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太平洋岛国传说巴布亚新几内亚 (南太平洋巴布亚新几内亚)

南太平洋历险记

阎兆万

时间过去了约20年,每当想起那天夜里,我们不得不乘坐橡皮艇、飘行在南太平洋海面、遭遇风浪的经历,就使人想到,人在大自然面前总是渺小的,那种无助感至今难以忘怀。这还要从20年前对南太平洋岛国巴布亚新几内亚的那次访问说起。

2003年6月25日,受王春涛厅长的委托,我带领3个工作小组组成的省经贸代表团,赴南太平洋岛国巴布亚新几内亚执行紧急任务:推动新华锦包装公司尽快完成海桥项目的评估,争取巴新政府和项目地主方的理解支持,为托管扫清障碍;审计海桥公司财务状况,对资产设备进行盘点;巩固与巴新经贸合作关系,探讨新的合作机会和项目。说是紧急任务,是因为海桥项目陷入困境,外方随时可能收回伐木许可,我在国外投资权益面临风险,必须尽快化解。根据出访任务,代表团由我和财务处张型成、李兴高,境外处夏炳军,新华锦集团、鲁能集团、巨菱集团、省水产集团、五征集团负责人等11人组成。我们深知此次出访任务艰巨,责任重大。

初次谈判并不顺利

访问得到了中国驻巴新大使馆的大力支持。代表团到达巴新首都莫尔茨比港的当晚,李正君大使和房志民参赞与代表团进行座谈,详细介绍了巴新在大洋洲和南太平洋岛国的重要地位,我国与巴新的外交关系以及经济交流情况,对慎重处理海桥项目提出了具体的指导意见。随后,李大使邀请东塞皮克省省长、林业部部长、总理私人助理等政府官员参加欢迎代表团的晚宴。席间,双方就一些关心的问题初步交换了意见,整个宴会的气氛一直是坦诚、友好、轻松的。但是,接下来的会谈并不顺利。

6月26日上午,代表团在国会大厦与东塞皮克省省长阿瑟·索马雷和行政长官凡生·延尼嫩等官员举行会谈。会谈主要围绕海桥伐木和干单板厂项目展开。一开始,行政长官就指责海桥管理层没按计划进行投资建设,现在项目的地主方意见很大,随时都可能收回森林采伐资格。

一上来,会谈就充满了*药火**味。我们根据掌握的情况,据理力争,“伐木和干单板厂项目导致今天的结果,既有投资方面的问题,也有当地投资环境方面的原因,双方应当认真总结经验教训,正视困难,面向未来,以务实合适的方式寻求解决方案”。双方争论的焦点是保留伐木权的问题。巴方认为我方应当在提出重启伐木和干单板厂项目的建议方案后,再提保留伐木权的要求。而我方坚持认为,建议方案必须以伐木权和其他条件为基础,没有伐木权作为前提,后续的合作将无从谈起。会谈陷入僵局。第一次会谈不欢而散。

根据日程安排,我们对巴新的投资环境进行实地考察,参观了烟台投资的包装材料厂和中国商品交易市场。下午,我们搭乘小飞机来到海桥公司所在地__东塞皮克省首府威瓦克,当地政府官员和海桥项目负责人贺伟迎接我们。机场很小,只有一条简易的跑道,候机楼也非常简陋。看得出这是一个极度贫困落后的地方。

神秘人物深夜造访

威瓦克位于赤道附近,西南太平洋海岸,热带雨林气候,植被茂盛,气温炎热。威瓦克市里,看上去不像一座城市,更像是简易的居民区。道路两旁坐满了破衣烂衫的男男女女和一丝不挂的孩童,人们的脸上和身上涂抹着泥土和花草汁混合的颜料,眼睛直直地看着我们的车队驶过。整个城市很少看到像样的街道、房屋和庭院。我们住的文加马酒店比想象中的要好一些,据说这是威瓦克也是东省唯一一家三星级酒店,建在一个大大海湾的岸边,沙滩上点缀着簇簇椰子树和伞形的茅草凉棚,几座矮矮的建筑物懒懒地坐落在岸边,大堂里摆放的木雕图腾演绎着浓郁的土著风情。出访已经进行到第二天,还没有一点结果。

