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真是有意思的地方 (工地好玩吗)

一建总算是结束了,考市政的朋友说背的全没考,或者背的全在题干里,这出题老师是真的离谱。

算了,不说这个了,后面没有考试任务的该玩就玩吧,想考造价的联系猪哥进造价群。

也有一线的朋友说市政考的很多都是实操题,自己知道怎么写,就是没看书无法用简练的语言去描述,选择题也做的一包渣,能不能过就听天由命了。

我今年是没参加一建考试,但从近几年考题来看,越来越注重实操了,对跨考的朋友不太友好。按道理来说,对一线的朋友来说是好事,但是一线的朋友们基本没时间复习,工地那氛围下了班就去喝酒,是真的学不进去。

有些人说工地太毁人了,我为什么这么说?

是因为昨天有个朋友给我发了一篇巨作,具体见下文。

2013年,大学刚毕业,我去了中铁X局,被分到一个高铁项目。一开始在局指,我觉得这没有一些论坛里说的那么吓人,除了业主及上级单位检查之外,基本可以做到双休,项目部生活保障都很好,我很自在。

好日子是短暂的,四个月后我被下放到分部,又过了一周,被下放到工区。

所谓工区,就是若干工点组成的小项目部(高铁线路太长,都会划分工区)。

我负责三处连续梁施工,60多米高的桥墩,天天每个上去转两圈,可以想象,相当于二十多层楼,我每天上下跑六次,打灰基本是下午填单子,傍晚送到拌和站,天一黑就开始,正常的话方量不是很大,12点前就打完了;但是永远都不正常,泵管总是会堵,基本都是后半夜搞完,遇到第二天有检查什么的,早上还得按时起来,去试验室找数据,把资料完善。

我知道在外面经常有人说我们干工地的喜欢搞些有的没的,实话讲,我基本上没心情出去浪去,什么脱节不脱节,我自己也不知道,破手机整天在打电话,接电话。

根据我身边情况,我倒觉得人不可貌相,一些大大咧咧经常口吐芬芳的糙汉子,反而在作风上很优良,而一些看似文质彬彬,却有时候让你大开眼界。

我去工区一个多月的时候,一个比我大约摸五六岁的哥,也是个技术员,感觉家庭条件很不错,热衷电子产品,买的ip5(那会儿新出的,没记错的港行5200好像是,工资才不到4000),也经常聊家庭,聊嫂子在机关上班,孩子之类的。有一天晚上,我从工地回来,刚坐下他就回来了,他说今天没搞成,我以为他说啥呢,结果他说上次那个姑娘不在,另外一个要留他吃饭巴拉巴拉一大堆,我真的惊呆了,他的那份淡定从容我现在都记着,回想起他和我讲的他家里的各种事情,我觉得有点恶心。

怪不得人家说工地狗作风差呢。

关于前途方面,有一天我想得很迷茫。那是一个夏天,板房被太阳晒透了,房间空调开到最低,站起来,脑袋和脚丫子感受的是两个温度,上面热,下面冷,我就躺下盖着大被子睡觉,沾满泥的破鞋子随意踢在地上,经常地想,我的前途在哪里,xxx提拔当工程部副部长了,xx部长调到xx项目当总工了,大家一哄而去,胡吃海喝送行去了,然后回来,那么我呢?

我不认为工地毁了我,但也无从谈起工地成就了我,就像老师傅说的一样,这里是除了监狱成长最快的地方,短短几个月,我觉得我清楚了成年人的全部世界,就那样摆在你的面前,任你抉择,工区的网络,很差很差,精神娱乐很贫乏。有时候,夜里我坐在桥上,靠在挂篮上,会想很多很多的事情,也逐渐想明白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最终,在经历两个过年都没顾得上回家的忙碌后,我选择离开,其中最大的原因是,这个圈子,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什么苦什么累,什么与社会脱节,其实我都不怕,我怕的是没有希望。

工地是个好地方 ,逢山开路的豪情壮志掺和着低级贫乏的圈子文化,热火朝天的大干场面掺和着冷冷清清的收尾煎熬,身价千万的施工队老板掺和着堵门闹事的不知该讨厌还是该可怜的民工队伍,文质彬彬的院校教授掺和着满脸横肉的本地恶棍,还有结算时满院子的奔驰霸道和我晒得黑红的狗脸。

虽是老生常谈的事,但是读起来还是感觉有些许悲伤。

怪不得每年的一建考试人数都在创历史新高。

怪不得每个人都在找所谓的出路。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