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猎物
周闻书回国三个月后。
楚弥终于按捺不住在一场宴会对周闻书下手了。
房间内漆黑一片,楚弥早早等候在这里。
很快,外面有门卡响起的声音,机械且清脆。
当喝醉酒的周闻书意识到身体不对劲之时,已经晚了。
酒水里的药效早就开始席卷他的脑海,并侵占他的理智。
西装外套随手丢弃在地上,男人上臂处隆起的肱头肌戴有袖箍,身材精壮紧实。
周闻书神色迷离恍惚地伸手摘掉无框眼镜,且又急迫地拽开了脖间灰色的领带,而后.
楚弥能感受到男人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
男人宽厚的胸膛将她完全笼罩,酒气浓烈滚烫。
月光勾勒了一室暧昧。
“放松。”
如此性感且低沉的声线没有一丝颤意,清晰地响彻在楚弥耳畔。
他折起她的腿窝用力掐着。
楚弥醒来时,周闻书已经穿戴整齐慵懒地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了。
他竟然醒得比她还早,而且不见一丝疲倦。
楚弥慢悠悠地从床上起来,腰酸。
她心里埋怨周闻书下手也太狠了吧?
平日里他都没有过吗?
火热的零碎片段浮现脑海。
“醒了?”男人声音冷漠清冽如高山雪。
楚弥缓过神并掀起眼帘瞧去,正中周闻书的目光。
男人容貌绝色,双眼皮的瑞凤眼深邃冷冽,鼻梁挺拔如锋,薄唇透着一股冷傲。而嘴角下的那颗小黑痣更是将他一身的禁欲清冷气发挥到了极致,整个人犹如天上佛子般神圣不可侵犯。
他一身高定黑西装,高挺鼻梁上戴着无框眼镜,眼底尚存有三番醉意。
楚弥拽过来被子遮挡身体,内勾外翘的狐狸眼显露几缕狡黠,楚楚可怜:“我是第一次。”
她长相魅惑妖气,搭配眉心一颗红痣极具攻击性,属于高冷的妖艳型美人,扮小白花实在不适合她。
对面的周闻书面容波澜不惊,黑眸隽秀矜冷,亦如所有男人般提上裤子无情道:“这是个意外,我不会负责。”
楚弥情绪激动地下床扑来,细腰盈盈。
她坐到周闻书怀里,茶言茶语说:“周叔叔,我不会破坏你和小姨的关系。”
周闻书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到楚弥身上,心中不由自主地再次迷乱,不过他很快抑制了下去,黑眸再次恢复到清寂无欲的神情。
周闻书无比沉着且冷静地起身推开楚弥,并放下了一张银行卡,语调温润说:“这些钱是我补偿给你的,记得买药。”
事发突然,没有措施。
楚弥跌坐在沙发上,眸光深邃地倒映着眼前这个气质成熟的老男人。
身躯颀长,宽肩窄腰,肤色冷白的腕骨处还戴了一串刻有繁体梵文的黑色佛珠,性感且低欲。
可以说,周闻书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极品、极完美的存在,人间绝色。
哪怕不是为了*仇报**,楚弥也会不自觉地陷入到周闻书的男色之中,想与之发生点什么。
“我不要钱。”楚弥倔强且坚定。
她外表看似如小白兔般可怜柔弱,实则内里完全就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
周闻书是一个她必须要拿下的猎物,不容有丝毫差池。
周闻书眼底拂过一抹冷淡,“别太贪心。”
不要钱,那便是要名分了?
楚弥视线直勾勾盯着周闻书瞧,细长的柳叶眉轻挑,不甘示弱地问:“如果我就是贪心呢?你应该也不想让我小姨知道吧?”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闻书,你在吗?”
是周闻书女朋友商穗的声音。
空气瞬间变得紧绷、刺激。
2、男朋友出轨
周闻书让楚弥躲进了卫生间。
而后他亲自开门迎接女朋友商穗。
商穗进入房间,习惯性打量了眼,“听服务生说你喝醉了,怎么样?有没有事?”
周闻书不动声色地扯谎:“睡了一会好多了。”
商穗见房内一切正常便收回了视线,“那你今晚还要睡酒店吗?”
周闻书道:“今晚不睡这了。”
“好。”商穗点了点头,后又想起什么突然问:“哦对,你看见弥弥了吗?我找了她好久都没找到,也不知道她又跑去哪玩了。”
周闻书眸光奇异一闪,脸不红心不跳道:“没看见。”
临离开前,周闻书深深看了眼浴室,有些头疼。
他知道,恐怕今后楚弥这人要黏上他了。
关门声响起。
周闻书和商穗全都走了。
楚弥没急着从浴室里出来,而是选择洗了个澡。
她发现她受伤了!
楚弥一瘸一拐地离开酒店。
她现在这个样子还不能回商家,商穗一定会起疑的。
于是她打了个车先去了医院。
夜色浓稠,整个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与刚刚在周闻书面前所展现的小白花不同,此刻位于车上的楚弥妖艳、魅惑、性感。
她娴熟地抽起了烟,吞云吐雾,纤长的手指夹着烟身,眼神迷离且冷漠。
从耳边呼啸而过的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并涌来丝丝凉意,席卷着那袅袅弥散的苍白烟雾。
楚弥整个人在没有表情时看上去天生一股厌世感,有生人勿进的疏离和冷艳。
一张不好惹的脸,不甜且毒。
周闻书先前留下的银行卡她收下了。
商穗欠她两条性命,这点钱不过九牛一毫。
手机突然响起,闺蜜给她发来消息。
?情况怎么样了?】
楚弥如白玉般柔软细长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敲击着:【一切顺利,我和他睡了。】
周闻书看起来对她不怎么感冒,致力跟她拉开关系,但他是不可能轻易摆脱掉她的。
她要他清冷禁欲的完美皮囊被她染脏出一个堕落疯狂的灵魂。
她要他臣服,要他为己用。
楚弥细长的柳叶眉轻挑,琥珀色的眼眸犹如毒蛇般乍泻危险,对于猎物势在必得:“周闻书,你逃不掉的。”
京北医院。
楚弥挂了号。
走进检查室的是一个女医生。
应该是女医生。
只不过这位女医生的个子过于高,而且.一个女医生竟然有喉结?
还真无奇不有。
“我好像受伤了。”楚弥主动说。
女医生戴好一次性手套,公事公办,声音清淡温和:“腿放到两边架子上。”
一番检查。
“不是很严重,抹几天药就行。”
楚弥有些不自然问:“我可以再买一种药吗?”
“什么药?”
直到很晚楚弥才回了商家。
卧室里,楚弥抹完药,随之拿起手机给周闻书发去了一张照片。
当她赤脚站在镜前穿睡衣时,身后的镜子正在倒映着她的脊背。
差不多左肾脏的位置,有一道狰狞丑陋的伤疤,与她这副漂亮性感的身体着实不符。
门外商穗一如既往地端来汤药。
“弥弥,你去哪了?”商穗关心问。
楚弥望着眼前这个一头笔直短发、眉眼间显露英气的女人,随意应付说:“小姨,我嫌宴会人太多所以去海边逛了逛。”
“以后别乱跑,喝了药早点睡吧。”商穗没再追问。
“小姨晚安。”楚弥嘴甜。
商穗走后,楚弥按照惯例走向阳台。
一轮明月高高悬于空中,繁星点点,此刻微风拂过,院中树叶随之摇摆,沙沙作响。
楚弥将玉碗中的珍贵汤药全部倒进了花盆里。
药里有慢性毒素,长期服用会让人精神错乱,从而变成痴傻的疯子,生不如死。
她半个身躯微微倚靠在阳台栏杆处,伸出一只手狠狠折断了还在盛开着的玫瑰花,并收拢掌心无情揉捏花瓣,显露一抹冷漠病态的笑。
所有人都以为半年前的那场高烧让她失忆了,可没有人知道恰恰就是那场高烧让她换了新的性格。
自己亲手杀死自己,那得多绝望啊。
而这份绝望正是拜她亲爱的小姨所赐。
楚弥狐狸眼倏地显露危险狠戾,得意地冷笑:“小姨,你要是看见自己男朋友出轨会怎样呢?”
商穗肯定会发疯吧?
好期待哦。
楚弥欣赏着手机里的暧昧照片,最终按下发送键。
3、我贪人
周一工作日,令人望而却步的法医尸检所。
楚弥作为法医助理正常来上班。
经过周末休息,她被周闻书弄出来的伤好多了。
那个女医生给她开的药膏冰冰凉凉,还挺舒服。
楚弥刚一踏足办公室,便听见同事们一顿冷嘲热讽。
“呦,我们的商大小姐还知道上班呢。”
“她算什么大小姐,分明就是私生女,京北城谁不知道她的身份啊,亲妈被男人玩够了扫地出门,只能可怜巴巴地跑来找商家收留。”
楚弥冷冷睨过所有人。
一个月前她刚大学毕业,而一毕业便直接进入国内数一数二的法医处全凭借着商穗和周闻书的关系。
全所都知道她是心理学专家商穗的外甥女,为此有得是人不服气她走后门。
楚弥低语嘲讽:“嫉妒狂。”
与其精神内耗自己,不如发疯刺激别人。
此时的主任法医师办公室内。
周闻书正在认真专注地查看文件,听到有开门声也并未抬头,冷淡说:“文件放我桌子上。”
楚弥悄声走近,一只手撑在整洁的桌面,而后缓缓弯下腰身凑到周闻书面前,笑得妩媚风情:“原来周叔叔喜欢我在桌子上.”
周闻书闻言不急不缓地撩起眼皮,老僧入定般清冽的眸光掠过楚弥的脸,声线低沉清冷:“楚弥,这里不是玩闹的地方。”
楚弥笔直的黑色长发垂落,狐狸眼里满是魅惑与风情,眉间的红痣妖艳万分。
时隔一个周末再见,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说不上来的暧昧。
他还是她的顶头上司。
楚弥故意跌进周闻书的怀里,与他近距离地四目相对,发出冷淡的促狭:“周叔叔你都不问问人家伤得重不重嘛?”
她昨夜给他发照片,本想以此来勾他一下,谁料他竟然那么坐怀不乱,只是无比平淡地跟她发了个ʟʟʟ晚安。
冷情寡欲的老男人果然难勾。
周闻书扶了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好整以暇地瞧着楚弥,如同审判犯人般眼里的压迫感令人胆寒畏惧,他性感的喉结动了下,嗓音冷倦问:“楚弥,你勾我到底为了什么?”
“当然是因为对周叔叔一见钟情了啊。”楚弥抿嘴弯唇一笑,眼尾微微上挑勾魂摄魄,她指如青葱的细嫩玉手在周闻书身上游走着。
近乎同时,楚弥感觉腰肢处涌来一股骇人的力道。
是周闻书掐住了她的腰。
有些痛意。
楚弥视线贪婪地流连在周闻书身上。
窗外明媚的日光照耀进来,勾勒出男人那冷冽锋利的下颚线,还有一种风雪俱灭的清寂感和不可冒犯的强大气场。
她从第一眼见到他时就觉他是神圣高洁的佛子,浑身泛着股清儒脱俗的佛性与温柔。
实在是太让人喜欢了!
楚弥缱绻摩挲着周闻书下颌那颗无比禁欲的小黑痣,软着声音娇嗔:“周叔叔轻点,人家怕疼的。”
周闻书稳了稳心神,幽深漆黑的眸子流转在楚弥寸寸妖艳的脸上,渗着薄凉,“楚弥,钱你已经拿了,还想要什么?”
楚弥脸上浮现一抹懒淡魅惑的笑:“我说了我不贪钱,我贪人。”
她对自己的脸和身材无比自信。
可以说她的外貌资本全京北城名媛圈无人能敌,所以她不相信周闻书会不心动!
男人可是一种管不着自己下半身的生物呢。
周闻书眸光深邃凛冽,声音冷漠如高山雪:“楚弥,你这是在自作死。”
她在玩火!
楚弥妖艳的脸渐渐靠近周闻书,就在快要吻上去的时候,她琥珀色的狐狸眼倏忽泛起一抹风情万种的病态笑容:“那我可期待和周叔叔一起死喽。”
两人间的氛围愈渐暧昧之际,周闻书的手机响了。
4、你喜欢我
商穗打来电话,邀请周闻书明晚到商家做客。
在周闻书和商穗通话的时候,楚弥视线不经意瞥见了办公室里高高挂在墙上的一句话。
?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楚弥细细思索这句话,随即满意地挑眉。
不错,她喜欢。
死亡才是所有事情的开始。
电话那头,商穗还在跟周闻书啰里啰嗦,分享各种日常小事,妥妥一副恋爱中的小女人姿态,就两字,做作!
楚弥懒得再听两人恩爱*情调**,起身径直走向门边,旋即又转过身朝周闻书来了个飞吻,用唇语说道:“周叔叔,人家爱你呦。”
做法医助理真是一件枯燥且又无趣的工作,甚至在跟尸体打交道时还有一丝丝恶心。
不过对于楚弥这种心理阴暗扭曲的人来说最为合适不过。
翌日。
傍晚下班时,楚弥轻车熟路地比周闻书还要先一步钻进车里。
周闻书的私车是一辆特别定制的黑色宾利慕尚,光是二次改造费就比原车价贵上一倍了,而且他的车牌号也十分特别,随便一眼就能记下。
楚弥坐在副驾驶座,死死拽着车门不让周闻书赶她,委屈巴巴说:“周叔叔,反正你要去商家做客就带我一起回家呗。”
周闻书一阵无奈,眉头轻拧,提醒道:“安全带。”
楚弥得寸进尺:“周叔叔帮我系嘛。”
“楚弥!”周闻书忍无可忍。
去商家的路上,楚弥的嘴就没闲着。
“周叔叔,要是被小姨看见我坐了她的专属副驾驶座会不会生气啊?”
见周闻书没反应,楚弥又接着绿茶说:“不像我,我就不会跟周叔叔生气。”
男人一直沉默寡言,不受影响。
穿着西装的手腕露出半截,冷白的皮肤和赤黑的佛珠形成鲜明对比,令人垂涎欲滴。
楚弥继续挑逗:“周叔叔,我要是在你的车里留下一点女人用的东西,然后被她看见.”
边说着,楚弥边坏心思地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塞进了面前的储物盒里。
周闻书眼角余光瞥见,“你把什么东西放进去了?”
楚弥故意稍稍起身靠近周闻书,细长的玉指在他健硕的胸肌前游荡,然后在他耳边轻轻吐气如兰:“你猜猜看?”
周闻书声音清冷:“楚弥,拿出去。”
“周叔叔,干嘛这么怕?”楚弥偏不。
周闻书单手控制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开楚弥不安分的手。
“周叔叔,承认吧,你喜欢我。”
商家在京北城豪门之中只能排最末尾,跟周家一个天一个地。
为了家族发展,商穗必须牢牢拴住周闻书这个男人,从而跟京北顶级名门望族周家攀姻亲。
楚弥一个私生女同样也不会逃过这个命运。
只不过她的联姻对象绝不会是周闻书这等有样貌有权势的温柔好男人。
周闻书一来商家,商穗和商老夫人都把周闻书当做金龟婿一般捧着,生怕惹了这位佛爷一丝不快。
商老夫人更是花重金请来了一位御厨来主刀今晚的菜品,处处依照周闻书的口味喜好谄媚奉承。
周闻书嫌屋子闷,来露天阳台抽了根烟想事。
不一会的功夫,有人突然从身后抱住了他。
5、侄子
“闻书。”
周闻书听声音听出了是商穗。
商穗贪婪地越抱越紧,还将唇瓣抵在他西装上隔着衣服亲吻他的身体,“闻书,你又在想她是吗?”
周闻书淡道:“没有。”
商穗可怜兮兮说:“我们在一起之后你一次都没有碰过我,我知道你心里还爱她。”
他心里的那位白月光谁都无法超越。
周闻书手指捻灭了才抽到一半的烟头,并转过身轻轻推开了商穗,“我不喜欢婚前发生行为,这对你不够尊重。”
商穗:“我知道,可是.我想吻你。”
“闻书。”商穗又温柔轻唤。
就当商穗踮起脚准备吻周闻书时,楚弥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换了身休闲宽松的吊带裙,倚靠在玻璃门边,笑脸盈盈。“小姨,外婆正叫你呢。”
商穗深深望了周闻书一眼后,转身去找商老夫人了。
楚弥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媚笑着说:“周叔叔,要不要谢谢我?差一点你可就要被强吻了哦。”
周闻书背倚在白玉石栏杆边,淡道:“过来。”
楚弥提了提肩上调皮滑落的吊带,摇曳生姿地朝周闻书走去。
他低头睨着她。
她长得很妖,也很艳。
琥珀色的狐狸眼,极具攻击性的五官,再加之眉心一颗红痣,妥妥一只化形的女蛇妖,偏偏缠上他这个佛子。
晚饭时。
楚弥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周闻书身上掠过,而后坐到了他对面。
商穗亲自为楚弥夹了菜,像个称职的长辈关怀说:“弥弥,多吃点。”
楚弥冲商穗明媚单纯的笑:“谢谢小姨。”
一旁,正在切牛排的男人十足沉默。
璀璨灯光下,周闻书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发出了绚丽的十字光芒,而旁边无名指手背骨节处竟还有颗小黑痣。
他的手异常漂亮。
五指修长,指骨匀称且极具修瘦的骨感,指节也很干净,如一柄倒折的玉质扇骨,泛着冷白的灯光,手背血管暴突。
冰冷而没有感情。
而那西装下戴着佛珠的手腕更是性感低欲,令人魂牵梦绕。
哪怕商穗和商老夫人在场,楚弥的视线也依旧火热胆大。
然餐桌下更为.
楚弥纤细的脚丫慢悠悠地伸到周闻书的小腿,脚尖勾住他的西裤,不言而喻。
周闻书疏冷的面容敛眸,始终稳坐泰山无动于衷,他竭力隐忍。
商老夫人瞧向周闻书,明明是长辈却在周闻书面前异常恭敬,“闻书,听说小乾快要回国了,不知道我们家小弥合不合适?”
“弥弥和小乾年龄相当,又是从小一块长大的肯定聊得来,你和穗穗一对,小弥和小乾一对,多好的缘分。”商老夫人开始点鸳鸯谱,企图让自家人占满周家少奶奶的位置。
哪怕楚弥只是个不入眼的私生女也没关系,嫁去周家亦可以帮着商穗站稳脚跟。
棋子再差也有用武之地。
楚弥在听闻周乾这个名字后,暗暗握紧了手里的筷子。
商老夫人所说的周乾正是周闻书的侄子。
两年前周乾出了国,她便跟周乾断了联系,而在此之前她确实和周乾算得上青梅竹马。
此刻提及这个话题,楚弥莫名也很想知道周闻书对此什么态度?
他希望她跟他侄子在一起吗?
6、要钱
周闻书疏离淡漠说:“伯母,小乾的婚姻大事我做不了主。”
商老夫人锲而不舍地继续说:“我是想着让小弥和小乾先相亲看看,如果两人都觉得合适的话就在一起谈谈恋爱。”
商穗:“妈,相亲这事还得问弥弥愿不愿意呢?”
这时,商老夫人的目光才终于落到楚弥身上,慈祥问:“小弥,你之前不是挺喜欢小乾吗?”
也不止是商老夫人,周闻书的视线也在暗沉地盯着楚弥看,眼神充斥质问,似乎特别想知道楚弥有多不要脸。
她先是喜欢自己侄子,后又来*引勾**自己算怎么回事?
“外婆,我跟他就是朋友而已。”楚弥顿时有些慌神,连忙撇清关系怕周闻书误会。
同时间,楚弥在心里吐槽:全京北城谁不知道周乾喜欢商穗!
她喜欢周乾有用吗?
周乾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商穗打圆场:“妈,这事以后再说吧。”
“你和闻书也年纪不小了,该考虑结婚了。”商老夫人倒也懂得进退,不再谈及周乾,又将话题引到商穗和周闻书身上,颇有点逼婚的意思。
商穗娇羞地瞧了眼正在优雅用餐的周闻书,“妈,我们会考虑的。”
一顿晚饭,吃得最尴尬的便是楚弥。
她也没想到商老夫人会好死不死地提及周乾,还想让周闻书牵线搭桥凑合她和周乾?
别说周乾压根就不喜欢她,就算喜欢,她已经跟周闻书有过了关系,周乾会怎么想?
谁会要一个被自己叔叔玩过的女人?
餐桌上,周闻书面色始终淡漠如水,她猜不出他此时此刻到底有没有在生气?
