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沫沫赵铭轩小说
《甜心医妻心尖宠》婚恋言情 简介: 前世,她嫌弃他家穷人残,跟初恋私奔,却被卖到山沟求生无门。残疾老公用尽全力把她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众叛亲离送她离开村子,自己却死在无人的小屋中……她倾尽一世,学医救人,临终前只想再见他一面。 重活一世,她站在喜房中,看着那个男人的脸,笑中带泪……
第1章 重生
安静的病房里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床头仪器“滴滴”作响声稍稍遮掩了周遭人的悲切抽噎声。
她是医生,知道自己这是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这几年她年纪大了,身体一直不好,她知道是多年积劳的原因,能勉强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她张了张嘴,喃喃的唤着:“铭轩……铭轩……”
“老师,你说谁?”
“……”
或许是真到尽头了,过往种种一遍一遍的在眼前浮现着。
铭轩坐在轮椅上,笑着看向她,背后是一片金黄的麦田,那是她刚嫁给他的模样。
“滴滴滴……”
她好像又听到了那道好听的声音了,他说:“沫沫,你一定要离开这里,去找一个你喜欢的人,好好过你自己想要的人生。”
可是铭轩,如果有来生,我只想要你!也只想在你身边!
外面嘈杂声吵闹个不停,薛沫沫听得有些心烦,她在医院工作了几十年,从没遇到过这样没规矩的时候!
疲惫的睁了睁眼,床头的机械声没有了,门外争执声却清晰了些。
“新媳妇怎么能不出来敬酒呢?这也太不合规矩了。”
“这,我们家儿媳妇身体确实不大舒服,所以……”
“什么不舒服?我看就是不知道尊重人,快去把她叫出来,否则今天这饭都别想吃了。”
??薛沫沫一个激灵!迅速清醒过来!
她怎么会听到了她婆婆刘淑霞的声音!她婆婆不都死了三十年了吗?
揉了揉脑袋吃力的从床上坐起来,一睁眼却被床头贴的大红喜字震的愣了神。
再抬眼仔细看去,入目皆是熟悉,那墙头即将脱落殆尽的石灰,还有那歪歪挂着的破旧画报,这不是以前的赵家吗?
起身走下床就看到墙上挂着的破旧日历,那上面印着的日期竟然是一九八三年十月七日。
八三年十月七日,她嫁给赵铭轩那天?
不等她回过神,门就被轻轻推开,迎面是一张在梦里出现无数次的脸,他还是那么好看,温和的笑着向她靠近,说话声音也依旧好听:“沫沫,你饿了吗?我给你送点吃的。”
他坐着轮椅,两手吃力的推着轮子,怀里放着饭菜使他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弄撒了惹她不高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选了一些,你尝尝。”
看到他那一刹那她瞬间红了眼,声音颤抖着:“铭轩……”赵铭轩?她欠了他一辈子的债,曾经无数次许愿来生来世,生生世世为他还债的赵铭轩,他居然又好好的出现在她面前了?
她是又在做梦了吧?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的清晰透彻,这是真的,他真的在,眼泪再也无法控制的流着。
看到她哭了,他神色暗淡了几分,稍加掩饰脸上的伤色,强撑笑容道:“沫沫,你别难过,如果你想离开,我不会阻拦的,只是现在人太多,不如你先吃饱饭,我找机会就偷偷放你回去?”
上一世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可是这一次打死她也不会离开他半步了。
“铭轩,快让我看看你的腿。”
她激动的扑过去想要查看,有了前世几十年的从医经验,她一定能治好他!
男人明显有些恼色,快速的躲开了她,脸色沉沉,“你还是先吃饭吧!”
毕竟这是他们头一次见面,她太激动了什么都忘了,她只是急切的想看看以自己的医术能不能帮他治好腿,结果却让他误会她是故意给他难堪的,毕竟谁不知道他腿废了的事实?
饭菜放在桌上,他吃力的推着轮子出去,这个年代还没水泥地,所以坑坑洼洼的路并不好走。
她看着他的背影难掩激动,外面嘈杂声还在。
赵家三婶大声的叫嚣着:“人家都说丑媳也要见公婆的,她这第一天进门就遮遮掩掩的算怎么回事儿?既然进门了,那就算是个丑八怪我们也不笑话她。”
她身边的是她大儿媳妇,去年刚给儿子娶回家的,因为也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漂亮,所以她特别得意,到哪儿都愿意带着,还喜欢拿新媳妇和别家儿媳对比,今天她让儿媳妇隆重打扮为的就是来秒杀这才进门的新人。
陈娇被婆婆拉出去夸赞,她心里自然也是得意的,见旁人都在劝她婆婆不要闹了,她不免要站出来替婆婆说话,“我娘说的也没错,新媳妇第一天进门,不出来见见长辈确实说不过去的。”只是她婆婆是在和长辈说话,她贸然插嘴难免有些不合时宜。
众人神色难看,她们婆媳这是吃准了要给老赵家闹难堪的,谁不知道铭轩这婚结的本就糟心,新娘还没进门就要寻死,这会儿好不容易安生下来,她们还要叫人出来,这不是有意在人家老赵家伤口上撒盐吗?
