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忘,小说中那刻骨铭心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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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许多年,书看得不少,但记忆犹新的小说却没有几部。有时觉得自己太挑剔,能让我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必然是抵达我的心灵深处,让我为之扼腕、哀伤痛哭的文字。

曾经不解,为何读书会落泪,还不仅是毛毛雨,而是大雨滂沱、抽泣不止。

后来在一篇文学评论中看到,阅读带来的想象空间是无限延展的。对一个故事,每位读者都可以依据自己的人生经验,幻想出对应的角色。这些角色中,或多或少都有些自己个性的特征。甚至,某个角色替代了自己,产生了共情。

小说的意义在于,用一些人情冷暖的故事,衬托出所处时代感性的一面。人在历史岁月中浮沉,终将被淹没和遗忘。但小说记录或恢复了时代的鲜活感、存在感,让后来者对那个时代有了感知和理解。历史如车轮周而复始地碾过,最打动人的,仍旧是亘古不变的情感。

最难忘,小说中那刻骨铭心的爱情

王朔

1.那个为自己割腕自杀的女孩,永生不见

读王朔,源于一位朋友推荐。他认为王朔是中国少有的好写手,他的文字干脆利索,没有一个废字。

我读的第一本王朔的小说,是《一半是火焰 一半是海水》中篇小说合集。记得看完这本书,是在长白山飞往青岛的飞机上,那时正好是午夜时分,全机舱的人都睡着了,只有我点着射灯,泪眼婆娑。

最难忘,小说中那刻骨铭心的爱情

《一半是火焰 一半是海水》描写了上世纪九十年代一群靠敲诈勒索为生的罪犯的故事。男主角张明是个十足的痞子——无业游民,玩女人,喝花酒,靠诈骗嫖客为生。后来一时兴起,招惹了清纯女大学生吴迪,成了她第一个男人。当他发现吴迪动了真感情后,为了避免麻烦,立刻像扔一件破抹布一样,把她给甩了。

本以为自己的手段高明,没成想吴迪“破罐子破摔”——你不是声称睡过一百个女人么?我也可以睡一百个男人,就此沉沦,成为诈骗团伙中人尽可夫的“*子婊**”。

张明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但眼睛一直牢牢地盯着吴迪和她身边的男人。

不论张明是否承认,自己早已被这个叫吴迪的小丫头片子征服,成了不折不扣的爱情俘虏。但他不相信这个事实——豺狼虎豹怎么能对“猎物”动了真感情呢?!

他深知一但自己向爱情“低头”,就得老老实实被女人在鼻子上打洞套环,扯根线牵着走。走就走吧,还得改头换面做个好人。

于是,当吴迪使劲浑身解数,卖淫、诈骗、赌博,放荡至极的向他“*威示**”后,他只是鼻孔出气哼了一句:你爱做什么都行,反正我不在乎。

这句话成了压倒吴迪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吴迪在张明及其同伙诈骗被抓当晚,在张明的房间割腕自杀,没有遗书……

张明劳改期间因为重症肝炎被准许保外就医,回到了吴迪自杀的老宅。当他无意中听到和吴迪生前录制的音频,传来吴迪爽朗的笑声。

他日夜无眠,心痛、自责、悔恨无以复加,陷入恍惚状态,在房子里随时随地看到吴迪的身影和哭泣,还有她死时流的那摊血,才发觉自己爱的那么深,失去的那么彻底……

之后,他逃也似地离开了老宅,奔赴了一次行尸走肉般的旅行。在这次旅行过程中,他挽救了一个被诱奸女孩的生命,并替女孩“报复”了罪犯,令他们锒铛入狱。

爱让好人变成“坏人”,也让“坏人”变成好人。

爱是炽热的炭火,也是冰冷的*刀刺**。

爱让人生,也让人死。

作者给了张明一个自我救赎的机会,被吴迪炽火“焚身”后,又救下失足女孩,浸入冰冷的海水恢复原形。可惜他终于长大,内心却千疮百孔,永失所爱。

读者终究走不进吴迪的内心,去看清对她而言,除了爱情,是否真的生无可恋。也走不进张明的内心,一个人爱惜自己的羽翼到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堕落而毫不阻拦。

这就是小说呈现的缺憾美,读者是客观公正的判官,也是触不可及的隐形人,定局无可改变。

也许真如一句话说的那样:“一些人存在的意义是让另一些人成长,然后消失。”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最难忘,小说中那刻骨铭心的爱情

