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妃注重身段,喜爱罗裙,日日都要翻新样式。阿姐入王府做了更衣侍女,选中的衣服无意与宫妃相撞王妃震怒,将阿姐扒皮制成*皮人**嫁衣,四肢砍断做成衣架。三年后,我成为了新的更衣女。凭着一双巧手,成了端王妃眼前的红人。但她不知道的是,我手中的剪刀能裁衣,也能杀人。1.端王妃要入宫。艳若桃李的端王妃正由更衣的婢女侍候着更衣。只见一个面露畏怯的少女站立在一旁,为她整理衣襟的手微微发着抖。今日已一连换了几身新制的衣裳,王妃却仍然不满。「你抖什么?」端王妃冷不丁开了口。更衣婢女心下一惊,指甲竟不慎划了端王妃的玉肤。娇嫩雪白的肌肤上,很快浮现出一点淡淡的红痕。果然,端王妃不悦的视线落到了婢女身上。那新来的婢女惊恐地瞪大眼睛,抖若筛糠,连忙跪伏到了端王妃的脚边,嘴里不停念着:「王妃恕罪。」看着端王妃长大的乳娘嬷嬷立刻走上前一步,厉声喝:「这不长眼的贱婢竟敢伤了王妃。来人啊——把她的指甲全给拔下来喂狗!」十指连心,拔掉指甲无疑是锥心之痛。小婢女年纪尚轻,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去攀扯端王妃的裙边哆嗦求饶。不想额角沁出的汗豆大如珠,弄脏了一小块端王妃的裙边。如火的朱红霎时洇深成了暗红。端王妃低头看去,霎时间似笑非笑:「你弄脏了本王妃的衣裳,罚你去做件披风可好?」她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但王府的老人们已经垂下头闭上了眼睛。下一秒,端王妃的云头锦履鞋就踩到了小婢女的脸上,只见她眉眼含笑:「本王妃要的披风,是要*皮人**做的。」「来人,给她拿出来长长见识。」她命人拿出了一件精美繁纹的嫁衣,入目是如血般的鲜红。「瞧瞧多美啊,*皮人**做的衣裳,最是冬暖夏凉了。有个这样的归宿也算是你的福气了。」小婢女被压在地上,面色煞白,还未来得及开口求饶,就被架着拖了出去,反应过来后双股之间已经湿了一片,不停喃喃道「饶命」。端王妃却只嫌晦气,蹙起两片柳叶眉,要换新做的衣裳。乳娘嬷嬷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嘴上称是,心里却也犯起了难。这几日送进王府的更衣女不合端王妃的心意,全都是竖着进横着出。再找新的,也需时间。听到这话,原本在一旁侍弄花草的我心一横,跪了前去。「奴婢也会裁衣,斗胆一试。」我以头击地,模样毕恭毕敬。端王妃掀起眼皮看着在地上微微颤抖的我,以为只是个胆大想出人头地的,一对美目染上了看好戏的笑意。「那你就试试吧,做好了,重重有赏。」她仍然悠悠笑着,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若是不能让本王妃满意,上一个,就是你的下场。」我深深埋着头,余光还能瞥到那大红色的影,沉声称是。端王妃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等着看我的表现。她没看见我因恨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也不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三年。因为我知道,那嫁衣的原料,是我的阿姐。2.阿姐并非我亲生的阿姐。十年前,还是先帝统治的时候,苛捐杂税,民不聊生,闹起了饥荒。家里养不起那么多的人口,为了养哥哥,爹娘狠狠心,将年岁更小的我丢到了长街上自生自灭。在我饿得将死的时候,阿姐将我抱回了家。阿姐告诉我说,女子也可以靠双手养活自己。不仅如此,她还养大了我。等我长到她半身那么高的时候,阿姐开始教我女红,裁衣,将自己所长倾囊相授。阿姐有双巧手,裁缝衣裳的功夫了得。*日我**复一日地用心学着,和阿姐相依为命。后来新帝登基了,一改昔日朝政,民生渐渐繁荣起来,来做衣裳的人家也变多了。我本以为会一直这样相安度日下去,直到一日,阿姐被选中成为端王妃的更衣女。欢欢喜喜地送她出去,却再也没见她回来。我几乎拿出所有的积蓄,才从王府的小厮口中打听到了阿姐的死讯。原来,前几日,阿姐裁的衣裳和一位宫妃的底料相撞了。点点红梅,身姿傲立,却不是一枝独秀。王妃生了好大的气,一回府便下令扒光了阿姐的衣裳,再由杀猪解牛的庖丁将阿姐活生生剥皮卸肉。厨用的钝刀一下下将她的生气片尽,血肉离骨的声音令人恶寒,王府的所有下人都要在一旁驻足观看。眼睁睁看着阿姐撕心裂肺地惨叫到最后生生哑了喉咙,他们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看见没?以后办事不得力的,便是这个下场。」端王妃闲闲地坐在高位上,喝着茶,乳娘嬷嬷给她扇着风。眼前的酷刑在她面前,不过是一出用来赏乐的大戏。剥下来的新鲜*皮人**被送去制衣,一桶桶流尽了的血便是最好的染料,又加以特殊的材料永远保存颜色。就这样,一件让端王妃爱不释手的嫁衣诞生了,以我的阿姐的生命为代价。只因她听闻*皮人**做的衣裳摸起来柔滑细腻,穿在身上冬暖夏凉。端王妃又命人磨骨搓灰,将阿姐只剩白骨的四肢砍断,做成了挂衣的架子,钉在了墙上。这只是她的恶趣,却让阿姐永生永世地没办法离开这个吃人的王府。「活着的时候那么让人讨厌,还是死了才好看。」一通非人的折磨下来,端王妃才露出了满意的笑。阿姐,你放心吧,我也要让她这么的「好看」。3.几个婢女拿了王府里新入库的料子、针线与剪刀上来,让我当场开始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