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这一番话使滿场皆惊。尤其是他的部下，都替他捏了一把汗，偷眼去看卫立煌的反应。卫立煌也料到何绍周又发少爷脾气了。但他并不声色俱厉地斥责，只是冷冷地说：“你可以辞职，但要等到*攻反**取得胜利之后，因为你接受*攻反**任务在前，现在大敌当前，任何人要求辞职，本长官只能视其为临阵脱逃，交军法处，严惩不贷！”
何绍周并沒有冷静下来，仍旧犟着脖子嚷着：“我何某实在完不成*攻反**任务了，请卫长官这就枪毙我吧！”
卫立煌仍旧冷冷地说：“你不要这样着急嘛，我马上要下达限期攻克松山的命令。如果逾期不能攻克松山，我会亲自枪毙你的！”在座的将领都听岀，卫立煌的语音虽不高，但却刚劲坚决，字字千钧。如果何绍周再敢顶撞，卫立煌必然翻脸，那后果不堪设想了。因此都急切地叫了一声“军座”以示警告。随卫立煌来的萧毅肃甚至急得抓耳挠腮，瞪眼咬牙示意。因为尚若这样再闹僵去，他这个参谋长实在无法从中斡旋。
会场在一阵骚动后，令人窒息的一段死一般静寂时间，突然，卫立煌大声宣布：“委座电谕！”像一颗重磅*弹炸**在近处爆炸，将领们都惊得蹦跳起来，挺胸立正。卫立煌向侍从参谋做了个手势：“念！”侍从参谋当即念道：“保山。远征军长官司令卫长官。密：限即刻。第八军松山攻击战旷日持久，影响*攻反**腾冲、龙陵、芒市战役。故九月五日必须限期克服松山。如违限不克，该军军长以下团长以上各级部队长一律按贻误戎机论处，不得徇情，蒋中正签字。”
电令念罢。众将领一个个呆若木鸡。卫立煌入座之后，做了个手势：大家座吧。“我本不想宣读这份来电的，因为攻坚战要靠将士对祖国、对民族的责任感，被逼上阵是很难打胜仗的，但是，请诸位相信，只要诸位尽心尽力，而不是贪生怕死畏缩不前，那么，即便违期不克，责任由本长官来负，决不枉杀无辜。我承认，日军工事坚固，但是，大家也要承认，松山之敌不过三千多人，我们以十倍实力来攻，断无不克之理。本长官此番前来，主要是与诸位共商破敌之计，并无其他目的。”
何绍周再不敢发少爷脾气了。于是，在卫立煌主持下，认真研究破敌之计。大家都说炮兵远距离轰击难以奏效。卫立煌当机立断：将炮兵阵地移至敌阵地近处，直接命中后一点多发，达到纵深摧毁效果，这样做炮兵有被敌人摧毁的危险，但卫立煌认为即便付出一点代价也是必要的。战术是：大炮直接命中，迫使鬼子退守下层掩蔽部，步兵即可突进，再以火箭筒补击“凿孔”，火焰喷射器对准“孔”射入火焰，将鬼子彻底消灭于堡垒内。
副军长李弥提出：阵地前沿挖交通壕对持，减少伤亡逐步向前延深，离敌堡垒近处，改为坑道作业，至敌堡垒下进行*破爆**。得到了卫立煌的肯定。部暑完毕，卫立煌尤不肯离开前线指挥部，说要留下来亲自督战。众将领纷纷劝道：“俊公战时军情繁忙，请回大本营调遣全局，我们保证如期攻克松山，否则甘当军令！”
卫立煌离开时他还是郑重的说到：“军中无戏言，望诸位好自为之。”在送别时，何绍周提出让副军长李弥，和荣誉第二、三团从龙陵撤回归建制攻击松山。得到卫立煌认可。他握着何绍周的手说：“你安心指挥作战吧，打仗只要对得起军人的良心足矣，一切责任当由本长官来负！”
何绍周被感动得流下了眼泪：“卫长官推诚相待，部下敢不效死！请怒部下粗鲁，卫长官的宽容，部下当有所报，请放心回保山吧。”“好，本长官恭候捷报”。
一马当先身先士卒
散会后众将领各奔自己的指挥部，李弥起身握着何绍周的手说：军座你掌全军大局，我主攻松山，说完抓起一顶钢盔随将领们一起冲出了指挥部，何绍周在后边喊到副军座保重。
李弥指挥第8军从各个方向对松山发起轮番猛攻，士兵们冒着大雨和枪弹。在泥泞的路上手脚并用，既要留神脚下摔跤，又要防头上的枪弹袭击，艰苦异常。在攻击中，第8军使用了火焰喷射器，它是盟军提供的摧毁敌堡垒较为有效的*器武**。使用它使攻击取得较大的进展，对摧毁敌堡有决定性的作用。火焰喷射器是用化学药物与汽油混合溶液压缩在一支薄钢筒内，由射手背在肩上，用皮管连接喷射枪，打开喷射枪按钮，溶液通过喷射管喷出枪口后，与空气混合自行燃烧，成为一条火龙，喷入敌堡垒后，引起堡垒内温度升高物体燃烧、*药弹**爆炸，人员窒息而死亡。
