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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抹茶千层
前世,纯妃为争夺后位,在生产时用她的女儿换走我的儿子。
不承想皇子天生蠢笨,到了五岁才开口说话。
而公主聪明伶俐,能文能武,最后被封为开国公主。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和纯妃一起生产的那天。
这次她留下了公主,对她宠爱有加,只等她崭露头角。
可重来一世,我想抢的从来不是凤位。
就登上那高位而言,一个乖巧的皇子可比自作主张的公主,有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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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贺喜娘娘诞下皇子。」
我睁开眼,便瞧见床前跪了一地的宫女。
最前面的嬷嬷手里托着婴孩的襁褓,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情不自禁地坐起身来,看向那襁褓中睡得正香的婴孩。
刚出生的孩子瞧着皱巴巴的。
我伸出右手,轻抚他的额头。
这就是我的皇儿吗?
底下有宫女大着胆子道:「奴婢刚得到消息,纯妃那边诞下的是公主!」
纯妃生的……是公主?
我心中一惊,脑海里浮现出许多片段。
前世,我被查出怀有身孕后,不到一月纯妃也有了。
临产前,纯妃偷偷收买太医,得知我腹中怀的极有可能为皇子。
她特意在我身边安插了人手,用了催产药与我一同生产。
生产那天,被买通的嬷嬷趁我还未苏醒,偷偷调换了我诞下的皇子。
待我醒来,只当自己生了一位小公主。
一直到我死的那一刻,才知道我的孩子在一出生就被调包了!
可为什么这一世,纯妃没有动手?
难道,她也重生了?
2
前世,公主天生聪颖。
三个月开口说话,半岁学会走路。
一岁念书识文,三岁出口成章,五岁骑射第一,彻底扬名全京城。
公主八岁时,辩赢敌国来使,在众星捧月中被皇帝封为开国公主。
母凭子贵,我因此得到了皇上的专宠。
反倒是纯妃那边,皇子呆呆傻傻,拖到了五岁才开口说话。
皇上不喜这个孩子,就再也没去纯妃宫中。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公主的神童之名,是我一手操纵的。
纯妃诞下皇子压我一头,受尽追捧。
宫人为了讨好纯妃,擅自克扣我殿里的吃穿用度。
甚至伺候的嬷嬷也在背后议论我的肚皮不争气。
于是,当公主三月能开口说话时,我引导她在宫宴上冲着高位喊了声爹爹。
皇上闻言十分惊讶,宴席结束后翻了我的牌子。
那是公主出生后,皇上第一次来我宫中。
公主半岁开始学走路,隔壁纯妃的皇子还无法开口说话。
就这样,皇上对公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时不时地来我宫中小坐。
为了让公主的神童之名延续下去。
我一边教公主识文断字,一边高价在民间请了*技口**者为公主的贴身丫鬟。
公主答不上时,便由*技口**者作答。
公主只需要张嘴做做样子。
靠着两手准备,我重新盖过了纯妃的风头。
原本听了纯妃的话,擅自克扣用度的那些小人,纷纷认错。
献上了双倍银两,以及不少偷偷私藏的好物。
就这么过了几年,宫里又多了几位皇子公主。
可没有一人威胁到我的位置。
珠玉在前,后头的那些皇子公主皆黯然失色。
这般想来,纯妃定是与我一起重生了。
这一世,纯妃留下公主,只等着她崭露头角。
可重来一世,我想要的不再是那凤位。
有了皇子,那高位我又何尝不能争一争!
