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刻孤单
不妨抬头看看月亮
文丨李月亮
今天，《南风窗》一篇报道刷了屏。
讲一个上市公司的副总裁，长期性侵自己的养女，从14岁开始，3年多。
期间细节，触目惊心，也让人五味杂陈。
0 1
糊涂妈，把女儿送给*兽禽**
以下故事部分，整理自《南风窗》报道。
李星星，一个单亲家庭的瘦弱女孩。
她从小一直磕磕绊绊的不顺利，妈妈有点迷信，听说“认个养父养母能冲灾气”，于是通过网友介绍，给李星星找了个养父。
养父叫鲍某明，一米九左右，200斤上下，“又高又壮，像座山一样”。
这是一个履历光鲜的男人：48岁，上市公司的副总裁，天津大学本科毕业后，先后在中国和美国获得两个硕士学位。
他先是说，一直都想有个孩子，过不久，又说希望和李星星母女“组成家庭”。
刚开始，李星星的妈妈看他四十多岁还没结婚，有些动摇。
但鲍某明表现得很好，体贴，有爱，很擅长和孩子打交道。
半年后，妈妈被说服，觉得“把女儿交给他教育，比自己带更好”，然后让他带走了李星星。
那是在5年前，李星星才13岁。
0 2
掉进深渊里的女孩
3个月之后，李星星刚满14岁，鲍某明性侵了她。
鲍某明是律师出身，他知道14周岁的女孩就不再是*女幼**了，只要对方自愿，就算发生关系也不违法。
那是2015年12月31日，跨年夜的晚上。
“爸爸”鲍某明把灯关了，却把电视声音开得很大，他指示女儿，不要做作业，过来坐下。
李星星听话地坐过来。
黑暗中，鲍某明突然一把抱住了她。
李星星本能地推开，但当时只有70多斤的女孩，根本无法和200斤的男人抗衡。
他像铁桶一样箍住她，摸她。强行脱掉她的衣服，侵犯了她。
女孩后来形容：巨痛，从*体下**一直冲到肚子里来。
她流血了，一整夜没睡。
第二天，肚子还是痛，还是流血。
鲍某明给她洗澡，收走她的手机。然后把她带到北京，整天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
很多次，他会突然掀开她的衣服，嗲声嗲气地叫李星星“妈妈”，说自己是“宝宝”。
很多次，他坐在李星星的肚子上，压得她怎么也起不来。
很多次，她出血，晕厥，痛不欲生。
被李星星踹烂的床单
鲍某明准备把胶带粘在李星星身上
0 3
可怕的*脑洗**
鲍某明给李星星*放播**儿童色情片，里面有很多爸爸、妈妈和孩子之间的色情场面。
他厚颜无耻地说：“你看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别人家都是这样，没有告诉你而已。”
他也不断给她*脑洗**：
“你不能把我们的秘密说出去，说出去你就不干净了，所有人都会讨厌你。”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对你最好的人。别人都是坏人，都想害你。”
“不准说‘被爸爸按在床上’，要说‘你喜欢爸爸，爸爸也喜欢你’。”
……
李星星没有隐私。
鲍某明随时会登陆李星星的微信、QQ。
他给她注册了一个微信账号，里面只加了一个好友，就是他，连妈妈都没有。
他暂停了李星星的课业，不再送她去学校上课。还在客厅装了摄像头，李星星在家做什么，他随时能在手机里查看。
连上厕所，他都不允许她关门。
妈妈经常打来电话，但李星星只能在鲍某明的注视下接听，她不敢多说。
在这样强势的掌控和*脑洗**下，李星星几乎精神分裂。
她的世界里，慢慢地只有鲍某明一个人了。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如何离开他。
0 4
第一次报警
李星星曾糊里糊涂地报过一次警。
那是2016年初，她被性侵后，在百度上查询“*体下**疼痛的原因”。
弹出一个医生诊疗的对话框，头像是一位“医生奶奶”。
李星星讲了疼痛起因后，对方明确告诉她：“你被*暴强**了。”
这是李星星人生第一次直面这句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医生奶奶”的指导，报警了。