中心攻击队荣誉二团、三营首先发起攻击，突入敌阵，与日军肉搏两小时之久，双方尸体几乎填满了战壕，日军拼死不退，双方形成胶着状态，进行*刃白**战，拼命厮杀，尸体遍野，壮烈空前。第246团营长谢梦熊率部突入敌阵，三连十几名战士攻入敌地堡内，想利用地堡掩护攻击部队，但地堡所有通道被敌人封堵，却遭到暗枪射击死伤过半，不得不退出又遭到周围地堡袭击，最后只有一人生还，至黄昏退出，全营仅剩将士八名，营长谢梦熊壮烈阵亡。该团另一营突入敌阵，也遭到日军猛烈抵抗，至晚突围而出，仅剩十人。左、右两翼七日同时发动进攻，几乎毫无成效。
李弥急得如座针毡，心一横，将他的指挥部搬到前沿阵地，亲临主攻团督战。李弥在作战日记中写道：如果只占领表面阵地，与敌人争一山一地的得失，正中了敌人的奸计，必须逐一摧毁敌人的地堡，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最后才能大功告成。李弥终于找到了扭转战局的契机。于是命部下改变战术，一个地堡一个地堡地掏，将包围圈慢慢收拢。至7月下旬逼近松山主峰。
日军在松山的堡垒，以松山主峰最为坚固，防火力也最强、最严密，*攻反**部队曾四次攻上主峰，因不能及时攻入堡垒内部，而受到两侧防火力袭击，伤亡颇重，终不能立足。在紧要关头，副军长李弥、军参谋长梁筱斋、荣誉第一师副师长汪波、第82师师长王伯勋、副师长王景渊、第103师师长熊绶春等现场召开第二次战役对策会，最后决定：采用交通壕作业延伸至敌堡最近距离五十米处，然后挖坑道，一直挖到堡垒下部，埋下*药炸**将堡垒从下面炸毁。这是当时唯一可行的方案，决定后命令工兵营指挥官指导作业，并确定坑道方位，计算*药炸**数量做好准备。
命令荣一师第三团三营每天昼夜不停地用小部队在松山主峰周围向敌阵地扰袭，掩护工兵营挖壕作业。
用一计让鬼子飞上天
8月3日开始交通壕作业，进攻部队第一线距敌堡150米处，再由第二线挖出二条交通壕，分别向敌堡延伸。每条壕沟宽一公尺，深一点八公尺。至十二日，每条壕沟进展一百二十公尺。在挖壕沟时，进攻部队虽以火力掩护，作业工兵亦遭敌射击有所伤亡。当壕沟进至距敌堡五十公尺处，便开始挖掘坑道作业，坑道共两条，高一点二公尺，宽一公尺，每昼夜可挖五公尺，至十八日，据工兵测量预计到敌堡垒下方十五公尺的地方。又挖掘两个*药炸**室，右室安放*药炸**6吨，左室安放4吨。引出导火索后把装满沙土的麻袋将坑道末端堵死捣严。
炮兵依旧猛烈轰击，步兵仍作出做佯攻，诱导日军向主峰堡垒集中，从而达到最大的*伤杀**效果。九点佯攻部队迅速退出阵地，指挥部一声令下，工兵指挥官按下电钮，攻击部队个个瞪大眼睛、捂住耳朵观望着主峰，只见一股黑色烟柱突然冒岀，直冲云霄，但爆炸声却像一记闷雷，绝非意料中的惊天撼地。进攻部队冲上主峰，只见爆炸的结果是地面岀现两个漏斗般的大坑，一个直经约三十公尺，深度约十五公尺；另一个直经约四十公尺，深度相同。事后据被俘的四名日军称：敌堡内原有日军七十五名，除俘虏四名外，全部被埋在下面。
八月二十日、二十一日连续两昼夜日军向主峰拼死反扑，荣誉第三团第一营营长黄人伟身负三处伤坚持督战，以致营长以下伤亡罄尽。二十二日拂晓，荣第三团团长集结残兵三十名，加上团特务排所剩十余名士兵，亲自率领这四十余人冲上阵地，与敌博斗。其实日军也已疲惫，成强弩之末，经这支一鼓作气的生力军冲杀，纷纷溃退，滚下主峰后谷地，被进攻部队炮火所歼灭。
阵地恢复安静后仔细检查，阵地内死尸遍野，其中有交战双方士兵搂抱死者六十余对！
主峰是日军松山堡垒之轴心，至关重要，所以日军不惜一切代价反复争夺，*攻反**部队重新占领后，指挥部即命令赶紧修复工事，经一昼夜苦战，修复工事五座，互为侧防。因此，二十二日以后，日军几度反扑，均被击退，八月二十八日松山全部日军被歼灭，敌炮阵地被占领。