这个老男人真是喜怒难辨啊。
晚饭过后。
商老夫人单独叫走周闻书。
楚弥和商穗在客厅品尝水果。
“小姨,今晚周叔叔会留下来吗?”楚弥问。
商穗:“闻书认床,陌生的地方睡不惯,他明早还要上班就不留宿了。”
楚弥眸间掠过一抹难以窥探的失落。
那她还要再找机会和周闻书单独相处了。
还以为周闻书今晚会留下,那她.可以继续爬他床。
楼上。
商老夫人吞吞吐吐,颇有点不好意思,但一想起那些债务还是豁出了老脸来,“闻书,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和你开这个口,实在是.”
“你也知道到了我这个年纪,平日里也就和几个好姐妹一起玩玩牌,那天属实是手痒多玩了几把,谁知越玩越大.”
周闻书立即反应过来商老夫人的意思。
要钱!
商家不从商,而商穗也不过一个大学教授,工资有限。
这才是她邀请他来商家的真正目的。
知道商穗不会主动跟他要钱,她便自己出面瞒着亲闺女向他这个金龟婿借钱。
商老夫人本来设想的是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要到钱,谁知周闻书很爽快地问了句:“多少?”
商老夫人瞬间喜笑颜开,连连阿谀奉承:“闻书,我就知道穗穗没有看错人,有你这个女婿是我们商家的福气。”
周闻书没再说什么,放下了一张银行卡。
谈过话后,周闻书拜别一家子人准备离开。
然而,楚弥也不知是误食了什么,突然一阵剧咳,面色变得通红异常,她眼尾浮现酡红,欲醉似醉,更添风情。
楚弥的突发情况延缓了周闻书要离开的脚步。
商穗见状倏然慌张,关心问:“弥弥,你怎么了?”
楚弥视线望向周闻书,音色哽咽:“小姨,我好像.过敏了。”
商穗着急问:“闻书,能帮忙送弥弥去医院吗?”
7、我年轻貌美
京北医院。
被浓稠夜幕笼罩的医院总有股说不上来的阴寒。
不到一周时间,楚弥第二次进医院了。
上一次是因为周闻书下手太狠,这一次则是因为她过敏了。
不过她是故意过敏的。
为了找机会单独接触周闻书。
商穗去跟医生详谈楚弥的身体状况了,病房里一时间只剩楚弥和周闻书两人。
可谓是大好的机会。
楚弥刚刚抹了药,脸色还是红红的,并未完全消退。
此刻的她模样似醉非醉,愈发妖艳,身形斜坐在检查台,裸露在外细长雪白的小腿悠缓晃着,抬眸间皆是风情妩媚。
她歪头凝视周闻书,那颀长高大的身躯拥有着十分完美的黄金比例,宽肩细腰大长腿,极具成熟男人味,颇有种爹系男友的既视感。
楚弥一双内勾外翘的狐狸眼波光潋滟,双腿轻蹭,声线婉转魅惑:“周叔叔,弥弥好痒啊。”
氛围渐渐变得暧昧,再次走向不正经。
周闻书是站着的姿势,一些风光自然而然地收入眼底。
魔鬼身材,异常火辣。
周闻书抄在西裤兜里的手紧攥成拳,脖间瘦突喉结滚动,不可言明的情绪乱窜脑海。
他怎么回事?只要她一勾就忍不住?
那晚是,现在亦是。
总要让他拿出十二分的理智来克制。
周闻书垂眸睨着楚弥,眉间微不可察地拧起,倏忽开始事后算账:“喜欢小乾?”
楚弥一刻慌神之后快速镇定下来。
老男人果然很在意这事!
“周叔叔你不要误会啦,弥弥才不喜欢他呢,弥弥喜欢的是你。周叔叔这么有魅力,这么帅,哪里是他一个愣头青比得上的?”楚弥说尽好话。
周家男人一个赛一个的优秀,这是京北城公认的事实。
楚弥虽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周乾一点也不差于周闻书,周乾是最年轻的华人影帝,娱乐圈顶流。
“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对小乾还有想法。”周闻书清冷的声线在警告她。
“弥弥只看得上周叔叔啦,不过.”楚弥扬起狐狸眼的眼尾,目光暧昧,闪烁着魅惑与野火:“周叔叔就考虑考虑我吧,小姨她老了,不如我年轻貌美,而且我什么都不图就喜欢周叔叔你这个人。”
周闻书冷肃蕴藉:“楚弥,你连脸都不要了?”
楚弥魅惑漂亮的狐狸眼里荡漾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嚣张得勾人,如白玉般的手指在周闻书薄唇上轻轻抹了下,吐气如兰:“做周叔叔的小三,我心甘情愿。”
周闻书凝着黑眸注视楚弥,严肃说:“自甘下贱。”
楚弥眼尾上扬,细长的柳叶眉挑起几分戏谑:“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没有只一次。从你跟我上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背叛小姨了。”
所以还装什么深情似海男朋友?
楚弥伸出纤纤玉指拉住了周闻书熨烫平整的领带,一点一点扯在手里,将他拉近。
然后下一秒——
她不做犹豫地直接吻了上去。
顷刻间,两人的呼吸交缠炙热。
理智全线崩溃。
周闻书情绪难以隐忍,下颌紧绷:“楚弥,你想跟我玩别后悔。”
楚弥病态笑着:“周叔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她吃人可不吐骨头哦。
周闻书也顾不上对女人的洁癖,嗓音低哑性感:“帮我把眼镜摘下来。”
楚弥照做。
唇瓣相贴。
楚弥琥珀色的眸底浮起一抹得意的笑。
周闻书这朵清冷俊美的高岭之花也不是不可攀折。
男人啊,永远口嫌体正直。
主动送上门的他真会拒绝吗?
楚弥忽然感受到纤细的腰肢攀上一股灼热的力道。
她被周闻书反手压在病床上,背后冰凉一片,而胸口是男人温热的体温满满地包裹着她。
她十分配合地双手搂住他的长颈,“那个之前已经放在你车里了哦,要不要试一试?”
就在两人越吻越疯狂的时候,有人闯了进来。
8、三十六岁
裴南涧瞧见了正在接吻的两人,眸色瞬时暗淡下来,放在白大褂里的双手紧握成拳。
当裴南涧和周闻书视线在虚空中对着一瞬时,有股楚弥看不懂的情绪在里面悄然发酵。
裴南涧敛眸:“抱歉,打扰了。”
楚弥闻声抬眸望去,略感诧异。
这不是那天给她做检查的女医生吗?
商穗很快从医生那里回来了。
周闻书不再留在病房,转而出门寻人去了。
走廊尽头,裴南涧整个人倚靠在窗前,指间衔了根烟,正烦躁地抽着。
他长发高高绑起,身材偏瘦,从远处看真像是个女人!
裴南涧看见周闻书走来,下意识唤:“二哥。”
周闻书淡淡颔首:“嗯。”
兄弟两目光对着一瞬。
裴南涧突然开口说:“楚弥前两天来医院挂号检查*处私**,当时值班的女医生不在,是我帮她检查的。”
“把她弄伤的那个男人是我。”周闻书直接承认。
周闻书这一句话直接令裴南涧惊愕得都忘记了抽烟,缭绕熏腾的烟雾笼罩着两人面容,彼此都看不清此刻神情。
而裴南涧眸光骤然变冷,嫉妒之火猛烈窜动。
直至手中的烟灰掉落,裴南涧被烫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把她睡了,商穗那边知道?”
周闻书语调淡漠:“不知道。”
裴南涧调整好情绪又问:“你喜欢她?”
周闻书想也不想地回:“不喜欢。”
裴南涧:“你打算怎么办?把她当小三养着?”
周闻书一阵缄默,静静盘弄着手里的佛珠,他黑瞳幽深淡漠,难以看出在想什么。
裴南涧忽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周闻书:“走了。”
裴南涧望着周闻书渐渐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细长的眸阴冷森寒。
楚弥过敏,请了一天病假。
商穗和周闻书早早去上班了。
楚弥在家呆着无聊,特意约闺蜜霍杭鹿出来聊天。
来的女人金发蓝瞳,卷翘的短发映衬着一张漂亮软萌的萝莉脸,纯西方的长相像极了一个洋娃娃。
“弥弥,你最近和周二爷的事怎么样了?”霍杭鹿忽然问及此事。
楚弥心情不错地挑眉:“他上钩了。”
霍杭鹿担忧问:“弥弥,真的非要利用周二爷吗?周家又不止周闻书一个男人,周乾也可以。”
从各个方面看,拿下周乾的难度远要比周闻书简单。
可是.
楚弥眸光明显暗了暗,“周乾他很喜欢商穗不是我能抢过来的,而且跟周闻书相比他太弱了,况且商穗也不喜欢他。”
她必须得到且毁掉商穗最在意的东西才行。
霍杭鹿细细打量楚弥脸色,“周乾快要回国了。”
楚弥波澜不惊道:“哦。”
霍杭鹿:“他上个月在国外拿了影帝时说过这个月会回来。”
楚弥随口敷衍:“他想回来就回来呗,没人拦得住他。”
正如当年他负气出国一样,没人拦得住。
霍杭鹿见楚弥情绪不好,没再提及关于周乾的事,反而问:“周闻书多大?”
楚弥:“三十六。”
“大你整整十四岁,这样的老男人你确定你真的玩得过?”霍杭鹿惊呼。
老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夜色寂静,窗外枝影梳动。
房间内。
楚弥请假一整天都没见周闻书,特意在深夜躺在床上拍照发给他看。
她上次被他弄出来的伤已经几乎好全了。
楚弥发完照片后,直接跟了句:【周叔叔,期待你下次继续把弥弥弄伤哦。】
久久得不到周闻书的回复,楚弥又发消息:【周叔叔,我喜欢你*力暴**。】
此时,在家里独自饮酒的周闻书已经被楚弥发来的这些劲爆照片折磨狠了。
微阖的眼睛,细软的腰部,纤纤玉指还勾着裤裤边缘。
骚得不行。
哪怕是向来被誉为最清心寡欲的佛子周闻书都有点不淡定了。
他不自在地觉得一阵口渴。
周闻书实在忍不住了,扔下手机去冲凉水澡。
等他从浴室出来时,手机又多了好几条消息。
9、小舅舅
发来消息的是两个人。
一个楚弥。
一个裴南涧。
楚弥:【弥弥最喜欢像周叔叔这样成熟的男人了,虽老但帅,周叔叔今晚不要太想弥弥哦,我们明天见。】
裴南涧:【二哥,小乾周末回来。】
周闻书不由自主地又想起商老夫人说过的话。
楚弥喜欢过周乾?
所以她来*引勾**他另有目的?
得不到你,我就去睡你叔叔?
周闻书讨厌别人抢自己的东西,也讨厌自己睡了二手货,他的洁癖不允许。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便是楚弥确实是第一次,只不过他还是心有芥蒂。
周闻书:【查一下小乾这些年在京北城的动态。】
周乾喜欢商穗的事他知道,但楚弥喜欢周乾.就另当别论了。
隔天,商穗知道了商老夫人跟周闻书要钱的事。
当晚。
商穗惊道:“妈,你缺钱跟我说,为什么要瞒着我去找闻书,你让闻书以后怎么看我?”
“我还不是没办法了,你和你哥每个月就给我那么一点生活费,我赌输了又赔不上,跟你要你又不给,家里还要再养着楚弥这么个私生女,我真是欠你爹的。”商老夫人略显心虚,越说越为自己的悲苦命运哭泣,拼命找借口。
“当年要不是你爹出轨生下商薇留了污点,何至于官途没落被对家拉了下来,结果商薇倒好,跟她妈一样又去给别的男人当三,自己养不起闺女楚弥了就知道来投奔商家,这些年娘俩吃我们的用我们的,我还没跟楚弥算账呢,好心好意地帮她牵线搭桥介绍权贵,结果她还看不上霍家小少爷。”
商穗对自己亲妈爱赌博这事一直很头疼,有赌瘾的人屡教不改。
商穗无奈说:“弥弥从小到大的吃穿用度都是哥哥在负责,你出过什么钱?”
商老夫人不仅没出过钱,还多次趁着商玺不在京北城的时候使劲剥削楚弥。
楚弥能留在商家到底还是她小舅舅商玺的据理力争。
商老夫人眼见说不过商穗处于下风,故又换了话题:“要是你能快点嫁到周家,跟周家狠狠要一笔聘礼,我至于这么穷吗?”
商穗:“妈,你能不能别这么在乎钱?”
“我不在乎钱还能在乎什么?你那个不争气的爹自己死就死了,留下商家一堆烂摊子让我收拾,这些年我照顾你和你哥容易吗?”
商老夫人泻了郁火,又放软了语气叮嘱:“穗穗,你可要好好抓住周二爷,要实在不行的话你顺便再养养周乾这个备胎,楚弥是指望不上了,你和周家联姻的希望不能断。”
商穗心头一阵烦意:“妈,我知道了,我会努力让闻书娶我的。”
房间外,楚弥听到了这对母女的对话,眸色顿然暗沉。
小舅舅.
就当楚弥深思之际,管家林妈的声音惊扰了她的思绪。
“表小姐,您在这做什么?”
楚弥立即换上人畜无害的笑脸,“我在找小姨呢。”
楚弥回尸检所上班的这两天,总感觉到周闻书看她的眼神不太对。
也不知道他又查出什么了?
不对,她跟周乾真的没有什么。
他不应该担心周乾抢他女朋友商穗吗?
怎么都成她的错了?
明明商穗才是左右逢源的那一个啊!
她一个私生女哪里比得过正正经经的商大小姐?
又一个周末。
楚弥清早一起床便在家里意外看见了商老夫人和霍老夫人喝茶聊天。
似乎是在讨论她和霍家小少爷的婚事?
1、孙媳妇
霍老夫人:“听我家小烈说他都追了弥弥好久,弥弥愣是不肯正眼瞧他,最近那叫一个茶饭不思闹脾气呢。虽说我们家小烈以前是混了点,爱玩了点,但是现在为了弥弥可真是改了不少,也不知道弥弥到底什么个意思?”
商老夫人心疼说:“小烈那么好的一个孩子能喜欢弥弥是我们弥弥的福气,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等我有空跟弥弥说一说让她好好跟小烈处处看看。”
楚弥一听两个老妇人间的对话就瞬间明白,商老夫人这是又准备把她卖给霍烈。
在周闻书那够不到周乾,于是就又来打霍家主意,还真是迫不及待把她推销出去啊。
商老夫人眼角余光瞥见楚弥,立马招手道:“小弥,快过来,让你霍奶奶瞧瞧。”
有客人在场,楚弥不得不扮作乖乖女的模样走过去,并乖巧唤:“霍奶奶好。”
霍老夫人在瞧见楚弥的美艳脸蛋后那叫一个满意,连连夸赞:“漂亮,真是漂亮。”
霍烈并不是霍家继承人,所以他娶妻只在于美丽,而不在于贤惠,这点楚弥非常合适。
霍老夫人越看楚弥越满意,甚至还伸手摸了摸楚弥的手,润滑的皮肤令霍老夫人一个年过七十的老妇人都爱不释手。
她已经能想象到霍烈在心满意足娶到楚弥后一定会收敛起往日里那副浪荡子模样,改邪归正,好好向上。
霍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好妹妹,你真是有一个好外孙女啊,福气还在后头呢。”
这话意思很明显,他们霍家认定楚弥这个孙媳妇了。
然而楚弥却对此排斥至极。
如今霍老爷子重病垂危,霍家那么急着给霍烈娶妻何尝不是为了冲喜。
霍烈花名在外,京北城出了名的纨绔,可以说谁嫁他谁倒霉。
偏偏楚弥被看中成了这个倒霉蛋。
商老夫人又陪着霍老夫人寒暄了许久,至于又说了些什么内容,楚弥已经没心情听下去了。
左右不过就是在商讨怎么‘拐卖’她。
看来她对周闻书的计划要加快了。
只有周闻书出面,她才能避免嫁于他人。
毕竟谁敢和周二爷抢女人?
而且周家当家少奶奶的位置实在是太过吸引人了,她就是这么卑劣地想要往上爬,然后把商穗踩在脚下尽情欺凌,把她曾遭受过的虐待加倍反还回去。
这个圣母谁爱做谁做,反正她天生恶毒,睚眦必报。
入了夜。
楚弥刚在霍烈朋友圈看见京北城上流圈子的那些富二代在酒吧给周乾组局接风宴,商穗就来叫她。
“弥弥,今晚是小乾的接风宴,我带你一起过去玩玩吧。”
商穗哪里是想让她去玩的,分明是想给她和霍烈创造机会,把她卖给霍家。
不过为了能见到周闻书,楚弥忍了。
周乾回国之后第一件事是回了周家,见了家里的几位长辈,其中也包括二叔周闻书。
小叔裴南涧要在医院值夜班太忙抽不开身就不来参加接风宴了,至于周闻书要去接商穗,所以会晚一点再来。
此时,夜梦酒吧。
包厢内热闹非凡,环境纸醉金迷,音浪喧嚣,舞池之中的兔女郎舞姿火热风情。
绚烂的灯光在玩乐的众人头顶上交错相织,明明灭灭间洒下令人晕眩的斑驳光影,一会映红,一会射绿。
霍烈恭敬地给周乾倒酒,边倒边说:“乾哥,真不是哥们没帮你,实在是你叔叔从天而降,弟弟着实无能为力啊,真没法帮你挽留商穗姐。”
周乾眉心微不可察地轻拧,兴致缺缺:“一个月前我就知道商穗姐和我二叔在一起了。”
所以他很急着回国。
霍烈吃惊,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问:“你早知道了?那你二叔抢了你女人气不气?”
11、她生理期
周乾没回霍烈。
霍烈一口饮下杯中烈酒,长叹一口气,自顾自犯愁道:“哎,咱两就是难兄难弟,你追不到商穗姐,我追不到弥弥宝贝,你说弥弥宝贝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啊?我已经为了她两个月没碰过任何女人了,怎么就从小看不上我呢?”
不仅周乾是楚弥的竹马哥哥,霍烈也是,只不过.他从小胡闹惯了,惯爱沾花惹草,从十几岁开始就谈恋爱,女人换的比衣服都勤。
至于几年前为什么没有看上楚弥,完全是因为他也没想到自己的青梅小妹妹会越长越漂亮。
早知道楚弥会长那么好看,他就乖乖做个小*男处**了,又何至于现在被拒千里之外?
旁边几个地位稍逊一头的富二代顺着话题讨好奉承:“烈哥,为了一朵花放弃一片花海可不是你的风格,今晚兄弟们找了不少漂亮姑娘,保你满意。”
霍烈:“去,老子发过誓以后再也不玩了,省得弥弥宝贝知道了又给我打低分。”
“我瞧着楚弥也没那么漂亮啊,何至于能让烈哥收心?”某个富家子弟说。
从外人眼里看,楚弥的气质太过高冷,但凡她能柔和一点,在男人圈里那可就老少通杀了。
女人美是一回事,高不可攀又是一回事。
显然楚弥属于后者,非等闲之辈不可拿捏。
霍烈冷哼:“你懂什么?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们家弥弥宝贝就是最美的。”
反正他是一眼钟情了。
“你这么喜欢她?”周乾一反常态突然问及楚弥。
“那当然,乾哥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两年,弥弥宝贝发育得那叫一个.勾人心魂,等你见了她就明白我的话了。不过你可不准跟我抢弥弥宝贝,我会翻脸的。”霍烈对此倍骄傲,丝毫不记得之前他被楚弥拒绝的恼火。
周乾不以为意:“我不喜欢她。”
霍烈用胳膊肘捅了捅周乾,傻乐说:“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弥弥宝贝,要是你喜欢她的话咱两这兄弟可真就没得做了。”
周乾:“.”
霍烈:“乾哥,你说你两年前好端端的出什么国?不出国的话说不定你二叔也就没机会追到商穗姐了,万一商穗姐很快嫁给你二叔变成你二婶,到时候你怎么办?”