3
产房刚被收拾好,便有太监通传皇上到了。
皇上一身明黄的龙袍,眉目英挺。
他一步步走过来,一脸慈爱地从嬷嬷手里接过皇子。
皇帝不贪美色,只是沉醉于丹道,一心求仙。
后宫嫔妃除了我与纯妃,其他妃子一年也见不着皇帝几次。
这种情况下,子嗣便显得格外稀少。
第一次有孩子,向来严肃冷峻的皇帝,也显露出几分温柔宠溺。
「皇儿长得倒是像朕。」
皇上这句话令我突然明白了前世,他为何如此厌恶这个孩子。
帝王心傲,又沉迷于求仙之路。
自然看不得翻版的自己是个愚蠢痴傻的。
皇上瞧了两眼,便将孩子递回给了嬷嬷。
他掀袍在床边坐下,拍了拍我的手:
「今日辛苦爱妃了。」
「能为陛下生儿育女是臣妾的福气。」
「这是朕的第一位皇子,希望他能承天之佑,便叫 萧承佑可好?」
我笑着应道:「皇上取的自是好。」
这时,一个太监闯了进来。
「皇上……纯妃宫里来报,说是公主衔凰玉而生,为天命凰女呢!」
皇上饶有兴趣地瞧了他一眼:「天命凰女?倒是有趣,朕随你去看看。」
皇上走后,大宫女青荷不满地上前替我抱怨。
「皇上这才刚来,又被纯妃抢走了。明明娘娘生下皇长子……」
「慎言。」
我抬了抬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纯妃倒是比前世聪慧了不少。
可一开始就将公主架在高位,可不是什么好事。
捧得越高,摔得也就越惨。
纯妃早亡,不知道前世公主越长大越叛逆。
她不想学文也不想再习武,每次偷懒都想着让替身上。
她怨我为了争宠将神童之名强加于她,令她受尽苦难。
后来她被封开国公主,却看上了敌国皇子。
直到她为爱叛国,诱敌深入,一刀捅进我的胸口。
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这种拎不清的公主,就让纯妃稀罕去吧!
4
没过多久,便有消息传来。
说是皇上为公主赐名萧承凤。
青荷没忍住嘟囔:「她一个公主,凭什么跟我们大皇子一个字辈。」
「皇上竟还用上了凤字……」
我挑了挑眉,也有些心惊。
纯妃这次,怕是把公主捧得太高了。
这之后,我安心在宫里坐月子。
这世我有皇子傍身,即便纯妃再受宠,宫人也没敢克扣于我。
萧承佑逐渐长开,肌肤如雪,小脸精致。
那眉眼,像极了他的父皇。
只是,这澄澈黑亮的眸子,瞧着也不像患有痴呆之症。
莫非前世,另有隐情?
我心存疑惑,偷偷从民间请了位大夫进宫。
经过多次诊脉与观察,大夫断言,皇子只是天生反应迟缓,并非痴傻。
倘若积极引导,后期或许可与常人无异。
这消息令我无比欢喜。
这意味着,我坐上那高位的可能性又多了一分。
一晃眼,萧承佑即将满周岁。
这期间,公主如前世一样,三月便在宴席上开口说话,震惊四座。
纯妃原原本本地照搬了我前世的操作。
皇上越发相信这是天命凰女,对纯妃也更加宠爱。
纯妃特意命人给我送了一份礼。
掀开外面的红绸,里面是一匹白布。
暗喻我会受尽冷落,无宠无爱。
殊不知,她得意不了多久了。
5
很快,就到了抓周宴。
这日,皇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满朝文武、亲王贵胄都来道贺。
这是重生后,我第一次见纯妃。
她身着一袭鹅黄色的锦绣长袍,发髻高高束起。
发髻两旁嵌满了精致的金花,拾掇得尤其华贵。
此番装扮,心思已经很明显了。
长公主此刻已经学会了走路。
她的脖颈上,拴着一根红绳,挂着那枚凰玉。
纯妃亲自将她抱至高台,再由她自己步入席位。
瞧见这一幕的大臣,眼里闪过一丝惊叹。
虽早闻公主神童之名,但亲眼瞧见,心中还是忍不住惊骇。
皇上缓缓坐下,我和纯妃分别坐在他的左右。
在所有人都落座之后,一太监走到正中间的长桌前。
盖着的红绸被揭开,露出了这次抓周宴的所有物品。
桌面上铺着明黄的锦缎,四位宫女站在旁边,恭敬地注视着。
然而,当众人的目光聚焦到桌子中央放置的物品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中间放着的,竟然是象征着帝位的玉玺!
可前世,玉玺并没有出现在抓周宴上。
纯妃微怔,随后眼里闪过一丝志在必得。
无论众人怎么揣测,皇上坐在御座上,面上不显任何情绪波动。
纯妃率先打破凝固的氛围,起身抢先将公主抱了上去。
她得意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骄傲和自负。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更加看好公主。
毕竟公主已经在 女官的带领下开始识文断字。
而大皇子,至今还未开口呢!
