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仁者不忧 (论语默而识之学而不厌)

【共读内容】

7.18 葉公問孔子於子路,子路不對。子曰:「女奚不曰,其為人也,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云爾。」

【导读学者】

刘祥柏: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所 研究員

孙福万:*家國**開放大學 教授

【共读笔记】

张楠:

【論語晨讀】第808天

刘祥柏:

今天这一章:

葉公問孔子於子路,子路不對。子曰:“女奚不曰,其爲人也,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云爾 。

杨伯峻的译文:

葉公向子路問孔子爲人怎麽樣,子路不回答。孔子對子路道:“你爲什麽不這樣説:他的爲人,用功便忘記吃飯,快樂便忘記憂愁,不曉得衰老會要到來,如此罷了。”

某人问某某,一般来说是问对这个“某某”该怎么认识、怎么理解。如问政、问仁等等。

如果是问的内容是某个人,也就是问对这个人怎么评价。

叶公问孔子于子路,也就是向子路打听,该怎么认识、理解、分析、看待孔子。

怎么评价孔子,子路不回答。

夫子倒是坦然,跟子路说了一种回答方式。

女奚不曰,其中的“奚”相当于“何以、何由、何故”,也就是相当于现在的为什么。

其爲人也,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云爾 。

这一段话,可以认为是孔子对自己的一种评价。

这是一种忘我的境界,是努力向学的体现。

忘了吃饭,忘了忧愁,忘了岁数都大了。

崔圣:

难得此境界

刘祥柏:

或者说,不仅仅岁数大了,而且老了(人的器官衰老,也就是意味着耳不聪、目不明,甚至人都糊涂了)

这一段话,确实是孔子一辈子学无止境,乐在其中的体现。

孙福万:

@刘祥柏 所以夫子真是伟大!

刘祥柏:

包括前面的一章说到“加我数年”是为了学习,后面的一章,说“敏以求之者”,都是这种精神的体现。

孙福万:

好学,是夫子最重要的人格特质!

刘祥柏:

孔子说自己不是生而知之者,也不沉溺于自己享有的知识丰富的名声,始终学而不倦。

崔圣:

好学,而且是深度生命学习(崔老师言)。

刘祥柏:

有的人把本章的这一段还做了细致的分析。认为“发愤忘食”是努力用*学功**习的状态,“乐以忘忧”是通过学习而有了收获的情景,“不知老之将至”是勇于学习的生命状态。

孙福万:

是的,朱子就是这样说的:“未得,则发愤而忘食;已得,则乐之而忘忧。”

刘祥柏:

除了说明孔子好学、勇于学习之外,也体现了孔子的价值观。人的智慧和收获来自于学习和努力,而不是天生的,也不是通过神秘方式获得的。跟弟子们经常谈论诗、书、礼,都是当时的人生必修课,不谈论天道、怪力乱神,也是不希望弟子们偏离学习的正道。

学习靠的是自己努力和积累,不是依靠装神弄鬼,或者故作神秘的方式来取得。

我个人的理解,大致就是这样。

崔圣:

因为天道远,鬼神并不佑人,还是靠自身努力吧。

孙福万:

夫子这样好学,并以学而乐,这可比哈钦斯提出“学习型社会”、彼得圣吉提出“学习型组织”早了不知多少年啊![调皮]

刘祥柏:

请孙老师继续为大家阐释。

孙福万:

刘老师讲得已经很全面了,且很通俗,全部化成了自己的语言,佩服!

崔圣:

@孙福万 是的啊[强][强]

孙福万:

我只简单说几句。

7.19

叶公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子曰:“女(rǔ)奚不曰,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

【译文】

叶公向子路打问孔子的情况,子路没能回答。孔子对子路说:“你为什么不这样说:他这个人啊,发愤学习常常忘记了吃饭,深得大道之乐常常忘记了生活中的忧愁,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越来越老了呢!”

程石泉《论语读训》:“子路不对叶公之问,因子路不知所欲答也。子路之质而无文,不善言语可见矣。孔子曰‘女奚不曰’云云,非所以骄且吝者,盖实以自况而已。”

我觉得,这是又一篇“夫子自道”,孔子将自己的形象刻画得非常生动。

文中的“叶公”,就是传说中“好龙”的那位。唐文治说:“进学之道必始于发愤,惟发愤而后得乐,《易传》所谓‘乐天知命,故不忧也’。‘不知老之将至’,无息之功也。案孔圣年谱,如叶时年六十二,故云‘老之将至’。”(《论语大义》)

康有为则说:“忘食,则不知贫贱;忘忧,则不知苦乐;忘老,则不知死生。非至人安能至此?”(《论语注》)

“至人”即龙也,叶公果然不识龙乎?