周乾更无语:“.”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的。
想着能见到周闻书,楚弥还精心打扮了一番,在妆容上展现了点小心机。
有商穗在,楚弥只能坐在后排。
楚弥眼睁睁看着商穗这个正牌女朋友在她眼前秀恩爱。
路上,周闻书没怎么说话,楚弥也没怎么搭理商穗,唯独商穗一人在那干巴巴活跃气氛。
周闻书和楚弥两人没少通过车内的中央后视镜‘眉目传情’,甚至楚弥都十分大胆地在商穗眼皮底下朝周闻书飞吻。
她翕动的唇瓣好似在茶言茶语地说:‘周叔叔,你可要小心你女朋友哦,你亲爱的侄子周乾可喜欢你女朋友了。’
到达目的地。
商穗挽着周闻书的胳膊走进夜梦酒吧。
楚弥孤单走在两人后面。
包厢内接风宴的热闹光在走廊上就能听见一二,声音嘈杂,酒气和音乐混乱。
周闻书推开了包厢门。
顷刻间,三人的出现令包厢瞬时沉寂了下来。
“周二爷好。”在场的富家子弟恭恭敬敬唤道。
霍烈落在楚弥身上的目光轻浮且惊艳,情不自禁地夸赞:“我家弥弥宝贝真美。”
只见楚弥黑色的长直发飘飘,身上穿着纯色露腰短袖加牛仔阔腿裤,再搭配脚上一双裸色红底高跟鞋,可谓美艳无双。
“二叔。”周乾声音清朗低醇,顿了顿又唤:“商穗姐。”
最后,他视线落到楚弥身上,正如霍烈所说他竟也有了一抹男人才会产生出的惊艳,“楚弥,好久不见。”
楚弥目光于虚空中和周乾对了一瞬,挺尴尬的。
周乾的样子跟两年前几乎没有变化,唯一变的就是气质更加成熟。
碎盖的发型,双眼皮的桃花眼,挺直的鼻尖有小痣,偏粉的唇,一股不同于霍烈的慵懒帅,二十五岁的年纪充满少年气。
周家男人在颜值这块向来没得说。
“周叔叔好,商穗姐好。”霍烈恭敬唤道,并向楚弥招手:“弥弥宝贝,快过来我这边坐。”
商穗贴着周闻书落座,另一边又是周乾,楚弥没地方坐只好坐在霍烈旁边。
霍烈屁颠颠地谄媚,挨个人倒了酒。
轮到商穗时。
周乾意外伸出手阻挡,“她今天生理期,不能喝酒。”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隐隐有种修罗场的既视感,*药火**味十足。
偏偏霍烈傻不愣登地说:“啊?乾哥不是吧?商穗姐生理期你都知道?”
12、嫁给周乾
商穗有些尴尬地笑:“小乾,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细心。”
楚弥在旁边看热闹看得很过瘾。
她心里巴不得周闻书和周乾赶紧打起来。
只要叔侄两撕破脸去抢商穗,她就能更好地趁虚而入去*引勾**周闻书,而且周家肯定也不会要一个破坏叔侄关系的女人。
毕竟传出去太丢豪门的脸了。
霍烈眼见氛围不对劲,连忙出面打圆场转移话题说:“难得周叔叔和商穗姐这么两个大忙人也在,我们玩游戏吧?”
商穗暗里瞧了周闻书一眼,推辞说:“你们都是年轻人,你们玩吧。”
霍烈回眸看了看周乾,只见周乾暗暗失神,淡道:“我都可以。”
霍烈注意力在楚弥身上,楚弥注意力在周闻书身上,周闻书注意力在周乾身上,周乾注意力在商穗身上,五人形成了一个完美闭环。
众人在霍烈的提议下玩起了转转盘的游戏,转到什么便按照转盘上的指令做什么。
前几个人都各自转了几个不大不小的惩罚,轮到楚弥时则异*劲常**爆了起来。
因为楚弥转到了一个接吻的指令。
而接吻对象是指针对面的男人,恰恰是.
周乾!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尴尬的了。
如果是周闻书,楚弥还挺愿意的,不过周乾就算了。
而且周乾所表露出来的意思也很抗拒!
周乾借口开溜:“抱歉,我去趟厕所。”
“乾哥有点玩不起啊。”
“你懂个屁,乾哥女神就在这呢,你让他跟别的女人接吻,而且对象还是女神的外甥女,他哪里下得去口?”
“叔侄两爱上同一个女人要不要玩得这么刺激?”
周围人小声议论。
气氛都这么尴尬了,楚弥也不愿意再多待,“我也.”
楚弥话还没说完,一直沉默不语的周闻书整理着西装起身。
商穗连问:“闻书,你要走吗?”
周闻书:“去趟厕所。”
霍烈厚脸皮地贴近楚弥身体,跟楚弥分享快乐:“弥弥宝贝你信不信,这叔侄两绝对为了你小姨谈事去了。”
楚弥:“.”
楚弥不喜欢霍烈最大一个原因,其实还不是因为他花,而是他.真的嘴碎!
男厕所。
叔侄两一起洗手。
水声哗哗不止。
周闻书:“我记得穗穗比你大七岁。”
周乾神情暗了暗,淡道:“嗯。”
周闻书继续敲打:“小乾,抢别人东西的习惯可不好,全世界女人那么多不差这一个。”
周乾:“那如果是你不要了呢?”
周闻书抽过纸巾擦手,不以为然说:“你愿意捡就捡吧,只要奶奶同意你娶进门,我没意见。”
周闻书走后,徒留周乾在洗手台暗自出神。
而周闻书随口说出的这句话,愣是被周乾记在了心里,长达几年。
楚弥在男厕所门口蹲周闻书。
周闻书刚跟周乾不愉快地聊了天,见了楚弥更添烦意,“你跟来干什么?”
楚弥倚靠在走廊的白墙上,歪着头瞧向周闻书,笑容媚态十足:“周叔叔这是生气了?不如让弥弥猜猜周叔叔为什么生气好不好?”
“周叔叔一定是在生气自己侄子喜欢自己女朋友吧?周叔叔这个烦恼,弥弥可以帮周叔叔解决哦。”楚弥自问自答。
周闻书居高临下地俯视,黑瞳幽深淡漠,“你能怎么解决?”
楚弥眼尾微微上挑,俏皮魅惑地眨了眨琥珀色的狐狸眼,媚眼如丝,狡黠道:“这简单啊,我帮周叔叔*引勾**周乾,让周乾喜欢我不就行了嘛。反正我早晚要嫁人,帮周叔叔解决一个情敌稳赚不亏。”
“虽然周乾现在是不太喜欢我,但如今小姨很快就会成为周叔叔的未来老婆,周乾勉为其难接受我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这样还能跟他女神亲上加亲呢。”
“而且.”
楚弥靠近周闻书,纤纤玉手在周闻书紧实健硕的胸膛前缱绻摩挲,极具*情调**意味,语气疯批说道:“我嫁给周乾后岂不是每天都能看见周叔叔了?”
周闻书一把扣住楚弥的盈软细腰,黑眸在她脸上打量,倏忽冷嘲:“楚弥,这就是你说的不喜欢小乾?”
13、我更配
楚弥其实就是说着玩的,她怎么可能跟周乾结婚呢?
而且她一个私生女的身份也配不上周乾啊。
楚弥踮起脚尖,猛得朝周闻书唇瓣上轻轻吻了吻,“周叔叔这是吃醋了嘛?周叔叔放心,我才不会喜欢周乾那家伙呢,我眼睛又没瞎。”
“我才不会像小姨一样勾搭一个又一个呢,连生理期都让别的男人知道了,弥弥心里只有周叔叔一人,弥弥可是爱周叔叔爱到为周叔叔去死都可以哦。不信的话,周叔叔拿刀杀我试试,我绝对不躲。”楚弥丝毫不放过拉踩商穗的机会。
然而,周乾一出厕所就听见了楚弥说‘我才不会喜欢周乾那家伙呢’。
下一秒,周乾又瞧见了楚弥亲密挽着周闻书的手臂离去,他顿时惊愣在原地。
他二叔.出轨了?
出轨对象还是.
周乾脸上的颜色浓重极了。
再次回到包厢,五个人之间的注意力伊然变化了一下。
周乾开始关注周闻书和楚弥的小动作。
那夜的接风宴早早结束了。
周闻书心情不怎么好,开车送商穗和楚弥回了商家后便又独自回了自己的私人住宅。
临回房间前,楚弥绿茶道:“小姨,我觉得你还是跟周叔叔说清楚吧,要不然周叔叔误会你和周乾以前有过一段可就不好了。”
商穗:“弥弥,我会处理好的,让你替我担心了。”
楚弥再次扬起人畜无害的笑,“哪里,小姨平日里对我那么好,我帮小姨也是应该的。而且每次小姨和周叔叔站在一起,我就觉得特别般配呢。”
商穗被哄得娇羞一笑:“真的吗?”
楚弥脸上的笑容无比明媚灿烂,“那当然啦。”
与此同时,楚弥心里又道:不过我和周叔叔更配哦。
尸检所,工作日。
同事们的八卦讨论声此起彼伏。
“周影帝昨天回国了哎!听说粉丝们差点把机场给堵了,好羡慕她们可以见到周男神啊。”
“害,这有什么,听说周影帝可是咱周主任的亲侄子,说不定我们以后也能近距离见见呢?”
“别说,还真有这个机会,最近影视城那边要开工拍摄一部法医题材的电影,男主演刚好是周影帝,而且我们法医尸检所还被导演特邀进组做专业指导呢。”
此言一出,瞬间惊喜,“真的假的啊?”
员工们聊闲话之际,周闻书从自己的专属办公室出来,径直走到楚弥的工位旁。
他掌背宽大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其中指骨明晰,掌背血管脉络分明,青筋暴突且带着一股蓬勃的力量感,令人望之沉醉,“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出去一趟。”
楚弥被周闻书带到一个即将开机的剧组。
楚弥跟随周闻书见到了剧组主创们,其中自然也包括男一号周乾,还有她的好闺蜜十八线小明星霍杭鹿演女二。
不久之后,商穗也来了剧组。
商穗是京北大学的心理学教授,拍这种刑侦法医戏的时候自然少不了犯罪心理学的指导。
双方进行了很多专业细节上的探讨。
于是楚弥这个小助理便成为了周闻书的传声筒,被使唤来使唤去,跟道具组的工作人员们一一改造道具,让其更加逼真还原。
忙碌了好一会。
剧组人员友好道:“楚法医,辛苦您了。”
楚弥扬起一抹友善却疏离的笑,客气回:“应该的,我还等着电影上映去看首映呢。”
“哎,周影帝和周法医谁更帅啊?”
“一个风华正茂少年气,一个清心寡欲老男人,都是人间理想,男色好难选啊。”
“当然选周影帝啊,人家周法医早就名草有主了,有妇之夫不可惦念。”
“就算周影帝单身也那不是我们这种普通女人能妄想得起的,只有像商教授这样漂亮成熟有魅力的姐姐才配得上。”
楚弥默默听着这些赞美声,视线往不远处一瞥,瞧见了商穗跟周乾正在说笑。
女人一身天青色法式及踝长裙,气质优雅;男生黑裤白T,裸着两条健硕有力且肌肉隆起的胳膊,干干净净。
商穗低眉被逗笑,花枝乱颤:“小乾,你还真是越来越幽默了。”
楚弥看不惯商穗左右逢源,冷不丁地收回视线,然而就在最后一瞬时,竟意外地跟周乾对视上了,有些尴尬。
霍杭鹿突然出现,劝道:“弥弥你看,其实周乾也很好不是吗?换一个目标吧。”
“鹿鹿,我*引勾**周闻书有什么不妥吗?”楚弥奇怪问,为什么霍杭鹿看起来非常不喜欢她*引勾**周闻书?
14、专心点
“周先生,我是你的粉丝,听闻过很多你的破案功绩,可不可以一起合个影啊。”
周闻书被剧组女主演夏柳死缠烂打。
周闻书眼皮微垂,无框眼镜下的眉眼寡淡又冷凛,没有感情道:“抱歉,我不爱拍照。”
夏柳佯装可怜,打感情牌:“周先生,我真的喜欢你很多年了,从你在博洛尼亚大学的法医学演讲开始我就已经偷偷关注你了,努力这么久我终于可以和你认识了。”
若是换做别的男人被娱乐圈内漂亮的一线女明星所暗恋多年,心里一定沾沾自喜,无比自傲,然而周闻书.
男人面容冷淡,眸间没有一丝波澜,亲手斩桃花并无情道:“你喜欢我是你自己的事,作为成年人,不该以此为借口来骚扰我。”
“周先生!”
眼见周闻书要离开,夏柳做出了一个大胆而主动的行为。
只见她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周闻书,故意用身体磨蹭,软语诱惑:“一直听闻周先生清心寡欲私生活很干净,不知对我的身体.是否也能如传闻中所说的那般坐怀不乱呢?”
楚弥跟霍杭鹿说完话后来找周闻书,恰巧撞见这么了一番艳景,她慢慢停下脚步,目光冷凝。
怎么办?
这个女人好碍眼哎。
楚弥莫名心中生起一股强烈占有欲。
她对眼前女人的态度不同于商穗。
商穗到底是周闻书的正牌女朋友,她在名分上多少吃亏些,但是眼前女人可就比她这个小三还不如了!
况且她也不喜欢周闻书身边多有雌性。
楚弥换了一副笑脸打断两人,并走上前去用力推开了夏柳,自己则心安理得地站在周闻书身边牵起周闻书的手,朝夏柳洋洋得意说:“周叔叔,我小姨正在找你呢。”
周闻书也很庆幸楚弥的突然出现,要不然他可真要忍不住动粗了。
“走吧。”周闻书淡说。
“周叔叔,你再不出现,小心你亲爱的侄子又在*引勾**你女朋友哦。”楚弥低声戏谑。
晚上剧组聚餐。
周闻书身份高贵,被安排至主位。
他西装革履,黑色的西服外套搭着深灰的衬衣,脖间同样纯黑的领带戴了领带夹来做装饰,三十加的男人气质成熟斐然。
比之几个小时前,他换了身新的西装。
周闻书脊背稍稍往后倚靠,左腿搭膝,姿态悠缓又矜贵,修长的手指捻着佛珠,黑眸一片清寡无欲。
他似高山皑皑霜雪般圣洁清冷,一出现可谓便是焦点,在场小姑娘的目光一个赛一个的火热暧昧。
不仅是众人眼里清冷俊雅的高岭之花、佛子男神,也是法医尸检所的顶级门面,平日里儒雅矜贵、克己复礼,解剖台上鬼手佛心、锐不可当,是整个京北城都鼎鼎有名的人物,任谁都不敢轻易招惹。
导演主动起身向周闻书敬酒,拍马屁恭维:“周先生,往后可要多多仰仗您了,合作愉快。”
虽然周家在娱乐圈子没什么势力渗透,但在其余各个行业均是顶尖大佬,周氏集团旗下更是有着国内近乎全部的电影院线,家族资本雄厚,圈内圈外都为之忌惮敬重。
周闻书无框眼镜下的浅淡笑意不达眼底,温和却令人难以靠近,举杯寒暄:“合作愉快。”
此刻饭桌上可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夏柳在知道了商穗是周闻书的正牌女朋友后,愈发看商穗不顺眼。
偏偏商穗还在和周闻书秀恩爱。
“闻书,别喝太多酒,喝多了你又要头疼了。”
与此,周乾目光落在楚弥身上,深邃难测。
而霍杭鹿的目光落在周闻书身上,同样意味不明。
聚餐结束。
周闻书喝了点酒,不好开车,便唤私人助理长亭来接他。
昏暗空寂的地下停车库。
长亭恭敬地为周闻书拉开了车门,“先生。”
周闻书冷淡地颔首,长腿一迈上了车。
然就在他交叠起双腿闭目养神之际,有女人突然出现扑来。
速度之快令长亭都有些微愣。
楚弥毫不羞涩地坐在周闻书的腿上,并双手娴熟地圈住了周闻书的长颈,充满占有欲地吃醋道:“周叔叔,你是我的。”
随即,在周闻书的垂眸俯视下,楚弥大着胆亲吻上他的唇瓣,并一直亲到下颌的禁欲痣。
周闻书清冷的嗓音响起,对长亭吩咐道:“把车开到没人的地方。”
楚弥笑意骄矜,“周叔叔,前两天放在车里的东西刚好可以用上了哦。”
周闻书一把掐住楚弥的腰,突出的喉结微滚,声调冷倦低欲:“专心点。”
此时外界。
霍烈听闻剧组聚餐,欲来找楚弥刷存在感。
然他刚停好自己造型夸张的跑车,却看见不远处有一辆活动的车。
好奇心驱使他走过去。
15、做我男朋友
霍烈凑近看见了车牌号,于是一眼认出车里坐着的是周闻书。
而他印象里周闻书一向清洁圣雅如佛子,怎会公然做那种事?
霍烈抱着好奇心大着胆子敲了敲车窗,恭敬询问:“周叔叔,是你吗?”
不一会。
车窗降下。
周闻书眉眼清冷寡淡,侧颜鼻梁挺拔如锋,轮廓立体,昏黄光影下他仅是一个侧脸都完美无缺。
他轻扶了下无框眼镜,幽深黑眸随意打量了眼霍烈,“有事?”
“周叔叔好。”霍烈乐呵呵地打着招呼奉承,并企图往车内再望一望,想看看是不是商穗迷倒了这位京北城大名鼎鼎的周佛子。
刚刚的震动非同小可。
实在是太不符合周闻书和商穗在外的人设了。
一个清心寡欲,一个贤良淑德。
竟也忍不住.
周闻书向来生了张清雅禁欲且高不可攀的脸,多年来引得无数女人飞蛾扑火,然他又偏在情爱方面克制得狠,从不风花雪月,鲜有绯闻传出。
真的很难以想象周闻书这样持斋养性、克己复礼的人,有朝一日竟也会做全天下所有男人都刻在基因里的事,而且还这么刺激?
果然还是老男人会玩。
周闻书被盯得生出了几许烦意,冷声下逐客令:“我还有事。”
霍烈还算识趣,瞬间反应过来说:“那就不打扰周叔叔了,周叔叔再见。”
霍烈走后。
楚弥钻了出来,并掀起眼皮瞧向旁边这个坐姿慵懒华贵的男人。
男人胸膛挺直,显得胸肌隆起紧绷,穿着修身马甲的腰板劲瘦平坦,腹肌块块分明,而那双修长笔直的长腿在剪裁合体的西裤衬托下,完美得如同雕塑。
他这副堪称人间仙品的皮囊着实令人生出数不尽的遐想。
楚弥红润着脸道:“真讨厌,被打扰了呢。”
一个阴暗且难以被光线照到的角落。
周乾目光幽幽望向那辆再次震动的车,他抄进兜的双手暗暗收紧。
都是成年人,刚刚车内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他可是亲眼看见楚弥上了自己二叔的车!
“周乾,你女神的男朋友快要被别人勾走了,我教你一个解决办法,你去*引勾**弥弥,这样弥弥就能放弃周二爷了。”霍杭鹿撺掇。
周乾目光黑沉,充满戒备地打量霍杭鹿,“你为什么要让我*引勾**楚弥?”
霍杭鹿神秘一笑,“不愿意的话,你就亲眼看着你女神痛苦失恋吧。”
她倒是还挺想知道周乾爱商穗爱到哪一步了?
肯不肯牺牲自己的肉体?
车上已经没有楚弥的身影了,但.一个黑色的三角裤落下了。
长亭问:“先生,回哪?”
周闻书手里握着那块黑色布料,然而他一向戴着佛珠的手腕现下却空空如也,淡道:“安园。”
楚弥当晚没回商家,而是返回酒店去找霍杭鹿了。
她本就以找霍杭鹿玩为借口从商穗那脱身,然后去找周闻书的。
楚弥:“鹿鹿,我今晚在你这凑合一晚。”
楚弥刚说完,手机意外发来震动。
她点进去查看,是霍烈发来的消息,而她还在为霍烈一个小时前打扰到她好事生气,直接没理会。
楚弥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鹿鹿,你堂弟真烦人,你不知道他刚刚差点撞破我和周闻书在车上那个。”
霍杭鹿转过头瞧向楚弥,“弥弥,你真就非周闻书不可吗?”
楚弥细细饮着高档红酒,继续耐心解释:“鹿鹿,我说过很多遍了,只有周闻书才是我的最佳选项,别人都没用。”
霍杭鹿如实说:“那霍烈呢?听说我奶奶已经在和你外婆商量聘礼的事了,你也知道霍家需要喜事冲喜,而你也是做好的选项。”
楚弥握紧手里的酒杯,渐渐陷入深思中,对自己的未来充满堪忧。
如果商玺能回来的话,说不定她还能免除嫁人,可是商玺至今已经离开京北城已足足一年,尚且没有归期。
说明他在知道那件事后,已经毅然决然地抛弃她这个一手养大的外甥女了。
她如今无所依靠,必须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人和事了。
霍烈昨晚没找到楚弥,今早仍不放弃,他从堂姐霍杭鹿那得知了楚弥的所在地。
霍烈伪装成服务生的模样前来送餐。
楚弥一开门,满是惊愕:“怎么是你?”
“弥弥宝贝。”霍烈亲密唤道。
楚弥现在一看见霍烈就想起昨晚和周闻书的事。
她不太确定昨晚霍烈到底有没有认出她。
若认出了.
“弥弥宝贝,这个吐司卷特别好吃。”霍烈还在傻了吧唧地介绍早餐。
“霍烈,做我男朋友吧。”
16、不睡有夫之妇
“弥弥宝贝,你说什么?”霍烈惊喜得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实属意料之外。
楚弥冷道:“不愿意算了。”
霍烈连连点头,犹如中了彩票般喜不自胜:“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此时,霍杭鹿从卧室出来,霍烈跑过去想抱霍杭鹿,却被霍杭鹿一把推开。
“姐,弥弥宝贝终于是我女朋友了哎!”
霍杭鹿并没有太意外,静静看向楚弥,“你确定了?”