他三婶继续冷嘲:“该不会是这新媳妇不愿嫁给我们铭轩所以不肯出来吧?也是,虽然我们铭轩长得是一表人才,可到底也是残疾了,让人家正常人嫁过来肯定是不肯的。”
众人听不下去斥责道:“常贵媳妇,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她不服气着:“我说错什么了?要不然新媳妇怎么不出来?我看她就是嫌弃……”
“沫沫来晚了,各位长辈不要怪罪。”她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一道清澈的声音打断。
抬眼就见薛沫沫走了过来,她落落大方,笑容甜美,举手投足尽显得体,这让刚才还因为能秒杀新人沾沾自喜的老三家儿媳也瞬间黯然。
“铭轩这媳妇可真漂亮。”众人忍不住夸赞着,实在是这新媳妇不仅容貌好看,气质也是十分出众。
这要是铭轩还好好的,这两个人还真算得上是绝配了。
赵铭轩还愣着,他本来还在替她跟客人道歉,结果一扭头却见她拿着酒杯笑颜如花的走来,他一时看的有些失神。
薛沫沫是径直从他三婶身边走过去的,她故意把她当成空气,也实在是这人太让人厌烦了。
她公公这一脉一共就五个兄弟,虽然都分了家,可兄弟间相处也还融洽,就只有这老三家媳妇总是处处和他们家攀比,上一世她就没少来找麻烦。
第2章 嘲笑
赵铭轩还没反应过来薛沫沫就已经到他面前了,她亲昵道:“铭轩,还不快给我介绍介绍,明儿出去喊错了人可要闹笑话的。”
一位辈分高些的太爷站了起来,笑道:“不笑话,不笑话,咱们村里人多,以后慢慢认。”说了还不忘夸赞道:“沫沫这孩子真好,我们铭轩好福气呀!”
“谢谢太爷……”
这边敬酒热闹,可被忽视的他三婶佘翠花可不乐意了,明明是她把人叫出来了,结果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直接跑去别桌敬酒,这不就是故意给她难堪吗?
正好看到不远处一脸忧虑的刘淑霞,不免就要把气撒她身上,“我说大嫂,你看看你家儿媳多能耐,一来就围着男桌,真是不把我们这些婶嫂放在眼里呢!”
刘淑霞白了她一眼,不冷不淡道:“那边桌上的辈分都高些,你就先等等吧!”想先吃酒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一句话把她噎的什么也说不出,不过,这小jian人敢不把她放在眼里,看她一会儿怎么收拾她。
几桌下来,终于是轮到给佘翠花敬酒了,她阴阳怪气的嘲讽着:“吆!这花大钱娶的媳妇就是金贵呢?说是敬酒我看她一杯也没喝呢!”
赵铭轩袒护着道:“三婶,沫沫她不会喝酒,我来替她。”其他人也都是让赵铭轩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可是佘翠花显然不肯善罢甘休。
她不依不饶着:“好歹也是大喜日子,谁家新娘不喝点?再说,你这个媳妇我可是叫了很久她才出来的,一点礼貌没有。”
薛沫沫做低姿态道:“三婶,我自罚一杯,请您消消气怎么样?”她太了解这个女人了,越是抬高她,她就越是得寸进尺。
果然……
“吆!这可不敢,铭轩会心疼的。”
还没等薛沫沫开口,刘铭轩就直接道:“嗯!我就是会心疼。”
“……”这老公也太护短了吧?不过她喜欢。
这边老太爷看不下去开口道:“常贵媳妇,差不多得了,你不是都嚷嚷半天了,现在人家新人给你倒酒了你就快受着,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等着吃饭呢!”
佘翠花不乐意了,“瞧太爷说的。就好像我有意为难新人似的,我也不过是想听她实心实意的喊我一声三婶而已。”
“三婶。”薛沫沫这话接的极快,叫的也极实诚,这让佘翠花措手不及起来,不是说她死活不肯嫁吗?怎么这会儿看着也没见她有半分不愿呢?
“这样吧!咱们就碰三杯酒,你喝了这事儿就过了,你看行吗?”
薛沫沫拦住要开口的铭轩,道:“既然三婶坚持,我就勉强试试,一会儿喝多了出了丑,你可不要笑我。”刚才都说不会喝酒,这会儿又喝,难保别人觉得她不给面子,这样说了佘翠花还坚持让她喝,那就是佘翠花不懂事,别人也不会说她什么。
铭轩还是拦到前头道:“我替她喝。”
佘翠花却不依,“那可不行,这是我跟新媳妇喝的酒,必须她喝。”
薛沫沫对赵铭轩笑了笑,示意他不用担心,她是硬着头皮把三杯酒倒进肚里的,佘翠花看着一脸满意,“那就再跟你嫂子喝三杯。”
这白酒实在是有些烈,她喝的猛了,头有些晕,“三婶,要不改天再喝,我酒量实在不行?”