然全社会皆叶公也,孔子一生不得志,只能当个“素王”,亦中国之悲剧也。

王大惟:

这个跟我在Q教授讲座上的体会颇堪印证

我们对孔颜乐道的境界有一种仰之弥高的感受,可能和对“习”的认知有关系。

周二听Q教授讲经典翻译,特别强调recollect、recognize、repeat、represent中的前缀 re-。清华大学王敬慧教授(参加过知止读书会与Q教授对谈的)指出,re- 有三个意义:第一、动作、行为的“重、又、再”;第二、使…恢复原状;第三、重新做使得更好。Q认为这三个意义在对经典的思考、阅读、写作中都会涉及。

我发言指出: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在对经典的思考、阅读、写作中,re- 所表达的“重复”,不是机械意义的重复,因为每做一次,行为的主体(你)都是不同的,所处的时空框架也是不同的。这个re-,可以与 “学而时习之”的“习”相印证。“习”的原意是小鸟扇动翅膀,由此引申出“通过重复做练习”。太阳每天都是新的,你每天也都是新的。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修行、学习、训练,没有完全一样的重复,所以才“熟能生巧”,卖油翁才能习得神技(“惟手熟尔”)。我们会厌烦,会觉得需要“坚持”,部分原因是在心理上把“修行、学习、训练”看成了“重复”。我们要明白,要在“重复”中体验、发现、寻找“新”,这就是身心成长和获得智慧的不二法门。存在是极其复杂、隐幽、神秘的,只有把全部的身心与其充分的接触,才有可能深深体味其真意,这必须依靠“习”(re-),必须在“重复”中拥抱“新”。

这是一种“心法”:不再有“重复”的执念,把心念专注于每一天的“新”成长、“新”认识上,“厌倦”的情绪就没有了依附的基础。也就没有了要“坚持”的刻意,乐在其中。孔子能够学习到“不知老之将至”,我怀疑,就有这个原因。别人看他日复一日,引为畏途,哪里晓得夫子乐在其中,乐而忘忧啊。

当你与自己的志业融为一体,哪里还有余裕留给“忧”呢?

我只是分享一点点体会,未必对路。

理性的快乐,中西皆以为“高贵”

崔圣:

看来对于人类文明进步要多方面看待。

孙福万:

这里提到了“乐以忘忧”,顺便谈谈庞朴先生讲的“忧乐圆融”,他认为这是中国文化的一个特点。

孔颜师徒所乐者是“乐道”一样,其所忧者自然也是“忧道”。

忧有两种:“人不堪其忧”之“忧”以及“仁者不忧”乐以忘忧“”之“忧”,包括《周易·系辞上》所谓“乐天知命,故不忧”之“忧”,皆常人之忧也;而孔子所谓“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7.3)之“忧”,包括孟子“君子有终身之忧”之“忧”,以及《系辞下》所谓“作《易》者,其有忧患乎”之“忧”,则是圣贤之忧也。

庞朴说:“儒家将忧分为两类:一为外感的,因困难挫折而招致的忧,亦即物欲或难满足之忧;一为内发的,欲实现理想而生起的忧,亦即善性力图扩大之忧。”“君子所真正担忧的,是内忧……总之是种种内圣外王之忧。”

而乐呢?“儒家所津津乐道的,也是理性的快乐。”即使孟子所说“君子三乐”即后来称之为天伦之乐者,也没有多少普遍意义,“最要紧的是‘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之乐,或者叫‘反身而诚’之乐。”而“这种得道之乐,也正就是那念念不忘的修德之忧。”“泰州学派人物说得好:‘君子终身忧之也;是其忧也,乃所以为乐也。’此中忧乐合一之妙,非寻常之小忧小乐两相对峙可比,也非未亲身实践者可得玩味的。”并进而指出:“这种即忧即乐、化忧为乐的体悟,这种高扬理性之乐的原则,便是宋儒所孜孜以求的‘孔颜乐处’。”(《忧乐圆融——中国的人文精神》)

我的补充就这些~我们听王老师高论。

刘祥柏:

@孙福万 @王大惟 大家来一起学习,共同发明,其乐融融。[玫瑰][玫瑰]

孙福万:

@王大惟 "re"的解读,很妙!

王大惟:

要达到这种“高贵”,必须要过“习”这一关

没有“习”,学问和人格无法达到圆融的境界,也难以有持久的理性快乐。

这是一种磨练,有苦有乐。

试看中西圣贤,哪一个不是这样苦中作乐呢?