我面不改色地将萧承佑抱了上去。
瞧着两个孩子坐在一块,皇上也来了兴致。
起身到了长桌前,亲自撤下了阻拦二人的杆子。
杆子一被撤下,长公主率先往前冲去。
桌上无数奇珍异宝,都未能令她停留。
她像是早已锁定了目标,直奔玉玺而去。
反观萧承佑像是学着公主想要站起来,却折腾了半天都没有成功。
扑腾了一会,他放弃了挣扎,小手挥舞着开始攀爬。
就在公主抓到玉玺的那一刻,萧承佑也停下了动作,抓住了眼前的东西。
看到萧承佑抓住的东西后,在座所有的大臣都惊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萧承佑挥舞几下手里明黄的衣袍。
「父皇、仙人!」
6
萧承佑虽然没能说出连贯的话语,但他声音洪亮,吐字清晰。
使得在座所有人都听清了。
我惊呼:「皇儿久久未能开口,此番定是沾染陛下龙气,得以言语自如。」
「都说孩童之眼异于常人,难不成真瞧见了陛下的通天仙运……」
说到这,我猛地顿住。
轻拍两下嘴唇,欠身认错。
「臣妾一时失言,道破天机,还请陛下降罪。」
皇上面露惊讶,将我搀扶起来。
「爱妃何罪之有,切莫自责,快快起身。」
将我扶起后,皇上俯身将坐在桌子上的萧承佑抱了起来。
「既是如此,朕得了空,便多来陪陪皇儿可好?」
萧承佑又是一个大大的笑脸,嫩白的小手激动地拍了拍。
「父皇,喜欢!」
我撇了撇嘴:「这小没良心的,满嘴都是父皇,也不曾听见他喊一声母妃。」
皇上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起我。
「都怪朕,今晚朕去你宫中,亲自教皇儿喊母妃。」
我脸颊染上绯色的红晕,娇羞地点了点头。
这一幕狠狠地刺痛了纯妃的双眼,她不甘心地出声。
「陛下,凤儿不愧为天命凰女,您瞧瞧她抓到了什么?」
闻言,皇上重新看向了抓住玉玺的萧承凤。
皇上继位以来极少动怒,可此时却彻底沉下了脸。
「怎么?天命凰女才这般大,也觊觎朕的位置了?」
纯妃脸色唰地一下没了血色,她立刻跪了下来。
「皇上明鉴呐,公主她,她不过是刚满周岁的孩童,哪里懂得这些。」
「哦?」皇上清亮的嗓音压抑着怒气,「既然这不是公主的意思,那便是爱妃的意思了?」
纯妃吓得浑身发颤:「臣妾……臣妾……」
她话都说不完整了,彻底慌乱成一团。
所有人看到玉玺的那一刻,都以为皇上是在挑选继承人。
可皇上正值壮年,又崇尚仙术,自然是没有这个想法。
我花了好大的劲才搭上国师,借由他的口向皇上谏言。
皇上为天龙,天命凰女会馋食皇上龙气。
这龙凤不为夫妻,势必相争,最后难免一死一伤。
公主此时年幼,若其长成……
国师没有再说下去。
所以前世没有出现玉玺,这一世出现了。
皇上这是要试一试公主。
不承想,公主真的抓到了玉玺。
这下,皇上彻底相信了天命凰女会威胁到自己。
纯妃苦苦哀求:「公主女儿身,绝不可能觊觎皇位,这就是一场误会……」
皇上额头青筋跳动:「纯妃这是在质疑朕?」
皇上全然没了耐心,语气冰凉地开口。
「你们还等着干什么?还不把纯妃和公主送回宫去,好生侍候着。
「日后给公主请些女师,学学琴,跳跳舞就是了。」
7
纯妃还想要解释什么,可还是被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强行带走了。
皇上记得先前答应我的话,席间并未饮酒,拉着我早早退下。
像是民间爹爹那般,耐心地教导萧承佑说话。
萧承佑也没辜负他的期待,都学会了。
次日,皇上离开后,差人给萧承佑送来了不少赏。
我命青荷从库房找出先前纯妃送来的白布。
以庆贺公主满周为由,重新送回了纯妃宫中。
听说这天,纯妃冲着公主发了好大的火。
而这之后,皇上足足半年没翻过纯妃的牌子,也没见公主一面。
时光流逝,迅速到了年末。
年关将近,每年这时候太后就会从果安寺回宫过年。
然后开年再回国安寺。
而纯妃是太后的侄女,自纯妃进宫后,年宴都是纯妃表现的机会。
这一次也不例外。
只是今年,皇上点了我一同负责。
这次再瞧见纯妃,已然没了先前的高调。
嫩绿的衣衫,头饰也少了许多。
我仿佛瞧见了她刚进宫时的模样。
可惜,她一开口依旧与先前一样。
「太后此番回宫,定会治治后宫的风气。
「这某人的独宠,要到头咯。」
我品着手里的茶,笑而不语。
太后回宫必定力挺纯妃。
纯妃应是打算利用这个机会,打个翻身仗。
我的不回话让纯妃越发嚣张。
说是我与她一起筹办年宴,但她丝毫没有给我插手的机会。
我自然也乐得清闲。
一个本来就不喜欢你的人,讨好了也没用。
倒不如借此机会,让太后对纯妃彻底失望!