“改天?改天你还能再结一次婚吗?也是结次婚能拿不少钱,要是我,我也想多结两次呢!”
佘翠花本意是想嘲讽她,谁知薛沫沫却一脸是笑的接话道:“我不是三婶,我这辈子就只想结这一次婚。”这话也是说给铭轩听的,只是他这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大信她。
佘翠花当即就怒了,呵斥道:“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铭轩也有点气了,让薛沫沫喝那三杯酒已经是极限,她还这样不依不饶,他可就没好脾气了,直接打断她道:“三婶,酒我们也敬完了,你还是慢慢吃饭吧!”
他拉着薛沫沫就要走,佘翠花恼了,吼道:“赵铭轩,这就是你家的态度吗?怎么,我借钱给你娶的媳妇,如今叫她喝杯酒还喝出仇了?”
刘淑霞见状急忙上前,“翠花,他们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不是那个意思,我看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赵铭轩是不知道家里跟她借钱了,直接问道:“娘,你借了三婶多少钱?”
刘淑霞遮掩着,“没多少,不用你担心。”
佘翠花一拍桌子道:“两百块,我告诉你赵铭轩,你娶媳妇的彩礼钱都是从我这儿拿的。我要不是看你废了娶个媳妇不容易,我才不会借钱给你们家呢!。”
这下薛沫沫可恼了,怎么说她都可以,说她男人就是不行,“三婶说话何必这么刻薄,好歹咱们都是血脉相连着的一家子呢!”
“吆!这会儿跟我扯什么血脉不血脉的?我让你陪我喝个酒就跟要你们喝毒似的,你们哪一点把我这个三婶放在眼里了?”
她耐着性子道:“三婶,钱我们一定会尽快还你的,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能不能……”
“怎么?你们有脸借钱结婚就没脸让人说了?刚才不还挺嚣张的吗?哼!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自家男人什么样?还钱?你这辈子还得上吗?”
佘翠花撒着疯,说话也专捡难听的说,众人皆是一脸嫌弃,这个老三家就是刻薄,老大家也是,怎么会跑去跟她借钱呢?
“三天。”薛沫沫道:“就三天我就把钱一分不差的还给三婶。”薛沫沫忍不了因为这点欠款让她这样*辱侮**自家男人,不就是两百块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正好也想和她撇清关系呢!
佘翠花听了微微一震,三天?这两百块钱她存了大半年,这丫头居然说三天就还?
真是不自量力,还是她想故意让赵家出丑?不过不管怎样她都不吃亏,于是痛快的答应,道:“好,大家可都听到了,这话是她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他们,要是三天后拿不出钱,你们家的五亩地可就归我了。”
两百块钱买五亩地,而且还是黄金地段的地,这一波稳赚。众人皆是鄙视,好歹亲兄弟,她居然这样算计,还在人家办婚礼这天逼债,真是过分。
可佘翠花能说出这话就不在乎别人对她的评价,反正只要她不吃亏就行。
一旁的刘淑霞可急了,忙上前说好话道:“翠花,你别听他们年轻人胡说,这钱还是按着咱们约定好的年底还行吗?”
今年的地已经让她种算是利息了,她再逼就真过分了。
可佘翠花却是不肯依的,这到手的地,她就没想过要还的。
“大嫂,现在可不是我逼着你们还,是你家儿媳非要还我的,我也是没办法啊。”
第3章 护老公心切
薛沫沫上前拉住还要说好话的刘淑霞道:“娘,这钱我会还的,不过三婶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这样不留余地,那有些话咱们也要说清楚才行。”
佘翠花冷笑:“说就说,我怕什么?”
薛沫沫当着众人也不再给她脸面,直言道:“今天三婶你既不顾上一辈的血脉亲情,那这账还了,我们两家就两清了,以后两家互不干涉,就算你家有大天的事儿也不必向我家开口知会了。”
这是要断绝关系?被一个刚进门的晚辈要求断绝关系,她这脸确实挂不住,可话到说到这份上了,她也顾不得了,直接道:“切!谁稀罕,就你们家的穷酸样,我还怕沾上了呢!”
“好,那就这么定了。”很好,那她家过些日子倒霉,她就没脸再来道德绑架了。
……
婚宴结束,赵家人一脸愁眉,只是不管怎么说,婚事儿是办好了,薛沫沫虽给他们难堪,可目前为止没有再闹着要走,这让满心忧愁的赵家人也稍稍宽慰了一些。
房间里,她终于和铭轩独处了,心里抑制不住的欢喜,“铭轩,你今天喝了不少酒,有没有不舒服?”