我们无心观景,急着与东省和海桥衔接日程安排,马上投入了考察。当地官员陪同我们先后参观了威瓦克发电厂、海桥干单板厂厂址和金枪鱼加工厂。说是发电厂,其实也就是一个低矮围墙的小院子,两间平房里安装着一座小型发电机组,仅供威瓦克城市照明,据说随时都可能出现故障;金枪鱼厂是一家日资企业,规模比较大,加工设备先进,产品直接供应日本市场。干单板厂厂址在威瓦克市郊,自从2001年开工仪式后就没有实质性动作,空地上长满了野草,一片荒芜景象。据介绍,按照东省政府与海桥公司签订的协议,此处厂址开工前保留使用权12个月。目前已到期,如果继续使用,需与东省政府重新续约,工厂建成后租期可达99年。

这时,时针指向晚上八点半,肚子开始咕咕叫。东塞皮克省方面安排的晚宴还没有消息,我们只能耐心等待。

晚上十点,正当我们对东省的宴请到底有没有表示怀疑时,东省政府秘书长来到酒店,告诉我们说,让我们再等一会,说是一位朋友要来和代表团见面,和客人一起吃饭。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没有朋友啊。这么晚了,会是谁呢?莫非是在威瓦克投资的山东老乡?大约又等了一小时,一个车队缓缓地驶入酒店。只见一位当地老者走下车来,他穿着当地传统的印花衬衫,大约五、六十岁的样子,脸上带着年长者的诚恳微笑和政治家的刚毅神情。他使劲地握着我的手,对山东客人来到他的家乡表示热烈欢迎。

原来是,巴新总理迈克尔·索马雷爵士,今天回到家乡休假,特意来酒店会见并宴请我们。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礼遇,出乎我们的预料。我脑海里闪出一个念头,正好利用这个机会,了解巴新政府的正式态度,让高层推动一下我们与东省谈判的僵局。我们一起走进餐厅,在一个长条原木桌子两边落坐。

迈克尔·索马雷爵士是1974年巴新独立后第一任政府总理,资深政治家,在南太平洋各国有着很高的威望,曾经访问过中国,对中国非常友好。作为第二次重新执政的巴新政府总理,他表达了对中国人民的良好祝愿、对发展经济的迫切愿望和对外来投资者的欢迎态度。他说,目前巴新议会正在就第一个五年计划进行辩论,期望明年正式实行。巴新将采取一系列鼓励政策来刺激经济发展,采取措施鼓励出口和进口替代,对农业、渔业、牧业等领域将实行新的税收政策。巴新政府还将采取鼓励政策发展棕榈油产业,准备清空8万公顷林地用来种植棕榈树。希望山东省的企业结合巴新的五年经济发展计划,积极开展对巴新的贸易、投资合作。

我对总理先生的会见和介绍表示感谢,详细说明了这次来访的目的和进一步促进与巴新合作的愿望,对随行的五家企业情况和合作想法一一做了介绍,希望总理先生对双方合作遇到的问题给予关注和推动。索马雷总理对山东企业实力表现了浓厚兴趣,并表示会全力支持山东企业在巴新,特别是东省的投资贸易合作。席间,索马雷总理提议,一定要去伐木基地实地考察,这样能够掌握海桥项目的全貌,还可以与项目地主方当面交流增加互信。

