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芽,被烹饪成菜,味道鲜美。而作为一种食材,豆芽被广泛运用到各种菜系中,又因菜系的烹调风格的不同,豆芽在八大菜系中被赋予了不同风味,可谓是千姿百态,各有风骚。
豆芽味美,这要感谢最初的创造发明者,可惜历史资料没有记载谁是创造发明者,那就归功于勤劳聪慧的劳动人民吧。但豆芽是如何制作出来的,这一点在《神农本草经》记载的很清楚::"造黄卷法,壬癸日(指的是冬末春初之时),以井华水浸黑大豆,候芽长五寸,干之即为黄卷。用时熬过,服食所需也。”

在中国、豆芽的种类很多,几乎所有的豆类都可以制作成豆芽供人们食用。这其中绿豆芽就是一类。在宋代孟元老的笔记体散记文《东京梦华录》中称豆芽为"种生":"又以绿豆、小豆、小麦于瓷器内,以水浸之,生芽数寸,以红蓝草缕束之,谓之'种生',皆于街心彩幕帐设出络货卖。"而南宋陈元靓在他的《岁时广记》中,则称"豆菜"为"生花盆儿":"京师每前七夕十日,以水渍绿豆成豆芽,日一二四易水,芽渐长至五六寸许,其苗能自立,则置小盆中,至乞巧可长尺许,谓之'生花盆儿',亦可以为菹。"由此可见,在宋朝时,食豆芽已相当普遍。豆芽与笋、菌,已并列为素食鲜味三霸。宋元时食豆芽,主要用于凉拌。

在以上记载中,虽然都写明了豆芽的制作方法,但细细读来,总感觉古代的豆芽与现代的豆芽长不一样。《神农本草经》中说“,以井华水浸黑大豆,候芽长五寸”而《岁时广记》中也说绿豆芽“芽渐长至五六寸许,其苗能自立,则置小盆中,至乞巧可长尺许”也就是说,古代的豆芽用的是用黑豆,身高可达五六寸,绿豆芽也有一尺左右。而现代的豆芽的长度不过一寸左右。而科学家研究,豆芽生长到一寸左右时,营养价值最高,反之,长的越长营养价值越低。不过,这也难怪古代肯定不如现代的科学研究发达。但说豆芽是两千多年前发明是毋容置疑的。

众人所知,所有的豆芽又豆类转化而来。在人间烟火中,包括豆芽在内的豆制品,几乎占了植物性蛋白食品的半壁江山,造福了千千万万的和尚、尼姑和素食主义者。特别是被誉为“素鸡汤”的黄豆芽,用它吊汤甚鲜。南方的素菜馆、供素斋的寺庙,都用豆芽汤取鲜。讲到这还有一个故事,说过去,有一吃货在一个庙里吃了素斋,怀疑汤里放了虾子包,跑到厨房里去验看,只见一口大锅里熬着一锅黄豆芽和香菇蒂的汤。看见豆芽的味道之鲜美。

其实,豆芽不仅是素食主义者的最爱,也是普通老百姓厨房里的家常菜。在我的家乡阜阳,人们把黄豆制作的豆芽叫“大豆芽”而豆芽汤炖豆腐,是家家户户最常见,也是最简便的家常菜。把豆芽与豆腐加水调味后一起炖煮,汤色会呈奶白色,豆香浓郁,佐饭,特别是热馍,一口菜,再咬一口馍,然后跟上一勺豆芽汤,那味道别提多美了。但这道家常菜,在阜阳老规矩中,是上不了席面的,主要是因为豆芽属于贱物,如果有这样的菜上了桌,客人会认为东家不舍得给好的吃。

说的豆芽不值钱,让我想起来在到了袁枚的《随园食单》中的一段话,说:”豆芽柔脆,余颇爱之。炒须熟烂,作料之味才能融洽。可配燕窝,以柔配柔,以白配白故也。然以其贱而陪极贵,人多嗤之,......."哈哈,豆芽搭配燕窝,一贵一贱,门不当户不对的,不知袁枚是怎样想出来这样的菜谱,怪不得许多人嗤之以鼻。我们无法想象,燕窝被豆芽汤浸透后的味道到底如何。

其实,豆芽的身价虽然低贱,但如何烹调的方法高明,也一样能抬高身价。在《清稗类钞》中有一则这样的故事。说某人一日访其亲戚,因为这个亲戚问他借过钱,吃饭时他见桌上有豆芽,就问这个亲戚:你平日老叫穷,怎么还吃这么贵的菜。亲戚就跟他说,这豆芽很贱,其实只要二三文钱。某人说:这不对呀,我也经常吃豆芽,每盘一二两银子,是不是你的家厨骗了你。某人回家问厨师这是咋回事。厨师把豆芽掐头去尾,再把鲜竹笋丝、辣椒丝盖在上面,加上麻油、酱油,香醋等佐料拌匀了。厨师说三文钱的是那种穷人吃的用盐渍的豆芽,主人平日吃的这种豆芽是经过精心烹调的,哪能一个价呢。

的确,物美价廉的食材,经过能工巧匠的雕琢,同样能创作出令人拍案叫绝的好作品。在广东顺德,有一道叫作“酿银芽”的名菜。就是把切成头发丝般大小的金华火腿肉丝酿进小小绿豆芽内,垫以炒鸡丝、冬菇丝、猪肉丝,精致典雅,令人叫绝,凡品尝过这道菜的食客无不叹为观止。另外广东还有一道与“酿银芽”相类似的名菜叫“鸡丝釀银芽”挑正粗壮的绿豆芽菜,去头去尾,不准留下芽菜蔃。然后用银针将豆芽剖开,将鸡丝酿入芽菜内,用开水快手下锅灼一灼。再猛火加鸡油快炒上碟,洒上五彩辣椒丝。味道鲜美至极。

而绿豆芽在老百姓手里却不需要这么费劲了。我的家乡阜阳,绿豆芽被叫作“小豆芽”百姓人家常用绿豆芽做菜,既不掐头也不是去尾,加少许香醋,用大火猛炒几下,再点几滴麻油提香,不到一分钟即可上桌。一盘清炒绿豆芽,可以卷饼吃,薄饼摊开,用筷子夹上绿豆芽,均匀的摊在薄饼上,再抹上一点辣椒酱,然后卷起来吃。当然,夏天用来拌凉面很是清爽,可谓是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