他摇摇头,“今天也难为你了,不过你要走就趁着这两天吧!不然到时候三婶逼着还钱,怕她们又要为难你了。”
就因为她答应三天还钱,赵家人都认为她是故意让他家难堪的,客人走后,还是铭轩拦着满腹怒气的老大老二这才没让他们过来找她算账。
可是这笔钱怎么说也是压的一家人喘不上气来,如果五亩地没了,他们一家可真要饿死的。
“铭轩,我不会走的,我有办法挣到钱。”
她说的那么真诚,他却丝毫不信。
也许从她要寻死那一刻他就后悔了,他不该答应这桩婚事儿的,他承认父母跟他说要娶的人是薛沫沫时,他激动的什么也顾不得了,他以为她是自愿嫁给他的,他以为她需要他帮她逃出她那个地狱般的家。
结果是他自作多情了……她显然已经全然忘记了他,那年的一切也只是在他心里开了花而已!
他给不了她幸福,自然会让她走的。
这时刘淑霞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铭轩,药熬好了。”她每天都会熬些药给儿子泡脚,虽然大夫都说铭轩再站起来的几率很小,可是她不想放弃,所以这些日子只要听到别人说有偏方她都要试试。
过来开门的是薛沫沫,这让刘淑霞微微愣了一下,继而又笑着讨好:“沫沫,我看你晚上都没怎么吃,一会儿我再给你做点吃的好吗?”
就算知道她不愿意嫁进来,就算知道她故意答应三天还钱是给赵家难堪,可她还是想尽力留住这个儿媳妇儿,她只希望有个人能够陪在儿子身边,这样他就不会一味的沮丧了。
“娘,我不饿。”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药道:“我来吧!”
刘淑霞急忙阻拦,“还是我来,这铭轩的脚要多泡一会儿,我都做习惯了。”知道她嫌弃铭轩,又怎么会让她给铭轩洗脚?
薛沫沫却坚持着:“娘,让我来吧!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铭轩的。”
这句话让刘淑霞差点掉了眼泪,他们家给老三娶媳妇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只是,这媳妇要是肯真心实意的留下该多好?
刘淑霞叹了口气还是默默的退了出去,薛沫沫把水端过来蹲下给赵铭轩脱鞋,他有些不自在,推辞道:“不用,我自己来。”
在她面前他总是逞强。
“铭轩,我是你老婆,以后照顾你的事儿就交给我好吗?”
以前他豁出命的护着她,如今她对他这点微不足道的照顾又算的了什么?
他看着她,神色微微转变:“你不用这样讨好,我会放你走的。”
“……”他怎么总想着让她走呢?她要怎么告诉他,她不走,这辈子都不走?
趁着洗脚,薛沫沫也悄悄查看了他的腿,看的出医院也是尽力治了,就连她已经研究这方面的病几十年了,如今看了也觉得没有多大的把握。
不过只要有一点希望,她都要尽自己最大能力去试试的。
脚下热气渐渐散尽,她扶他睡下,他席上喝了不少酒,这会儿有点撑不住了,不过嘴里还嘟囔着:“我睡地上就行,你别夜里走,不安全……”这个时候他还想着她,不过好在躺着就睡着了,她是真怕他非要睡在地上。
她出去把水端出去倒了,药味弥漫她知道刘淑霞费了不少心思,只是这些对铭轩的腿是毫无用处的。
里屋那边听到动静就悄悄的探出脑袋看了一眼,说到底还是不放心薛沫沫,看到人又进去了,刘淑霞才放下心,继而又无奈的叹道:“老头子,你说她会留下吗?”
赵老汉重重的抽了口旱烟道:“看造化吧!反正咱们尽力了。”
这个儿媳妇要是留下,以后他们两口子要是死了也就能放心的闭上眼了。
夜里薛沫沫躺在赵铭轩的怀里,她轻轻的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她觉得这一辈子哪怕一事无成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只是她睡得踏实赵家其他人却是一夜无眠,就是为了那两百块钱的债,三天,他们怎么可能还得上?
心里怨恨薛沫沫故意报复,可是早上面对她,他们又心照不宣的什么都不说,一家人一起吃了早饭就默默的出去打算想办法。
薛沫悄悄拉住了老大媳妇道:“大嫂,你能陪我去一趟山上吗?”
赵铭轩的大嫂,长相还好,就是身材有些肥胖,脾气也不好,喜欢骂人,可是她人心很好,对家里人格外仗义。
“山上?你要干嘛?”
“我想采点草药给铭轩治伤,说不定还能卖点钱。”
“拉倒吧!你懂什么是药吗?我告诉你,你别耽误我时间,就因为你我们都快急疯了!”要不是两个老人再三嘱咐她早就开口骂人了,这新媳妇儿简直就是个坑货。
薛沫沫叹了口气,道:“大嫂不愿意那就算了,我还是自己去吧!”
李芳一听不对,这女人自己再跑了不是又要闹笑话了吗?算了,她还是跟着吧!
