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祤是在一个陌生的床上醒来的,一个说不上传统的套间,刚睁眼就被眼前的落地镜愰了眼睛。
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他揉了揉宿醉的脑袋,零零碎碎的片段涌入脑海,让他的头疼快要炸裂。
昨天他交往的五年的男朋友榨干了他最后的利用价值,在所有人面前否认了他们的关系,一脚把他踹开,让他沦为娱乐圈里的笑柄。
堂堂的金牌经纪人居然对自己的艺人抱有不齿的心思,说出去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他只记得硕大的房间里,和他朝夕相处五六年的人满脸冷漠的看着他,周围嘲笑的,辱骂的,恶语相向,他像一个跳梁小丑,站在中央,只能攥紧了拳头。
屏幕上反复*放播**着当年他和齐珂表白的视频,他不知道那些圈里的人是怎么扒到那么多年前的视频的,那些青涩的,尘封的,他自己都快忘了的记忆。
“跪着吧,不是gay吗?伺候好了,视频就不会流出去,你的工作就可能保住。”
“齐珂都说了已经拒绝过你了,他又不是gay,你恶心不恶心。”
“跪啊,跪啊。”
周围人恶心的嘴脸看的他想吐,他只是把目光定定的放在齐珂身上,齐珂的路是他一手铺好的,他有了地位,金钱,星途璀璨,炙手可热,却变得更加贪婪和不近人情。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江祤缓慢的蹲下,在手即将碰到…时,意料之中的齐珂的叫停声响起,他看着皱着眉的齐珂嘴角挂上了讽刺的笑。
齐珂否认他们的关系,却对他还要占有欲,这让江祤隔应的不行,那人总是冠冕堂皇的操控他的一切。
明明上一个星期,他还亲眼看见他坐上了自己顶头上司段黎的车。
其实他对齐珂所有的爱意都渐渐消散在五年里被冷*力暴**和任意支配的时光里了,他始终喜欢的是那个高中单纯阳光的男孩,而不是这个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男人。
尽管失望透了,他看着齐珂时心还是会丝丝的冒着疼。
他轻轻的靠近齐珂时,齐珂没躲,只是眼里满是烦躁和不安,在齐珂以为他要吻他时,江祤抬起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玩你这么多年,老子腻了。”
江祤说完这句头也不回的离开,不用想也知道身后人的震惊。
再后来,他喝了很多酒,之后的记忆碎片一样,拼都拼不完整。
他只记得,他狠狠的把送他回房间的人压到了床上,他不顾人的反抗,挺身而入撞散了对方所有的力气。
“江祤,你…等着。”
江祤只听见那人开口说了一句话,剩下的话就都变成了细细碎碎的*吟呻**。
一晚上不知道放纵了多少次,醒来的时候,被他折腾的人没了人影,连带着他的裤子也不知所踪。
他正发愁,屏幕被摔的四分五裂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他接起来时才发现是齐珂。
“闹够没,一晚上没回家,你想干什么?”
一打开就是齐珂阴郁的声音,江祤皱了眉,嘴角勾起笑容淡淡的回了句:“*你干**大爷。”
被挂断的手机再次响起,江祤不耐烦的接起来张口就来:“滚远点。”
“江祤。”
两个字一出口,江祤排着队的优美语言顿时封在了嘴里,是段黎,他们公司的总裁,可能也是包了齐珂的金主。
平日里高高在上,一个眼神都不愿意赏给他的人突然打电话来,让他有点疑惑,何况段黎的嗓子哑的不行,一张口就咳嗽。
“快…滚来…有…个新人…你带。”
不知道为什么,江祤总觉得总裁对他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他没裤子,小伙子又不能光屁股,只能裹着被子请总裁给他送身得体衣服。
“穿…什么…衣服,光着。”
“…………”
等他赶到公司时,一大伙人全都齐活了,他先是道了谦,寒暄了几句,把目光转向段黎时,看着他破皮结痂的嘴唇愣了一下。
段黎脸色有点苍白,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看人的眼神却还是像往常一样,带着冰渣子。
一个会开的他如履薄冰,段黎挑刺也总是挑到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他有点怀疑段黎发现了他圈养的小宠物和他有点关系,这绿帽子他俩谁戴都很合适。
他以为齐珂没有到鱼死网破还扯着他不放的地步,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齐珂连包袱都不要了,直接拽住了他的手腕。
“有事?”
“江祤,你玩够没?我没有不要你。”
“你搞错了吧,我记得我说过,是我玩够你了。”
“你这样犟有什么好处,我们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我没兴趣上公交车。”
他眼看着齐珂的脸变得扭曲,准备跑时,一辆车停在了跟前,透过车窗,他看见了段黎冷漠的脸。
“上来。”
江祤以为他在叫齐珂,愣了半天,被拽进去时才反应过来。
“你不是包……”
“包了齐珂?”段黎轻笑一声,满脸不屑:“他配吗?”
一个拜金虚荣的人,段黎都不知道江祤是怎么看上他的。
不择手段上他的车,恶心又虚伪。
段黎是很早就见过江祤的,在江祤偷偷喜欢一个少年时,也偷偷的把他放进心里很长时间。
他不想当第三者,所以从来没有出现在江祤面前,只是默默关注着,直到那个晚上,江祤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接他,尽管知道江祤可能喝醉了,他还是开着车就去了。
没想到,接下来的事一发不可收拾。
“我和齐珂有五年了。”
段黎眼神暗了一下,没有回话,点了点示意自己知道。
江祤有点惊讶,不过齐珂那个德性大概迟早闹的人尽皆知。
他是真累了,不想再和他纠缠。
车一路开到了市中心,江祤百无聊赖,临近下车时却被车角的一个熟悉的物体吸引住了。
他轻轻的扒拉开,却发现是自己皱了吧唧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