8
太后回宫那天,除了皇上同纯妃去迎,其余的妃子全没能露面。
当晚,皇上宿在了纯妃的宫中。
次日,众嫔妃纷纷来向太后请安。
坐了一会,皇上也下了朝过来了。
皇上到的时候,长公主正弹完琴,献完艺。
太后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凤儿这年纪,竟有这般琴艺,当真不愧有神童之名。」
「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拿下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了。」
皇上扬了扬眉:「是不错。将来朕挑个新科状元相配,定是一桩流传千古的佳话。」
众嫔妃见状,也开始吹捧公主,纷纷表态。
只有我迟迟未开口。
太后也注意到了我,脸唰地沉了下来。
「哀家回宫便听说了,宸妃诞下皇长子,功劳不小。」
我起身行礼:「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太后却突然冷哼一声:「皇长子晚慧,你不好好抚育,天天霸占皇上的宠爱。」
「难道你想皇上只有一个皇子,好趁机上位不成!」
太后不愧是上一届的宫斗冠军。
短短几句话就给我扣上一口黑锅。
我连忙跪下认错:「臣妾断然没有此番意思,臣妾愿禁足一年,以表清白。」
皇上闻言拧了拧眉,却没有开口。
太后这才放过我。
「念你有悔改之心,就这么罚吧!禁足期间定要全心全意教导皇长子,莫要将来到太学丢了皇家的脸面。」
「是。」
我重新落座,太后警告过我后,重新把话题带到了纯妃身上。
「公主如此聪颖可爱,纯妃定能给皇上再添个同样聪明的小皇子。」
皇上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下面的嫔妃面面相觑。
看来纯妃这次真要翻身了,若是这段盛宠真令她怀了皇子。
那她的地位,无法再轻易撼动。
9
太后难得回宫,皇上便留了下来与众嫔妃一起用午膳。
我无视掉那些好的、坏的打量的目光。
专心用着自己面前的膳食。
就在这时,一道宫女的惊呼声打破了这番和谐的场面。
她指着公主脖颈上的凰玉:「碎……碎了,凰玉上有裂痕!」
皇上脸色骤然一变,快步上前,扯下了公主脖颈上的凰玉。
只见凰玉上密密麻麻满是裂痕。
可即便是裂得十分严重,凰玉依旧没有碎开。
因这番奇特的景象,皇上直接命人传了国师。
殿内气氛越发焦灼之际,国师到了。
国师接过凰玉,凑到眼皮下反复观摩。
随后又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骤然掀开眼皮,像是被凰玉烫到手一样,将凰玉猛地丢到了托盘内。
啪——
一声。
凰玉碎了。
国师回话:
「凰女不得志,这玉便开始有了裂痕,原本凰玉将碎……
「可近日太后回宫,让这凰女借到了凤运,重新有了有这一飞冲天的运势。
「方才臣用皇上龙气胁迫,这才将天命再次压了下去。」
话音落下,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尽管她举止平静,可那浑身散发的威压已经代表了她的态度。
太后年轻时便喜欢礼佛,如今虽然没有像皇上那般沉迷仙术。
但对这些话,依然会心生忌惮。
我放下手中擦拭嘴角的帕子。
「不若这样,纯妃姐姐同臣妾一样,禁闭一年,好生教导公主。
「开枝散叶,也还有众妹妹呢。」
皇上想也没想就点头了。
这个发展谁也没想到。
我和纯妃同时被禁足一年,受尽冷落的众嫔妃直接傻眼了。
10
一年禁闭转瞬即逝,这期间李美人因诞下小公主被抬至妃位。