第4章 薛沫沫,跑了
李芳上山是没有什么压力的毕竟从小都在山上长大,只是她们三个女人来的,她还是一直提醒薛沫沫不要走的太深,免得迷山。
要她说,想要什么草药让她来采还省事些,带着她反而提心吊胆,主要怕她跑了。
倒是周玲在一旁一门心思的分散李芳的主意,还时不时把她们俩和薛沫沫之间拉开距离,为的就是方便薛沫沫逃跑时没有压力。
结果,走了半天,薛沫沫根本没有跑的意思,反而她到了山上还真就认认真真的挖起药采来了。
山上不少柴胡还有连翘,里面还有好多上好的药材,她一看这些就走不动路了,“大嫂二嫂,咱们今天多挖点,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周玲笑的勉强,道:“我说弟妹,你挖这些药材是卖不了多少钱的,我们这里没人挖这些,你要指望这个挣钱还是算了。”
这些都是人家不要的确是事实,不过这些药材处理好绝对值钱,再说就算真卖不出去她也有别的办法,眼下还是先采药再说。
她只道:“二嫂,你还是帮着多少挖点吧!”她懒得跟她解释。
李芳见薛沫沫挖的起劲,她力气大也不甘人后,于是两个人配合着,很快把周玲冷落在一边了。
周玲心烦不已,这chun货到底走不走?给她创造那么多机会她也不知道用?还偏要在这儿下苦力,真是烦死了。
两个人挖的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好像是寻到宝藏似的,越挖越起劲。
周玲是个不乐意受苦的,她不愿意挖了,想着薛沫沫是不是因为脱身的机会不够所以才没跑的?
想了想就故意站起来道:“呀!前面好像还有很多,我去看看……”
然而没走几步就一个踉跄重重的摔在地上,“哎吆!疼死我了。”
“二嫂你怎么了?”李芳和薛沫沫急忙跑了过来查看,李芳骂道:“周玲你怎么走路的?亏得也没少来山上,就这么好的路你都能摔到?笨死算了。”
她们经常过来挖一些给老三泡脚用的草药,按说她不会走不好山路的。
周玲不管,嚷嚷着:“哎吆!崴到脚了,好疼。”
“……”薛沫沫知道周玲的心思,不过她现在没有那个闲心搭理她,只交代李芳道:“大嫂,要不你先扶二嫂回去,我挖完这点也回去了。”这挣钱的时间不能被周玲给耽误了。
李芳有些犹豫,周玲急忙道:“大嫂,我脚疼的厉害,你就先扶我到山下就行。”这么长的路,薛沫沫就是再蠢也能跑了吧?
“真是麻烦,就不该让你来。”李芳骂骂咧咧的,不过还是扶着周玲先下山去,“沫沫,你就在这儿,别乱跑,我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了大嫂。”
周玲嘴角染了几分笑意,她想,这下薛沫沫肯定要跑的无影无踪了。
李芳心里记挂着薛沫沫,一路上见不得周玲慢慢悠悠的走,所以干脆就把她背了起来,好不容易把她背下了山,周玲又拉着她说脚疼,让她送她去诊所,于是这一耽误就是一个多小时了。
这边薛沫沫只顾着埋头挖药没想到会突然遇到铭轩的二叔二婶,他们是常年在山上采山货拿去卖的,今天俩夫妻来的晚了,谁知道才进来就看到薛沫沫在挖药采。
二叔好心劝道:“沫沫,那些不好卖钱,还不如采一些菌类呢!”
“二叔二婶是要往里面去吗?”
“是呀!这边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们去里面看看。”
“能带着我一起吗?”里面肯定有更好的药材。
两人犹豫了一下,“可是我们进了山就要天黑之前才出来了,你确定……”
“我可以的,二叔二婶就带我去吧!”
她都这样说了,他们也只能同意了,只是他们闷头在山里找货,外面的人却找薛沫沫找的疯了。
李芳匆匆赶回来时,薛沫沫已经没有影子了,她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薛沫沫跑了!”不过还是不死心的找了一大圈,确定没有人才急忙赶回家的,“爹,娘,不好了,薛沫沫跑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老两口才把家里仅剩的牲口卖了正一遍一遍的数着凑钱呢!因为一句薛沫沫跑了,这下连钱都没抓稳直接洒落在了地上。
“什,什么?跑了?”果然还是跑了?
赵铭轩房间的门是敞开着的,他肯定是听到大嫂的话了,就算早就预料到了,可心还是狠狠的痛了一下。
“我现在就找几个人去找她。”赵常富直接就要往外走,门口赵铭轩叫住了他,“爹,让她走吧!”
“铭轩……”
“就听我一次吧!否则以后我就不连累你们任何人了。”
面对儿子的威胁老两口无可奈何,“铭轩,我们还是该去山上看看,万一她是迷山了呢?咱们这山她第一次上去,很容易迷的。”
这话让赵铭轩微微松动,可是转念一想,她既然都计划好了,就该不会出现这种失误,“不用了。”家里人找到她,她肯定就走不了了,既然决定要走,就让她走的彻底些。
李芳试探着开口提议,“要不然让你大哥去她娘家看看,如果回去了,咱们也不用提心吊胆了是吧?”
