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藏猫猫
地球前传-天外来客》 [3] 藏猫猫【科幻小说】连载
【9】
高原的雨，淅淅沥沥下了大半天。
居逸飞坐在全息投影场前，心神不定。
这是多年来不曾有过的感觉。
温一泓说：“教授，异常波又出现了，和前天晚上差不多的时间段，持续时间相似，波形不一样。78号井场的数据如您所料，延迟11分钟，衰减3.2%。”
居逸飞回过神来，定睛看投影场上温一泓推送过来的数据。
那是两根持续10余秒的波，有明确的开始和结尾，代表这是两次独立事件，但这两根波鹤立鸡群，无法归类到任何已知的类型里。
“居教授，会不会是特殊人工波？”
居逸飞说：“这是直接从莫霍不连续面以下深度采集的数据，莫霍面以上的数据没有异常，这个深度的数据理论上非常纯粹，能够反映最真实的地球内部的宏观地质活动，人类活动影响的可能性非常小，但是这个波形不排除人工波的可能，虽然现有的技术不支持这种揣测，综合78号井场的数据能不能做来源定位？”
温一泓说：“这两段波做了多次曲面反射，我尝试了多种方法，还没有结果。”
方欣欣说：“目前我们只有这两口井钻探到莫霍不连续面以下，要不要申请国际合作？拿到另外几口井的数据？”
“我的第一感觉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预想之外的事情，方欣欣，我们先从正常渠道申请另外几口井的数据，这两段波暂时不要公布，密级提高到非共享级别。我们先研究出一点头绪，看看是不是误报，心里有数再说，以免造成混乱。”
方欣欣说：“好，我马上办。”
居逸飞将目光回到投影场，心神不定的感觉又浮现出来。
手腕上微微一亮，居逸飞抬起手腕看了一眼。
“逸飞，我刚从你们井场胶囊站出来，我到办公室找你，儿子有问题。”
【9.1】
成小亭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两只膝盖挤在一起，眉头轻皱，面色透出一股焦虑。
“老童今天回基地了吗？”
“老童中午坐专线走了，上午我们在这里聊了一会，我正想和你商量。”
成小亭说：“你决定了吗？”
居逸飞摇摇头：“现在还没有找到两全的方案，我正在长考。”
成小亭说：“那正好，先把你儿子的问题解决好。”
居逸飞没有说话。
成小亭说：“早上我急着走，他还在呼呼大睡，我拉他问了几句，什么都没问出来，他还嫌我烦。”
居逸飞说：“我觉得挺好啊，昨天他和老童也聊得挺好。”
成小亭说：“是挺好，他说他还记得十来岁那一年，你和老童带他去雅鲁藏布江天歌湾漂流，翻了船，老童把他从旋涡里揪出来，差点把他一只耳朵揪掉。你们总是做这种危险的事情，还瞒着我，这么多年，一点口风都不透，我真一点不知道。”
居逸飞笑起来。
成小亭说：“别笑，你儿子这一年多，东游西荡，上个月说在贝加尔湖，十多天前说在新奈良，前几天说在茶卡，好嘛，昨天半夜突然像个鬼魂一样跑回来，你看他瘦得，像一个野鬼。”
居逸飞又笑。
成小亭担心地说：“他昨天的样子很不对，心不在焉，躲躲闪闪，要不是老童拉住他，他饭桌也不来。对了，他拖着一个大箱子进门，看见我们，躲躲闪闪，对了，藏猫猫为什么把你儿子关在大门外？”
【9.2】
居逸飞坐到成小亭的身旁，他觉得这样可以更好的安慰妻子。
“小亭，藏猫猫是我弄着玩的小东西，这些年在这个井场，并没有什么大的项目，按部就班，工作悠闲，几个学生都是可造之材，不吃力。我没事就捣鼓院子，搞点玩儿的东西，藏猫猫没有专用的硬件芯片，搭在玻璃阳光房的环境控制系统上，用的是环境控制系统多余的算力，那个阳光房一会儿升温，一会儿降温，一会儿喷雾，一会儿开灯，一会儿放二氧化碳，一会儿排氧气，一会儿送肥，一会儿杀虫子，芯片晕头转向出点错很正常，改天我升个级玩玩。倒是你说的对，居然昨天是有点躲躲闪闪的，是有事，老童在，心里有事不肯倒出来。”
成小亭抹抹眼泪，没有说话。
居逸飞说：“这孩子游历了快两年，时间是长了点，不过你想想，现在年轻人，毕业后游历几年的都有，游历嘛，走万里路，才有万里的眼界。”
成小亭说：“你也不说，有些孩子游历几十年，啥也不干，等收心了，也被淘汰了，成废物了。你看现在社会上游手好闲的一帮一帮的，饱食终日无所用心，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家人？对得起社会？”
居逸飞说：“你还是老观念。我们社会发展到今天，科技生产力解放了，不缺人，你说的闲人是必然现象，这个现象是好事，人类的基本生存毕竟没有问题了。这个现象也不一定那么好，这说明社会发展到了一个瓶颈，还没有跨越到更高的一个台阶，社会资源出现了闲置。当然，它本身也是个过滤器，没有责任心的人，会被过滤下来。但是，你说的那些对得起对不起这种观念，我们这一代人可以有，不能要求别人，不能照搬到下一代，他们这一代有他们这一代的责任，他们这一代有他们这一代的方法，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麻烦和问题，一代人也有一代人的出路。”
成小亭眨眨眼睛，幽怨地说：“我算是懂了，我说东，你说西，前言不搭后语，把我说得晕晕乎乎的，我知道了，你是在和我藏猫猫。”
10.