谢谢大家

崔圣:

@王大惟 通过“re"的解读,确实很妙![强][强][强]

@刘祥柏 “@孙福万 @王大惟 大家来一起学习,共同发明,其乐融融。说得好![强][强][强]

张楠:

我们在进行的第二轮导读也是re[呲牙]

孙福万:

@崔聖 @刘祥柏 @王大惟 @张楠 今天我们就是其乐融融啊![握手]

崔圣:

@孙福万 “最要紧的是‘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之乐,或者叫‘反身而诚’之乐。”[强][强][强]

谢谢各位导读老师的辛苦!谢谢各位学友的辛勤!【论语汇】使得我们其乐融融![强][强][强]

张楠:

叶公是对孔子还挺尊敬的吧?

可惜孔子在楚国的时候 吴楚正在交战 忙的很

孙福万:

@张楠 是的,我说的"叶公",是借"叶公好龙"的发挥~

张楠:

@孙福万 嗯嗯 是啊 这个叶公应该是在楚国接待孔子的有好龙故事的那位吧?

袁爱祥:

其心法还是由知到行,由行到知。

刘国庆:

谢谢各位老师的导读,我说几句个人看法,敬请各位师友指正

这一章是孔子借着对叶公问题的回答,自述对自己的整体评价。孔子对自己的评价是:“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

但这三句话,非常简短,表达并不完整,明焦竑《焦氏笔乘》说:“孔子但言愤, 不言所愤者何。但言乐,不言所乐者何。”那么,究竟孔子所愤所乐究竟指什么呢?大体有两种意见。

第一种是朱熹的看法。朱熹《论语集注》中说“未得则发愤而忘食,已得则乐之而忘忧。以是二者俛焉日有孳孳而不知年数之不足,但自言其好学之笃耳。”认为这三句话都是形容自己好学的。

第二种是李颙的看法。他在《四书反身录》中说:“常人之发愤不过为功名富贵而已,未得则发愤以图,既得则意遂而乐,愤乐无异而所以愤乐则异,能于所以处自奋自拔,其庶乎?”

李颙的“能于所以处”,即“所以愤乐”之处,也就是自己“愤”、“乐”的原因处,“自奋自拔”,即“发愤求乐”。可见李颙的孔子,是一个积极向上、乐观进取的孔子。

我们从论语中寻找一下孔子这几句话的含义。首先是“发愤忘食”。

论语中谈到“愤”的地方,除本章外,只有一处,就是“不愤不启”,这里的愤,指“心求通而未得”,刘宝楠《论语正义》说:“《方言》:‘愤,盈也。’《说文》:‘愤,懑也。’二训义同。人于学有所不知不明,而仰而思之,则必兴其志气,作其精神,故其心愤愤然也。”即指的是心中充满了情绪的时候。

既然是“发愤忘食”,那么这里的情绪,就不是追求“食”的情绪,而是超出短期物质利益的,更高、更根本的追求:

子曰:“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

这是求知的欲望。

子曰:“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子曰:“君子谋道不谋食。耕者,馁在其中矣;学也,禄在其中矣。君子忧道不忧贫。”

这是“行道”的志向所引发的情绪。

需要注意的是,“志于道”,“谋道”,并不仅仅是求知--知“道”,更重要的是“行道”,是“申大义于天下”。

其次“乐以忘忧”的乐,又是指什么呢?

论语中孔子谈到自己的快乐,可以分为六类:

第一类是自由生活本身的快乐,这类快乐,哪怕物质生活并不富裕,都自然存在,值得享受:

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

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在回也!”

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第二类是学习生活本身,能够解除自身理性的困惑,因而带来喜悦和快乐: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

第三类是孔子自身在事业中的快乐。孔子是教师,教育弟子是他的职业,在教学活动中的快乐,即使他的成功事业带来的结果,也是他的生活享受的来源:

闵子伺侧,唁唁如也。子路,行行如也。冉有、子贡,侃侃如也。子乐:“若由也,不得其死然。”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同门曰朋,有朋自远方来,应该是孔子的学生们从远方来吧? 《史记 孔子世家》说:“孔子不仕,退而修《诗》《书》《礼》《乐》,弟子弥众,至自远方,莫不受业。”学生们日渐增加,来自远方,教师的心理有多大的快乐呢?