这提议赵铭轩没有反对,至少要确认她的安全,他沉沉的推着自己的轮椅回了房间,赵常富无奈的叹口气,“老大,老二,你们兄弟俩一块去看看,要是真回去了,就让薛家还那两百块钱。”
“行。”
此时罪魁祸首周玲才从诊所回来,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还故意问道:“大嫂,你不是去找沫沫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李芳看到她没好气的回了一句:“都怪你早不受伤晚不受伤,偏那个时候受伤,当时我就该执意把她也带回来的。”
当时她看薛沫沫那么卖力的挖草药所以她就放松了警惕,结果……
“她跑了吗?”周玲一脸无辜着:“那怎么能怪我?又不是我让她跑的,她自己心不在这儿,强留也没用。”
“……”
虽然这话不好听,倒是这个理,刘淑霞只是心疼儿子,她看得出铭轩是喜欢沫沫的,要不然他们为他张罗了那么多婚事儿他都是死活不愿,唯有薛沫沫他才算点了头。
可惜……唉!
第5章 真气人
薛家一听薛沫沫跑了就立马推卸责任,薛沫沫的继母干脆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们可不负责任。
而且还把赵家怪罪了一番,说他们看不好个大活人,还说要是薛沫沫有个三长两短,还要找他们算账。
薛沫沫的继母是个泼辣的,当初媒人是打算把她女儿薛蓉蓉说给赵家的,她一听是残疾人当即就把媒人骂了,不过一听说有两百块的彩礼,转头就又同意了。
于是两百块钱她收了,可她却硬是把眼睛盯在了有婚约的薛沫沫身上了。
村上谁不知道薛沫沫和张子豪两个人好事将近?
可是她就是有办法逼的薛沫沫嫁去赵家,更有能耐让张子豪放弃薛沫沫同意娶了薛蓉蓉。
面对薛沫沫的遭遇,人们没有一个不惋惜的。
本来那丫头从小就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眼看着就要脱离苦海了,却被这继母彻底毁了。
赵家兄弟哪里是曹秀珍的对手,那女人可是有名的泼妇。
吵了两句还是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只是路上他们却无意间听了些关于薛沫沫的事儿,这闲话是越听越觉得自家的钱花的冤枉。
眼看就黑透了,赵家人坐在门厅,一家人个个愁眉不展。
老大老二看父母那么伤神,也就没把在薛家村听到的闲言碎语说给他们听。
反正人也走了,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钱。
一家人都心烦着,唯有老二媳妇说不出的欢喜,晚上竟还要主动要去做饭。
要说赵家这三个儿子,长得最出众的虽是铭轩!可惜当兵伤了腿,具体情况问他他也不说,只说是执行任务伤的。
接下来就是老二,长得还行,工作也不错。
不像老大身材矮小,长相也不好看,唯一可取的就是嘴上幽默,天天哄的他那胖媳妇咯咯的笑。
可惜笑的再甜也是生不了孩子的,医院都说了没办法,老大家结婚几年了都不见肚子有动静。
所以全家的希望都在老二媳妇身上,以后等她生了孩子赵家注定是要她当家做主的!
所以对她来说,少个人就少份负担,是好事。
正想着,外面的院门被人敲响,刘淑霞先一步出来问:“谁呀?”
她从里屋出来,看到铭轩的房门紧闭着,心里一阵心疼,忍了忍,赶紧去开门。
院门打开,就见佘翠花一脸嘲笑道:“吆!听说你家新媳妇跑了?我就说你们别在铭轩身上花那些冤枉钱,你看看,费劲花钱娶回家了,还不是不到一天就跑了?话说,铭轩怕是连甜头都没尝到吧!哈哈哈……”
“他三婶,要是你没别的事儿就先回去吧!我们家还有点事儿要忙。”
眼看刘淑霞脸色不好,她越发得意变本加厉取的笑着:“你们还有什么可忙的?也是,还有两天了,是要抓紧给我凑钱了,瞧瞧这钱花的,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对了,你也好好劝劝铭轩,让他不要难过,以后我看看别的村有什么寡妇呀!残疾人呀!一定给他再找个!这人呀,还得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否则勉强盖上也得漏风。”
“你……”她简直就是往他们家伤口上撒盐,痛的刘淑霞根本忍不住眼泪。
他三儿子自小学习好,长得俊,后来去了部队,更给家里长脸!谁见了不说山沟里出了个金凤凰!
现在却要被这样编排作践,简直是在用刀子剜她这个当娘的心!
真是造孽!儿子怎么就看上薛沫沫这样的女人!
正对峙,身后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们,“三婶说的什么盖?什么锅呀?”
刘淑霞看到面前的人,身心皆是一震,“沫,沫沫……”
“什么沫沫,大嫂你是想儿媳想出失心疯了吧?”三婶说着就回头,还真是!
只见薛沫沫冷冷清清的盯着她,道:“三婶,我听说我三叔是个酒鬼,不知道你算是什么盖子配的他这口锅呢?”