其余嫔妃有些虽得了恩宠,也没掀起什么水花。
以至于又一年年关,太后失望地再次从娘家接了个美人,塞进后宫。
只不过那美人不争气,除了进宫时受了两次宠幸。
皇上就没再翻过她的牌子。
这两年,我把更多的心思花在了萧承佑身上。
果真如那民间大夫所言,他只是反应迟缓。
若是耐心教导,断然不会丢皇家的脸。
我便仗着前世的记忆,将他塑造成了有预知之力的神子。
皇上也因此常来我宫中。
再说回纯妃那边,公主这一世的聪颖全然用在了琴棋书画上。
据说前几日还亲手绣了锦囊给皇上。
皇上象*地征**戴了戴,便不知道丢哪儿了。
风平浪静的日子过得很快,萧承佑也到了入太学的年纪。
早在前几年,我就写了信回去,在娘家挑选他的伴读。
可以中庸,但一定得机灵。
而公主没被准许入太学,只有女官天天教着她学《女诫》。
表面看着没问题,但我知道纯妃还在谋划着靠公主争宠。
入太学,学的是君子六艺。
出乎我意料的是,萧承佑骑射学得还算不错。
皇上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很激动,决定观摩第一次骑射考校。
萧承佑排在最后上场,前头那些世家弟子一点也没放水。
毕竟皇上亲临,谁不想得一句皇上的夸奖呢!
很快就到了倒数第二位。
这位小子,身形瞧着有些瘦弱。
低着头,领口高高竖起,脸有些瞧不真切。
利落翻身上马,而后策马飞驰。
靠近靶子之际,眼疾手快地抽出一支长箭。
搭箭、扣弦、拉弓,动作漂亮一气呵成。
「好!」
底下不知是谁没忍住叫了一声好。
皇上也是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却扯了扯嘴角,有些笑不出。
我认出来了,这哪是什么小子,分明就是萧承凤!
前世,她表演了一场蒙眼骑射,拿到了断层的第一。
这世动作准度依旧很高,但她刚刚展示出的水准,萧承佑也可以达到!
如果只是这样,纯妃应当不会铤而走险要她进太学展示。
纯妃定还有别的招数!
萧承凤翻身下马,将手里的弓箭放回兵器架。
就在这时,立在正中间的开国宝剑竟是无故开始鸣动。
皇上脸色大变,猛地起身。
「铿!铿!铿……」
那剑鸣得愈发厉害了,似乎随时要脱离控制,直冲云霄。
却见下一瞬,是萧承凤抚上剑鞘!
那震颤瞬间消失,仿佛此剑已被萧承凤所驯服。
阳光洒在剑身上,金光闪耀。
下面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恭贺皇上再得名将,定疆开国,平天下!」
其余人也一同跪地效仿高呼。
「平天下!平天下!」
11
皇上喜上眉梢,大手一扬。
「小子速速上前,让朕好好瞧瞧。」
萧承凤将手从开国宝剑上收了回来,快步上前行礼。
「儿臣萧承凤,见过父皇。」
看清萧承凤的那一刻,皇上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是你!」
纯妃不知从哪蹿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地上来请罪。
「都是臣妾的错,凤儿自小便对这些感兴趣,又有武学天赋。
「臣妾不忍心看到良才不得志,万一……凤儿生来便是替皇上开国,一统天下的呢?」
纯妃说到这,声音重新低了下去,却死死盯着皇上不放。
「臣妾这才偷偷地求了人,让凤儿偶尔来校场练练。」
皇上表情有些松动,开始思索起纯妃的话来。
萧承凤叩首:「儿臣愿征战天下,为父皇分忧!」
若不是我前世养过萧承凤,此刻只怕也被她这番模样唬得团团转。
更别提这一世,萧承凤被困于宫中。
习的是琴棋书画,读的是《女诫》。
练武的苦,她怕是撑不下来!
