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主要是 对《孔乙己》这篇小说进行文本分析。
“鲁镇酒店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都是当街一个曲尺形大柜台,柜里面预备着热水,可以随时温酒。 做工的人,傍午傍晚散了工,每每花四文铜钱,买一碗酒,——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现在每碗要涨到十文,——靠柜外站着,热热的喝了休息;倘肯多花一文,便可以买一碟盐煮笋,或者茴香豆,做下酒物了,如果出到十几文,那就能买一样荤菜,但这些顾客,多是短衣帮,大抵没有这样阔绰。只有穿长衫的,才踱进店面隔壁房子里,要酒要菜,慢慢地坐喝 。”
这一小段文字把不同人的不同身份和地位直接表现了出来。这段场景的描写我们都不陌生。做工的人,中午傍晚散了工,花十文钱买些酒喝了休息。现在好多城市都在搞建设,工地上的工人就是这样。工人的一天什么时候最舒服呢?当然是下班。完成一天的工作量,工资挣到了手,买瓶冰镇啤酒喝一喝,回家的路上,吹着晚风,聊着天,这境界别提多舒服了。鲁镇的短工同样。散了工在酒店烫壶酒喝了休息。酒店里一些有钱的顾客,则会到隔壁房子里,点好酒菜,慢慢的喝。这些人是“穿长衫的”。有钱有身份的人才会穿长衫。
“ 孔乙己是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唯一的人。他身材很高大;青白脸色,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一部乱蓬蓬的花白的胡子。穿的虽是长衫,可是又脏又破,似乎十多年没有补,也没有洗。他对人说话,总是满口之乎者也,叫人半懂不懂的 。”
这里我要说三点。第一,孔乙己是站着喝酒但他穿着长衫。站着喝酒说明他的身份地位和鲁镇短工是一样的,他没有钱去隔壁房子里慢慢喝酒吃菜。而他穿着长衫,长衫在当时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有钱的知识分子才会穿长衫。孔乙己虽然穿着长衫,但他的长衫已经破旧得不像个样子。这说明孔乙己本质上还是一个穷酸的知识分子。第二,孔乙己身材高大,青白脸色。如果一个人身材矮小,举止猥琐,那大概这个人的材质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果身材高大,按理说给人的印象应该是容貌伟岸的,孔乙己身材高大,但他的脸却是青白色的。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我们读完这篇小说就会发现,是孔乙己所信仰的那套文化价值观念把他自己整垮了。第三,孔乙己对人说话,总是满口之乎者也,叫人半懂不懂。孔乙己是以知识分子自诩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孔乙己认准这条道理,所以他认为自己比鲁镇的短工要高一等。他认为自己比短工高一等,但他又没有实力去隔壁房子里吃酒,所以就出现一个特殊的现象,孔乙己是站着喝酒而又穿长衫的唯一的人。
“孔乙己,你脸上又添上新伤疤了。”“你一定又偷了人家的东西了。”“孔乙己,你当真认识字吗?”“你怎的连半个秀才也捞不到呢?”
孔乙己是鲁镇的一个笑料,大家都喜欢拿孔乙己开涮,这种开涮里面没有包含任何尊重的成分。孔乙己在鲁镇是透明一样的存在,只有人们想找点乐子才会想到孔乙己。
孔乙己当然是懂得一些知识的。他知道茴字的四种写法,脑子里也记得几本古书,但这些东西并没有化为他谋生的能力,孔乙己实际上没有创造实在的价值,孔乙己替人抄书,这算是他创造了一点价值,但是他替人抄书没多久,整个得连人带书,笔墨纸砚全给人家卷走了。抄书也不老老实实抄书,还让别人倒贴了许多东西。
失业的孔乙己,最后凄惨地走完了他的一生。
孔乙己是科举制度的牺牲品,用现在的话说,他是陪考的,是炮灰。我认为造成孔乙己凄惨处境的原因,有三个方面。第一,孔乙己所信奉的那套文化价值观念。孔乙己信奉的那套文化价值观念如同*片鸦**,能麻醉人的精神。让人远离了现实世界,将自己一生的精力和年华都消耗在字纸堆里。第二,孔乙己自身的问题。不愿面对残酷的现实,不愿正视自身的处境。第三,就是社会的冷漠。孔乙己是鲁镇人们取笑的对象,没有人愿意帮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