二、那个26年后归来的“少女”,风韵犹存

接下来我想提及的小说,来自德国作家埃尔克·海登莱希的短篇小说集《背对世界》,其中同名中篇小说《背对世界》,讲述了一个19岁女孩处心积虑涉猎男人想要“*处破**”的故事。

1962年春,中学毕业的弗兰切斯卡离开父母家到慕尼黑去上大学,十九岁的她依然是个处女。这在当时没什么特别的,那年代人们在性关系方面比如今要拘谨的多。但是她不这么想,她觉得自己已经像熟透了的果子,想知道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曾经交往过几个不太靠谱的人,没有经验笨手笨脚的大学生,老婆怀孕在外*腥偷**的音乐教师,还有镜片肮脏、有口臭并穿着廉价皮鞋的助教。反正,一次次瞄准和放弃让她十分沮丧。

她终于遇到了他——海因里希,*用军**机场中士,三十五岁,情场老手。 她急不可待地走向他,毫不扭捏,像个*女熟**。

和海因里希在度假村缠绵的十天里,弗兰卡终于拥有了被滋润女性“灿若桃花”的脸色,欢快的如一匹小鹿。他是个绝妙的师傅,通晓男女间一切可能性,没有障碍,没有恐惧,没有做作。

当他们重新返回现实生活,却发现所有报纸上都是“古巴危急”的新闻。几年后她回想当初的疯狂,当她第一次与一个男人日日夜夜沉浸在温柔乡中时,加勒比海水域游弋着的所有核*器武**能够把世界的大部分地区化为灰烬。

她吃惊地意识到,当人们沉湎于自己的私人情感时,是会彻底背对整个世界的。

之后,她和海因里希失去了联系。26年后的一天,命运无意中将她所乘坐的火车带到海因里希的老家,她忽然萌生了再见到海因里希的强烈愿望,并不顾一切地下了火车。

她终于见到了生活落魄的海因里希,他离婚三次,单身独居,浑身散发着酒气。她二话不说,陪着海因里希购置了帅气的西服,吃高档餐厅,住高档酒店,并将自己“奉上”,在水乳交融的鼓励下,海因里希重新找回自信心……

短暂相处,进而是毫无遗憾的分别。当她坐上返火车才得知,当他和海因里希在旅馆的床上幸福地沉浸在温柔乡的日子里,也就是1989年11月6日至11日,柏林墙倒塌了。

作者对爱情的自述有一段话,人们对爱似乎有许多期待,甚至似乎有爱的证明,但爱本身却像燃烧的荆棘中的上帝,是隐形的,是摸不着的幻象,但存在着感应。

在爱情中,女人从弱者变为强者,而男人从强者转为了弱者。但他们彼此给予的心26年未曾改变。

他们26年后的结合并不受“出轨”定义限制——因为他们之间早已无男女之恋,有的只是老友的亲情,他们只不过将性作为一种互相鼓励的方式,用共同的身体记忆唤醒曾经年轻的心灵和躯体。

时光荏苒,不论是青年时期的温柔缠绵,还是26年后人近中年的互相安慰,小人物的生活始终与世界风云变幻的大背景并行发展着。

现实是,在小人物的眼中,成就了自己,也就成就了世界。

毕淑敏坦言:人们易受到两种故事吸引——和自己境况相似的或和自己境况相距甚远的。前者让人代入其中,同病相怜。后者则用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和窥探欲。

以上两部小说所展现的故事恰好迎合了这句话。王朔小说写于我们共同经历的九十年代初期,那个躁动、充满了不确定、人人梦想一夜暴富的年代。他小说中的人物,仿佛与我们擦肩而过的路人甲,普通、真实、折腾,带入感极强。

而埃尔克·海登莱希的小说写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德国,人文环境的不同,造就了不同价值观下女孩对性和自由奔放地追求。小人物和大历史之间的冲击,又带来了个体与社会之间关系的深入思考。它满足了谈“性”色变国人的好奇心,原来*爱性**也可以如此纯洁美好,而不是肮脏下流的。

经由小说,我们走进不同国家、时代背景下的现实生活。我们放大对人物的理解或揣测,如同重新审视生活相似情境下自己的选择。你会发现,即便小说情节来自作者刻意加工,但其中包含的情感却真挚动人。

我始终相信,感动自己的文字,才具备感动读者的魅力。好的小说也必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