楚弥冷淡地勾唇:“我有的选吗?”
商老夫人为了钱铁了心的会把她卖给霍家,与其处于被动地到时被利用来利用去,不如主动出击,做执棋的那一个人。
而且霍烈这个棋子很听话呢。
霍杭鹿并不避讳霍烈在场,直接问:“那你对他还要继续吗?”
楚弥笑着反问:“为什么不呢?”
楚弥要上班,霍烈立即发挥男朋友的职责,亲自开车送楚弥上班。
而楚弥毫不客气地搭了霍烈的专车。
帕梅拉跑车停在影视城。
楚弥还没等自己开车门,霍烈就屁颠屁颠地来主动为她开门,扶她下车。
看起来妥妥二十四孝好男友。
不过楚弥倒也清楚,霍烈对她的喜欢只是贪图漂亮脸蛋而已,这份兴趣过不了多久就腻了。
毕竟霍小少爷身边从来不缺漂亮女人。
她没心思,也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拴住他的心。
霍烈把楚弥送来影视城后,又快快乐乐地去找周乾分享好消息了。
剧组还没开工,周闻书来的倒是挺早。
楚弥一个不经意的抬眸便与男人对了个正着。
只见周闻书的面色很是沉静,紧抿着唇角一言不发,似乎挺不开心的?
大抵不出意外是看见了霍烈和她的亲密。
楚弥想去解释,结果这个老男人还不理她。
楚弥给周闻书发消息,言语透漏着几丝威胁:【周叔叔,你确定不要和我说话吗?你佛珠可是还在我这哦,小心被小姨看见知道你出轨哦。】
以周闻书的身份地位,绝不会让出轨的事公开毁了自己的前途,他很在乎自身名声,多年来被誉为法医界最了不起的*佛神**,无一黑料。
很快。
周闻书主动找上楚弥。
两人在无人之处幽会。
楚弥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故问:“周叔叔,怎么跟弥弥生气了啊?”
周闻书直接问:“跟霍烈又是怎么回事?”
楚弥诱哄:“周叔叔别生气,虽然霍烈是我名义上的男朋友,但弥弥最喜欢的还是你,霍烈不过就是被拉来挡枪的啦,毕竟你也不想让他把昨晚在车上的事情说出去吧?”
周闻书贴近楚弥,一只手撑在桌沿,修长的手指捏起楚弥的下颌,略有些粗糙温凉的指腹细微摩挲着娇润的肌肤。
他轻垂的浓黑鸦睫敛起眸子内的情绪,此刻浑身透着冷意,有股骄傲被践踏的不爽,凛冽质问:“你让我当男小三?”
楚弥感受到男人体内的愠怒,连忙轻吻了下周闻书的唇瓣,吻意暧昧绵长,并冲他浅笑,妖艳勾魂:“周叔叔放心,我不会让他碰我的,我会为你守身如玉。”
然周闻书好似失去了对她的兴趣,直接上手将佛珠夺了去,冷冷打量她一眼,面沉似水,嘴角抿起极淡的弧度:“我不睡有夫之妇,嫌脏。”
楚弥凝望着周闻书开门离去的身影,张了张唇想不到该说什么。
你还嫌弃上了?
霍烈第一时间来跟好兄弟周乾分享了喜讯。
周乾刚来剧组开工正准备化妆拍定妆照。
周乾的助理兴哥恭敬唤:“烈少好。”
霍烈一脸兴奋劲,直奔主题:“乾哥,我终于追到弥弥宝贝了!”
“我算是明白了,追女人就得耐心,只要够耐心就没有追不到的妞。”
周乾默默听着霍烈言语间那挡不住的开心,故意拆台说:“楚弥突然愿意跟你在一起一定另有所图。”
霍烈现在就像是陷入到爱情深渊的小傻瓜:“那我也心甘情愿。”
周乾:“.”
霍烈:“好了不说了,我要去看我们家弥弥宝贝工作了,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了。”
楚弥正在和道具组的工作人员一起布置拍摄需要的*杀凶**现场。
然良久之后。
片场倏然传来一道惊叫声。
似乎是谁落水了。
17、明目张胆
不小心落水的人是商穗。
有意思的是周乾比周闻书先一步跳水去救商穗了。
楚弥隔岸看热闹。
这种叔侄两爱同一个女人的戏码不要太刺激、太劲爆。
她可真是越来越期待周乾把商穗*引勾**走,然后她就可以独占周闻书了。
楚弥越想,心里越有一股激动和兴奋。
这样算来,周乾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此时,霍烈又紧贴上来跟楚弥碎嘴:“弥弥宝贝,还好你没落水,不过就算你落水我也会第一时间救你的。小乖乖,咱不羡慕别人,你小姨被周叔叔和乾哥一起喜欢,而你也有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以后我加倍爱你,一个顶俩。”
“不过.乾哥这也太光明正大了吧?自己叔叔还在这呢,明目张胆地抱自己叔叔的女朋友是不是不太好?”霍烈又开始燃起八卦之火。
楚弥很好奇问:“霍烈,如果你叔叔也跟你喜欢上同一个女人,你会怎么办?”
霍烈十分肯定回答:“不会的,我小叔心里已经有别人了,他不可能喜欢你。”
此外现场还有夏柳,她同样也目睹了全过程,甚至还萦绕起了一丝妒忌。
商穗能让周家两位少爷折腰,当真惹人嫉妒。
周乾助理兴哥连忙拿来两条白色毛巾毯,“乾哥,别着凉了。”
被池水浸湿全身的商穗柔柔弱弱说:“小乾,你放我下来吧。”
周乾撩起眼皮看了眼对面的周闻书,显然他的这番举动惹得自家叔叔不太愉快。
确实是他越界了。
周乾将商穗放了下来,并亲手拿来毛巾毯为她披在身上。
旁边,工作人员的八卦声未曾停止。
现场氛围特别尴尬、凝固。
想来不久,周乾这么关心周闻书女朋友的事便会传进周家长辈耳里,必定又会掀起一番风波。
商穗用毛巾毯擦拭着湿漉漉的及肩短发,可能也是感知到此刻的尴尬,她望向楚弥关心道:“弥弥,你和小烈?”
楚弥闻言,视线不着痕迹地偷偷瞧了周闻书一眼,与男人眸光暗里相撞,然后说:“小姨,我决定和霍烈在一起了。”
商穗吃惊:“怎么这么突然?”
楚弥随意敷衍:“我就是突然觉得霍烈也挺好,很适合我。”
她现在不出手,难不成要等着他们把她卖了再替他们数钱吗?
白天商穗落了水,为防感冒生病,晚上时候她特意在酒店订了温泉汤浴,还邀请了楚弥几个小辈一起。
霍杭鹿要拍单独的戏份没空过来。
霍烈倒是很愿意,毕竟可以看见穿泳衣的弥弥宝贝,而周乾也没拒绝。
楚弥故意早早换好泳衣,独自坐在休闲区悠缓地品尝热饮。
她在喝牛奶。
每轻抿一口,嘴角都会沾染上浅浅的奶沫,然后她又舔舐。
周闻书无意走来撞见这副艳景,他眼镜下的隽深黑眸难掩按抑,喉头涩得似乎说不出来话:“楚弥,谁教你这么喝牛奶的?”
楚弥朝周闻书俏皮魅惑地眨了下眼睛,显露单纯无辜,故意苏软着嗓音引诱:“周叔叔,人家就是喝个牛奶而已,你想到什么了啊?”
是不是想起她被他.
楚弥视线下瞥,“你很有感觉哦,今晚要不要弥弥.”
此刻,霍烈的声音传来:“弥弥宝贝。”
周闻书和商穗在隔壁情侣池,似乎商穗想单独和周闻书说说话。
而楚弥、霍烈以及周乾则待一起。
温泉池内雾气弥漫,水面浮光闪烁,一道道清波涟漪浅浅掠过,迤逦旖旎。
霍烈一个小少爷亲手喂楚弥吃哈密瓜,“弥弥宝贝,这个好吃。”
旁边,作为一个单身狗的周乾一直都在凝视楚弥。
落进周乾眼中的楚弥穿着三点式纯黑泳衣,五官浓颜精致,唇不化而红,眉心红痣格外风情妖艳,身材妖娆凸翘,冷艳勾魂。
他目光深邃,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一幕楚弥对自己叔叔的挑逗钓情。
她分明就是故意在那等着周闻书,故意演给周闻书看的。
她在他亲叔叔面前婉转绽放!
那么不要脸!
周乾在池水最里面,他要起身离开就必须路过楚弥。
于是周乾伸手在楚弥左耳旁打了个响指,这是他对楚弥的习惯性动作。
楚弥闻声往后一转身就瞧见了周乾那张放大版的俊脸,倏忽吓得惊慌问:“周乾,你想干什么?”
18、离二叔远点
隔壁。
商穗在水中渐渐向周闻书靠拢,一脸的娴静淑雅,还有些委屈:“闻书,我跟小乾真的没有什么,以后我会注意点和他保持距离,不让你难堪。”
周闻书脸上依然没有太多明显的表情,语调淡漠:“嗯。”
商穗的手游走到周闻书的胸膛之上,意图点火,“闻书,今晚这么好的机会我们可以吗?”
楚弥谎称自己房卡掉了,跟前台要了张周闻书房间的备用房卡。
她如做贼般溜进了周闻书的房间,亦如那一晚。
此时的周闻书正坐在沙发上仰着头抽烟,姿势慵懒性感,也不知在凝想些什么。
楚弥悄声走过去,直接坐在了周闻书的腿上,调皮问:“弥弥那晚留在车里的东西呢?喜欢吗?”
周闻书眼帘微垂,漆黑深沉的眸子冷漠得打量了楚弥片刻,他终于厌烦出声:“滚下去。”
楚弥伸手拿过周闻书夹在指间的烟,而后当着周闻书的面深深抽了口,微眯的狐狸眼魅惑勾魂。
男士香烟要比女士香烟味道更浓烈些。
烟味刚一入鼻,楚弥就被刺激得稍稍蹙了下眉头,她说:“人家不嘛,弥弥想和你快乐。”
“楚.”
周闻书唇瓣刚翕动,楚弥就从自己口中拿出烟头又重新塞回给周闻书。
他下意识地咬住了她含软的、湿濡的、温热的烟蒂。
楚弥纤纤玉指游走在周闻书清雅儒隽的脸颊上,尤其在下颌的禁欲痣处停留许久,指尖缱绻,“嘘,你女朋友在隔壁呢,要是听见我们的声音可就不好了。”
她仔细打量着他,屋内微黄的灯光洒落,他每一处轮廓线条看似温和却又蕴藏着锋锐寒意,他实则并没有看上去那般平易近人。
周闻书凝望还穿着泳衣的楚弥,喉结快速滚动,努力抑制蜂拥而上的气血,恶意威胁说:“楚弥,再不下去别怪我亲自动手。”
楚弥扭动了下腰肢,骚气问:“真的不要我?”
周闻书长手一伸,在烟灰缸里捻灭了刚刚那只烟,无情道:“别拿你这副被别人睡过的身子来恶心我。”
楚弥:“.”
楚弥一只手搂住周闻书冷白的颈子,另外一只手摘掉了周闻书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解释:“我才没有和霍烈睡过呢,我和他在一起真的只是为了隐藏我们的关系,毕竟这样不是更方便偷.”
楚弥旋即又牵起周闻书宽大的手掌覆盖在自己胸部,眉眼风情万种,“既然这么怀疑我不干净,不如亲自检查看看?”
周闻书一个起身将楚弥压下,“楚弥,你最好没被别人碰过。”
楚弥躺倒在黑色沙发上,雪白的肌肤格外显眼,笑得明媚嚣张,“我要是被别的男人碰过了,你打算怎么惩罚弥弥?”
与此同时,楚弥在心里吐槽:老男人还真是够闷骚,明明想得很,非要找个借口,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企图来掩盖出轨的罪恶。
周闻书的手在楚弥的后背摩挲,触感粗粝,他找到了泳衣带子,并俯下身轻飘飘地说出恶魔之语:“杀了你。”
楚弥闻之微愣了一下神。
如此阴鸷狠厉的话语让她陡生恐惧。
他似乎不全是她所想象的那般?
然她耳边又传来周闻书清冽的声音,“放轻松,我不舒服。”
月光照亮一室暧昧。
这是周闻书第一次仔细打量楚弥后背上的那道狰狞疤痕。
他在做法医之前是学医的,也做过两年合法医生,可以明确分辨出楚弥背后的这道疤痕必定不是专业医生缝合的,因为缝线打结的手法太过粗鲁,多半是没有行医执照的黑医所为。
然而商家再恨楚弥这个私生女,也断不至于让黑医来医治。
或许并不是医治,而是取走了.一样东西。
周乾看见面色红润的楚弥一瘸一拐地从周闻书房间偷偷摸摸地出来,瞬间明白两人又做了什么。
“楚弥,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离我二叔远点。”
周乾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楚弥一跳。
楚弥稳了稳心神,狐狸眼尾微微上挑,明眸动人,故意怼道:“晚了,我们睡了,不止一次。”
周乾步步逼近,高挑的身形拓落下一道阴沉的黑影,语气复杂怪异:“楚弥,你就这么喜欢老男人?”
楚弥得意一笑:“周乾哥哥,怎么?你这是在替自己女神抱不平吗?不好意思哦,周叔叔他就是很喜欢我的身体,要怪就怪你女神魅力不够吧。”
周乾将楚弥逼得无路可退,楚弥只得被他压在墙上。
19、晚上秘书叫
楚弥眸光慌了一瞬,随即快速镇定下来,“周乾哥哥,好歹我们也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你应该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吧?毕竟要是说出去,我小姨脸上的面子也挂不住,说不定小姨还会因此恨上你呢,多得不偿失啊。”
周乾用哥哥的身份训责:“楚弥,你什么时候这么自甘下贱了?跟一个有妇之夫纠缠不清,你就这么喜欢知三当三吗?”
楚弥被周乾的话刺痛,不服气怼道:“我知三当三,那你不也是吗?我小姨跟你叔叔在一起,你不还是上赶着当备胎吗?”
周乾:“这不一样。”
楚弥:“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你没有跟我小姨睡过吗?”
周乾深深望了楚弥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知检点。”
她跟他总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第二日,片场。
商穗明显开始和周乾保持距离了。
然而这却让周乾拍戏时频频走神,导演直呼惊奇,难得还有看见周大影帝不敬业的时候。
所幸电影题材是悬疑刑侦,周乾作为男主演和女主演夏柳没什么太多亲密戏。
如若不然,在商穗的注视下,周乾会更加拘谨。
下午,尸检所那边突然有事,周闻书叫走了楚弥。
今天天气不太好,黑云压昼,天空早早阴沉下来,不过才下午三四点钟环境就像是来到了傍晚,空气中一片潮湿寂静。
阴云层层集聚,潮湿水汽就像蛛网覆盖在京北城的每一处角落,叫人无法躲避,想来不久便会倾盆而下一场大雨。
宾利车内黄澄澄的灯光勾勒出几丝暧昧的氛围。
楚弥眉心红痣妖艳邪美,眼里笑意充满暧昧,“周叔叔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周闻书专心开车,没理会。
楚弥又自顾自撩拨说:“白天叫秘书,晚上秘书叫,弥弥也算是周叔叔的小秘书,不知今晚可不可以.”
边说着,楚弥边故意靠近在周闻书耳边妩媚地轻轻吐息,诱惑道:“去周叔叔的家里参观参观?”
周闻书握紧手里的方向盘,指骨发白,戒指反射着光线,手腕间更是盘着一串沉香佛珠,正幽幽往外散着佛家香气。
只见他眉心一凝,语气冷厉道:“楚弥,现在是工作时间。”
楚弥身子靠拢回原处,侧着头再度望向周闻书,脸上笑容明艳妖冶:“周叔叔,干嘛这么生气,弥弥就是开个玩笑啦。”
她纤长蝶睫之下,琥珀色的眸中流转着一丝明目张胆的兴奋,映着周闻书的一举一动,任何小细节都未放过。
所谓克制是最高级的欲望。
他的克制,是她最有效的撩拨。
将清冷禁欲如佛子的法医界高岭之花拉下神坛,用极其不光彩的手段将他从自己小姨手里抢过来,这种感觉令楚弥兴奋到骨子里。
老男人够理智沉稳又怎样?
说白了到底还是男人,骨子里的原始基因让他们永远脱不开欲一字。
车内空气泠冽清凉,比之下雨的外界要干爽许多。
“周叔叔,除我之外,你还跟几个女人上过床啊?”楚弥好奇问。
过了几个小时,周闻书娴熟完美地解剖完新送来的尸体,并将尸检报告交给警方。
再次从尸检所出门时,天空已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所里的同事们早就陆续下班回家了。
周闻书办公室只备了一把伞。
楚弥佯装柔弱问:“周叔叔,人家可以和你共撑一把伞嘛?”
显然周闻书不愿意别人用他的东西,用行动表明拒绝。
于是楚弥只能在瓢泼大雨中跑向露天停车场,不过短短几分钟她便被淋成了一个落汤鸡。
楚弥被大雨浇得快要睁不开眼,“周叔叔真是的,明明有地下停车场,干嘛非要停在外面?”
她最讨厌下雨天了!
雨天的潮湿气总能让她想起曾经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楚弥浑身湿漉漉地跑到车边,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
周闻书坐在车内,浑身干干净净,通过车窗瞥见了狼狈的楚弥。
湿漉漉的裙子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了完美的身材曲线,长发凌乱黏在脸颊,她就如同从雨中化为人形的蛇妖,抬眸间皆是妖媚风情,天生的浓颜让她的脸不化而美。
楚弥像一只被抛弃的狼狈小猫,可怜兮兮唤:“周叔叔,让弥弥上车吧。”
他让她淋雨还不够?
难不成还要把她抛在这荒无人烟的郊区吗?
楚弥淋雨淋久了,额头突然有些发烫,她倚靠在座椅上意识昏昏沉沉起来。
周闻书觉察出她的恹恹欲睡,改变了路线。
“周叔叔,你这是要带我回家吗?”
2、她是谁
周闻书的私宅是个高级公寓,三百多平的大平层,名为安园。
房子面积很大,却只有他一个人居住。
楚弥发烧了。
她被周闻书抱回了家,现下正脸色红润地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视线恍惚,看见了周闻书在半开式的厨房煮姜茶,神情无比认真。
他衬衣袖子卷了上去,露出一截修劲有力的手臂,整个人宽肩细腰,脊背厚阔,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不一会,周闻书端来热气腾腾的姜茶,冷漠叮嘱:“喝了它。”
楚弥闻到姜茶的味道眉头瞬时微蹙,连连拒绝:“不好喝,我要喝酒。”
周闻书:“你都发烧了还想着喝什么酒?”
楚弥面色酡红,倒还真有几分喝醉酒的样子,她歪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问周闻书:“弥弥发烧了吗?”
因为她感冒了,有点鼻音,所以这话听上去更像是自己在说发骚了。
周闻书耐着性子说:“要是不想明天爬不起来就把它喝了。”
楚弥意识半明半昏,不忘撩拨:“如果不喝算工伤吗?周叔叔打算怎么补偿我?”
周闻书一阵无语。
楚弥嘴角轻轻勾起,笑容如一朵妖艳绽放的红玫瑰,眼波流转间惊艳摄魂,打着喷嚏说:“光喝姜茶有什么用?感冒了还是要多运动一下出出汗更好,不知.愿不愿意帮我?”
她话里真实的意思为邀请。
屋内灯光照射在周闻书直挺的宽阔肩膀上,他的身高优势笼罩了她半个身躯。
晦暗的阴影里,楚弥在周闻书的眼神里瞥见了一股狩猎的狂热,他就犹如一头优雅的雄狮,一直都在暗处沉着冷静地等着她自愿落入陷阱。
她似乎可能真的玩不过他。
老谋深算,深不可测,没有人能真正窥探到他的内心。
夜色暧昧。
汗水挥洒。
满地套。
昨晚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楚弥还没来得及好好参观参观周闻书的家。
今早起床,楚弥感觉自己的感冒好多了,她趁周闻书洗澡之际在凌乱的房间里转悠。
在楚弥的记忆里,她只认识周闻书三个月,而这短短三个月让她对他有了固定印象。
沉稳、理智、禁欲、慈悲、佛性。
所以当楚弥在书桌上看见了许多被残忍解剖的动物尸体时,心下顿然一惊。
这种酷爱解剖的行为着实跟周闻书那副清冷佛子的形象不太搭。
虽说作为法医,解剖任何东西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
楚弥自从大学毕业后,私下就再未曾拿各种小动物来练习解剖,而以周闻书从事法医行业多年的高超技术也完全不需要再练习手法。
况且这些动物都是近期死亡的,说明周闻书一直有残虐的习惯。
楚弥忽感后背一凉。
她不知道她所招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周闻书远要比她所想象得更加神秘莫测。
他的过往,他的经历,他的情史,她都一无所知。
当初她到底是有多大的勇气和自信才会孤注一掷地选择用身体来拴住他?