南太平洋海上历险

东塞皮克省给我们的行程中并没有到项目现场的安排。原来,伐木项目现场位于150公里外的半岛上,陆地上的道路坑坑洼洼,来回需要一天的时间,乘车走一趟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加上考虑我们的行程紧张,没有时间安排。东塞皮克省政府和海桥公司的贺伟都不建议我们去现场了。但是我们考虑,这次访问,专程为海桥项目而来,不去现场难以作出全面正确的判断和评估。不管再难也要到现场查验。在索马雷总理的过问下,东省政府提出了第二个方案,租船从海路进岛,顺利的话来回需要五、六个小时。我们决定调整内部开会讨论的时间,天一亮就出发,利用下午回来和晚上时间再召开内部会议。

第二天清晨,天空晴朗,和风煦煦。成排的椰子树像持枪的卫兵,在蓝天的映衬下格外威武雄壮,几位起早的游客在金色沙滩上捡着贝壳,远方的海面上穿行着大大小小、若隐若现的船只。一想到可以乘船航行在南太平洋的海面上,每个人心里充满期待和喜悦。

可是,直到上午9点半,租的船还不见踪影,得到的答复还是马上就来。据海桥的人讲,当地人时间观念很谈,说马上就到,可以是一小时,也可能是一天,或许是一星期也说不定。这和信誉无关,对于极度落后地区的人来说,一天和一周没什么大的影响。他们习惯了这种懒散的生活。

正在我们等的不耐烦,准备吃午饭的时候,终于传来消息说,可以上船了。我们顾不上吃饭顺便带了点吃的和矿泉水,匆匆忙忙向摆渡的小船跑去。航行了大约15分钟,靠近一个比较大的机动船,这更像一艘中型的游艇。船长是一个矮小黑瘦、五十开外的老头,长着一颗和身材极不相称的大脑袋,木呐的表情,一句话也不说,和船副只顾上上下下整理着桅杆、纤绳,里里外外搬运着东西,像是做着出发前的准备。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脑袋船长进了驾驶舱,船缓缓地启动了。我心里念叨着,千万别再节外生枝了。按照这样的速度,天黑前能够回来。6月的骄阳,照在南太平洋海面上,闪着耀眼的银光;成群结队的金枪鱼欢快地跳跃着,与船相向而行;远处的山际线不断地变换着图案,像巨大的鳄鱼走近又远去。不一会儿,大家看着看着就有些审美疲劳了,大大小小的鱼群再也引不起我们的兴致。后来大家就顺势找个阴凉处,躺在海绵垫上昏昏欲睡起来。突然,发动机的突突声停了下来,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大脑袋船长走出驾驶室,朝着我们耸耸肩,摊开双手,满脸的褶子上挤出一丝哭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发动机出了故障,轮船只能抛锚停下。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再晚了,停在海面事小,耽误执行任务事大,这前不靠村后不靠店的,怎么办?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我突然发现船尾栓着一艘救生艇,我让翻译比划着给船长说,我们有紧急事务,必须让船副用救生艇摆渡几个人过去,大脑袋船长看着我们严肃坚定焦急的神情,勉强同意了。我让型成负责,留守船上,我和新华锦包装公司的老杜、炳军、兴高、贺伟五人乘着救生艇,继续前往伐木基地。其实抛锚地离目的地也只剩下20海里了,不到半小时就停靠在项目基地小码头上。

岸上,三个瘦瘦的青壮年向我们招手,四个豁着牙、脸上抹着白灰的少年,拿着*刀砍**比划着,提着树枝编制的花环,噢噢地叫着。老贺说,这是他们在用当地的方式欢迎我们。果不然,少年给我们带上花环,用力劈开几个大大的椰子,友好地递给我们。直到这时,我们才感到半天没有喝一滴水了,清凉的椰子汁沁人心脾。我们把船上的遭遇给当地的一名负责人说明了,他说他会做出安排,让我们放心。

