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语说,"腊月二十六,杀猪割年肉",意思是到这一天,就要准备过年的硬菜了,主要是各种肉食品,猪牛羊肉和下货都包括在内。

腊月二十六,杀猪割年肉
说到肉,就不能不说一下"猪"这个动物。什么是"家"?从字形可知,房子里有猪养着,才算是家的标配。猪的文化内涵,也不像现在这么贬义,其实相反,过去的猪指的是驯化的野猪,而猪本身除了富贵、丰足,也有奋斗、勇敢的意思。猪肉本身也是祭礼中不可或缺的物品,而且三牲祭品中,猪要在中间放置,可见古人心中猪的重要性。

过去日子都不好过,只有在春节这时候才能吃到肉,故此称为"年肉"。过年吃肉,也有个讲究,标准的"年肉"代表,是红烧肉。肉也代表着富裕,而红烧肉的红中透亮的色泽,也象征着来年的生活红火丰足。因此,腊月二十六这天,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该是多么的幸福。

青岛的传统,风干肠
青岛这边的习俗,不可缺少的两种肉食加工,就是腊肠和炖下货。
先说腊肠,又叫"灌肠"、"风干肠",倒是不必非要年根才做,因为制作时间太长,过年就赶不上吃了。做这个,要去市场精选三肥七瘦的五花肉或者同样比例搭配的猪肉(想要瘦的也可以少放肥肉),总得十几二十斤的样子,拿回家之后,刮去猪毛,清洗完毕,切成同样大小的肉丁方块,然后下料腌制。
这个腌料,说起来是腊肠成功与否的关键,但是制作起来各家又有各家的配方。曾经见过姥姥配置腌料,有的料上称称,有的料随手抓一把,料酒、味精、盐啥的甚至都不再称量,直接往肉里招呼,配方居然也没有定规,十几种大料配齐,看得人心旷神怡,不知个中奥妙,每年做出的腊肠,味道却总是一样,却也神奇得很。
静候入味,总要些时候,可以做些别的事情。记得到了可以加工的时间,一般都是晚上了,姥姥把腌好的肉块,放到一个大号的盆里,把泡好的肠衣码好了,就着盆边用漏斗往里面塞,妈妈则在旁边帮衬着,提防别把肠衣撑破,又分配了给肠子分段和系绳的角色,我则喜欢去抓油滑的肉块,那种手感妙不可言。后来,家里用了摇把的灌肠机,省却不少人工,方便快捷了许多。灌好的肠子要放到外面晾晒,又要防备贼猫儿偷袭,说起来,最终能吃到嘴里真也不易。

家里做的猪舌
炖煮下货,又是另一种必备的"年肉"品类,用来加工的下货,可以是牛百叶、猪牛肚、猪舌头、大肠、小肠等等,同样奇妙的用料,没有固定的分量,就那么随手一抓,信手一扔,人间美味就此成就了。
这许多样的东西,都是一锅煮一锅出,小时候没有冰箱,倒也不十分担心,因为年节时候,厨房的温度一般也就是零度上下,姥姥就着原汤原锅,存放在厨房角落,随吃时拿出一些,用刀切好,点上些蒜泥,直接上桌。每次姥姥都要切切嘱咐,取肉的时候,顺着锅边不可翻动,翻动得多了,放不住要坏的!
小时候比较顽皮,总是趁着大人不备,找到锅里喜欢的东西,偷偷地咬上一口,或者直接拿去一边悄悄吃。大人发现了,往往也不责怪,过年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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