想到这,我便装作忌惮的样子开口。
「公主毕竟是女儿身,日后进军营是不是不太方便?
「再说女子娇嫩,就算有天赋,也很难比过男子吧?」
我刚说完,纯妃便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皇上,凤儿此等天赋难得,怎能顾这顾那。不若给凤儿一个证明能力的机会!」
争论到这,皇上已经有了定夺。
「朕会派裴将军每日来校场带公主习武。
「一年后,公主若是能赢下其他同龄小子,朕便册封其为开国公主,替朕征战四方。
「若公主坚持不了一年,或者一年后没能赢下,就当此事从未发生。」
12
有了萧承凤在前,萧承佑即便完成得一样出色,也显得平平无奇了。
好在萧承佑在课业上也平平无奇。
一直如此中庸。
倒是这些年在我耐心的辅导下,心性极好,并且与我极为亲近。
萧承凤出了一次风头,纯妃又嚣张了起来。
她没找我的麻烦,倒是欺压了几次李妃。
言语里没少讽刺小公主是个废物,不如长公主有用。
李妃实在没了办法,来找我庇佑。
她来的时候还带着小公主。
皇子与长公主面容都更像皇上。
小公主倒是随了李妃,瞧着像个无害的小兔子。
这大概是前世萧承凤梦寐以求的样子吧!
她总是怨我让她看起来与众不同,导致她不受世家公子欢喜。
我曾被她气得一宿一宿睡不着,恨她这心性配不上她的天赋。
这世,她不再是我的孩子。
我也看开了。
比起天赋,心性更为重要。
虽然可惜,但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若更喜欢相夫教子,也是她自己的追求。
「母妃?」
小公主软糯的喊声,将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李妃脸色一变,想要上前阻止。
我摆了摆手,捏了捏小公主的脸。
「无妨,喊本宫一声母妃,本宫定护你周全。」
李妃长舒一口气,重新落座。
我轻笑一声:「*局破**的方法很简单,只要让小公主去长公主身边待两天,纯妃便没空搭理你了。」
李妃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应了下来。
后面几天,李妃每日带着小公主去给纯妃请安,挑的都是长公主从校场练武回来的时候。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纯妃让李妃不要再来了。
听传回来的消息说,长公主和纯妃吵了一架。
气得纯妃对公主动了手。
我猜,是萧承凤不想去练武了。
纯妃用了不少的手段,逼着她去。
可这样下去,又能逼迫几次呢?
每一次伤的都是母女情分。
13
「合作?」
我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找上门的萧承凤。
虽然我猜到萧承凤会发起对纯妃的抗争,但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在御花园堵我。
还说着要同我合作,扳倒纯妃。
萧承凤眸光微暗:「娘娘同我合作定然不亏。我若是同裴将军学艺并出师,才对娘娘的威胁比较大吧?」
我面不改色地拨弄着面前的花:「怎么会,公主天降武才,若是无法出师,那才是我国遗憾。」
萧承凤拧了拧眉:「这里没别人,你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就说成不成吧!」
我掐下手里那束花,笑着转身递给萧承凤。
「当然,只不过需要公主帮些忙。」
……
我给裴将军传了信,叫他在校场装装样子,并不需要真正教导萧承凤。
这一世我虽身在后宫,但靠着前世的记忆笼络了不少外臣。
更加惊喜的是,李妃的娘家是首富。
这可真是另外的惊喜。
我似乎离那个高位,越来越近了。
萧承凤就这么浑水摸鱼了半年。
便到了皇上的生辰。
皇上生辰宴在占星塔举办。
除了大臣与妃子献礼,最经典的便是国师祈福问仙。
众人落座,白衣国师缓缓登场。
他双足前后分立,半屈双膝。
右手高悬铃铛,左手平举白扇。
乐起,形动。
空悠的铃铛声忽远忽近地响动。
白扇合拢,对准天幕。
月光如水倾泻在白扇之上,反射出点点银芒。
国师微阖双目,口中默念咒文。