接下来看到的一切,使我们的心顿时沉重起来。伐木现场,厂房车间破败不堪,机械设备锈蚀严重,员工宿舍有的已经倒塌,运木码头被海水侵蚀,几近报废。林区雇用了七个工人也已经欠发了一段时间工资,随时有离开的可能。一旦离开,现有的设备也将无法保全。我看了看老杜,他正端着相机认真的拍照,详细地了解着有关情况,特别是对木材种类、伐木许可和码头的地理条件进行了仔细的询问,看来他对整个项目还不是太失望,这使我稍有了一丝安慰。我们坐上拖拉机在林区转了一圈,又与林地地主代表进行了简短的沟通,感觉到他们非常欢迎中国客人尽快启动采伐。当问到伐木权时,他们都说“No Problem”。看来并不像东省行政长官所说的那样。

夕阳西下,周围的景色变得柔和起来,同行的兄弟们还在海上漂泊,我们不敢长时间逗留。地主为我们安排了两只快艇,说是巴新最先进的快艇,我们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其实是和救生艇差不多大小的摩托艇,一条摩托艇最多只能坐五、六个人,加上掌舵者和捎带的货物,剩下的空间只能是人和人挤在一起。

驾驶员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个救生衣,还没等我们穿好坐稳,摩托艇就发动起来,在海面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弧线,朝着来时的方向急驶。给我们驾驶的是一位壮年男子,看上去四十多岁,坐在后面掌舵,还带着一个孩子,约十岁左右,张扬地光着身子,拽着绳子威风凛凛地站在最前面的船帮上,时不时地喊叫着。我们很快赶到抛锚的机动船边,机动船仍然没有修好的迹象。我们代表团外加贺伟分成两组,我和型成分别带一组,分乘两只快艇一前一后朝着威瓦克的方向驶去。浪花肆意地吹打着我们的脸颊和衣裳,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岛屿轮廓越来越模糊。

海浪也开始大了起来,摩托艇随着海浪的节奏,一会儿飞上浪尖,一会儿又划入浪谷。胃里已是翻江倒海,我紧紧地抓着船帮,努力地忍着。没有一个人说话,只盼着早早地到达岸上。老天好像是在故意地考验我们。先是驶在前头的我们这支快艇发出了“噗噗噗”的声音,发动机没油了,紧接着另一支快艇也停了下来。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心里升腾起不详的感觉,土著父子对突如其来的状况也没了主意。

这时,天色更暗了,浩瀚的海面上黑茫茫一片,已经看不到岸边。海上的风浪更大起来,十几米高的海浪像超级幽灵,隐隐约约地从远处黑压压扑过来,像是要把摩托艇吞噬掉,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随着大家的惊叫,海浪忽的又把摩托艇抛向了空中。没了动力的摩托快艇失去了刚才的气势,可怜巴巴任由风浪托起抛下,一叶扁舟,随风浪起落飘荡,到底会飘向何方?谁心里也没底。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深切地感受到了人类的渺小和无助。

此刻,另一条快艇不见了踪影,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我瞟了一眼驾驶员,他正奋力地划着木桨,艰难地掌握着方向和平衡。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慢慢地好像感觉到了风浪的规律。当风浪压过来时,我们会不自觉的顺势蹲着,当小艇被抛向几丈高的浪峰时,整个人又不自觉的顺势半站起来,经过了一个又一个一上一下的回合,心中恐惧减轻了许多,惊涛骇浪或许并不是那么可怕。

这时,小男孩突然惊叫一声,指着前方。我们顺着孩子的手指望去,隐约看到了岸上的亮光,那一定是威瓦克海岸的灯光!看来我们随风浪漂流的方向是对的。看到灯光就像看到了生的希望,顿时有了力气,我们模仿着驾驶员的样子,一齐用手奋力地往后划着海水,划啊,划啊,使劲地划!终于,海岸线的光亮离我们越来越近,船儿进入了海湾,海湾里的风浪渐渐弱了下来。我们顺利到达岸边。

