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驰答应给我一场盛大的世纪婚礼,并邀请媒体直播。
宾客纷纷起哄,要他吻我三分钟。
就在他缓缓向*靠我**近时,他的白月光一脚踹开门冲了进来。
众人都等着看二选一的好戏。
只有我知道,她是来杀人的。

1
和梁驰恋爱官宣的热搜爬上榜首那一刻。
我正在参加最佳新人奖的颁奖礼。
台下,梁驰的白月光陈芍温和大方地笑着,目送我走上舞台。
但我很清楚,她恨我到了极点,巴不得我一脚踩空摔死。
陈芍依旧很漂亮,和从前一样精致。
我看向这张我记了四年的脸,眼里的挑衅藏不住一点。
「温寻小姐,请问你怎么看待今天的热搜?」
「能否透露一下您和梁氏集团老板目前的感情状态?」
闪光灯下,记者们争先恐后。
我抚了抚掉落额前的碎发,抬眸浅笑。
「如大家所见,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余光瞥见梁驰的私人车已经停在了远处,我示意助理终止采访。
等我在贵宾室里换好了衣服,偷偷从小道溜上车时。
陈芍正趴在梁驰肩上泫然欲泣。
我跳上车,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自顾自地闭眼养神。
「温小姐,你不觉得自己过分了吗?」
陈芍目光怨毒地盯着我,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我不想理会,只扭头朝向另一边安静看戏的梁驰,语气淡漠。
「我想回家了,可以吗?」
被我的话一刺激,陈芍猛地站起来就向我扑,尖利的指甲一下划开我的下颌。
「嘶……」
梁驰脸色阴了下去,一把拽开还缚着我的女人,声音里染上寒霜。
「开门,让陈小姐下车。」
2
车里安静下来。
我伸手抽出梁驰兜里的丝绸手绢,捂住渗血的伤口。
还给他时,梁驰顺势握住我的手不放,手指更是玩味地在我的掌心轻点。
跟了他三年,我太明白他这样的意思。
房间里一片漆黑,梁驰将我抵在墙上,霸道的吻铺天盖地落下。
我攀上他劲瘦的腰,仿佛给了他更大的鼓舞。
「梁驰,说你爱我,好不好?」
我忍着悲伤,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卑微地开口祈求。
梁驰停下来,起身看着我的泛红的眼眶,终于软下了心。
「你在意陈芍。」
这是肯定句。
「别离开我,阿驰,我只有你了。」
我主动勾住梁驰,肌肤贴着同样滚烫的另一具身体。
意乱情迷间,我听到他说:
「阿寻,给我生个孩子,我娶你。」
……
第二天,床边的温度已经冷却。
身上的点点红痕都在提醒我昨夜梁驰有多疯狂。
我打开水龙头,任由凉水冲刷着身上男人的气味。
和梁驰的每一天每一次,都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换了间卧室,我蜷缩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姐姐送的项链。
项链上的血气似乎未完全散去,一寸寸蚕食着我的感官。
三年了,每看它一眼,我的仇恨就深刻一分。
只有仇恨才能支撑我走下去,在梁驰的身边,像个善于隐藏的野狼。
等他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咬断他的脖子。
3
十二年前,我的父亲因杀人被判死刑后,妈妈气急,心脏病发作去世。
家里的亲戚都嫌我晦气,不肯收养我。
那日,我照旧被一伙隔壁高中的女混子堵在墙角,要我把兜里捡瓶子卖的钱拿来孝敬她们。
没爹娘撑腰的学生,成了人人可欺的对象。
我早已麻木。
「妹妹怎么先走了,差点找不到你呢。」
一个身材纤细、面容姣好的女生站在巷口,冲我微微笑着。
她走了过来,扶起蹲在地上的我,拍净了我身上的灰泥。
「再让我看见一次你们欺负我妹妹,我就让我的警察爸爸送你们去少管所!」
她抬着头,出奇冷静地盯着比她还高一头的大姐大,满身都笼着耀眼的光。
这伙人向来欺软怕硬,一听少管所就四散开去。
「谢……谢。」
我低垂着脑袋,瞅着自己的脚尖,瓮声瓮气。
「我知道你叫温寻,我叫顾暖,交个朋友吧。」
顾家父母听说了我家的事,执意要把我接走和顾暖同住。
他们说,顾暖和温寻,合起来就是温暖。
我第二次,有了家。
4
阿暖比我年长五岁。
四年前,她拉我回房间,神神秘秘地给我看她的小铁盒。
里面放满了她和一个男人的合照。
她告诉我,她谈了一段恋爱,他们很相爱。
她要搬出去住了。
照片里我的阿暖笑起来可真好看,比春风还要温柔。
可我们大吵了一架。
「阿暖,你要抛下我不要了吗?