铃铛声却在空中骤然停顿,仿佛时间也在此刻凝固。
白衣国师脸色骤变,眉间紧皱,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觉。
「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接下来的八个字震撼所有人。
「小人作祟,金龙抱恙!」
皇上的眼神变得难以置信,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御座上。
国师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瓶,面色焦急:「必须尽快救治皇上。」
纯妃不悦地命人拦住他:「怎可随意用药,先请太医……」
「给……给朕。」
皇上嘶哑着声音,朝着国师的方向伸手。
皇上开了口,纯妃也不好阻拦。
只好命人退下。
一旁的大太监连忙上前接过玉瓶,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颗药丸。
药丸滑入皇上口中,见效极快。
不过几瞬,皇上的脸色便重新好转,重新有了血色。
他的右手握成拳,胸膛剧烈起伏。
「查!给朕查是谁干的!」
14
夜幕下的宫廷,被一片躁动和紧张所笼罩。
禁军们纷纷出动,一个宫一个宫地搜查着。
最终在纯妃的寝宫发现了一个木箱。
撬开箱子上的锁,里头竟是个写着皇上生辰八字的巫蛊娃娃。
很快,木箱一起被带到了皇上面前。
纯妃跪倒在地,抱住皇上的腿,声泪俱下地喊道:
「冤枉啊,这绝对是有人陷害臣妾。皇上出事,臣妾又能有什么好处?
「宸妃,对!一定是宸妃陷害的本宫!」
纯妃指着我,眼里满是怒火。
「你们还不把真正的凶手抓起来!」
她不停地喊冤,皇上扫了我一眼,目光深邃,却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也被怀疑了。
我跪下,神色冷静。
「皇上,臣妾与纯妃向来不和,怎么可能进入纯妃的寝宫放置这么大一个箱子呢?
「能进内殿的,只有纯妃身边贴身伺候的宫女,皇上一查便知。」
这一查便查了半宿,纯妃身边几个宫女的老底全被翻了出来。
越查,纯妃的脸色越差。
很快,当年天命凰女的事情就被抖了出来。
原来,并没有什么天命凰女,这一切都是纯妃自导自演的!
她重生回来后留下了公主,却担心被我*压打**,失了盛宠。
这时她想起先前所得一块栩栩如生的凰玉。
便命人传出公主衔凰玉出生,为天命凰女的谣言。
皇上气得浑身哆嗦,一脚踹在纯妃的胸口。
「朕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这是巴不得朕赶紧死,给你的天命凰女腾位置!」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的火光,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纯妃顾不得捂疼痛的胸口,挣扎着又爬上前去。
「陛下明鉴啊……臣妾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博得你的宠爱,臣妾真的没想篡位的想法!」
她拼命地摇头哀求:「巫蛊娃娃绝非臣妾干的,臣妾怎么会如此愚笨,将东*藏西**在自己寝殿内?」
皇上冷哼一声,还未等他开口。
萧承凤到了。
15
纯妃见到萧承凤就像看到了主心骨。
「凤儿,来,你告诉父皇,你有没有在母妃寝宫中见过这个箱子?」
萧承凤看了一眼纯妃,然后面露犹豫地望向皇上。
皇上冷着脸沉声道:「如实说!」
萧承凤猛地跪下,轻声道:「回父皇,儿臣确实在母妃宫中见过这个箱子。」
「只是儿臣见到时,箱子都是锁着的。里面的东西,儿臣绝不知情!」
这个回答如同一颗重磅*弹炸**爆炸开来。
众人的眼神纷纷聚集在纯妃的身上,一时间,殿内弥漫着紧张和压抑的气氛。
皇上猛地拍桌而起,怒喝道:「纯妃,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来人,将纯妃押下去,既然不认,那就移交大理寺处理!」