警察到家里搜东西，却几乎什么都没搜到。
随后，鲍某明从家里“消失”了一段时间。
再回来时，一切如旧。
李星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被处罚，也完全不敢问。
“他到底犯罪了吗？”李星星想不清楚，只是非常害怕和疑惑。
0 5
第二次报警
工作上，鲍某明愈发得意。
他成了烟台一家大企业的高管，也带李星星一起去了烟台。
日子就这么过了三年多。
2019年4月，李星星发烧，又是经期，鲍某明却毫不顾忌地又性侵了她。
李星星实在无法忍受，自杀，被救下，送警。
在派出所，她说出了自己的遭遇。
当天，在民警的陪同下，她做了外伤鉴定和体液擦拭提取。
鲍某明作为犯罪嫌疑人，也被带到派出所做笔录。
李星星找到了一些物证，有带有血液、精液的卫生巾、鲍某明擦拭过的纸巾。
她还告诉警察，家里的电视机和鲍某明的电脑上，都有很多“儿童色情片”，还有她被迫拍下的裸照和视频。
家里装的摄像头，一定也拍到很多东西。
本来，到了这一步，应该就是严惩恶人、大快人心的时候了。
然而……并没有。
几天后，警方告诉她，找不到电视里的“儿童色情片”，电脑里的文件也没找到。
李星星说自己知道在哪里，去指给警察看。她和妈妈去了派出所，对方却告诉她，电脑已经不在派出所里了。
李星星向民警要DNA的检测结果，对方没有给她。
18天后，案子撤销了。
李星星不接受，跑去派出所闹，民警叫她去找鲍某明。
她真的去找了，两人打了起来，又一起去了派出所。
在民警的协调下，鲍某明给李星星写一封保证书。
鲍写道：“给我现在的女儿，和未来的妻子。”
意思大概是：李星星现在是他的女儿，将来就是他的妻子。
这是什么心态？正常人想得通吗？
0 6
艰难的二次立案
从派出所出来后不久，李星星再次跳海自杀。
又再次被人捞了起来。
然后她开始住院。
检查显示，李星星患有重度抑郁症、重度创伤后应激、重度焦虑症，而且阴道损伤发炎。
妈妈把她带回了南京老家，接受治疗。
周娟，这个糊涂的妈妈直到上次女儿自杀，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气得想拿刀劈死鲍某明。
也内疚得不想活了。
但那边女儿也频繁自杀，她不得不打起精神照顾她。
她要替女儿讨公道，找了很多部门，希望再次立案。
但是不知为何，这条路异常艰难。
辗转努力几个月，好不容易，去年10月，在检察院的监督之下，李星星的案子第二次在烟台立案。
她再次做了漫长的笔录，提交了手上的所有证据：带有血迹、精液的卫生纸、卫生巾，还有录音、照片、聊天记录……
但是，如今半年过去了，案子没有任何音讯。
没有人告诉母女俩结果怎么样了，办案民警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0 7
一段警方通话
无奈之下，李星星和妈妈去求助老家南京的派出所。
今天，有一段南京警方和烟台警方的电话录音在网上热传：
南京警方：她这个案件到哪一步，你们应该告知她啊。
烟台警方：我们告知她了。
南京警方：告知她什么了，她这个案件，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呢？
烟台警方：这个事儿怎么处理办案民警已经告诉她了。
南京警方：办案民警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呢，办案民警是不是叫丁某某啊？
烟台警方：对，他现在不在单位。
南京警方：他不在单位，你们就没人处理了吗，打电话也不接。
……
烟台警方：那个案子已经结束了，已经告诉她了，具体怎么告知她的，我不清楚。您现在有什么事儿，找这个办案民警呗，让这个办案民警给你打电话。
南京警方：打电话不接，是什么意思，你们是不是派出所啊。
烟台警方：我们是。他今天不上班，我哪知道他去干嘛了。
南京警方：我希望你们还是要正规一点……
这句“我希望你们正规一点”，实在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0 8