“你……”
“三婶,三天时间还没到,你不用急着天天来我们这儿诉苦,我们都知道你和我三叔过的不容易。”
赵铭轩那个三叔在村里也是有名的好喝酒,有时候耍酒疯还会往死里打佘翠花,这可是她心里最大的痛了。
只是这人就是这样她戳别人痛处就可以,别人戳她,她就受不了了。
“你……”佘翠花气的咬牙切齿。
而这个时候,屋里人听到薛沫沫的声音都立马跑了出来。
就连赵铭轩的门也打开了。
男人坐在轮椅上,在房门口静静的看着薛沫沫。
看到女人全身都是泥土,额头上的汗把头发全都浸湿了,那双满是泥巴的手还拿着一大袋的药草。
看到他出来,她还傻傻的笑着。
赵铭轩看了,心疼又生气,心疼她去挖那么多药草,生气她为什么不走?
大嫂李芳先一步跑了出来,没心没肺的喊道:“沫沫,你没跑呀?”
这话让佘翠花反应过来,道:“就是,你跑了一天又这副德行回来,你说你是去干嘛了?”
李芳个暴脾气直接怼道:“三婶你是瞎了吗?没看到沫沫手里提着药草,她当然是采药去了。”
佘翠花冷笑:“谁知道除了采药她还干了什么?反正这个女人瞒着你们一家肯定没干好事……”
话还没说完他二婶蔡英提着一小包菌菇过来道:“沫沫,你采的菌菇忘拿了,我给你送来。”
“谢谢二婶。”
李芳这才明白过来,“二婶,沫沫是跟你们一起进山的?”
“是呀!沫沫她可厉害了,认识好多药材呢!你二叔都说跟这小丫头一起进山实在是太长知识了。”
二婶毫不掩饰的夸赞着。
众人不搭理佘翠花,蔡英是放下菌菇就要回去的,她还得做饭不能耽误。李芳直接拉着薛沫沫进屋。
这让佘翠花脸上挂不住了,气的咬牙切齿:“你们别忘了两天后还钱的事儿,到时候我……”
“沫沫,过来。”赵铭轩开口,声音温凉,眼神里藏不住的温柔。
薛沫沫缓缓走过去,站在他的轮椅前,又乖又委屈。
他拉住她的手看了看,道:“推我进屋。”
“好。”
一家人不分前后的回屋,只留下佘翠花一个人站在门口气急败坏,“哼!今天不跑明天也得跑,神气什么?”
老二媳妇周玲一肚子气,扔下了柴火不肯继续做饭。
她就不明白了,那个薛沫沫为什么不走?都给她这么好的机会了,她还赖在这干嘛?
真是气人!
房间里,赵铭轩小心的给薛沫沫洗手。
她手上到处都是药草剌的伤,伤口和泥土混合看着格外惹人心疼。
“怎么不走?”他问她。
“去哪儿?”薛沫沫歪了歪头,看着他。
卖萌可耻,但一定有用,说什么也要打住赵铭轩这个念头!
赵铭轩微微顿了顿,继而又小心翼翼给她上药,“去你想去都地方,哪里都好。”
“可我想去的地方,就是你身边呀!”
他手微微颤了颤,叹了口气,温柔道:“明天不要去采药了,我会找个机会……”
“铭轩。”薛沫沫声音清亮,带着几分娇气。
她从来没有这样唤过他,赵铭轩身子微微一震。
薛沫沫轻声道:“以后不要想着赶我走了好吗?我想留在你身边,你信我,好不好?”
第6章 残次品
她说的那样真切,伸手想要触碰他,他却还是躲开了,“洗好准备吃饭了。”
他承认他的心乱了,可是好怕最后又是一场空欢喜。
他宁愿她彻底一点,这样失去时他也不会承受不住。
晚上周玲没有出来吃饭,她是被薛沫沫给气的,自己牺牲那么大给她创造的机会她居然不走,简直就是愚蠢。
饭桌上一家人对白天的事儿也是只字不提,他们庆幸薛沫沫没有走,可又担心她那天又走了,这种心情就跟做过山车一样。
偏偏薛沫沫的表现真的又不像会走的样子,吃了晚饭她就在院子里洗药材,赵铭轩不许她手碰水,道:“明天我来洗。”
“不行,这个要尽快洗出来明天就可以晾干了。”薛沫沫拒绝了。
这样才能尽早的去县城,毕竟她不能把全部希望放在药材身上,早点去了县城也能早点有别的打算。
“那我来洗,你去休息。”
“怎么能让你洗呢?我来。”
他面色清冷,轻声道:“虽然我腿废了,可是我双手没废,洗个药草还是可以的。”
知道腿是赵铭轩心里最大的痛,他不希望家里人把他当废物,就算坐在轮椅上,也不想麻烦别人照顾。
薛沫沫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好,老公我们一起洗吧!这样快一点。”
一声老公叫的赵铭轩丢盔卸甲,他本就面色如玉,猝不及防的红了耳根。
老大和李芳也出来道:“我们也一起帮忙吧!”
然后老二,还有刘淑霞都出来了,除了周玲。
大家借着月色愉快的洗着药草,一家人其乐融融确实不错。
李芳没头没脑的问:“沫沫,这些玩意儿真能卖到钱吗?”