楚弥稳住了心神,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消化掉眼前的惨剧。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然而她早已无路可走,哪怕周闻书是悬崖,是深渊,她也不得不引火焚身。
她只求带她的仇人一起下地狱,不计后果。
楚弥从书桌前离开时,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相框。
她下意识拿了起来,却发现那上面是一张小女孩的照片。
大概也就六七岁的样子。
长得很精致很漂亮,而且五官上还有一点点像周闻书?
楚弥大为惊愕。
一个不好的想法立即钻出脑海。
这该不会是.
按照年龄来算,周闻书如今三十六岁,有个不到十岁的女儿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其实他再多大她几岁也能当她半个爹了。
她可以接受做小三,因为她从来都不在乎伦理道德,但她不想做后妈。
楚弥忍不住了,直接冲进浴室拿着照片质问周闻书,“她是谁?”
21、初恋白月光
周闻书淡淡瞥了眼照片,不慌不忙地围好浴巾。
浴室里雾气氤氲,他身形挺括,黑色湿发垂落,水珠从凸起的喉结滑过,渐渐掠过精壮分明的腹肌隐入腿间,暧昧非常。
楚弥再次质问:“周闻书,你不会已经有女儿了吧?”
她没听说他结婚了啊,而且他要是结婚了又怎么可能和商穗在一起?还是说他在此之前已经有过一段离婚史,他现在二婚带娃?
当周思安的照片被楚弥看见后,周闻书始终面沉如水,不为所动。
他的沉默令楚弥更加坚信了想法。
楚弥大为惊愕:“周闻书,你都有女儿了,你还跟我.你不要脸!”
她发现她已经开始接受不了他和别的女人有关系了,哪怕是一个几岁的小女孩也不行。
她自私地把他当成了专属品,偏执地想要他臣服脚下,想要他无可救药地爱上她。
周闻书波澜不惊,悠缓地戴上刻满繁复经文的赤黑佛珠。
他明明出轨,明明找小妈,却没有丝毫罪恶的忏悔以及心虚。
反倒是楚弥感受到了一丝*辱侮**和欺凌。
周闻书黑眸中不带任何情绪,只问了句:“楚弥,最开始是我*引勾**的你吗?”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她该愿打愿挨。
他有女儿这事,她只能自认吃亏。
楚弥昨晚没回商家,商穗给她打电话打不通,最后还是打了周闻书的电话才知道人在哪。
当时商穗本想去接楚弥,周闻书却说楚弥发烧了不易挪动,加之雨夜太危险,等明早再来。
于是翌日,商穗早早赶来。
楚弥还在跟周闻书怄气,想也没想的跟商穗离开了。
她现在一看周闻书就郁闷。
商穗不好意思说:“闻书,昨晚麻烦你了。”
周闻书视线冷淡地扫了楚弥一眼,“不用客气。”
商穗的车是一辆红色宝马。
车上,楚弥一言不发,心里还在生着闷气,气周闻书欺骗她。
她也才二十二岁,哪里能接受一个有六七岁女儿的老男人?
诈骗犯!
他跟谁生的啊?
寂静的环境内,商穗突然开口说:“弥弥,以后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跟我说,别太麻烦你周叔叔,男女有别,有些事他不方便帮你。”
商穗话里的意思楚弥听出来了,不就是介意自己男朋友跟别的女人过度亲密吗?
当初商穗将她安排在周闻书身边,帮忙看着周闻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白给她这个接触的机会,现在知道害怕了?
晚了!
楚弥淡道:“我知道了,小姨。”
商穗又问:“昨晚他照顾的你?”
楚弥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周叔叔帮我熬了姜茶,我喝完就去客房睡觉了,今早醒来感冒好多了。”
商穗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氛围陷入一阵安静。
“小姨,我在周叔叔家里看到了一个小女孩的照片,你知道她是谁吗?”楚弥忽然试探性问。
商穗:“你是说思安吗?”
楚弥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既然是周闻书的女儿,那么也一定姓周吧?
周思安?
商穗解释:“思安是闻书第一任女朋友给他生的,之前周家不同意闻书和安诗的婚事,两人本想着先斩后奏,等生了孩子再让周家妥协,不幸的是安诗当时难产,拼死生完孩子不久便气绝身亡。思安是被闻书当做宝贝宠大的,性子有些娇惯,为了避免麻烦一直养在国外,鲜有人知。”
楚弥默默听完这个消息。
思安思安,思的就是这个安诗吧?
周闻书似乎对初恋白月光的感情很深。
“小姨不介意这些事吗?”楚弥问。
这世间很难能有女人不介意自己男朋友跟曾经的初恋白月光有过孩子吧?
况且还是为他生子而死。
楚弥很好奇商穗对此是什么态度?
22、有何不行
商穗惋惜:“要怪就怪我遇上闻书太晚了,不像安诗那么好运,她母亲是闻书在学医道路上的恩师,从小能跟闻书青梅竹马。”
楚弥目光黯淡了下。
青梅竹马吗?
看来她要驯服他还很遥远,起码得取代白月光的地位才行。
楚弥没再询问这个话题。
车内又陷入到一片沉寂中。
直至在等待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时,商穗瞥了一眼楚弥白皙的长颈,关心问:“弥弥,你怎么脖子红红的?”
楚弥立即伸手挡住吻痕,有一瞬心虚,“可能是昨晚被蚊子咬了一口吧。”
之前几次亲密,周闻书向来没有留痕迹的习惯,谁知道他昨晚怎么给她种草莓了?
商穗:“今年蚊子还真多啊。”
楚弥:“是有点。”
来剧组的路上,商穗又跟楚弥说了些关于霍家准备提亲的事。
霍老夫人听闻她和霍烈在一起后表示非常开心,下个周霍老夫人生日宴还特意邀请了她这个准孙媳,似乎这场婚约她逃不掉的。
楚弥在片场和周闻书再次碰面,她第一次罕见地没有挑逗他,也没有打招呼,连理都不想理。
她单方面冷战了。
空闲之际,楚弥来找霍烈。
她想知道更多关于周闻书女儿的事。
商穗那边不能多问,问多了商穗会怀疑她对周闻书的过度关注,得不偿失。
如此就只能再找一个熟悉周闻书的人打听了。
亦如霍家家主霍凌西,霍烈的小叔。
霍家同为京北城四大豪门,而霍凌西又和周闻书年龄相当,从小的兄弟,应该知道一些隐秘的事。
不过她跟霍凌西不太熟,唯一能利用的就是霍烈这个人了。
霍烈惊诧:“弥弥宝贝,你怎么突然想见我小叔了?”
楚弥:“不行吗?”
霍烈:“可以是可以,只是我小叔他.”
入了夜。
楚弥借口要跟霍烈单独出去玩,就没跟商穗回家。
霍烈带她去了霍凌西的*场赌**。
还没等进入大厅,里面的热闹喧嚣便传到了门外。
大厅内,圆形的赌桌依次排开,筹码的撞击声和*子骰**在碗里滚动的声音不断输送进所有人的耳里,中间还夹杂着赌徒的谈笑声和生死一梦的叫唤声。
*场赌**的管理人在看见霍烈后,毕恭毕敬地唤:“烈少,今晚您怎么来了?”
霍烈:“我小叔人呢?”
“凌爷在楼上。”
“弥弥宝贝,走。”霍烈搂着楚弥的腰肢上了包厢。
而此时包厢内,霍凌西正跟自己几个兄弟们玩得不亦乐乎,其中有陆大少陆峙,以及外人很少知道的周家三少爷裴南涧。
夏柳今天没戏份需要拍摄,于是陪了金主爸爸霍凌西一整天。
霍凌西嘴里叼着烟,一副风流浪荡样,轻蔑讥诮道:“喜欢周二爷?你也不瞧瞧你自己配得上吗?”
之前夏柳在剧组追周闻书的事传入霍凌西耳里,他听闻此事第一反应不是觉得周闻书抢了他的女人,反而觉得夏柳不配沾染周闻书。
周闻书是谁?
这可是全京北城最干净的角儿,人间佛子,任何女人都高攀不起的。
陆峙笑问:“不生气?”
“二哥要是看得上,我自当双手奉给他,一个女人而已。”霍凌西十分大方。
霍凌西又问:“听说周乾回国了,这小子喜欢商穗那事没惹恼二哥吧?”
裴南涧微微眯眸,嘴角噙着几分如沐春风般的笑意,淡说:“小乾还小不懂事,二哥不会跟他计较的。”
陆峙:“以前我还一直以为小乾会喜欢弥弥,没想到他对姐姐情有独钟。”
霍凌西:“商穗可比他大一辈,算什么姐姐?”
几个老男人说话间,霍烈带人来了,“小叔。”
包厢内女人很少,楚弥一出现便吸引走了大多目光。
楚弥视线先是落在了男生女相的裴南涧身上。
她对这人印象很深。
只见麻将赌桌上,裴南涧那种如僧侣般的沉静气质让这项充斥人类卑劣德行的游戏都显得高尚了许多。
裴南涧主动冲她轻笑颔首。
紧接着,楚弥瞧见了坐在裴南涧左手边的陆峙。
这个男人长相十分硬朗,硬汉气质叠满,与阴柔长相的裴南涧形成鲜明对比。
在场几个男人,楚弥倒是都认得。
陆峙目光流转在楚弥身上,带了几分男人对女人的欣赏,“不愧是商玺亲手养大的外甥女。”
霍凌西放肆挑眉,“怎么?有兴趣了?”
“也可以试试看。”陆峙不怕死说。
霍凌西指间衔着烟,缭绕白雾下的风流俊脸生了两分认真,“京北城任何一个女人你都可以动,唯独她不行。”
陆峙:“有何不行?”
23、好闺蜜
霍凌西捻了烟,直接宣示主权:“楚弥是我们霍家认定的媳妇,你怕是要不起。”
陆峙玩味地勾了勾唇,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打趣:“瞧你那害怕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要娶她。”
这话多少有点不礼貌了,差着辈分呢。
霍烈:“小叔,我今儿过来是有事想问问您。”
霍烈把霍凌西叫走了。
楚弥一个小姑娘独自待在房间里,多少有些尴尬。
陆峙问:“你小舅舅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
人前,楚弥总是一副乖乖女模样,她摇了摇头:“没有。”
陆峙冲裴南涧说:“商玺这家伙蜜月都度一年了还舍不得回来,他老婆就让他这么神魂颠倒乐不思蜀?”
裴南涧轻抿了一口酒水,笑了笑没说话。
他半年前才从国外回来,对商家大少爷商玺不怎么熟。
一旁坐在沙发上的楚弥低垂着头,纤细的手指扣着衣服边缘,思绪渐渐深沉。
她想起一年前商玺结婚时发生过的那些不愉快。
明明小舅舅答应过她一辈子不结婚,为什么还要娶别的女人?
为什么都不要她?为什么都欺负她?
就当楚弥还陷入在无尽的怫郁中时,裴南涧主动倒了杯果汁递来,正式打招呼:“你好。”
楚弥惊异地撩起眼皮瞧去,只见浮现在眼眸里的这个女人很漂亮,一种雌雄难辨的美。
而且女人声音很温柔,如春风拂面般轻柔。
楚弥扮猪吃虎地点了点头:“你好。”
裴南涧淡淡一笑,“我们之前见过的。”
楚弥佯装羞涩:“我记得。”
那晚去医院是他帮她检查的下身,怎么可能忘记?
“我姓裴,名南涧,以后你可以叫我.”裴南涧略有停顿,暗里望了眼陆峙,见陆峙在和别人闲聊才放心道:“裴姐姐。”
楚弥:“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玩?”
看他样子也着实不像一个爱风花雪月的人。
裴南涧眉眼温柔,“周闻书是我二哥。”
这么解释,楚弥瞬间明白了。
但楚弥又同时担忧起来,那晚他可是看见了她和周闻书在病房接吻!
似是觉察出楚弥的慌神,裴南涧故意靠近她,在她耳畔安抚:“二哥之前已经叮嘱过我了,那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放心。”
“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你再来医院看伤直接找我就好。”裴南涧又主动说。
霍凌西没跟霍烈透露太多关于周闻书女儿的事。
其实就连霍凌西自己也知之甚少。
这一趟可以说完全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楚弥只知道周思安六岁,亲妈是周闻书初恋安诗。
躺在卧室床上,楚弥翻来覆去睡不着。
似乎可以试试问问刚认识的裴南涧?
她感觉他还挺和善的。
深夜,楚弥给裴南涧发去了消息。
反正裴南涧现在也已经知道了她和周闻书的地下情,那么不管问什么都不奇怪,她在他面前不需要遮掩。
楚弥直接问关于周思安的事。
她本以为要等很久,结果转眼裴南涧就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从裴南涧那知道了很多事。
楚弥对周思安的存在还是很介意。
没人愿意当后妈。
哦不,商穗看起来倒是挺愿意的。
白天工作时,楚弥还在怄气,一时半会没法逼迫自己接受这个爆炸现实。
她刻意跟周闻书保持距离,走哪必站他三米之外。
面对楚弥这般闹脾气,周闻书丝毫没浪费精力哄她,对她弃之如敝履。
中午暂时收工。
霍烈:“弥弥宝贝,今天中午你想吃什么?我去订餐。”
楚弥看见周闻书跟商穗恩恩爱爱去吃饭了,没好气说:“霍烈,你一天天很闲吗?”
他每天围在她身边都不用回霍氏集团上班吗?
“弥弥宝贝,好端端的怎么生起气了?是不是天太热了?我去帮你买冷饮。”霍烈委屈。
霍烈说到做到,立即跑去买冷饮。
楚弥独自一个人待了会。
心里越想越烦,一团乱麻。
不行,她还不能放弃周闻书。
不就是有一个女儿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楚弥努力说服自己。
终于,她想开了。
与此同时,肚子也传来叫声。
楚弥准备去找商穗蹭饭,顺便跟周闻书认认错、服服软,她想继续和他发展地下情。
酒店走廊。
楚弥还没等走近就已经远远地看见了霍杭鹿和周闻书的身影。
两人抱在了一起!
楚弥瞬间震惊。
霍杭鹿为什么要*引勾**她的男人?
“周叔叔,我喜欢你。”
霍杭鹿话音刚落,楚弥忍不住冲上来一把狠狠揪住了霍杭鹿,悲痛问:“鹿鹿,我拿你当我最好的闺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24、那么讨厌我
霍杭鹿看见楚弥,有一刻惊慌,“弥弥,我.”
楚弥充满失望地凝视霍杭鹿,大声质问:“霍杭鹿,你对得起我吗?”
为什么要来*引勾**周闻书!
为什么偏偏是周闻书!
怎么可以也喜欢周闻书!
楚弥已经在心底偏执地以为周闻书是她的专属物,全然忘了商穗才是真正的正牌女朋友,而她.没名没分。
霍杭鹿松开了周闻书,耐心说:“弥弥,你等我回去跟你解释好不好?”
楚弥此刻情绪上涌,被背叛的感觉让她不管不顾地扇了霍杭鹿一巴掌,“你滚!滚啊!”
霍杭鹿被这一巴掌直接扇懵了,目光都凝滞了。
她没想到楚弥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男人亲手撕碎她们之间的友情,不止友情。
霍杭鹿还想再说些什么,“弥弥.”
“滚!”楚弥气得颤抖,比得知周闻书欺骗她有女儿还要生气,是两种完全不同程度上的愤怒。
她太在乎和霍杭鹿的友情了,所以病态地不允许有一点裂缝的出现。
旁边,周闻书冷眼旁观闺蜜两闹矛盾撕逼,尽管这个矛盾源头是他。
霍杭鹿脸颊出现了一道巴掌红印,可见楚弥刚刚用力之大,她深深看了眼楚弥,眸中意味十分复杂,没过几秒终是选择离开了。
而楚弥现在一阵心慌意乱,无法冷静,满是怨念地望了周闻书一眼,也选择暂时离开。
恰巧此时,商穗打完电话回来。
商穗疑惑的跟周闻书说:“奇怪,弥弥和杭鹿关系最好了,怎么还吵架了?”
楚弥一个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静心。
她习惯性地抽起了烟,白雾缭绕缥缈无归处。
她一边抽烟,一边把旁边种植的玫瑰花丛全给薅秃了,以此来发泄心中那份被背叛的郁结愤怒。
楚弥愣愣地垂头望着自己的手,指间满是鲜红的花瓣汁液。
其实刚刚扇完霍杭鹿那一巴掌,她自己还有点小后悔。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闺蜜啊,所以她真的没法容忍霍杭鹿觊觎她的男人。
怪不得霍杭鹿之前一直都在劝她放弃周闻书。
楚弥在这一刻全想明白了。
霍杭鹿也喜欢周闻书!
怎么都喜欢周闻书?
楚弥又薅了一朵玫瑰花,紧攥在手心里狠狠揉捏,任由那红色花液从指缝间流淌,眸子阴冷病娇:“鹿鹿,为什么要跟我抢人!为什么!”
“我不舍得杀你。”
在她看来,商穗早晚会死,所以商穗正牌女朋友的身份让她从来都没有过危机感,将死之人不足为惧,可是霍杭鹿不行!
霍烈买完冷饮回来怎么也找不到楚弥了,给她发消息也不回,急得他让周乾帮他一起找人。
楚弥抽了一根又一根,烟头散落脚边一地。
忽然,身后传来男人声音,“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楚弥心情不好,连带着对周乾也很反感:“关你什么事?”
周乾浓眉微不可察地拧起,“楚弥,你不能仗着你有病就胡作非为。”
楚弥撩起漂亮妖媚的狐狸眼,深深吸了一口女士香烟,眸间有几抹淡淡的微醺格外魅惑,“我就是有病,你不喜欢可以离我远点。”
周乾规劝道:“楚弥,及时收手吧。我二叔到底是你未来小姨夫,你这么做只会害了你自己,不要和老男人谈情说爱。”
楚弥轻蔑地笑了声,“不和他谈情说爱,难不成和你吗?”
周乾明显愣了一下。
楚弥垂下浓密的眼睫,虚空中睫毛轻微颤动,自答:“你那么讨厌我。”
周乾找到楚弥不久,霍烈也找过来了。
一整个下午楚弥都没什么心情工作,直至天空降了夜幕,剧组顺利收工。
楚弥一天没吃饭,实在是没胃口。
空荡荡的酒店房间里,楚弥跟周闻书发了好多条语音,试图和好。
“周叔叔,我不生气了,我原谅你欺骗我的事了。”
“你有女儿也行,我会努力做好一个后妈。”
“周叔叔,弥弥真的好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到不可以没有你。”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做了那么多次夫妻当然要在一起好几百天啊,弥弥才不要分手。”
另一间总统套房。
“闻书,你手机一直在响哎。”
商穗好奇地走过去拿起了周闻书的手机。
25、高攀不起
商穗拿起手机瞥见了楚弥发来的多条消息,疑惑问:“弥弥怎么给你发了那么多条语音啊?”
周闻书面不改色,伸手拿过自己手机,借口敷衍:“工作上的事。”
商穗又笑着说:“弥弥还小,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麻烦你多带带她了。闻书,这些日子辛苦你教导弥弥了,谢谢你。”
周闻书脸上依然没有显露太多表情,“这些年你对思安很照顾,我始终欠你一笔恩情。”
商穗仍旧温柔笑着,“我们现在已经是男女朋友了,未来还会是夫妻,什么欠不欠的,你的就是我的,帮你照顾女儿应该的。”
周闻书没再说什么。
商穗陪着周闻书一起在房间里用了晚饭。
知道周闻书还不能接受和她同床共枕,商穗没待多久便识趣地从周闻书房间离开了。
就当周闻书跟霍凌西打完电话准备洗澡睡觉时,外面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先生,您叫的保洁。”
周闻书开门一看,只见门口光停了一辆保洁车,丝毫不见保洁员的身影。
下一秒。
楚弥从保洁车里钻出来,冲周闻书绽放开明媚笑容,“惊不惊喜?”
周闻书:“.”
楚弥无比主动地一把抱住周闻书,用美艳的脸蛋蹭着他健硕紧实的胸肌,“弥弥知道错了,弥弥不该和你生闷气,弥弥已经原谅你啦。”
周闻书冷漠睥睨怀中小女人,毫无感情说:“我骗你,你找男朋友,我们彼此彼此。”
她有何资格谈及对他的原谅?