我的心没有丝毫的轻松。我们都站在岸上,静静地等着另一只摩托艇的出现。等着,等着,伸长脖子瞪着海面,就这样等着。心里越不想往坏处想,脑子里越是冒着各种可怕的念头。还是那个可爱的小朋友最先听到了隐隐约约突突的声音。原来另一只快艇随风漂到了另一个小岛上,幸运地借到了汽油,沿着岸边行驶回来了。我们终于一个不少地从惊险中逃生回来了!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折腾,大家已筋疲力尽,饥渴交加,但都没有睡意。感觉大地是那样地踏实安全,空气闻起来甜丝丝的,难吃的硬米饭成了美食,津津有味地嚼着,兴奋地分享着搏击风浪的感受。明天还要工作,要把耽搁的时间补回来,我催促大家回房休息。

一波三折曲径通幽

随着考察的深入,我们了解到对会谈作梗的是总理的私人助理,这是一个澳大利亚白人,对外身份是巴新政府政治顾问,此人西装革履,表面上温文尔雅,一幅老谋深算笑面虎的模样。在第一次会谈中,他一句话也没说,故意把东省行政长官凡生·延尼嫩推到前面发难。在第二次会谈时,东省的代表看到我们几天来认真的工作和合作的诚意,对我们的要求和打算持积极的态度。这时,澳大利亚白人忍不住跳了出来,说你们应当增加对巴新的无偿援助,必须先答应单板厂项目动工时间,才能考虑伐木权的延期问题。他的这一横炮用意很明显,这是在故意设置障碍,借伐木项目向我方漫天要价,好像是为索马雷家族争取更多的利益,一旦我方不能满足无理要求,他就会趁机离间中巴关系,显然,他不希望索马雷政府与中国走近。

我看出了他的险恶用意和他与东省在与我关系问题上的分歧,转向年轻的小索马雷省长:“刚才顾问先生提出的增加无偿援助问题,显然不是我们这个层面讨论的话题,超出了我们的会谈边界。我们在和你父亲索马雷总理和森林地主方交谈时,他们关注的是推动双方进一步合作,并没有对延长伐木权设置任何前提条件。今天的会谈,你们内部必须先有一个统一的意见,不然会谈不能继续。”

小索马雷省长是巴新的政坛新星,正值年轻气盛的年龄,对顾问先生打横炮显然很不满意,但碍于情面并没当面指责,而是接过我的话说:“我方的意见很明确,就是愿与中国山东发展友好关系。延长伐木权没有任何问题,我们愿为山东企业在我国的投资和贸易提供便利。”见小索马雷省长如此表态,澳大利亚的白人顾问也只好闭嘴。

为了巩固与巴新合作关系,寻求新的合作项目,现场考察结束后,我们安排随行企业家与中资企业进行座谈,详细了解巴新投资环境和中国企业在巴新的经营状况,对下一步山东与巴新经贸合作进行探讨,巴新资源丰富,工业基础薄弱。2001年巴新工业产值占国民经济总值的9%,主要为矿业和石油业,矿业和石油出口约占全国出口总额的77%。矿产主要有黄金、铜和石油。农业是国民经济的支柱,主要农产品为椰干、可可豆、咖啡和天然橡胶、棕榈油,近年来香草种植业发展迅速。总体上,巴新对外来投资持欢迎态度,实行优惠政策。对食品、医药和农业、渔业、工业及林业所需的基础建材免进口税。几个中资企业的代表现身说法,指出在巴新投资既有机会,也面临风险。BNBM是北京建筑材料公司在巴新投资的企业,原来投资一千多万美元开发房地产,但是由于业务不对路,一直亏损。在公司仅剩8万美元时,开始进行对巴新的建筑材料贸易,目前年出口额已超过四千万吉那(折合1200万美元)。山东国际公司在巴新的中国-巴新贸易公司的经营状况也不错。使馆经商处一直在推动在巴新建立一个中国贸易中心,将适合巴新市场的廉价物美的中国商品出口到巴新,将巴新的资源性产品进口到国内。