纯妃嘴唇哆嗦,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
她的身体仿佛失去了力气,膝盖一软,随即跪倒在地。
移交大理寺,光那些酷刑都够她受的了。
认与不认,全然没了区别。
她卸了力,认命地伏倒在地。
「臣妾……认罪。」
这之后,纯妃被革了妃位,打入天牢。
萧承凤的去留成了最大的问题。
我善解人意地向皇上提出将她记到我的名下。
巫蛊娃娃是我和萧承凤的交易。
萧承凤必须得看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等过些年,从那些可靠的下属中挑个主母严厉的,将她嫁过去困于后宅之中。
便不会再有人知道真相。
这是萧承凤前世想要过的日子。
一生平平淡淡、浑浑噩噩地相夫教子。
16
皇上这次虽然及时被救了回来,龙体却受了不少损伤。
肉眼可见地苍老了不少。
他越发沉迷求仙之路,追求长生。
以内阁为首的大臣纷纷上书请皇上广开后宫,延绵子嗣。
堆积如山的奏折令皇上发了好大一通火。
最后皇上下旨册封宸妃为皇后,萧承佑为太子。
我当上皇后的第二天,纯妃在天牢吵着要见太子。
她说萧承佑才是她的儿子,她才是皇后。
我于是领着萧承凤去天牢看她。
她被折磨得脱了相,头发凌乱如稻草,脸色苍白得像是死人。
瞧着我们进来,她慌乱地拨弄了头发,擦拭脸上的灰尘。
「皇儿……我的皇儿来看母妃了!」
我冷眼瞧着她,推了一下萧承凤,令她靠近纯妃。
看清萧乘凤身上衣裙的那一刻,纯妃疯癫地喊叫起来。
「不是你!本宫的皇儿不是你!你是个贱丫头,本宫生的是皇子、皇子!」
萧承凤连忙后退两步,厌恶地捂住鼻子。
「臭死了。」
她还真是跟前世一样,冷心冷血。
我突然没了兴致,命人将她带了回去。
萧承凤走后,我走到纯妃的面前。
「重来一世,你依旧错得离谱。
「坐上那后位又如何,谁能记得本宫的名字?
「世人只知我为宸妃,我为皇后,可知我姓可知我名?
「纯妃,你我斗了两辈子。你知道仇人的名字吗?」
纯妃抓衣角的手一顿,像是听明白了,猛地朝我看来。
我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看向她。
「亓婵。
「本宫的名字,记住了。」
17
不过三年时间,皇上便身体抱恙,只能久卧于榻。
我朝改由太子监国,皇后垂帘听政。
萧承佑如今八岁,虽偶尔反应迟缓,可他为尊,无人能发现异常。
这世他对我格外亲近,见我繁忙,便学着处理朝中小事分忧。
我曾问过他是否要亲政。
他轻轻地摆了摆手,仿佛在拒绝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母后不要为难儿臣了,帝王最忌中庸无能,儿臣能有今日都是沾了母后的光。
「再说了,闲散日子过惯了,儿臣可没有那劳碌命。」
他说完这番嬉皮笑脸的话语后,突然收敛了笑容。
「若能得个国泰民安,」他眼底闪烁着灼人的光亮,「这真正的掌权人是谁又何妨呢?」
我轻笑出声。
这次,我不再因为萧承佑是皇子而高兴。
我悦的是他这般悟性。
有此子,我此生无悔无怨。
18
萧承凤还未及笄,便相看好了。
想要提前嫁过去。
「父皇病重,躺了这么多年,指不定哪天就撒手人寰了。
「到时候还得守孝三年……」
我没再听下去,直接同意了。
可她大婚后吵着嚷着要见我。
她自称是开国公主。
她说她错了,想学武了。
她不爱那个敌国来使了。
我知道,她这是重生了。
我未去见她。
后来啊,她突然就不闹了。
她开始争宠,靠着夫君的恩宠活着。
她被困在后院之中,生了一个又一个孩子。
后记
亓后垂帘听政的第三年,首推女官制。
无数学子举旗罢学,要亓后收回成命。
同年,小公主率先走出宫门,继承首富李家家业。
成为女子行商第一人。
此举纷争不断,却吸引不少女子走出府门,走上行商之路。
商业推行后,民间开始出现一些新奇的玩意。
洗去污渍还能留香的香皂,用来封窗能让阳光进屋的玻璃……
国师占星卜算,预言此为异世之女。
异世之人,可平天下。
自此,我朝有了第一位女官。
女子地位大幅提升,亓后之名在民间广为流传。
后史册记载,亓婵执政期间国泰民安,百姓爱戴。
当属第一女帝。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