警方通报
整件事被大量网友和媒体关注后，烟台警方做出了回应：
有网友留言：
2019年，案子调查18天后撤销。撤销半年内出现新证据。再次立案，又侦查了半年都没结果。
如果没有人民群众的舆论监督，如果没有南京警察的追问，这案子真的不知道是何走向。
我们不妄加揣测，只希望警方能确如通报所说，“严格依法办法，切实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
不只这个案子，所有都该如此，永远都该如此。
0 9
鲍某明，两份工作没了
昨天，鲍某明所在公司发出声明：已经与鲍某明解除劳动合同。
今天，他兼任的中兴通讯董事职务，也没了。
今天，澎湃新闻采访到了当事人鲍某明。
他的说辞也是让人无语：我对李星星百般疼爱，没想到她居然恩将仇报，“没见过那么坏的人”……
他居然说“没见过那么坏的人”！啊哈！
那么到底有没有和李星星发生过关系呢？
他回答：涉及个人隐私，不能说。
“不能说”背后是什么，明眼人应该都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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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我们都要警醒！
任何悲剧的发生，都有缘由。
这一次格外值得反思。
你有没有发现，在南京警方介入之前，好像每一个环节，都错了，都有教训，都值得警醒。
首先，李星星妈妈。
我最大惑不解的，就是这个妈妈作为成年人，是怎么放心把13岁的女儿交给四十多岁的男人养的？而且还是“网友”介绍的！这么一点防范心都没有吗？
虽然她也是受害方，我们不忍心苛责，但真的忍不住要说一句：太糊涂了！
第二，鲍某明。
衣冠*兽禽**。
公司里他的介绍是：高层次海外留学人才、全国十佳总法律顾问，兼有纽约长岛商学院讲师、西南政法大学研究员、中国行为法学会教授等教研经历。
他高知，有钱，深谙法律，甚至还写文称“中国对*女幼**性侵打击不足”。
这种人如果没道德没底线，成心作恶，是最可怕的。
因为他有无数办法得手。
这个世界并不是严丝合缝的，在高智商者眼里，有无数空子可钻。
如果他们没有从小被教育好好做人，就会变成最可怕的魔鬼。
如果法律又不能严惩这种魔鬼，世间就不得安宁。
第三，李星星。
我痛恨受害者有罪论，但我们应该从这个可怜的女孩身上，有所警醒。
中国的性教育，实在实在太弱了。
一个14岁的女孩，被*暴强**很多次，都不知道这就是*暴强**。
多么可悲。
这不是她的错，是家庭和社会双方教育都缺失的结果。
中国很多家长对性讳莫如深，曾经有学校开展性教育课，结果被家长集体举报，不得不取消。
可是你觉得它“脏”，坏人可觉得好得很。你觉得孩子小，坏人喜欢的就是她小。你不告诉孩子这些事，正合了坏人意！
第四，警方。
我们不知道第一次撤销案子，和第二次迟迟没有结果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也不能瞎猜。
但希望警方尊重法律，伸张正义。
而不是只讲人情世故，不论青红皂白，厚重既得利益，淡薄道德法治。
正如一位网友所说：
警察是一份工作，但它是一份承载了社会责任，要挑战权威和恶势力的工作。
如果你没这份胆识、气魄和能力，那么请你脱去这身警服，不要让*徽警**蒙羞。
因为那警服和*徽警**的尊严，是无数正义、果敢的人民警察用热血捍卫的。
最后，一句话：
这一桩悲剧是一记耳光，希望能打醒所有真糊涂、假糊涂的人。
然后所有人一起瞪大眼睛，避免此类悲剧再发生。
这是人间，不能允许*兽禽**横行。
点亮【在看】，愿*兽禽**得严惩，愿正义得伸张！
作 / 者
李月亮。高人气作家，新女性主义者，扎实写字的手艺人。以理性和智慧陪万千女性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