“我也不知道,试试吧!”反正不能抱太大希望。
老二看着她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欲言又止了。
说到底那都是传言,现在薛沫沫肯留下就挺好的,那些还是不要去提的好。
他和老大默契的都没有去提,这样表面的和谐谁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新婚夜之后,两人一直没有机会单独待在一起。
算起来,今晚才算是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薛沫沫心里带着忐忑,却被赵铭轩这个木头一把打了个措手不及。
赵铭轩死活要睡地上,薛沫沫不肯,非要让他睡床。
两个人争执不下,最后直接把薛沫沫气哭了,“干嘛这样?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赵铭轩这下可傻眼了,他最怕她哭了,不知所措道:“沫,沫沫,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别哭……”
“那你肯睡床上了?”
“可是你,我……”
“你就是讨厌我,连和我睡一个床都不肯,呜呜呜……”
他无奈,点头答应着:“好,好,我睡床上,你别哭行吗?”
他是拿她一点半点都没有,他真见不得她哭。
见他答应了,薛沫沫这才擦了眼泪,高高兴兴的去铺床。
没办法,对付他只能用这招了,谁让这家伙脑袋生了锈怎么也不开窍,那就不能怪她用大招数了。
不过,睡是睡一张床上了,可还是一人一床被子。
这个年代的木床有点窄,赵铭轩拘谨的一动不动,闭上眼睛装着睡觉的样子一点也不像。
薛沫沫偏着头,痴痴的看着他,越发觉得不真实,忍不住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鼻间。
感受到他匀称的呼吸,这才确定他是躺在她身边的。
是真实的他,活生生的他。
她心满意足的依在他肩头很快入睡,总算,又见到他了。
见她睡着,身旁的男人缓缓睁开眼,就着月色看着身边睡得安静美好的女人,那颗心又不受控的躁动着。
她真美,是他这辈子怎么看也看不够的。
许久,他扭过头让自己不要去看她,他怕多一眼他就要万劫不复了。
第二天一大早,薛沫沫就起床烧了早饭。
时隔多年又用上旧式的土坯灶台她还有点不习惯。
这两天都是大嫂二嫂做饭,大嫂还好,二嫂已经有意见了,所以她就赶早起来试着做了第一顿早饭。
赵家人是有点受宠若惊的,其实只要她不走,他们把她当成祖宗守着都愿意。
“爹娘,我一会儿还要和二叔二婶去一趟山里,中午不回来吃饭,你们不用等我。”
“怎么还去?不是已经弄了那么多草药了吗?还不够用吗?”
“还不够,我再去试试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值钱的货。”
李芳自告奋勇道:“我跟你一起去,正好也减减肥。”
她总是说减肥,可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也因为她这一身肉,这几年一直要不上孩子。
不过现在她老公还没开始嫌弃她,她也不给自己压力,可是以后……想到前世大嫂的结局,薛沫沫暗自下了决心。
大嫂这身肉薛沫沫早晚要监督她减下来的,她希望这次大嫂不要再承受一次被背叛的痛苦了。
赵铭轩是反对的:“你们不许进山了。”
赵常富也道:“就是,山上太危险了,你二叔也是不常去的,怎么这次要连续进山呢?”
“爹娘,铭轩,你们不用担心,我今天会早点回来的。”薛沫沫笑着道。
她还要帮铭轩找一味药,如果找到了,他的腿就更有希望了。
赵铭轩还想拦着,薛沫沫却直接堵他,略带撒娇道:“铭轩,你今天在家帮我晾那些药草好不好?那里面其中有些药特别金贵,晾不好就容易坏,我相信只有你能照顾好它们。”
“……”这撒娇谁顶得住?
没办法,在媳妇面前就是这么没原则,“那你不许伤到自己。”
“嗯嗯!”薛沫沫头点地像小鸡啄米,又乖又俏。
看到他们小夫妻有点夫妻样子了,刘淑霞一脸欣慰,她希望这一切的美好不是一场空梦。
这次出去周玲没有跟上,昨天她费那么大劲薛沫沫也没跑,今天她懒得去费那力气了。
倒是老二看到自家媳妇心情不好,就过来安慰。
老二是个心里藏不住话的,昨晚忍了一夜,今天实在忍不住了就跟周玲说了昨天在薛家听到的风言风语。
周玲听了眼睛一亮,“什么?薛沫沫居然早就被破了身?”
“嗯!我们是听两个女人聊天说的,人家又不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所以那肯定就是真的了。”
这下周玲又高兴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合着咱们老赵家是花大钱娶了个残次品呀?”
“是呀!人家张子豪不要她就是有原因的,亏得咱们一家还觉得亏欠了她,我看她根本就不配。”老二撇撇嘴,一脸嫌弃。
话说完他还不忘提醒:“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出去说知道吗?咱们家已经够丢人的了。”
“知道,知道。”周玲心里冷笑着应了。
不说?怎么可能不说?
她倒要看看,铭轩知道了这些,还能那么稀罕薛沫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