楚弥抬起自己这张漂亮妖艳的脸蛋,狐狸眼里藏着狡黠,“其实人家也不想要霍烈做男朋友的,你帮帮弥弥好不好?弥弥不想嫁给霍烈,弥弥想嫁的人是你。”
“脏死了。”周闻书满是嫌弃。
楚弥毫不客气说:“那弥弥借你房间的浴室洗个澡。”
楚弥不仅在周闻书的房间洗了澡,还穿了周闻书的浴袍。
她故意只系了腰带,一双雪白纤细的美腿若隐若现,似雪般的肌肤在灯光的照射下竟还泛起盈盈波光,比任何腿模还要胜上两分。
楚弥放慢脚步走来,腰肢柔软,摇曳生姿。
她娴熟地坐在周闻书身上,男人一身禁欲西装,原本系得紧实的领带被拽松了两寸,白衬衣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更添几分优雅的慵懒。
当真映了一句成语,斯文败类。
床下是克己复礼不近女色的佛子,床上则是流氓混蛋。
楚弥依偎在周闻书怀间,“弥弥好饿,弥弥今天一整天都还没吃饭呢,你喂弥弥吃寿司好不好?”
得不到男人回应,楚弥又骚浪贱说:“你喜欢我吗?”
这次男人回答的很是干脆,“不喜欢。”
楚弥:“那你喜欢鹿鹿吗?喜欢小姨吗?”
周闻书没回答。
楚弥纤细的手指在周闻书清雅俊朗的脸颊上游走,一会摸摸鼻子,一会摸摸嘴唇,最后指腹落在他下颌那颗禁欲痣上,暧昧摩挲,她抬眸间妩媚又风情,“没关系,能被你喜欢上身体也是弥弥的福气哦。”
说着,楚弥的手指又缓缓掀开了浴袍下摆,“弥弥想.”
今晚他才是她真正的大餐。
她只有这副*物尤**般的身体了,所以必须要用身体拴住这个老男人。
他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偏执地以为得到他就能得到一切。
不计后果,不择手段。
楚弥倒在沙发上,周闻书高大的身躯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睨着楚弥,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解了西裤腰带,动作性感爆欲。
楚弥冲周闻书张开双手,言语中满满情靡:“只有你在的夜晚,弥弥才能感受到心满意足哦。”
旖旎夜色下,两人吻得缱绻火热。
此时此刻,周乾的房间。
身为楚弥男朋友的霍烈闲来无事找周乾喝酒。
“乾哥你说,弥弥宝贝到底喜不喜欢我?”霍烈郁闷问。
周乾想也没想地回答:“不喜欢。”
霍烈疑惑:“啊?为什么?”
周乾好心劝说:“和楚弥分手吧,她不适合你。”
“乾哥,咱两还是不是兄弟了?我好不容易追到的老婆,你让我分手?不能因为你追不到商穗姐就来毁弟弟的幸福吧?”霍烈急了。
“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周乾多少有些无语。
霍烈自我催眠:“弥弥宝贝现在是不喜欢我,但是日久生情,说不定很快她就喜欢了呢?”
“等你后悔那天别怪我没劝过你,兄弟一场,言尽于此。”好言难劝想死的鬼,周乾放弃劝说了。
他没法直接把楚弥和周闻书的事告诉霍烈。
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霍杭鹿拍完夜戏回到酒店房间。
霍凌西早早等候在此。
只见他双腿大张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摇曳着酒杯,脸色十足难看,阴沉至极。
刚不久周闻书将白日里的事都告诉他了,并让他好好管教自己侄女,别再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来。
霍凌西压制心中怒火,唤了声:“鹿鹿。”
霍杭鹿白天刚跟楚弥闹翻了,现下没心情再哄霍凌西,她愣是站在原地不动,罕见地忤逆他。
霍凌西越发被激怒,愤然喊:“过来!”
霍杭鹿刚挪动了两步还未走近,霍凌西便忍不住心中那股肝火,发了雷霆之怒,直接将手里的酒杯砸在地毯上,玻璃碎片瞬时散落一地,有些都不着方向地崩到了霍杭鹿脚上。
“你不过就是我从孤儿院捡回来的,什么身份自己心里不清楚?你也配去勾搭周二爷?”霍凌西轻蔑讥诮。
霍杭鹿清楚霍凌西这是知道她企图攀附周闻书的事了。
强权之下,她不得不低头认错:“小叔,我知道错了,再也不会了。”
“你很想找男人是吗?”
霍凌西向霍杭鹿走来,猛不丁地抬手扇了她一巴掌,直接将她扇倒在地。
倏忽,霍凌西又蹲下身子抬起霍杭鹿的脸,眸子一片冷漠,语气却异常温柔了起来:“鹿鹿,跟小叔说啊,小叔会满足你一切愿望的。”
正如当初他将她从孤儿院领养回霍家,他说过他会满足她一切愿望。
霍杭鹿整个人陷入到恐惧胆寒中,颤抖着声线说:“我知道了。”
“周闻书这个人你高攀不起,再让我知道你背叛我,我就废了你的双腿。”
霍凌西将霍杭鹿拖进了卧室。
26、也看上她了
翌日。
霍杭鹿脸上的伤愁坏了化妆师,底妆根本遮不住。
楚弥看见霍杭鹿身上的伤也没再多管。
以前霍凌西对霍杭鹿实施*力暴**,她还特别关心,但是现在她不想关心了,省得关心完又来*引勾**她男人。
闺蜜两的友情岌岌可危。
而闺蜜两的这份不对劲也让商穗觉察出来了。
“小姨,我和鹿鹿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鹿鹿就是最近拍摄压力太大,等她缓缓就好了。”楚弥借口隐瞒。
商穗语重心长地叮嘱:“等你嫁进霍家杭鹿自然也成了你堂姐,你可一定要处好婆家关系,要不然容易吃亏。不过还好霍老夫人真的很喜欢你,昨晚还跟妈说想快点把你娶回霍家呢,这周末霍老夫人的生日宴你可要好好打扮一下,别让霍老夫人失望。”
楚弥皮笑肉不笑:“小姨,我知道了。”
剧组的一周,无事发生。
楚弥白天一边被霍烈缠着,一边还要看商穗作为周闻书女朋友公然秀恩爱,其中更包括周乾和他叔叔周闻书抢商穗的戏码,晚上她则时不时溜进周闻书的房间与之快乐。
不过晦气的是,楚弥好几次都能撞上周乾。
她每回扶着墙软着腿从周闻书房间走出来时,一抬眸就能瞥见周乾站在她面前,他像个鬼一样神出鬼没吓死人。
“你不去关心你女神,天天看我跟你叔叔那个是不是有毛病?”楚弥多少有些无语。
周乾淡淡打量了她一眼,“*情纵**过多会死。”
楚弥笑得妖艳诡媚,在走廊顶灯的映照下格外勾魂,语出惊人:“那你还是担心担心你叔叔会不会被我吸死吧。你要是气不过就去睡商穗,哦我忘了,小姨她不喜欢你。”
周乾暗暗握紧双手:“.”
“放心,目前我还不会给你生弟弟。”楚弥又故意出言气周乾。
楚弥扶墙路过周乾身边时,周乾伸手握住了楚弥的胳膊,“楚弥,我二叔大你整整十四岁,你玩不过他的。”
楚弥甩开周乾的手,倔强且自信说:“谁玩谁还不一定呢,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被你叔叔给玩了?”
周乾微微垂着头,哽咽了一下喉咙问:“楚弥,我叔叔那方面就这么好?”
让她夜夜如小耗子般来偷情,自甘下贱。
“你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了。”楚弥毒舌。
时间很快来到霍老夫人生日宴当天。
霍烈亲自来接楚弥,显得异常兴奋。
楚弥没听商穗的话仔细打扮一番,只是稍微化了化妆,再度惊艳霍烈。
“弥弥宝贝,你真美,我爸妈看见你绝对会喜欢你的。”
“别紧张,有我呢。给奶奶的生日礼物我已经买好了,你不用特意准备。”
一路上霍烈都在安抚楚弥。
毕竟媳妇见公婆还是第一次。
霍烈父母常年在国外,为着霍烈的婚事近日才回国,楚弥自是没见过。
霍家这场宴会看似霍老夫人的生日宴,实则更为重要的是让楚弥见见霍家的长辈,并当众宣告一下楚弥和霍烈订婚的事,好让京北城所有人都知道楚弥是霍家预定的孙媳妇。
深夜,黑中透着靛蓝的天空星光璀璨,幽静宁远。
霍家宅院大门大开,灯光通明,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一片热闹喜庆。
霍老爷子有病在身出行都要坐轮椅,有些不太方便见人,除去几家世交外,不熟悉的宾客一律不见。
比起一楼大厅的鱼龙混杂喧嚣嘈嘈,三楼的会客室则要和谐静谧许多。
楚弥在霍家一连见了好多人,其中还看见了裴南涧和陆峙。
会客室内。
商老夫人和霍老夫人聊得那叫一个喜笑颜开,喜不自胜。
霍烈带着楚弥出现。
霍烈:“奶奶。”
楚弥跟着乖乖唤:“霍奶奶好,霍奶奶生日快乐。”
商老夫人奉承霍老夫人说:“小弥,还叫什么霍奶奶?你应该叫奶奶了。”
霍老夫人优雅地开怀大笑,眼角笑纹根根明显,“你这个当外婆的比我还急。”
商老夫人:“女孩子家家的不能留,留久了可就嫁不出去了。”
霍老夫人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置,慈爱地望向楚弥说:“弥弥快坐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你。”
楚弥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也有些尴尬。
霍烈及时打圆场,并牵起楚弥的手带她一起过去坐,“弥弥宝贝,咱两早晚会是夫妻,我家就是你家,还害什么羞啊?”
楚弥一落座,霍老夫人的视线就紧跟着打量了过来,止不住地夸赞:“长得真标志,难怪我们家小烈喜欢你这么久。”
“去把大少爷和大夫人叫过来。”
说的是霍烈爸妈。
轮到见父母的环节,霍烈一个大男人比楚弥还要激动。
可惜楚弥母亲早逝,楚弥父亲又不认楚弥这个女儿,霍烈没法上门见楚弥父母。
而楚弥的婚事也只能交由商老夫人这个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外婆做主。
于此,大门外。
周乾白日里还要拍戏,傍晚收工的时间稍微晚了些,本来说好了要陪着周老夫人一起过来祝生,愣是给周老夫人耽误了一个小时,错过了闺蜜团的精彩话题。
周老夫人旁边还有一个女人,儿媳裴瑶。
“小乾,我听说你跟闻书的女朋友接触还挺多。商穗这个女人我其实不太喜欢的,不过奈何你二叔喜欢她,想娶她我也没什么意见。倒是你,她比你大七岁,这样的女人不适合你。”周老夫人言语敲打。
周老夫人对商穗这种会破坏叔侄关系的潜在诱因向来是打起十二分防范的,祸水不可留。
“祖奶奶,我只是欣赏商穗姐,我有分寸,不会做出有损周家颜面的事。”周乾替商穗说话。
周老夫人欣慰地拍了拍周乾的手,“你也老大不少了,婚事该上心了,祖奶奶会好好帮你挑一挑的。”
周乾眸光黯淡,“嗯。”
在见过霍烈的父母后,楚弥终于有借口可以逃离房间了,她一并将霍烈拽走,有话单独跟他讲。
正巧,周乾陪着周老夫人上楼。
周老夫人锐利的眸子一眼就瞧见了楚弥,她难得展露出一抹笑脸,“这是弥弥吧?都长这么大了。”
周乾:“是。”
周老夫人毫不遮掩喜爱,“我倒是挺喜欢弥弥这小姑娘的,小乾,你觉得怎么样?”
28、良配
周闻书前脚离席,楚弥后脚也借口离开。
两人情动,意外撞进一间客房。
楚弥身上的黑色裙子被缓缓撩起,周闻书宽厚温凉的手掌抚摸着她的大腿,他手背青筋虬结,满满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楚弥背部抵在胡桃色的房门上,双手圈住周闻书的长颈,楚楚可人地卖惨说:“你也看到了,不是我非要和霍烈在一起的,是他们非要让我嫁给霍烈。”
楚弥弯起一只手臂,柔软的指尖在周闻书肩头挑逗般磨蹭,名贵的西装面料光滑柔润,触之生凉,夏季穿在身上一点也不热。
“周叔叔肯定也不希望我真的嫁人吧?嫁了人可就不能随意给周叔叔.”楚弥魅惑的狐狸眼闪烁着狡黠的光,声调放缓,愈发蛊惑人心,“要是周叔叔肯出面,霍家一定不会强制娶我。”
周闻书无情冷淡地轻笑,隽黑如墨的眸一片幽深不屑,“我为什么要替你出面?”
他若出面,绝对会平白无故惹一身骚,不值得。
楚弥嘴角边的笑容稍稍落了两分,“难不成周叔叔真想让弥弥嫁给霍烈?弥弥要是结婚了还怎么和周叔叔好啊?”
周闻书扣紧楚弥的腰肢,垂眸细细凝望她,“你结婚,我照样可以睡。”
楚弥闻言扬起一抹更为明媚惬意的笑,“原来你这么喜欢刺激啊,在霍烈家里玩他的女朋友是不是很开心?”
她手指不安分地游走在周闻书的下颌,对他下颌的禁欲痣十分沉迷,“我也很开心哦,瞒着小姨.”
看吧,其实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虚伪、卑劣、恶心。
“周叔叔,信不信我才是你的良配?”
她可以陪他疯,陪他玩,陪他做任何刺激有趣的事。
这些都是商穗一个名门淑女所做不到的。
商穗矜持端庄,可她不会。
楚弥嚣张得意说:“忘掉你的初恋和小姨吧,我才是最适合你的。”
周闻书将人压在门板上,掐着楚弥的腿窝,“小声点,就这么想让别人听见你狼、叫?”
楚弥今晚是必须留宿霍家了,难得和周闻书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她又怎么能不*引勾**呢?
两人在房内,房外亦有人。
周乾和裴南涧不谋而合地停下了脚步,面对面相望,两人中间相隔的某一间房内正传出难以言喻的声音。
裴南涧欲言又止:“二哥他.”
此时,霍烈也找上楼寻人。
“咦,弥弥宝贝去哪了?”
又一声女人嗔音袭来,周乾故意轻咳遮掩:“咳。”
然而霍烈还是听见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霍凌西,“是不是小叔又在家里乱搞?”
楚弥收拾好裙摆从房间出来,异常红润的面色一看便知经历了什么。
她一出来便遇见了一直等待在走廊的裴南涧。
此时霍烈和周乾已经离开了。
想着裴南涧早就知道她和周闻书的关系了,楚弥也没显露太多窘迫尴尬,若无其事般从裴南涧面前路过下了楼。
随之,周闻书衣冠整齐地走出房间。
裴南涧开口说:“二哥,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楚弥即将要跟霍烈订婚,你和她搅在一起不合你的身份,况且楚弥一个私生女根本就配不上你,再玩下去她一定会害了你的。”
他的二哥向来洁癖,对女人要求极高,克己复礼,怎么能做男小三?
他不希望周闻书为了个女人自毁前途。
周闻书面容淡然:“南涧,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有分寸。”
裴南涧:“刚刚小乾也听见了。”
周闻书不慌不忙说:“我知道了。”
“他那么喜欢商穗,会不会告诉商穗?”裴南涧担心。
从霍家宴会离去,周闻书和周乾叔侄两特意乘坐了一辆车。
周乾主动说:“二叔,商穗姐她很爱你,不要让她失望伤心。今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但请叔叔离楚弥远一点。”
周闻书微有不悦:“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
周乾在自家叔叔面前明显气势要矮一头,“二叔,我不是命令,而是请求,求叔叔离楚弥远点。她还小,容易吃亏。”
周闻书修长的双腿交叠,身形慵懒地往椅背靠了靠,目光犀利问:“小乾,你算她什么人?她已经二十二了,完全是个成年人,就算吃亏也是她自愿的。”
最后,周闻书冷着语气训诫:“记住,我和她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周乾暗暗握拳,下颌微微绷紧,不情不愿道:“二叔,我知道了。”
这夜,楚弥被安排在霍烈卧室旁的客房内留宿,霍烈硬是死皮赖脸地缠了她整整一晚,害她差点露馅,差点被霍烈看出身上的不对劲。
剧组。
这几天都在拍摄男女主感情线的戏份,为此周乾和夏柳的亲密戏变多。
许是女神的注视令周乾难以进入状态,拍摄途中他频频NG,这可愁坏了导演。
导演恭敬说:“乾哥,咱要不先休息会调整一下?”
周乾没拒绝,微微点了点头。
旁边,夏柳被三四个助理围住,一会扇风,一会喂水,完全当成了祖宗般在伺候着。
她若不是有霍凌西罩着,断然没资格和周乾这种影帝搭戏提咖位。
霍凌西掌握娱乐圈半壁资源,是圈里有名的金主爸爸,但凡能勾得上他,但凡能得到他力捧,那往后的星途压根不用愁,有得是大好资源。
阴凉的遮阳伞下,夏柳目光紧盯着周闻书不放,满眼不甘与嫉妒。
对面的半露天式休息室。
商穗同编剧纠正完一些心理学的小细节后,抬手看了眼腕间的女士腕表,“闻书,我下午还有课要上,一会能麻烦你送我回学校吗?”
周闻书淡道:“好。”
正拿着迷你小风扇为楚弥凉快的霍烈见状说:“弥弥宝贝,你小姨看起来和周叔叔的感情还挺稳定哈,说不定他们很快也会订婚,要不然我们等着他们两一起举办订婚宴吧,到时候一定很热闹。”
楚弥本就在吃醋周闻书对商穗的好,霍烈再这么一说,犹如火上浇油,楚弥的心情瞬间坠落谷底,故意找借口撒气说:“天好热,我不想听你说话。”
直至商穗走后,周乾才终于得以进入状态。
借位吻时,周乾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瞥向楚弥。
楚弥视线恰好对上。
29、想得美
然下一秒,楚弥感觉自己冷不丁地被人亲了一口。
刚刚霍烈在低头瞧着楚弥,明媚的阳光照射过来将楚弥的脸拢了一层金光,竟令他情不自禁地想吻她,并不受控制地真的吻上了她的脸。
“霍烈!”楚弥瞬间反应过来,若非现场人太多,她绝对会下意识一巴掌扇过去。
霍烈不好意思地挠头,明明之前有过很多女朋友却还是像是个愣头青般哄道:“弥弥宝贝,对不起,我.我看见乾哥在拍吻戏一时没忍住。”
这偷亲的一幕不仅被周乾看见了,也恰巧被重回片场的周闻书瞥见。
气氛一时间尴尬无比。
楚弥顿时百口莫辩。
于是当晚,楚弥惨遭荼毒。
窗外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满城繁华灯火交相闪烁,夜色繁星穿透落地窗倾洒而来,房内则一片昏暗。
楚弥和周闻书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躯皆是被清冷月辉照亮了一半,另外一半陷入无尽的暗色中,随着欲望一起堕落深渊。
“疼。”楚弥可怜兮兮嗔道。
在月色的照耀下,楚弥能透过面前的玻璃窗稍稍瞥清周闻书的脸色,有一些阴沉,亦如今晚的夜空,黑不见底,他眉眼间的锋利感加倍。
周闻书用力掐着楚弥的腰肢,他眼眸深沉近墨,里面似乎还蕴藏着股淡不可见的火苗,嗓音温沉:“楚弥,你真浪荡。”
老男人果然生气了。
气霍烈亲她。
准确说,气别人碰他的东西。
楚弥柔软的腰肢被男人折叠,嘴上连连诱哄:“弥弥干干净净,弥弥从来没有让霍烈碰过,白天那个吻是霍烈偷亲的,弥弥才不会和霍烈接吻,弥弥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哦。”
楚弥又趁机撺掇:“弥弥最喜欢你了,弥弥也不想和别的男人有牵扯,求周二爷帮弥弥解除婚约好不好?以周二爷的身份地位,只要你肯帮帮弥弥,那所有人就知道弥弥是你的人了,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抢你的东西了。”
男人的成熟精明哪怕是在这种时候,理智都尚且存在,沉稳理性,权衡利弊之下绝不吃亏。
周闻书哪里听不出来楚弥的小心机、小算盘,她对他而言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他犯不着替她出头毁了自己的名声。
抢别人的女人有*身失**份。
饶是楚弥说再多,周闻书都始终不为所动,丝毫不急。
周闻书抬起了楚弥的腿,冷瞥她,“想得美。”
楚弥:“.”
不是吧?
又要白嫖?