这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恶战，中国远征军第8军在松山写下了壮烈的诗篇！云南的民众曾在昆明圆通公园建起一座
《滇西战役第八军阵亡将士纪念碑》。碑文：“岛寇茶毒，痛及滇西，谁无血气，忍弃边陲。恒桓将士，不顾艰危。十荡十决，甘死如饴。瘗忠有圹，名勒丰碑。懔懔大义，昭示来兹，死难将士，名垂青史，万古流芳。”共河山不朽，与日月争光！
松山战役结束军长得到勋章
松山一役，共消*日灭**军三千六百余名。卫立煌接到捷报，亲到前线慰问，并宣读了蒋介石对第8军将士的嘉奖令，然而第8军将士并没有欢欣鼓舞，却以难堪的沉默接受这次嘉奖。因为他们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卫立煌紧紧握着何绍周的手说：“*攻反**战以松山之役奠定了胜利基础，当推第8军为首功，你辛苦了，谢谢你，随即从侍从参谋手中接过一枚“青天白日”勋章挂在了何绍周脖子上！”
何绍周以沉重的语调说：“部下幸不辱命，也全赖卫长官指挥有方，将士一体用命，不敢卫长官夸奖。现在松山攻击战己结束，部下只向卫长官提一个要求。”
“好，我当尽全力使你满意。”
“请卫长官直接向委座报告：第8军奉命攻击松山，牺牲将士八千余名，是第8军三分之一；再加上轻、重伤员四千名，是第8军的二分之一；连同28师第一期攻击牺牲将士三千余名，轻重伤员一千余名，共死伤将近两万将士。我们的损失六倍于敌！从一期攻击至全歼日军，费时两个月零四天！”
卫立煌沉默了半响，强忍着悲痛说：“这确实是令人痛心的数字。但是，战报总结当由参谋长向军委会上报啊。”
何绍周十分固执地说：“不，部下请求卫长官亲自向委座报告。因为我们的参谋人员习惯欺上瞒下，夸大战果，缩小损失，取悦委座，以至委座不能明辨是非。部下认为只有让委座了解我军在*攻反**中付出多大的代价，才会有块心惩办那些过去在缅甸溃退，而后在怒江东岸防守而无所作为的失职将领！”
卫立煌苦笑道：“你以为委座不了解情况吗？缅甸失败，已经有一些将领惩办了———”
“是的，惩办了………第六十六军番号被撤销，张轸被免职。第六军打垮了，甘丽初被免职；第五军同样被打垮了，杜律明成了光杆司令。回到昆明，倒升了第五集团军总司令！这能说委座是了解下情的吗？”卫立煌此时说什么呢？他拍拍何绍周的肩，叹息道：“请原谅，许多事我也无法向你解释。我只能向你保证，你的请求我照办………亲自拟电向委座报告松山战况。”
其实第8军付出了重大伤亡，取得胜利还算侥幸的。因为日军由缅甸方面派出一支千人的部队支援松山，中途遭到美国空军突袭毁于一旦。否则这支援军开到，第8军还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哩！。
1945年1月27日滇西*攻反**结束后，第8军回到保山休整、补充。远征军长官部在松山建立了一座《松山战役纪念碑》，在腾冲建了《*殇河**园》烈士墓。
三月何绍周奉命担任云南警备区总司令。李弥升任第8军军长。七月第8军赴昆明进行部队*器武**补充，在开拔之前李弥特别安排排以上的部队长官去松山悼念阵亡弟兄，脱帽明抢哀悼以后，所有人一步一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使他们毛骨悚然的松山。
在昆明第8军一半换装美式装备，经过半个月的*器武**训练后，奉命开赴广西防城港准备与日军决战，收复失地。行军半路上遇到日军无条件投降。第8军奉命开赴广州九龙港。
受降顽八军李弥成了财主 1945年9月10日从九龙乘美军第七舰队16艘舰船低青，军部设在青岛馆陶路22号。