出访前,我也了解到,山东在巴新投资设立了6家企业。其中,烟台纸箱厂投资的包装项目经营状况良好,原投资不足60万美元,目前资产已达120万美元,并向国内汇回超过200万美元的利润,在国内公司经营困难的情况下,巴新公司成为国内母公司的主要支撑。关键是选好项目,规避好风险。座谈中还交流了与巴新合作的有利条件。山东与巴新东塞皮克是友好省,济南与巴新首都莫尔茨比港是姊妹城市。我省与巴新在林业、渔业、农业、矿业及其轻工产品深加工产品和贸易方面具有很强的互补性。我省可充分利用友好关系和经济合作潜力,积极推进双方的经贸合作。对于中小企业来说,最现实的选择是贸易先行,逐步过渡到小额投资项目,待取得效益后再增加投资规模,滚动发展。对于有实力的大型企业,可以在充分论证前提下,投资规模较大的战略性合作项目。

经过几天的考察,企业家们了解了巴新的投资机会,初步形成了一些项目意向。省水产集团下属的中鲁远洋渔业,目前已有两艘船只在巴新海域作业,有意增加在巴新海域作业船只,待条件具备后再考虑投资金枪鱼加工厂,供应国内高端市场。巴新近海渔业资源十分丰富,是世界主要金枪鱼渔场之一。巴新政府准备吸收外来投资,将渔业作为经济发展的主要领域来开发。新华锦集团包装公司,有意在巴新莫尔茨比港或其他地方设立中国-巴新商品交易中心,并吸引国内有实力的企业参与,共同开发消费品市场。鲁能集团认为,目前巴新发电水平低需求大,有意探讨参与巴新大型电站建设,或投资大型电站项目,并对旅游开发感兴趣。巨菱集团发现,巴新市场上使用的小型工程机械,如叉车,基本全是从日本进口,价格很高,巨菱集团生产的系列叉车具有较大的价格优势,有意与巴新BNBM公司合作,共同开发巴新叉车市场。五征集团,意与巴新开展农机具零配件和汽车易损件的贸易合作。大家讨论热烈,一致认为,巴新是个神奇的地方,贫困预示着发展潜力,落后蕴藏着合作机会。

合作走向仍存变数

对出访成果进行盘点。一是扫清了合作障碍,争取了伐木权继续有效。二是拓宽了合作领域,达成了新的合作意向。三是对海桥现场审计有了清晰的轮廓。剩下来的问题,是新华锦对项目的态度。

在代表团内部会议上,新华锦包装公司总经理杜永利条理清晰地做了实事求是的分析。他说:“海桥项目先天不足,匆忙上马,缺乏前期科学论证。后期又水土不服,没有与当地很好地磨合。如今背负巨额债务,可资利用的道路、码头损坏程度严重,如需修复需要较大投资。同时由于世界银行的压力,巴新原木出口关税达35%,加工后出口关税则很低,干单板厂和伐木项目必须同时启动,客观上增大了投资数量。我们也应看到有利因素。一是地主公司主要董事之一迈克尔·索马雷为现任巴新总理,项目执行面临较好的政治环境。二是经过代表团与东省政府的艰苦会谈,双方达成一致意见,4万公顷森林采伐许可得以保留。三是巴新政府准备实行新的经济发展政策,对包括林业在内的行业进行税收优惠,该项目的经济环境将会得到极大改善。同时,我也注意到,对方为发展棕榈油产业清空8万公顷林地,这件事我们可以参与。四是新华锦有实力,有人才,有开展对外业务的经验,同时公司的发展客观上也需要海外布局发展类似的项目。五是该项目可以利用现有的采伐许可和设备,在国内寻找合作伙伴,共同开发。他表示,他本人对托管这个项目还是很有信心的,需要回国后向集团汇报后再拿出具体意见。”

五天的访问结束了,许多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消化和思考,合作的走向还会受到多方面多因素的制约。这次巴新之行的惊险经历和带给我们的深刻启示,将会深深地扎根在我们的脑海,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