接近凌晨的深夜。
楚弥身体难受,发觉自己又受伤了。
上次的药膏已经用完,她必须去买新的,如若不然明天绝对连路都走不了。
“周闻书你个老男人,不懂怜香惜玉,怪不得你初恋给你生孩子人生没了。”楚弥忍不住骂道。
楚弥站在酒店门口,凌晨的夜晚有些难打到车。
虽说霍烈现在是她名义男朋友,可以随意使唤,但她现在根本不敢惊动霍烈,生怕被霍烈瞧出端倪。
按霍烈的性子,但凡他知道她跟周闻书有事,他绝对会跑去周闻书面前闹的,到时霍家碍于周闻书的身份权势不会说什么,但暗里绝对会记恨上她这个无权无势的私生女,最后承受一切的人永远是她。
楚弥刚在夜色深浓的外面站了一会,蚊子就嗡嗡嗡地围着她飞个不停,车还没打到,她人就要被蚊子吃了。
就当楚弥在专注打蚊子之际,对面忽然照射过来一束刺眼的白色灯光,紧接着没一会,保姆车停在了楚弥面前。
是周乾拍完夜戏收工回酒店休息。
车窗降下,周乾坐在车内打量楚弥,他近乎一眼认出她又被浇灌了。
周乾浓眉微不可察地稍稍拧起,冷淡问道:“大晚上不睡觉你出来溜达什么?”
楚弥大方承认:“我要去医院。”
周乾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上来,我送你。”
有人愿意做司机,楚弥当然不会拒绝。
毕竟再等下去她人就要被蚊子大军给吞没了,况且周乾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这些事,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
此时,整个京北城已然进入到繁华火热的夜生活之中了。
车辆一路行驶,街道两旁的行人寥寥无几。
“周乾,你为什么不把事情告诉我小姨?”楚弥忽然好奇问。
按理来说,周乾这么喜欢商穗,自己心上女神受委屈第一时间不是应该抱不平吗?
周乾冷瞥了楚弥一眼,“他毕竟是我叔叔。”
所以他只能选择包庇。
若一件事说出来对所有人都不好,那么不说便是最好的选择。
楚弥嘴角勾起了一丝浅浅的嘲讽。
摆明了他这是在亲情和女神之间毫无犹豫地选择了亲情了呗?
看吧,这就是男人。
女人再重要也不如亲人。
“周乾,我和你待在一块不会被狗仔拍到吧?”楚弥忽然涌起担心。
她怕商穗误会她跟周乾有什么,怕商穗认为她要抢走周乾这么个小舔狗,从而使商穗愈加憎恨上她。
“说不定现在已经被拍到了。”周乾难得有心情跟她开了玩笑。
楚弥下车之后走起路来歪七扭八的,周乾实在是看不下去,便亲自下车扶着楚弥去挂号。
“乾哥,戴个口罩啊。”助理兴哥跟在周乾后面叮嘱。
病房里,前来检查的医生是裴南涧。
男女有别,周乾等待在外面,他对于自己小叔来替楚弥检查身体稍有些意见。
一回生二回熟,楚弥娴熟地躺在架子上。
裴南涧侧眸瞧了眼伤口,“又是二哥弄伤的?”
“嗯。”不知怎的,楚弥脸色有些微红,许是因为她已经认识了裴南涧,而被熟悉的人盯着那里看着实有些尴尬。
裴南涧坐好位置,修长的手已经戴好了医用手套,怜惜道:“二哥怎么就不知道温柔点呢。”
“这么喜欢我二哥?”裴南涧又问。
楚弥乖乖点头,丝毫不知羞说:“我喜欢他。”
裴南涧嗓音溢出一声惋惜,还含着点不自量力的嘲笑,“那你可要失望了,活人争不过死人,我二哥对安诗念念不忘多年。下次你可以拿他一直戴在手上的戒指看看,戒指内圈刻了一个S,是他和安诗的情侣对戒。”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楚弥略带防备心的问。
3、你的身体
裴南涧友善淡笑:“我就是不想看见你这么一个好姑娘在我二哥那吃亏。”
楚弥眸光稍微暗了暗,心里一阵鄙夷。
好姑娘?
她是吗?
她可不是。
裴南涧又说:“我觉得你还是早点放弃吧,我二哥娶妻是绝不会娶一个私生女的。”
哪怕最后不是商穗,那也会是别家血统纯正的名门千金,怎么也不会轮到楚弥这么个无足轻重的私生女。
楚弥倏忽蹙眉,轻唤:“疼。”
裴南涧:“那我轻点。”
楚弥:“嗯。”
检查之际,裴南涧暗里偷偷摘掉了医用手套。
两人肌肤触碰着肌肤,他缓缓进入。
那晚,周乾一直在检查室外等着楚弥出来,而后又将她安全送回酒店。
好巧不巧的是,两人还真就被狗仔给拍到了。
绯闻一夜发酵。
楚弥一觉醒来听闻此事,顿感无语。
她跟周乾清清白白愣是被他们给编造成了一对地下恋的小情侣。
这个娱乐圈嫂子谁爱做谁做,她才不做呢。
偏偏商穗对此事无比上心,赶来关怀询问:“弥弥,怎么小乾大晚上的送你去了医院?”
最为重要的还是妇科。
楚弥刚要开始张口解释,周乾抢先一步说:“她受伤了,我不过就是顺道送她去医院而已。”
楚弥唇瓣翕动了好几下,一时之中着实想不出合适的措辞来解释。
这跟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
他这么一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
什么伤需要看妇科成年人能不知道吗?
他们之间的嫌疑更加洗不清了。
旁边,霍烈傻不愣登地吃起醋来:“弥弥宝贝,你受伤怎么不找我啊?”
楚弥无奈之下只好顺着周乾的话解释:“当时出门刚好碰见周乾哥哥,就顺便搭了周乾哥哥的顺风车。”
楚弥说话间,周闻书一直都有在注视她。
昨晚楚弥的伤是怎么回事他最清楚不过了。
在楚弥和周乾之间,周闻书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这两人的关系一直令他介意。
周乾淡漠说:“我已经安排助理去澄清了,不会闹大的。”
商穗拉过楚弥,避开人群十分认真问:“弥弥,你跟周乾是不是.睡了?”
除非是那种事过后,否则大晚上的受什么伤需要看妇科?
楚弥自知瞒不住商穗,于是直接承认:“嗯。”
她确实做了。
不过对象不是周乾罢了。
商穗在以为楚弥和周乾发生了关系后,第一时间担心的是楚弥和霍烈的婚事。
商穗严肃着面容训斥,“弥弥,你太胡闹了,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来。”
楚弥闪烁着眼眶里的泪珠,佯装成一幅委屈可怜的受害者模样,小声抽泣说:“小姨,我也不想的,是周乾哥哥他.可能是周乾哥哥太喜欢小姨了,误把我当成了小姨也未可知。”
楚弥不动声色地反将一军,将所有罪恶源头归结于商穗身上,直接让商穗无话可说。
楚弥软硬兼顾,又十分冷静镇定的狡黠说:“小姨是唯一知道这事的人,只要小姨不告诉霍烈就不会出事。”
“弥弥,我可以帮你保密,但是以后你不可以再这么胡闹了。”商穗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下来,“霍烈那么喜欢你,小乾和他关系又不错,你这么做真的会让他伤心的。”
楚弥扬起人畜无害的笑,认真认错:“小姨,弥弥知道了,弥弥以后再也不会了。”
才怪。
她还要周叔叔。
霍烈本来就是她们硬要塞给她的,现在装什么圣母观世音?
商穗继续叮嘱:“还有,以后你和小乾多注意点别再做出这种事了,真要是哪天被人抓住把柄公之于众,你和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一个小女孩家家最重要的就是清白了。”
“嗯。”楚弥面上乖乖点头,然私下心里冷笑。
清白?
当初她差点被lun的时候也没见商穗考虑过她的清白,还真是绝世白莲花惯会做好人,平白叫人没由来的恶心。
楚弥前脚刚应付完商穗,后面又有周闻书发来的消息。
男人言语间似乎有几许不爽:【跟我之后又去和小乾纠缠不清,楚弥,你浪死了。】
楚弥不气不恼:【周叔叔这是吃醋了吗?弥弥身上的伤怎么弄出来的,你不是最清楚不过了吗?昨晚真的是我偶遇周乾顺便搭了顺风车,周叔叔真是的,跟比自己小十多岁的侄子吃什么醋?】
?周叔叔这么有魅力还怕侄子抢吗?】楚弥一阵彩虹屁输出。
周闻书:【别人碰过的东西太脏。】
楚弥:【可能你侄子也是这么想的,叔叔碰过的女人很脏,不过周乾对于商穗可就不一定了。周叔叔你该担心的真不是我,周乾最想要的是小姨。】
她才不要成为叔侄争斗的牺牲品呢。
再者,她只看得上周闻书,至于周乾丝毫没兴趣。
自从周乾两年前负气出国开始,她就已经决定再也不要交他这个朋友了。
他救不了她,唯一能拯救她的人只有周闻书。
绯闻一事没掀起什么波浪,不过两天就将热度压了下去。
唯独霍烈暗戳戳吃醋了好久,想生楚弥的气不敢生,想生周乾的气又不值当,毕竟只是搭个顺风车而已。
而楚弥因为生气霍烈偷吻,一连多日不想理他,霍烈怎么哄都哄不好。
之后,楚弥因为受伤也没怎么再钻周闻书的房间。
直至和剧组的一个月合作期满,楚弥也没有同霍杭鹿和好。
因为她过分在乎这份友情,所以容不得一点瑕疵与裂缝。
她从来都不想因为一个男人而与霍杭鹿绝交,偏偏霍杭鹿踩她雷区。
楚弥和霍烈的订婚本来时间定在七月中旬,而在楚弥的枕边风作用下愣是被拖延到了八月份。
现在周闻书对她爱答不理,态度模糊不定,她唯一能拿捏的就只有霍烈了,可霍烈这人也顶不住太久,天天念叨着要娶她娶她,令她耳朵都快起茧了。
楚弥深知婚约不能定,一旦定了她可真就孤身入深渊,爬都爬不上来了。
而能令一切*局破**的就只有周闻书!
回尸检所工作的这几日,楚弥依旧不安分。
办公室内。
楚弥趁其不备大胆吻上周闻书的唇。
“弥弥想你,还有.你的身体。”
31、你算什么
周闻书将楚弥压在桌子上,他宽厚修长的手掌紧紧掐着她的盈盈腰肢。
楚弥背部抵在冰凉的桌面上,胸前一片滚烫。
两人吻得火热。
男人血气方刚的年纪经不住她一点引诱。
楚弥伸手抚摸周闻书俊美的脸,并试图摘掉他的眼镜,笑颜如花:“周叔叔,你喜不喜欢弥弥?就算周叔叔不喜欢弥弥也没关系,弥弥可是很喜欢周叔叔的哦。”
说话间,楚弥另外一只手游荡在自己肩上,并稍稍往下滑落衣领露出一截雪白精致的锁骨,“周叔叔你看,弥弥身上可是纹了周叔叔的名字哦。”
只见楚弥的锁骨处有ws两个字母,确是周闻书的名字缩写无疑。
如此高调示爱的举动落在周闻书眼里没有半分波澜,他漆黑的眸一片沉寂清冷,半点不感动,鄙夷冷道:“楚弥,你真贱。”
楚弥闻之丝毫不生气,反而笑容更加嚣张诡谲,“弥弥要是不贱的话,怎么当你的小情人?”
她贱他渣,谁也别说谁不好。
此时,外面传来声响。
商穗今日无课,特意来给周闻书和楚弥送饭。
尸检所的众人见状纷纷恭敬唤:“商教授好。”
商穗微笑回应:“闻书呢?”
“周主任在办公室呢。”
听闻商穗来了,周闻书立即无情地推开了楚弥。
楚弥脚步后退差点被桌子绊倒,她揉着撞疼的手腕说:“周叔叔就这么怕被小姨看见吗?弥弥手都被撞红了。”
周闻书抬手捏起楚弥的下颌,他稍微使了几分力道,她光洁细腻的下颌便浮现红痕。
他幽沉深邃的眸子流转在她寸寸妖冶的脸上,眼底闪过一抹冷漠而残忍的轻蔑,嗓音低沉磁性略带嘲讽:“她是我女朋友,你算什么?”
是啊,她算什么?
无名无分,不过小三。
楚弥晃了几秒的神,而这短短几秒令周闻书快速恢复到了人前那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闻书。”商穗的声音由远及近,仅一扇门的距离无比清晰。
下一秒,商穗推门而入。
商穗先是瞧见了在处理文件的周闻书,旋即又瞥见站在一旁的楚弥,“弥弥也在啊。”
楚弥回神的瞬间扬起笑容,拖着尾音唤:“小姨。”
商穗径直走到房间另一处摆放的沙发边,将手里的保温盒放到矮桌上一一打开,“正好我带了两份量的饭,弥弥,你也过来一起吃吧。”
“好啊。”楚弥欣然应下。
商穗再次撩起眼皮望向周闻书,温柔道:“闻书,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忙。”
三人坐在沙发上,楚弥越看越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吃饭间,商穗又端来一碗汤药,并说:“弥弥,你身体从小就不好,这段时日在剧组忙着工作导致之前的药都断了,这是我特意找人开的新药方,并让林妈熬好了拿来给你补补身子。”
被商穗亲眼盯着,楚弥不能不喝,还不得不笑脸相迎:“谢谢小姨。”
果然,商穗还是在意之前她和周乾的亲密,觉得她要抢走周乾,所以特意给她换一种死法是吗?
商穗还真是贪心呐。
有了叔叔不够,还要拴住侄子。
直至看见楚弥真的将毒药全都喝光喝净之后,商穗才移开注意力和周闻书恩爱起来,她夹菜喂他,“闻书,这个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看。”
楚弥坐在旁边心里觉得挺讽刺的,她在忍痛喝毒药,完了还要看凶手秀恩爱,简直杀人又诛心。
算了,眼不见为净,楚弥默默吃起饭来。
偏偏商穗似乎是故意不想让她安宁。
只听商穗又有意无意地说道:“闻书,我今天接到哥哥的电话了,他说他快要回来了。弥弥,你小舅舅快要回来了,你应该很高兴吧。”
楚弥闻言手中的筷子明显地顿了一下,其中夹着的鱼肉也掉了,她心尖一阵慌乱,面上看不出是激动还是震惊:“小舅舅.要回来了?”
楚弥没想过商玺会回来的这么突然。
听商穗说,商玺是为着她要和霍烈订婚才回来的。
而且商玺他同意了。
同意她和霍烈订婚!
他为什么同意?
他凭什么同意?
得知这个消息的楚弥再也坐不住了。
在确定商玺飞机航班的日期后,楚弥难得地向周闻书请了一天假,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质问商玺,问他为什么要同意把她嫁出去!
当楚弥打车赶来机场时,机场出口外,商玺的专属司机已经备好了车。
同商玺一起回来的还有他的妻子何姚满。
对于楚弥来说,也就是.小舅妈。
尽管她很不想承认,但商玺就是和这个女人领证了,合法夫妻。
商玺已过四十却依旧保养得很好,长相俊朗,气质温润儒雅,风度翩翩,因着常年身在*场官**,故而有种不怒自威的*场官**气,这种感觉和周闻书还不一样。
周闻书是清冷,是神圣,是高不可攀的佛性;而商玺是庄严,是威慑,是叱咤风云的狠厉。
楚弥脚步停在原地,迟迟迈不出去,视线愣愣望着。
只见商玺和何姚满两人无名指上已然戴着配对的结婚戒指,是人看了便知他们是夫妻。
何姚满双手推着坐轮椅的商玺上了车,期间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很是恩爱有加。
楚弥远远望着,没由来一阵失落。
商玺的双腿天生带有疾病难以站立,后来这双腿还是为她彻底失去康复的希望,此生永远只能坐轮椅。
明明以前很宠爱她的小舅舅到底为什么不见了?
迈巴赫从楚弥眼前疾驰而过,带起的风吹拂起她黑色的长发,好似在嘲笑她有多心存妄想。
楚弥不开心地回了商家,一路的落寞。
而此时商家已经在为庆贺商玺回来灯火通明,有那么一刹那楚弥觉得自己在这个家活得像是笑话,表面上是表小姐,实际上她还不如佣人有尊严。
曾经无数个日夜她像狗一样在这个家里艰难求生。
从商薇带十岁的她投奔商家起,她就已经成了京北城人人嗤之以鼻的下等人。
楚弥身心疲倦缓慢地走进商家,正逢商玺问:“弥弥呢?”
何姚满看见楚弥,亲切地一把上前抱住楚弥,“弥弥,这么久没见想不想舅妈?”
商玺仔细盯着楚弥打量,“弥弥似乎跟一年前不太一样了。”
32、不在乎
对于女人而言,有男人和没男人自然是有区别的。
亦如花朵被水浇灌会变得愈发美丽妖艳。
商穗:“哥哥,弥弥都有男朋友了,当然会有些小变化啊。”
商玺目光深沉,紧盯着楚弥的脸问:“喜欢霍烈?”
楚弥像是赌气般反问:“小舅舅希望我喜欢吗?”
商玺面色沉然说:“婚事是你自己的事,你喜欢就好。”
楚弥嘴角微微颤动了一下,眼底有几许晶莹倔强的泪光在闪烁,一抹复杂且难以言喻的笑苦涩又不甘。
“喜欢喜欢,弥弥当然喜欢霍烈了。”商老夫人连忙说,“小弥,你小舅舅知道你和霍烈的婚事当下就同意了,说明真的是一桩好婚事。”
此时此刻,楚弥已无暇关心商老夫人这张伪善的面容,她的注意力全在商玺身上。
何姚满走到商玺身旁,亲密说:“阿玺,咱弥弥终于名花有主了,你这个当舅舅的可以不用再操心了。”
商玺目光最后落在楚弥身上一瞬,“吃饭吧。”
一顿晚饭,只有楚弥吃的不开心。
商家花园东南角有个秋千,平日里只有楚弥会过去坐坐。
这是商玺专门给她做的。
以前两人最爱一起坐秋千了,不管是虫鸣聒噪的幽深夏夜,还是漫天飘雪的严寒冬季,都有一段不可磨灭的回忆。
他大她十八岁,她遥记得她刚来商家那一年,商玺也才刚刚上位。
彼时,她十岁,他二十八岁。
“弥弥。”
忽然一道温润的男人声音唤回了楚弥的意识。
是商玺。
楚弥撩起眼皮望去,商玺自己滑动着轮椅靠近过来。
商玺拍了拍自己的腿,亦如以前一样温柔邀请:“弥弥过来。”
她从小就格外黏商玺,他对她而言亦兄亦父亦师,已经不单单是小舅舅,而是她人生里所有能出现的男性角色他都占了一遍。
然这次楚弥拒绝了。
她第一次拒绝他。
在他选择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无条件地信任他了。
“为什么小舅舅要同意让我嫁给霍烈?为什么小舅舅不生气?小舅舅真的舍得吗?”楚弥直接质问。
商玺神情严肃,眉眼间总有种不怒自威的威慑,“弥弥,你已经长大了,嫁人是你必须要做的事,不能任性。”
必须要做的事?
不能任性?
楚弥冷笑了一声,“既然小舅舅愿意让我嫁人,那我自己选新郎行吗?”
“霍烈不好吗?”商玺明知故问。
楚弥犹豫了一瞬,语出惊人:“我要嫁周闻书。”
商玺闻之脸色大变,甚至有些咬牙切齿说:“你说你想嫁给谁?”
楚弥凝望着商玺,一字一句道:“周家二爷周闻书。”
周闻书和商穗的关系几大家族都知道,自然也包括商玺。
不过商玺最在意的不是周闻书即将成为妹夫,而是周闻书的年龄。
商玺拧着浓眉,一股怫然的不悦充盈在胸腔,眸间怒火微燃,“楚弥,你疯了?他大你十四岁。”
楚弥无比镇定自若说:“我没疯,我喜欢他,我就是喜欢他,我这辈子非他不可,有本事你弄死我。”
她眼神里的光芒偏执得狠,“只要你不杀我,我就一定要嫁给周闻书。”
商玺一时间无比头疼,“弥弥,全世界好男人那么多,为什么你就偏偏看上一个比你大十四岁的老男人?闻书他已经三十六了,而你才二十二,等再过几年你依旧年轻,可他已经老了,他陪不了你多少年。”
不仅是周闻书,他也一样,他大她十八岁,照样也陪不了她多少年。
“比我大十四岁又怎样?我爱一个人从来都不在乎他的年龄、他的身份,我只爱他这个人。”楚弥眼底泛红,注视着商玺不卑不亢说。
而她的话更是暗有所指。
其中含义商玺又岂能听不出来。
商玺稍稍松了语气,劝道:“弥弥,不要因为任性而毁掉你自己余生的幸福,不值得。”
楚弥倔强偏执说:“小舅舅怎么知道不值得?周闻书他有权有势,还是周家继承人,更是长了一张令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神仙颜值,嫁给他稳赚不亏啊。”
商玺温斥:“弥弥,你太大胆了。你小姨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地抢她男人?”
楚弥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商穗对她好?
怎么所有人都以为商穗对她好?
商穗逼她下跪,逼她跟恶犬相搏,逼她亲手扬了亲妈商薇骨灰的时候怎么没人说商穗对她好了?
是不是在所有人眼里商穗就是最无辜的,而她就是施暴者、罪孽者?