「什么人比得上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
我心里翻滚着一股我自己都不清不楚的酸楚。
连带着我的质问都钻进了几分心虚。
「阿寻,你是我妹妹,这不会变呀,无论我在哪里。」
她拧了拧我脸上的肉,又将我的手牵起,柔声哄着。
如果我知道这是我们最后一面,我一定不会赌气跑掉。
半年后,再见到阿暖,我几近疯狂,心脏痛得要停止跳动。
因为我看到的阿暖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无生气。
身上的衣服被撕成碎片,到处都是被凌虐的痕迹。
警察抓到了那一伙强奸犯。
他们只是一群穷凶极恶的色鬼。
但我们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顾叔叔动用了人脉,才查出隐情。
阿暖遇害和一个叫陈芍的富二代有关。
我翻遍了陈芍国内外网站的个人主页,终于在一个国外的小平台上发现了一张她和竹马的合照。
照片里的另一个男人,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几天后,我知道了他是梁氏集团的继承人,梁驰。
阿暖的男朋友。
梁驰出过一次车祸,所有人都说没有苏醒的希望了。
陈家不愿意陈芍日后守着活死人,执意解除婚约送女儿出国。
没想到就在陈芍离开后的第二个月,梁驰醒了过来,得知自己被背叛。
阿暖只是照顾梁驰的护士,却成了他报复陈芍的工具。
梁驰宠阿暖一分,陈芍的妒忌就增加一分。
为了回到梁驰身边,陈芍花钱雇人将阿暖绑走送到地下市场交易,导致阿暖惨死。
阿暖下葬时,梁驰正四处打点,抹掉陈芍作恶的所有证据。
人命只是他们*情调**的玩具。
滑稽又可笑。
但他们不会想到,阿暖还有一个妹妹温寻。
阿暖善良,可我不是。
我的体内流着杀人犯的血。
有些仇,是要血债血偿的。
5
我在等着陈芍主动对我出手。
像她这样千娇万宠长大的公主,决不允许有人抢占梁驰。
果然,不出一周,她就素颜出现直播镜头前,内涵我为了资源爬上男人的床。
「其实也不怪温寻,是阿驰太优秀了。
「如果可以放下的话,我也会祝福他们的。」
公屏上一群粉丝群情激奋,扬言要让我滚出娱乐圈。
于是当天晚上,我的微博广场被黑粉攻占,满屏都是恶搞图和诅咒。
【一个演戏的也配得上梁驰?】
【温寻家里没镜子总有尿吧。】
接到经纪人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浏览网上的恶评。
她担心我会被不良言论影响,耽误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事业上我刚拿了奖,后续出不得一点岔子。
我挂了电话,回到卧室从床头柜底下摸出一张电话卡,熟练塞进手机里。
「给我的黑词条加热,在热搜榜多挂几天,谢谢。」
游戏,要玩得大才有意思。
……
隔天,我参加一档时下最热门的真人秀节目。
从组里安排的接送车上下来时,我同粉丝打着招呼。
就在我即将进门的一刻,一个女孩钻过了护栏,狠狠拽住了我的头发往后扯。
嘴里还不停骂着:
「小三,快死吧。」
我吃痛向后踉跄了两步,脚踝来不及反应,往一边撇去,狼狈地倒在地上。
不远处的保安冲过来控制住了还要朝我动手的女孩,又来询问我的伤势。
脚上的剧痛让我说不出话来,大脑一片空白,像个木偶一样被人搀扶起来。
6
梁驰回来已近半夜,门框下的缝隙里透出一丝灯光。
全身的神经猛然绷紧,我提起被子将自己圈住。
门被打开,一只冰冷的手伸进被子下,抓住我肿胀的脚背。
「摔得这么厉害,去看医生没有?」
梁驰动作轻柔,左右打量着我脚上的一整块凸起。
「看了,医生说休养几天就好了,不要紧。」
我缩回脚,坐了起来,勾唇浅笑。
见他起身要走,我顾不上脚伤,一下扑进他的怀里。
「阿驰,我好怕会失去你,别走。」
眼泪滴落在他衬衫的胸口处,他仿佛是被烫到一般颤抖了一下。
他一手摁着我的脑袋抚摸着,一手在我的背后轻拍,温声细语地哄着。
「我不走,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乖一点。」