10月25日同中国第十一战区司令李延年、美军，在青岛汇泉跑马场主持日军受降仪式。往后第8军103师驻扎莱阳，82师驻扎高密，荣誉第一师驻扎青岛。
九月三十日荣誉一师第一团巡逻队执勤时，遇到五六个青年打群仗，在追一人时，这个人跑到了胶州路日本人开的纺纱银行里面，执勤队跟进后发现里面有七、八箱银元，正在封箱加盖，当场把人员控制，银元用汽车拉到了军部，李弥正要去参加一个会议看到后说到：“胡来，这事不该我们管，是政府的事”。参谋长梁筱斋见钱眼红，说到：不要耽搁你的时间了，这事让我处理吧。他同团长一同到了银行询问银行被控人员，知道这是银行经理为了讨好盟军，送给美军驻青岛司令部的。他们布置了一起银行职员做饭引起火灾，银行和账单一同被大火烧毁。又拉出了两个汉奸做了假口供，枪毙了。这事引起美军对荣军一团的不满，以9、30事件的名称上报到了国民*国党**防部。军统派人下来调查，李弥看到生米做成熟饭，没办法只的出面找了戴笠，两人见面后遭到戴笠的嘲笑：老弟“区区300万要你下这么大的功夫，比你“顽八军受降招远两座金矿五吨黄金，还不是个零头而已。你可不要独吞了啊”，岂敢、岂敢请兄长放心，为了*国党**的利益，就是补充一下军赏而已。两人诡异的哈哈大笑才把事情摆平。事后李弥送去了100条黄鱼。（当时金条交易的行话）可惜1946年3月17日戴笠从青岛回南京时飞机空难逝世。
以后荣誉第一师同青岛驻美军摩擦不断。李延年看到荣誉第一师太能惹事，下令成立青岛警备区，接防青岛。让第8军撤出青岛，军部设在潍县乐道院（现在二中的院内），荣誉第一师驻防昌乐县。
1945年在两*党**和平谈判之后双方都抓紧调兵遣将，有一段消停阶段。山东无大的战事，只有解放军九纵在胶东活动，1946年九纵同第103师在莱阳接触，但他们不是103师的对手，九纵主动撤出。以后双方也没正面接触过，即是见面九纵也调头走人。参谋长梁筱斋不断的到各师视察，督促部队练兵提高体能。*药弹**、粮食供给非常充足。特别是受降日本的资产，部队高级军官腰缠万贯，低级军官腰包也鼓鼓的，士兵兜里都有银元。他们感觉八年抗战胜利了，又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也该享福了。吃、喝、嫖、赌有钱不在乎。在潍县城看似纪律严明，文明有致，得到百姓的好评，潍县由于第8军驻防，市场一度出现短暂的繁荣。
李弥这时在潍县城广交乡绅知名人士，当时第八区保安司令张天佐很穷，为了征集经费把潍县丁半城丁叔言逼得喝了大烟土。他希望第8军给于支持，李弥有钱、有*器武**，写一根纸条就得到一个连的*器武**装备。县长张哲，治安会会长、银行股东于省初，商会会长、聚祥斋经理李惠之都是他的知心朋友，酒桌上称兄拜弟。双方互相利用，各有所图。就连土匪出身的秦三也是李弥的把兄弟，给秦三写根纸条就领出十几条枪来。李弥混的如鱼得水。
当时潍县城抗战刚结束，百业滞胀，经济萧条，民不聊生。好多有志青年无事可做，有的主动报名当兵为得有口饭吃。第8军这时有钱，有装备，非常希望有知识有文化的青年入武，只要有文化，卡条件就收。县城周围不少知识青年加入到了*队军**。90年代潍坊黄海集团懂事长许詹魁当时20岁，看到同学于霞嫁给了，第8军军需处高大威武的连长。也想与未婚妻一起入伍出去闯荡一下，施展自己的才能。但遭到征兵站的阻挡。李弥正巧碰见，看到许詹魁小伙威武英俊，又有文化，看到登记簿上写的一手好字，破例同意这对小夫妻结伴参军。许詹魁在同学老公的运作下，立马在他连的部当上了文书。
*队军**下层军官因八年抗战，吃尽了苦、受够了罪，三十多岁了还光棍一条。好多豆蔻年华的女青年也嫁给部队军官，不到一年竟有了小孩，包着小孩领着媳妇在一起逛街、下馆子。他们在酒桌上常说：“还是活着好”。把松山战场阵亡的兄弟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了，说他们没福气。忘记了是他们的前仆后继，倒在了你的前面当住了敌人*弹子**，换取了现在的局面。这时部队官兵从上到下对这短暂的和平，忘记了自己处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他们热爱和平，享受生活，更希望社会永久和谐优存。