商玺轻轻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失望和疏离,并警告说:“弥弥,离周闻书远点,他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哪怕是我都未必保你周全。”
楚弥倏忽背过身一阵轻咳,摊开的手掌心里是血,她呢喃:“小舅舅,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世间无人真正爱她,那她也无所谓恶贯满盈。
得不到爱,得到权势也是好的。
商玺从花园离开,回房间的路上,他遇见了商老夫人。
“她长大了,你这个做小舅舅的也该注意点距离,少跟她亲近,省得又惹姚满生气。”商老夫人不满刚刚晚餐时商玺对楚弥的关心举动。
商玺眸光幽沉,罕见地忤逆道:“她长得再大那也是我的心肝。”
可惜,他亲手养成的玫瑰注定要拱手赠他人。
他只是她的亲人,仅此而已。
卧室里,何姚满洗完澡换上了性感的黑色蕾丝睡衣,睡裙下不着寸许,傲人身材呼之欲出。
只比商玺小五岁的她今年也三十五了,满身成*女熟**人的魅力。
她眼角余光瞥见商玺,“阿玺,你回来了。”
商玺神情淡淡,自己滑动着轮椅来到床边,并顺手摘下了婚戒和腕间手表准备洗漱。
何姚满主动说:“阿玺,你一个人不方便,我帮你洗吧。”
“不用。”商玺拒绝。
浴室的灯再度亮起,淅淅沥沥的水声不绝。
凌晨的夜晚,同床共枕的夫妻俩各怀心事。
他们自一年前结婚至今唯独同房过一次,这让何姚满倍感耻辱,所以之前.她气急而怒打了楚弥一巴掌。
“阿玺,你是不是还在因为那件事埋怨我?你就这么疼爱弥弥吗?”何姚满委屈问。
33、非他不可
商玺冷淡说:“早点睡吧。”
何姚满转过身子,面对她的是商玺宽厚的脊背。
她明明已经如愿嫁给他了,却还是觉得他很遥远。
他心里为别人建筑起来的城墙牢牢拦住了她。
何姚满伸出手主动搂住商玺的腰,将自己的身躯亲密地贴送上来,并且.柔软玉手渐渐下移。
她讨好说:“弥弥的肾脏特效药已经快要研发成功了,上次的事是我不好,等药物研发成功我会亲自向弥弥赔礼道歉的。”
何家有专门的医药研发团队,其中肾脏方面最为著名。
楚弥失了一颗肾,身体精元损失大半,从小泡在药罐子里长大,各种补药没少喝。
而匹配肾脏一事又过于繁琐麻烦,加之楚弥身体基因特殊,多年来找不到和她合适的配型,平日里只能用药物维持健康。
这也是何姚满婚前答应过他的,为楚弥专门研发专用药剂替代肾功能。
商玺仍旧淡漠:“嗯。”
何姚满语气卑微可怜:“阿玺,我们要个孩子吧?我已经三十五岁了,再不生就真的不好怀孕了,你把弥弥当女儿,我给你生个女儿好不好?”
商玺一回来,订婚的进程无疑是加快了。
不过一晚,霍商两家就已经敲定下来订婚宴的时间了。
商老夫人同霍老夫人找人算过日期后,特来跟商玺说:“八月中旬是个好日子,而且那天还是小烈的生日,选在这天办订婚宴最合适了。”
“这些琐事您决定就好。”商玺对此没什么意见。
一大家子围在餐桌前用早餐,正逢楚弥起床下楼。
何姚满瞧见楚弥的身影,立即面露笑脸地递上精致奢华的礼物盒,“弥弥,这是我和你小舅舅给你买的礼物,本来昨晚就想拿给你的结果放在行李箱没找到,今早让人打扫房间才找出来,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楚弥缓缓打开包装盒,里面是一根银白色的手链,最中间镶嵌了一个大写的M字母,好似是她名字里的弥。
手链做工非常精细,处处精美,楚弥多看了两眼才认出这应该是某个国际大牌的限量版,价格估计六位数了,着实贵重。
而坐在旁边的商穗则一眼认出是个高奢品。
“嫂子,你给弥弥送的礼物也太贵重了,她还那么小上哪戴这么贵的手链啊?”商穗说。
何姚满:“那正好,等弥弥和霍烈订婚那天戴,弥弥你喜欢吗?”
楚弥视线光明正大地落在商玺身上,商玺也在看她,她艰难吐声:“喜欢。”
何姚满笑道:“喜欢就好,不用心疼钱,你小舅舅会赚的。”
楚弥撑起一抹无比勉强的笑意回应:“谢谢。”
虽然从来没有听楚弥叫过小舅妈,不过何姚满也不介意,叫不叫她也是商玺的老婆,这个事实无人能更改。
“小穗,这东西值多少钱?”商老夫人悄悄问商穗。
商穗咬了口吐司,风轻云淡道:“也就十几万吧。”
商老夫人盯着那价值不菲的手链眼馋,不过想想自己很快就会得到霍家一笔巨额聘礼,对此也就罢了,打消了想从楚弥手里抢夺过来的念头。
为显亲近,何姚满特意挨着楚弥坐,尽职尽责地做好一个小舅妈。
“弥弥这个好吃,你尝尝。”
商玺微不可察地拢了拢眉,“弥弥不爱吃蛋羹。”
何姚满尴尬一瞬,又说:“那试试这个培根,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
楚弥简单喝了几口米粥,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于是借口说:“我上班快迟到了就不吃了。”
“弥弥在哪上班啊?”何姚满问。
商穗替楚弥说:“在闻书那,尸检所。”
“我记得尸检所好像在新郊那边,从家里开车过去得快一个小时了吧,还来得及吗?”何姚满细细思索,在脑海中搜寻着尸检所的位置,她不是京北城本地人一时回想起地址还有些不确定。
商穗看了眼腕表:“应该来得及,不过今天我有早八课怕是不能送弥弥了。弥弥,你给小烈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空。”
自从楚弥和霍烈确定关系后,接送上班的工作大多时候都是落在了霍烈身上。
楚弥还没开始打电话,商玺便突兀出声说:“我送她。”
何姚满:“阿玺,你今天不是还要去市里接任吗,要不我送弥弥吧?”
“不用,我送她过去,顺便看看老朋友。”商玺拒绝。
老朋友说的自然是周闻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何姚满也不是不识趣的人。
何姚满走过来帮商玺整理了一下领带,言语暧昧亲密,“你看你真粗心,自己系领带都系歪了,娶老婆不就是为了照顾你吗,你怎么还怕我累着?”
楚弥着实看不下去了,独自先上了车。
车上,氛围很是沉静压抑。
商玺眼皮单薄冷冽,严肃中透着股宠溺,“弥弥,坐过来点。”
楚弥不为所动,甚至叛逆地离商玺更远。
商玺喉咙溢出一丝低笑,已过四十的年纪让他笑起时眼角不由生出几根笑纹,更添男性魅力,他徐徐说道:“还在跟小舅舅怄气?”
楚弥异常认真说:“我就是喜欢周闻书,非他不可。”
这么多日来的肌肤相亲让她不由自主地喜欢上周闻书的身体了,甚至连带着他这个人,她都真心想要。
商玺面色严厉,隐含了丝不悦,“你和霍烈订婚在即,别说胡话了。”
楚弥撇嘴,才不是胡话呢。
她就是想要周闻书!
她的野心告诉她,她要这个世界上最难得到的男人为她臣服疯狂,为她丧心病狂。
车辆行ɖʀ驶至尸检所。
商玺没急着走,而是又亲自送楚弥上楼。
商玺的贴身男助凯特在后面推着轮椅。
“听小穗说你现在是闻书的助理?”商玺突然说。
楚弥点了点头:“嗯。”
商玺的出现瞬间令安静的尸检所炸开了锅,同事们纷纷没有心思工作了。
“跟楚弥一起来的男人是谁啊?”
“等等,我感觉他好眼熟,是不是那位商大少啊?”
“好像真的是他哎,听说他是新上任的督查院院长,妥妥*干高**男神。”
“那他岂不就是楚弥的舅舅?楚弥命也太好了吧,前有周主任做她小姨夫,后又有一个驰骋*场官**的舅舅。”
商玺:“闻书人呢?”
34、为哪个男人
办公室内。
商玺哪怕是坐着,气势也不弱于周闻书。
两个老朋友短暂叙旧。
其实两人有很多年没见了,十二年前周闻书为安诗出国期间没有回来过一次,两人算算差不多也有十二年没见,兄弟情早已淡薄。
一年前商玺结婚的时候周闻书也只有托人送了新婚礼物,人却没有到场。
兜兜转转多年,他们终究是要成为大舅哥和妹夫的关系,再多一层姻亲。
商玺主动说:“这么多年没见,晚上一起聚聚?”
“好。”周闻书一口应下。
商玺有公事在身不再久留,“弥弥先交给你了,晚上我来接她下班。”
临走前,商玺又像对待小孩子般故意叮嘱:“弥弥,要听你小姨夫的话。”
这一声小姨夫无疑是想让楚弥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让她禁止越界,然而.她又怎么可能乖乖听话呢。
商玺走后,楚弥故意朝周闻书展露出一抹略略讥诮的笑,意味深长地轻唤:“小姨夫?”
顷刻间,周闻书脸色明显黑了,大抵是不太喜欢这个称谓。
“我和商穗还没有结婚,你这声小姨夫为时过早。”
楚弥嚣张扬眉,眼里的笑意源源不断地涌现,“那我以后还是继续叫你周叔叔好啦。”
临近楚弥下班的时候,商玺准时出现。
商玺耐心等待在车旁,男助凯特站在他身后,神色严肃端正,不苟言笑。
“弥弥。”商玺轻唤。
本来还想坐周闻书顺风车的楚弥只好乖乖跟随商玺离开。
因着晚上聚会商穗也要参加,周闻书身为男朋友只好先去接商穗。
夕阳将尽,夜幕四合。
镰月高悬半空,点点繁星也已镶嵌夜际,整个城市陷入到夜生活之中,人车川流不息,一片繁华。
夜梦酒吧顶楼包厢。
京北城几大家族的继承人难得聚在一起,另外还有楚弥和霍烈这么两个小辈。
房间内烟雾环绕,酒气浓烈,老男人们叙旧谈笑,个个俊美无俦,气质非凡。
楚弥望见商玺身边有何姚满,周闻书身边有商穗,而她什么都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抢过来好了。
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善人,要什么贤良淑德。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小穗结婚?”商玺问周闻书。
商穗替周闻书说:“哥哥,我们有自己的计划。”
霍凌西打趣:“现在玺哥和峙哥都结婚了,二哥你可要抓紧了,再给哥几个生个小侄子。”
陆峙也搭腔:“是啊,哥几个也该轮到你了。”
有趣的是,商玺和陆峙婚后都没有要孩子的打算,圈子里唯独周闻书有个六岁的女儿。
商穗亲密揽着周闻书的胳膊,眉眼笑意盈盈说:“等弥弥和小烈订完婚吧,现在家里都在忙着弥弥的婚事一时顾不过来。”
霍烈表态度:“小姨,我会好好准备的,我一定会给弥弥一个盛大完美的订婚宴。”
这还没结婚呢,霍烈就忍不住改口了。
旁边坐着的楚弥大口大口喝着闷酒,看着别人说说笑笑,她心情说不上来的郁结。
“弥弥你看,霍烈多喜欢你。”何姚满瞧向楚弥,她本意是想哄楚弥,却似乎有些尴尬。
霍烈看见楚弥没节制地酗酒,连忙伸手将酒杯夺了过来,心疼说:“弥弥宝贝,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喝醉了怎么办?”
楚弥哀怨了声:“我喝醉了你不就有机会了。”
在场都是成年人,甚至都是情场老手,不可能听不出来话里意思。
如此,氛围愈加凝固,如被寒冰瞬时间冰封了起来般,众人只能听见自己胸腔中那细微的呼吸声。
而商玺和周闻书的目光近乎同时落了过来。
两人修长指间代表另一个女人的婚戒着实刺痛她的眼。
楚弥喝多了酒,高浓度的酒精灼烧得她胃疼,又令她莫名想吐。
楚弥突兀起身,“我去趟厕所。”
霍烈目光紧紧跟随楚弥,“弥弥宝贝,我陪你。”
楚弥:“不用。”
“弥弥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不太高兴?”何姚满疑惑。
周闻书和商玺目光皆变得暗沉几许,若有所思。
女厕所。
楚弥吐了好一会才从隔间出来,甚至都吐到见血。
她来到洗手台洗手,镜中的她因醉酒而面色酡红,妖艳得惹人沉迷。
倏忽,她旁边出现了一个女人。
女人饶有兴趣的说:“喝这么多酒,为情所困?”
楚弥撩起眼皮望去,镜中倒映的女人有着一头深红色的波浪大卷发,浓妆艳抹,一身性感红裙,风情万种。
这个女人楚弥倒是认识。
女人是陆峙的老婆梁净月,同时也是这间夜梦酒吧的老板娘。
听说梁净月是霍凌西的远方表妹,所以陆峙一个高级刑警跟开*场赌**的霍凌西关系密切。
对于梁净月的突然示好,楚弥充满戒备,她对梁净月并不是很熟,倒是商穗跟梁净月是朋友,京北城名媛圈就这么点大,彼此认识不奇怪。
梁净月身躯倚靠在门边,姿态悠缓,纤细的手指萦绕着波浪卷发,“不如让我猜猜你为哪个男人失魂落魄,应该不会是包厢里的某一个吧?他们都大你那么多。”
楚弥稳住心神不慌不忙地洗干净了手,认真说:“爱情不分年龄。”
难道仅仅因为他们比他大许多,她就不能爱吗?
不。
她偏爱。
她叛逆、卑劣,才不管什么世俗道德呢。
梁净月垂眸一笑,意味深长说:“爱情是不分年龄,但是爱情分身份。”
楚弥再次回到包厢。
霍烈急不可耐地关心问:“弥弥宝贝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商穗也关切道:“弥弥,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先让小烈送你回家吧。”
楚弥摇了摇头,视线先是掠过商玺后又不着痕迹地落在周闻书身上,“我没事。”
如此,算是掀篇了。
包厢内,几个老男人聊得话题越来越深奥,上至仕途,下至商界。
这就是年龄的差距,他们懂的远要比你多,最为权衡利弊了。
楚弥闲着无聊脑海瞬时灵机一动,有了新想法。
她拿出手机当众给周闻书发去了一个小视频,并说:【这种好像还没有过,弥弥今晚想。】
因为楚弥发的视频配图是一只小奶猫,所以周闻书不疑有他的点开了。
然某种视频的声音倾泻而出。
、你很差
虽然周闻书快速关掉了视频,但那种声音还是避无可避地传进了众人耳里。
现场又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尴尬。
最后还是霍凌西缓和气氛说:“看不出来二哥私下玩得还挺花啊,老当益壮呢。”
商穗不自觉地羞红了脸,声音越说越小:“闻书也才三十六而已,哪里就老当益壮了。”
周闻书默默收起了手机,视线幽幽瞥向罪魁祸首楚弥,嘴角轻扯淡道:“一个无聊网站而已。”
真挺无聊的。
周闻书又抿了一口酒,微扬的眸子瞧着楚弥,只见楚弥冲他嚣张挑眉,一脸计谋得逞的笑,并用唇语跟他说:‘弥弥好期待哦,周叔叔真的老当益壮呢。’
两人间的小互动被向来敏锐的商玺锐利看出,不过商玺并未戳破,而是选择按兵不动,暗里调查。
其实从楚弥跟他说喜欢周闻书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对这事上了心。
楚弥以前一向乖巧懂事,除去他结婚一事外从未忤逆过他,却偏偏为了周闻书几次三番顶撞他这个宛如亲爹的小舅舅,一切都过于反常。
周闻书三个月前才回的京北城,这么短的时间楚弥是怎么勾搭上的?
时间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楚弥借口离开。
“弥弥宝贝,我送你回家吧。”霍烈连忙表现。
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
周闻书突然对商穗说:“抱歉,有点事要走,今晚不能送你回家了。”
商穗善解人意说:“没关系,我可以让哥哥带我回去。”
霍凌西不解问:“二哥,怎么突然要走啊?有什么事这么急?”
“家里水龙头坏了。”周闻书起身整理好西装,点头拜别。
没人知道刚才楚弥又在对他进行消息轰炸。
这小狐狸精竟还敢威胁他,若他今晚不睡她,她就跑去告诉商玺她被他欺负了,让商玺替她讨回公道。
他倒不是怕商玺,而是觉得这事挺丢人,商玺说到底还是他多年好友,他和她之间隔了太多身份而不能在一起,一旦东窗事发便属于京北城的特大新闻,会在他声誉中留下一个浓墨重彩的污点。
至于楚弥当初为什么要*引勾**他,他其实能猜出一些原因,只不过这些原因还远不足以打动他的善心,他不会自毁前程为她解决女人间的阴谋算计,不值当。
酒吧门口。
楚弥突然冒出来跳到了周闻书身上,声线魅惑娇嗔:“周叔叔,人家等你好久了,霍烈那个笨蛋非要送我回商家,一个跟屁虫烦死了。”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甩掉霍烈呢。
虽然霍烈现在名义上算是她男朋友,可她从来就没真正承认过,所以自然不会在乎霍烈的感受。
她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出轨。
她只是在为自己争取活下去的希望而已,一点也不丢人。
包厢内的氛围在周闻书和楚弥离开后稍稍沉寂了些。
过了没一会,男助凯特在看见某些东西后回来在商玺耳边小声回禀:“大少爷,表小姐上了周二爷的车。”
商玺闻之顿时握紧了手里的酒杯,手背青筋虬结突起,隐忍着一股无人知晓的怒意。
他以为楚弥胆子不会这么大,到底是他小瞧了她。
她还真对周闻书下手了!
楚弥一晚上没回家,留宿在周闻书的私宅过夜。
大概除了商玺外没人知道她的真正行踪。
她对商家说她跟霍烈在一起玩,对霍烈说她自己回了商家。
楚弥笃定双方不会对质,不会细问细究,大胆地和周闻书鬼混在一起。
她和霍烈的婚事眼见就要举办了,她不能放弃周闻书这个最好的靠山。
翌日。
清晨的阳光洒射进黑白风的卧室。
周闻书比楚弥要早一些醒来,现下正在浴室洗澡。
明明昨晚两人一起在浴室清洗过身体,他却还是洁癖发作,似乎每早冲澡已经成了他一天当中必须要做的事,极有规律。
楚弥慢悠悠地从柔软的黑色大床起来,身上还穿着周闻书宽大的男士衬衣,雪白的肌肤被映衬得愈发娇嫩莹润,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行走在地毯上,黑色长发柔顺飘飘,此刻她美艳得像是一个妖精。
周闻书家里没有能让她换洗的衣服,她便只能勉强再穿昨天那套。
就当楚弥穿衣期间,浴室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下一秒周闻书围着浴巾出来,腰间腹肌精壮健硕且块块分明,身材挺括颀长,一米八八的个子所展现出的身躯线条硬朗有致,温热紧实,胸前微凸的胸肌光润且富有弹性。
虽然已经三十六了,可他的身材一点也不输那些年轻小男生,甚至因为年龄而更加有韵味,像蕴藏多年的红酒随着年份只会越来越醇厚,令不少女人只看他一眼便急切且无比好奇地想要去了解他。
周闻书视若无睹地掠过楚弥,来到衣柜前挑选着今天要穿的西装,并毫不顾及楚弥在场干净利落地穿好衣服。
碎金般的光线洒落在男人宽厚的脊背上,将纯黑的衬衣仿佛拢了层柔光不再那般冰冷。
周闻书正在抬手系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他骨指修长,骨骼分明的手背上青筋缭绕,血管鲜明。
楚弥妖娆地凑上前,随手在衣柜格子里挑选了一个她最喜欢的领带,并踮脚暧昧地为周闻书系上,俨然像极了一个女朋友的做派。
她个子其实不算矮,足有一米六八,但是在男人面前却还是娇小不少。
“周叔叔,我来帮你系。”
周闻书垂眸睨她,没同意也没拒绝,任由楚弥服侍他。
楚弥为周闻书系好领带后,又在他唇上落了轻轻一吻,嗓音魅惑说:“周叔叔,今晚还要不要弥弥留宿呀?弥弥又有新研发的想要和周叔叔探讨哦。”
然男人下床后不吃她这一套了。
周闻书抬起她精致略尖的下颌,清寂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一丝欲念的产生,无比冷淡且轻蔑说:“昨晚,你很差。”
楚弥:“.”
很差也没见你不睡啊?
口是心非的老男人。
去尸检所工作的路上,楚弥直接搭了周闻书的顺风车。
直至晚上她才回了商家。
吃过晚饭,楚弥才被商玺叫到书房。
商玺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刚在餐桌上楚弥就已经感受到男人所给予的低气压了。
他似乎很生气?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