在那段年幼的时光里,坐在印度东部的海岸,我就这样突然被压倒在这一种对于人生的印度人的观点之中,这观点是如此的具有可怕和混乱的力量。我的第一任丈夫和我,以及我们的四个孩子正在旅行中——难得的愉悦。我们是来看印度南部的巨大的石头雕刻的。一个大型的雕刻描述了从天堂到地球的恒河的神圣下降。另外,伟大的母亲Durga,她既是滋养者也是战士,正骑在她的狮子的身上和迷惑恶魔。这些雕刻已经老得超过有一千年了,它们的复杂性和美丽到处都是。我记得感觉很热和感到精疲力尽。我无法尽可能充分理解所有我所看到的雕刻。当我们被指引到玛玛拉普蓝的附近的政府小屋的方向时,我松了一口气,小屋上方就是著名寺庙海岸的沙滩。
在黄昏的微光之中,我们在晚饭后抵达了此处。小屋很简陋:一连串的打结所做的床取代了床垫,石头地板,没有电力。寺庙在岸边有两个漆黑的金字塔形状的怒视,在死寂的灯光中显得充满了神秘感。我丈夫说,他想准备睡觉了。没有灯,无法做任何的事情,他说。我说,我想要坐在海滩边,看着这夜色。在海洋和天色连成一片的夜色之中,光线要花上很长时间才会渐渐淡去。我没有很好的休息,而且感到很冷,但是我还是留在了外面的海滩。我想要证明一个重要的论点。我恼怒于他的想象力的缺乏。在许多时代中不是有许多人是活在没有电力光线的状况下的吗?我当然可以在没有虚假灯光的帮助下渡过这个晚上。
随着夜晚越来越漆黑,星星多了起来。在这离城市和虚假灯光很远的地方,大量的光明充溢着我。我感觉到就像有恒河的下降,在这无垠的巨大宇宙之中,我充分感受到了作为人类个体的渺小之处。印度充满了生命,痛苦,美丽,历史。天空,尽管处处都是光亮,却看起来无法忍受的离我远去。我感到了一股刺耳的真相——星星并不关心我或是我的狭小人生。
看着模糊的寺庙海滨,就像是星光中有鬼魂,我记得被告知过,那儿曾经有过超过四个寺庙,甚至比现在留存着的这个更加巧夺天工和精致。它们都被海洋冷酷无情地冲走了。
我留下了我水生火热的生活里的孩子们和丈夫,来到了这个夜晚,来到了宇宙的边缘。在这个吞噬掉我们所有人的黑洞之中,人类和石头雕刻,还有寺庙和新纪元。一股冰冷的刀锋切进我火热和不断心跳地心脏。有什么人能够经得起如此糟糕的视野?为了找到上帝的样貌和星星之中的女神?通过把我们的感觉的意义雕刻在冷石之上?甚至有纪念人类不朽的纪念碑被无休止的海水卷走了,被Kali女神的嘴巴所吞噬,她咀嚼掉我们生命的意义和把我们的爱做成死肉。
在印度超过一年的时间里应该让我做好准备了,我想。想象不到的痛苦是每一天的既视感。我去过加尔各答,那里的人与他们自己的排泄物住在街道上,瘦到可以看见骨头的样子,布满了淘宝的痛苦。你每走一步都有一个乞丐向你走来,祈求着:“阿妈,阿妈,派萨阿妈!”
我所居住的小镇上,有一帮讨饭者的团伙。这个团伙的国王是个手脚都非常短小的男人。他们四分五裂了,他告诉我,讨饭的他被父母卖掉了。“如果身体上没有畸形和残废,就没有人会给钱,”他笑着告诉我。他有一张充满智慧的大脸,用他那已经残废的迷你腿在四处欢跃着。他甚至只能勉强到我的腰。他干得很出色,这一点不仅仅可以从他完全在这个区域是讨饭者们的统治者这一点证据上来看,而且他身上穿着明快的Dacron汗衫,这在印度只有有钱人可以买得起。
他和我商量了一个安排,他在我需要离开车内,和去跑腿的时候,帮我照看我的孩子们。随着他的跳跃,他的脸出现在车窗上和消失的这一点让孩子们非常开心。当我从杂货店回来的时候,我发现孩子们发出一阵笑声。为了这,我付给了他五十派萨,对于美国人来说是一些小的便士,在印度的货币来说却是一笔非常可观的金额。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的视线无法从他畸形的手脚之中所移开。我面对他转身了。在印度呆了一些时间以后,我可以看着他和看到他脸上的美丽,区别于他那充满了大量的苦难的无个性的脸面,我真正的看见了他的竞争力和力量。我一直不敢想象他毁损掉自己的故事。在一个喜欢孩子们的国家,在这个国家孩子是神圣的,但怎会有一个孩子是如此的被虐待?
那一晚的深夜,在玛玛拉普兰的附近,在最后的寺庙的海岸边,一些保护者的人类碎片在我的意识之中开始出现麻醉。宇宙最混乱的恐惧面涌进我的意识。不仅仅是人类难以置信地在互相残杀。如果那是真的,一个人可以想象一个好的上帝出来,它可以启发我们变得规矩一点。确实,这是希伯来人诫律的目标,把血液和牛奶分开来,要求我们从人生强大的周期循环里分离出一种道德规范。但是这种决定对我们的行文要有道德规范的要求并没有把我们从Kali那里拯救出来。不管我们如何地乖,她最终会用她的方式和我们在一起。无论我们是多么服从于分开纯洁和肮脏,我们一定会面对我们自身的阴影部分,或是被这些阴影所征服。
我在那一个寒冷的夜晚的一憋,被遥远的星星所阐释出死亡和毁灭,四个杂乱复杂的雕刻了的寺庙的失去,就像是自然之中的一部分,分别是生育,希望和进步。我西方的意识完全被印度宇宙的力量所麻醉了,我开始理解对于印度人的思想来说,自然意味着什么,以及自然的女性经验,自然的母性。Kali是我们天性之中的一部分,也是自然世界的一部分。她就是精神这件事,她就是鲜血,牛奶和骨头的强大的混合物,居住在我们所有人的的内心之中的三重女神。她是有关女性的宗教态度,盘旋在我们西方意识的角落里,等待着被重生。她代表了一种观点,就是没有物质无法被分离,西方文化已经在几千年的时间里所有的成为女人的具身化经验。
我太年轻了,之后才了解我自己的天性中就有的Kali面向,但是当我对她有所领悟的时候,她就和我融为一体。毫无例外地是,西方的思想中一直转向对Kali的研究,以此来理解女性原型之中的力量。就像May Sarton说的那样,我们必须把她的黑暗带入到光明之中。我们需要Kali和我们在一起,是为了知道所有有关女人经验到的事情,和了解我们自己灵魂中的仇恨和*力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