我放开他的腰,泪眼蒙眬间,吻上了他的唇。
湿咸的泪水渗入口中,酸涩无比。
我一连多日都在家养伤,梁驰也叮嘱护工要多注意,不许我下床活动。
他每晚下班都会回来,我也如往常一样,给他讲我刷到的趣事。
他说外面的世界勾心斗角,争个没完,哪怕赢了也是累。
只有在我这里,可以有片刻安宁。
可他不知道的是,我要争的,是他的命。
凌晨,天刚蒙蒙亮,我挣开梁驰的手臂,翻身下床。
哪怕盛夏,天边刚升起的太阳,也驱不散我身上的冷意。
直到梁驰被护工的叫喊声吵醒,才发现我已经不在房间里。
他找遍了整个房子,又派人在周围四处寻找,才在一个公园里找到了快要昏过去的我。
我从没见过梁驰如此失态,他一向矜贵自持,冷静得看不出情绪。
他抱起我,托着我还在流血的手腕,脚步仓促地往车上跑。
「温寻!你给我活着!我没允许你死!」
7
再次睁眼,医院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刺激着我的鼻腔。
微凉的液体不断地输入我的体内,我动了动手,强烈的异物感。
梁驰坐在床边椅子上,下巴上长出了一些青色的胡茬,领口凌乱地敞开着。
见我醒了过来,他握住我的手抵在唇边,声音沙哑地问。
「为什么割腕?」
「阿驰,我都知道了,我听见了你和你爸爸的电话。」
梁驰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怔忪,浮上几丝愧疚之色。
「对不起。」
陈芍的父亲跟不上时代的潮流,陈家已不是从前的盛况。
梁驰的父亲看不惯陈芍霸占着梁驰,几次三番想干涉,都被梁驰拦了下来。
「你需要我分散你父亲的注意力,保护陈芍。」
我偏过头不再看他,被他握住的手却愈发冰凉。
他似是害怕失去我,放开了手,又轻扫我脸颊上的碎发,印下一个吻。
「别做傻事,阿寻。」
我割腕自杀的病历单被经纪公司传到网上,招来骂声一片。
【假的吧,这种人也会自杀?】
【这年头 p 图技术这么厉害,什么做不出来?】
网上的舆论一边倒,大有一股不把我骂到退圈不罢休的架势。
在网友最义愤填膺的时刻,梁氏集团的一份声明彻底扭转局面。
【梁驰先生的婚约已于四年前解除。】
谁是小三,不言而喻。
原本射向我的箭全部倒戈。
【好手段,这是拿我们网友当枪使啊。】
【骂了好几天小三,原来骂错对象了。】
很快又有粉丝从陈芍一年前的接机视频里挖出了害我摔倒的女孩。
哪怕她提前取关了陈芍的微博,但只要存在过,都逃不过网络判官的眼。
8
出院回家的那天,陈芍气势汹汹闯进我的病房,环顾一圈没看到梁驰。
她把包甩到床上,链条碰到床沿,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劝你离开梁驰,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我收起伪装,挑眉轻笑:
「你应该去劝梁驰,驳了你面子的人是他不是我。」
「温寻,你别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靠近我,在我耳边威胁道。
想起阿暖的死状,我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极力忍耐才没将她当场撕成碎片。
估算着梁驰来接我的时间,我不停地刺激着陈芍的神经。
「阿驰不说分手,我不会离开他。
「请你不要干涉阿驰的选择。」
人在失控的情绪下,就会忘记什么样的态度对自己最有利。
只是想来找梁驰服软的陈芍,在他踏进房门的第一步,就往我脸上呼了一个巴掌。
「阿驰,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她冷脸看着梁驰匆忙将我扶稳。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有什么错,你要这么护着她。」
「陈芍,从小到大我没骂过你一句,没想到把你宠成这副模样。」
梁驰摸摸我脸上发烫的掌印,语气更加冷冽。
「我什么样?你别忘了,是你说的会爱我一辈子。
「可你做了什么,一个顾暖还不够,现在又……」
啪!