但独裁者为了达到称霸天下，得到自己的权力、地位。不会珍惜成千上万人的生命。他想的是首先有我的幸福才有你们在我掌握下的生存。
1947年7月蒋介石电令第8军占领临朐，堵住北上的华野部队，以求和华野背后的国军一起夹击歼灭华野部队。第8军开拔轰动潍县，大路上出现了娘送闺女、爹送儿、泣涕诉说、分开的两手又紧紧的攥到了一起，场面催人泪下。
这时于霞抱着不满周岁的孩子，和爹娘依依不舍，难分难舍，于霞从口袋里拿出三个小元宝，轻轻的放在了娘的手里，头一扭，牙一咬上了家眷的车。
李弥受命后率103师、荣誉第一师火速往临朐狂奔。5个小时赶了50公里，部队进入临朐县城，103师占据县城东、北方向的一些高地，李弥同梁筱斋视察周围地形时，认为临朐县城太小无防可守，防御主要放在城外公路两边的高地和山头上。命荣一团三营、高炮营占领城东南的朐山，它是周围最高点可以俯瞰县城内外任何一点，火力可以控制县城周边一切活动。并在东关、城西、南关构筑了工事。山东省保安第一师两个团布置在公路两边的高地上。
23日粟裕下达了攻击临朐的作战命令。二纵在南临公路接任正面攻击任务。九纵攻击北关、南关。六纵攻占城东城北方向的高地，切断临朐向昌乐、潍县的公路，防止第8军留在潍县的部队可能的增援。特纵炮二团、榴弹炮连配属九纵攻城。粟裕司令部设在城西南的大辛庄。
战斗从24日黄昏开始，六纵和九纵不到天亮就攻克了城北和东面的栗山，盤龙山等高地，歼灭103师三团一营和二营，俘虏了二营营长黄开聪，一营营长周兴逃回，被李弥下令枪决。
24、25日夜经九纵和六纵对朐山反复进攻尚无凑效，始终未被攻克。荣一团三营和高炮营占领朐山未动摇，李弥为确保朐山，变换指挥位置到东城边，并在东城上设置隐蔽的观察所，配合炮兵火力打击解放军炮兵及攻击部队，使九纵六纵损失惨重。27日大雨使弥河水大涨无法徒步后，李弥命令用汽车轮胎扎成筏子，用汽车绞盘钢索系住向朐山守军运送粮、弹。华野九纵未攻克朐山对攻城成败影响极大。
二纵六师对县城南门攻击，七天反复争夺，往往是夜里攻进去，白天被打出来，到30日最后占领南门大部分房屋，但进攻部队又受到街垒的阻挡。
二纵五师在25日夜从西门成功突入二个营，但突破口未能控制住反被封闭。后续的部队也未能再突破。突入的二个营弹尽粮绝全部牺牲。二百余人被俘。
六纵十八师27日奉命从城东过弥河加入攻城战斗，又因河水大涨，很多人被水冲走，最后绕道上游过河，未能成功。
这时第8军82师、装甲团，直属炮兵、工兵团、输送部队一块从潍县赶来。国军第9、64、25师也赶到临朐。李弥来到临朐后，就预感到将来是要往西征战，潍县是回不去了，在潍县的部队晚来不如早来，放手打一个抗战胜利后第一个大战役，打得很一点、漂亮点，给将士鼓鼓斗志。
这时九纵二十七师、二纵四师利用地形层层阻击，但终究力量悬殊，损失过大。粟裕令华野全部退出了战场，各纵队向胶济铁路以北转移休整补充。
临朐战役华野损失一万两千人，被俘五百，
第8军损失四千人，被俘二百，其他国军部队损失二千人。
临朐战役由于我军太轻敌，导致了这一次战役没有得到理想的效果，或者说是失败了。粟裕向军委领导，特别是向毛*东泽**做了深刻的反思与检讨：第一，骄傲轻敌。第二，缺乏打攻坚战的经验，准备不足。第三，时机选择错误，受大雨影响。
1947年10月蒋介石布兵遣将巡视北平、沈阳、青岛。在海边别墅《花明楼》召见…………待续……
笔者：往事不是云烟
2024年、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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