第四类,是寄情于山水之间的快乐。

子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

第五类,是欣赏艺术带来的快乐:

子曰:“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闻乐不乐”

第六类,是伦理生活本身带来的快乐:  孔子曰:“益者三乐,损者三乐。乐节礼乐,乐道人之善,乐多贤友,益矣。乐骄乐,乐佚游,乐宴乐,损矣。”

这里的“节礼乐”,应该是指按照礼乐的规范节制自己;“道人之善”,即是通过传播善行而鼓励善行,提倡善行;乐多贤友,即是因为同道范围即意味着“道”秩序本身的扩展,而“道”秩序本身的扩展即带来践行者生活质量的改善;这三类快乐本身,即能够增进生活“益矣”,就是克服生活中不利因素“忧”的方法。

论语中提到的这六类快乐,可以贯穿一个人的全部生活。独处时,可以享受生命自由的欢乐,可以享受艺术,可以寄情山水;在社会生活中,与人交往时,以礼相接本身就包括了和睦和快乐,自然就没有忧愁的空间了。因此,孔子说:

子曰:“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

子曰:“君子道者三,我无能焉。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子贡曰:“夫子自道也。”

司马牛问君子。子曰:“君子不忧不惧。”曰:“不忧不惧,斯谓之君子已乎?”子曰:“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

司马牛忧曰:“人皆有兄弟,吾独亡。”子夏曰:“商闻之矣,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无兄弟也。”

敬而无失,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兄弟,自然就可以解忧了。

孔子对生命中快乐的强调,从人文出发,抵达了人生的生理层面,即人生命的自然之根,因而具有跨过文化,穿越时代的力量。孔子在进入与周文化不同的楚文化时,依据的是也是这跨越文化的自然之根,而孔子去世千余年后,宋明理学接续儒学并发扬光大,其本根也在这基于自然,通贯人文的“孔颜之乐”。

北宋理学家程明道、程伊川兄弟曾从学于周濂溪,濂溪先生便令二程“寻孔颜乐处,所乐何事”。濂溪先生性朴质自然,书窗前杂草从不除去,人问便言“见春草而知造物生意”,明道一次拜访濂溪后,“吟风弄月而归,大有吾与点意也”,伊川亦做养鱼记,愿“乐其生,遂其命”。此皆大得“孔颜乐处之意”。

程颢后来回忆说:“昔受学于周茂叔(周敦颐),每另寻仲尼、颜子乐处,所乐何事。”(《二程集》,中华书局1981年版,第1册第16页)。

孔子去世两千年后,最早将儒学作为平民宗教传播的平民大众的明朝王心斋先生,亦是将乐作为大众进入儒学的"法门",他做了一首乐学歌:

人心本自乐,自将私欲缚。

私欲一萌时,良知还自觉。

一觉便消除,人心依旧乐。

乐是乐此学,学是学此乐。

不乐不是学,不学不是乐。

乐便然后学,学便然后乐。

乐是学,学是乐。

於乎,

天下之乐,何如此学,

天下之学,何如此乐。

但孔子确实也有“忧”,论语中有:

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

子曰:“君子谋道不谋食。耕者,馁在其中矣;学也,禄在其中矣。君子忧道不忧贫。”

孔子唯一的忧,是自身行为是否合道:“君子忧道不忧贫”,具体来说就是“修德(徙义、迁善)、讲学”二事。而修德讲学,正是追求道德化的生活,也就是创造欢乐的生活方式。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快乐本身所留下的记忆,即成为人们重复带来快乐动作的动机,即是人生的导向和动机。这种人生的导向和发动作用,不仅仅能够达到“忘忧”的作用,甚至能够贯穿人生,战胜生理上的衰老所带来的精神衰退,“不知老之将至云尔”

孔子讲“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发愤忘食”,是向叶公解释自己此来的目的是“行道”,也解释了其生命的追求能够带来学道者的快乐,更间接的解释了叶公可能会关心的问题:已经到了别人退休的年龄,您老为什么还奔波在外?

孔子达到“不知老之将至”的生活境界,除了“乐以忘忧”形成的人格动力外,还有自身的使命感在。   子曰:“若圣与仁,则吾岂敢。抑为之不厌,诲人不倦,则可谓云尔已矣。”公西华曰:“正唯弟子不能学也。”

“为之不厌”的"知",即“圣”、“仁”的生活境界,是孔子赋予自身生命的目标,“诲人不倦”,是孔子对学生们的承诺。对人对己的要求,构成了孔子自己的使命。证明孔子自身的使命感驱动着孔子战胜衰老和死亡的,还有如下一章: 子畏于匡,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

发言完毕,敬请各位师友斧正[抱拳][抱拳]

张楠:

刘老师分析的细致 获益良多[强]

馬震宇:

忘忧不是无忧,忘吃饭不是不饿。。。

麗:

感谢刘老师贡献的细致的“六乐”,看到老师每天坚持勤学、分享,是对乐学最好的注解啊@刘国庆

——<参考资料>——

【论语译注】

【論語譯註】

7.19葉公問孔子於子路,子路不對。子曰:“女奚不曰,其爲人也,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云爾 。”

[譯文]葉公向子路問孔子爲人怎麽樣,子路不回答。孔子對子路道:“你爲什麽不這樣説:他的爲人,用功便忘記吃飯,快樂便忘記憂愁,不曉得衰老會要到來,如此罷了。”

[注釋] 葉——舊音攝,shè,地名,當時屬楚,今河南葉縣南三十里有古葉城。葉公是葉地方的縣長,楚君稱王,那縣長便稱公。此人叫沈諸梁,字子高,《左傳》定公、哀公之間有一些關於他的記载,在楚國當時還算是一位賢者。 云爾——云,如此;爾同“耳”,而已,罷了。

【讀音與詞義補充】

女,通汝,讀rǔ。

葉,舊音攝,現讀yè。

樂,讀lè。

【論語集註】

葉,舒涉反。葉公,楚葉縣尹沈諸梁,字子高,僭稱公也。葉公不知孔子,必有非所問而問者,故子路不對。抑亦以聖人之德,實有未易名言者與?

未得,則發憤而忘食;已得,則樂之而忘憂。以是二者俛焉日有孳孳,而不知年數之不足,但自言其好學之篤耳。然深味之,則見其全體至極,純亦不已之妙,有非聖人不能及者。蓋凡夫子之自言類如此,學者宜致思焉。

【論語正義】

葉公問孔子於子路,子路不對。孔曰:“葉公名諸梁,楚大夫,食菜於葉,僭稱公。不對者,未知所以答。”子曰:“女奚不曰,其為人也,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不知老之將至雲爾。”

正義曰:“發憤忘食”者,謂好學不厭,幾忘食也。“樂以忘憂”者,謂樂道不憂貧也。“不知老之將至”者,言忘身之老,自強不息也。《荀子勸學篇》:“真積力外則入,學至乎沒而後止也。故學數有終,若其義則不可須臾舍也。”是夫子忘老之意也。《孔子世家》言“齊景公卒之明年,孔子自蔡如葉。葉公問政”云云,“他日問孔子於子路” 云云。計夫子時年六十三、四歲,故稱老矣。又《世家》“其爲人也”句下,有“學道不倦,誨人不厭”二句。皇本“至”下有“也”字。

注:“葉公”至“以答”。

正義曰:《左定五年傳》:“葉公諸梁之弟後臧從其母於吳。”《哀十六年傳》稱沈諸梁,《莊子釋文》云:“姓沈,名諸梁,字子高”。杜預《左宣三年傳注》:“葉,楚地,今南陽葉縣。”其故城距今縣治二十里。據《左傳》葉公是縣尹,非食采之邑。故鄭注《禮緇衣》云“葉公,楚縣公”是也。《鄉飲酒注》:“大國有孤四命,謂之公。”《士喪禮注》:“公,大國之孤四命也。”若然,則諸侯臣得稱公,故《左傳》有邢公、棠公、商成公、白公。此葉公亦是四命之孤,非因僭稱也。然高誘注《呂覽察微篇》、《淮南覽冥訓》並云:“楚僭稱王,其守邑大夫皆稱公。”則以公爲僭稱,漢儒已有是說,不始於僞孔矣。“未知所以答”者,子路以己之知不足知聖人也。

【論語全譯】

7•19 叶公(1)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子曰:“女奚不曰,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2)。”

[注释] (1)叶公:叶,音shè。叶公姓沈名诸梁,楚国的大夫,封地在叶城(今河南叶县南),所以叫叶公。

(2)云尔:云,代词,如此的意思。尔同耳,而已,罢了。

[译文] 叶公向子路问孔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子路不答。孔子(对子路)说:“你为什么不样说,他这个人,发愤用功,连吃饭都忘了,快乐得把一切忧虑都忘了,连自己快要老了都不知道,如此而已。”

[评析] 这一章里孔子自述其心态,“发愤忘食,乐以忘忧”,连自己老了都觉察不出来。孔子从读书学习和各种活动中体味到无穷乐趣,是典型的现实主义和乐观主义者,他不为身旁的小事而烦恼,表现出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

论语乐学篇,论语吾日三省吾身

【编辑:萧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