梁驰抬手一个巴掌打断了她的话。
陈芍不可置信地捂着脸,惊得嘴唇都在发抖,一咬牙一跺脚拎起包就冲了出去。
「她和你说了什么?」
梁驰不过是想确定陈芍有没有暴露出更多关于阿暖的信息,想试探我。
以他们一起长大的情谊,梁驰根本不会因为我就对陈芍动手。
「只是要我主动离开你,我没放在心上。」
我笑出了声,撒娇地拉住他的袖子左右晃晃,装出乖顺的样子。
他向来只喜欢顺从他的女人。
只可惜陈芍在蜜罐里泡久了,以为自己会是他的唯一选择。
9
医生说我有抑郁的倾向。
很长一段时间,梁驰推了不少应酬,把工作都带回了家里,只为了多陪我。
我拍夜戏,和同组的男主角一起被反派困在古堡里。
为了召唤男主的异能,我有一场吻戏。
等我忙完回到保姆车上,才发现梁驰带着夜宵来探班。
路边昏黄的灯光悠悠打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更加颀长。
我把包递给经纪人,才走过去唤他:
「阿驰,你怎么会来?」
他未答,却捏起指头重重擦拭我的嘴唇,尽是嫌恶之色。
「你都看见啦?那都是工作嘛。」
我扯出笑,靠在他的胸口,讨好又谄媚。
梁驰的声音在夜里泛着阵阵寒意。
「走吧,陪我参加个酒局。」
他在个人生活上清醒克制,没有酗酒的坏习惯,除去工作只偶尔消遣几杯。
觥筹交错间,我仿佛瞧出两个小女孩的身影。
阿暖的父母对我们管教严格,从不让我们姐妹二人沾酒。
15 岁那年春节,我捧了餐桌上别人剩的半瓶白酒,回了阿暖的房间。
「你说,这酒是什么滋味,怎么大人都爱喝?」
我闻着瓶口飘出来的呛味,皱着眉问阿暖。
「不知道,但听说喝醉了会说真话。」
阿暖也凑了过来,就着我的手闻。
「我才不信呢,都是大人骗人的。」
若真有这效果,世界上就不会有*子骗**了。
大人只是给自己想喝酒找些借口。
阿暖拍拍我,拿过我手里瓶子,眯缝着眼往里瞧。
「还剩一点,我来尝尝。」
清澈透明的液体滑进嘴里,阿暖的五官狠狠怼在了一起,模样滑稽。
「好辣,苦的,真难喝啊。」
我露出狡黠的笑:「阿暖,我的小羊玩具被你藏在哪里了?」
「壁橱后面。」
「阿暖,我课本上的小乌龟是你画的吗?」
「是我。」
「阿暖,最喜欢的是温寻吗?」
「笨蛋,喝酒不是一口就会醉的。
「但阿暖最喜欢温寻。」
10
酒局结束,我们才知道今晚陈芍出了大事。
陈芍把梁驰视作所有物多年,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分量。
哪怕杀过他的女朋友。
可男人的爱从来不是坚不可摧的,只要裂开了一条缝,便会逐步瓦解。
而我,就是要以自己为诱饵,撕开这条裂口。
梁驰想给陈芍一个教训,借口照顾我,拒绝跟陈芍见面。
陈芍又气又难过,和一群狐朋*友狗**在酒吧狂欢,结果被当地的一伙混混掳走。
好在陈家及时带人去救,才没造成太大后果,只是陈芍本人受了不小的惊吓。
收到消息时,梁驰刚洗完澡,手里的毛巾一下掉在地上。
他几度看向我,欲言又止。
「我这没事,你先去看看她吧。」
看出来他的心不在焉,我及时开口,语气有些勉强。
「我去看看,明早我来送你去剧组。」
我踮脚吻上他的嘴角,淡笑。
「好,我等你回来。」
梁驰和陈芍二十多年的感情,虽有嫌隙,但也不是我这些动作就能斩断的。
如我所预料,后面几天梁驰都没有回来,只发来一条短信:
【陈芍情绪不稳定,我暂时不回来了。】
我无所谓地笑笑。
正在跟的剧组的戏接近杀青,只剩下一些需要补拍的工作。
吃完导演安排的杀青宴,我倒在家里的沙发上,醉意蒙眬。
当初闻着酒瓶子好奇的女孩,如今也会举着酒杯,说着流利的[祝酒词],得心应手。
梁驰的车声在门外响起,我换了身松软的家居服,开门去迎。
时间已近初秋,他周遭的气息比夜晚的气温还要凉上几分。
他举起手,指缝间夹着一枚小小的钻石戒指。
「你最好解释一下,这枚戒指为什么会在伤害陈芍的混混手里。」
看清指环的构造,我白了脸色,紧张得语无伦次。
「它……我……我也不清楚啊。」
我不动声色向后*退倒**了几步,想和他拉开一段安全距离。
梁驰暴怒,猛地一把推开门,掐住我的脖子按在身后的墙上。
「温寻,我最恨别人在我背后耍手段。」
窒息的慌乱迅速蹿上大脑,我用力去掰梁驰的手指,但无济于事。
就在我即将晕过去的瞬间,脖子上的禁锢消失,我瘫软在地上剧烈咳嗽。
那枚戒指被他扔在我身侧的地上。
我捡起来再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实是他送我的那枚。
梁驰蹲下来,抬手捏住我的下巴,讥讽地说:
「解释不清楚的话,买凶伤人可是要坐牢的。」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虚浮往书房里挪。
书架的最里层放着一个蓝色的盒子,暗色的,极不起眼。
盒子里是我这几年做公益捐赠的文件证明,包括那枚戒指。
看到文件上的图片后,梁驰看我的眼神晦暗不明,但语气温和了下来。
「这戒指你捐掉了?」
「对不起,我没跟你商量。」
我攥着手指,无措地站着,眼泪仓皇落下。
「我只是……想为你做些好事。
「每年出事的富商那么多,阿驰,我害怕。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11
安静的书房里,梁驰怔怔地盯着我。
他的脸上,出现越来越浓的愧疚和眷恋。
「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
他将我搂住,侧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心跳如擂鼓。
「阿寻,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爱我。」
我回抱住他,心满意足地蹭了蹭他的胸口,似要把自己融进他的体内。
「我爱你,永远都是。」
我发着誓。
可惜,起誓的人往往都是不真心的。
一切都是我的*局骗**,或许只有阿暖真心爱过他。
但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想必我的阿暖也是后悔的。
梁驰也不会记得他曾经也送过阿暖一枚戒指。
和我的,只差两道深深的划痕。
那是阿暖不堪受辱时,咬出来的痕迹。
听说陈芍出事后,我就派助理将我的戒指不小心遗落在陈家人出现的地方。
我亲手送上的*证假**据,和我早先准备好的捐赠证明。
足以让梁驰的心再次偏向我。
12
梁驰本想查清另一枚戒指的来历,公司出的丑闻让他不得不先着力应对。
从梁驰接手梁氏集团起,集团就面临着内忧外患。
前两年从国外迁回的清晟公司在短时间内迅速壮大,大有两足鼎立之势。
一则关于梁驰身世的爆料被匿名网友传到网上,揭露梁驰的妈妈是小三上位,逼死了原配。
诡异之处在于原配的儿子也在梁母上位后两年得了暴病去世。
梁氏集团的手段再通天,也封不住网友的嘴,一时间梁驰的商业口碑一降再降。
而竞争对手清晟集团,在此时坐收渔翁之利。
公司内部梁驰的叔叔趁机拉拢人心,想趁机夺权,把梁驰踢出集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清晟那边故意放出的消息,借此*压打**梁氏。
梁驰在公司带人开会,制定新的销售计划,争取把损失降到最低。
忙了半个月才把局面稳定下来。
至于陈芍,因为拿戒指陷害我的事,在出院后就一直被冷落着。
哪怕她几次上门求见,都被梁驰的秘书拦在了门外。
再次看到她的消息,是在最新的财经新闻上。
陈芍被跟踪别人的狗仔拍到多次出入清晟老板名下的私人别墅。
我按灭了手机,在无人发觉时暗笑了一声。
鱼,上钩了。
13
梁驰本就自私冷漠,在权力和利益面前,几百个陈芍也比不上。
原本还强压着愤怒,收到清晟的会面邀请后,梁驰把手机摔了个粉碎。
地点选在一个隐蔽性很强的会所,周围都是湖。
「梁总你好,许清。」
对面的男人伸出手,语气礼貌客气。
但梁驰只淡淡瞥了一眼,就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我好奇打量了许清几眼,不得不说也是个顶尖的帅哥。
梁驰是带着猛烈攻击性的好看,许清则是如沐春风的温和。
许清并未介意梁驰的冒犯,还拿起放在手边的小陶壶斟了一盏茶。
「梁总消消气,你我都是商人,商场上哪有永远的敌人。
「许某今日是带着诚意前来求和的,请梁总过目。」
一个大信封从桌子的另一端递过来,梁驰不动,只示意我打开看看。
里面是几张照片。
照片里陈芍裸露着肩膀,闭着眼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举止亲密。
我每翻一张,梁驰的脸就阴下去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