居然坐在书房的楸坪前，看着坪上摆放的棋子，入了迷。
叮叮。
居然并没有理会。
居然听见脚步声走进院子，听见楼下开门声，听见沓沓沓沓上楼的声音，听见走向书房的声音，书房门开着，脚步声在书房门口停下来。
居然没有等到呼叫他的声音，只好从棋盘上抬起头来，看见爸爸站在门口，双手盘在胸前，半侧着头看他，妈妈挤进半个身子，瞪着一双大眼。
居然松一口气，死皮赖脸地说：“好吧。爸爸，你很帅，妈妈，我很饿。”
成小亭叹一口气，抽身走了。
居然看见气鼓鼓地走掉一个人，连忙讨好地对居逸飞说：“爸爸，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好东西，你先别吭声，妈妈3分钟之内会回来。这个棋盘很高级额，棋子也很高级，这盘棋是什么谱，很高级额。”
居逸飞叹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棋盘棋子是童伯伯昨天带来的，棋是我和他下的。”
居然说：“白棋的棋风和手法是你的，那黑棋就是童伯伯的，走到这个样子很难得哦，后面的变化都把我看入迷了，很可惜，黑棋大概率要赢。”
居逸飞摇摇头：“不可能。”
居然说：“是不是中腹两条大龙可以走成玲珑劫。”
居逸飞说：“亏你看出来了。”
居然说：“那是不是你们以为和棋了，所以下楼干杯庆祝去了？”
居逸飞说：“亏你想得出来。”
居然说：“不但这样，我还想出了20步以后你们走的每一步，也不用20手，十几手以后的每一步棋，你下在哪里的，童伯伯下在哪里的，历历在目。”
居逸飞说：“你学会吹牛了。”
居然把棋盘上的棋子一抹，分开白棋黑棋，各自放回棋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居逸飞坐下，拿了两颗黑子摆在棋盘上，拿一颗白子放在星位上，又拿黑子，摆到第17手时，居然伸手一挡，拿一颗白子放在棋盘上。
“对不对？”
“对。”居逸飞说。
居然拿起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对不对？”
“对。”居逸飞说。
居然左手抓一把黑子，右手抓一把白子，说：
“我输了，妈妈3分钟并没有回来，我来复盘，你去防着点，看看妈妈准备怎么收拾我。”
居逸飞说：“不用，你别想糊弄我，一步步走，我看着你，你妈妈假装生一会气就好了，我们假装不知道，傻有傻福。你复盘，我不看结果怎么样，那太容易，我要看这盘棋的过程你是怎么知道的。”
10.1
167手，白棋将中腹黑棋挤出一个断点，居然两手一摊。
居逸飞说：“这不可能。你复盘的每一手几乎都对，只有两个劫材的位置颠倒了，那两个劫材一样大小，怎么走都一样，所以不算你错。但是这不可能，一局棋变化万千，千古无同局，每一步都可能有无数分支，你怎么就知道我们走的每一步一定是这样的？”
居然两手一摊。
“我也很奇怪，但我看到这局棋我就被迷住了，忍不住盯着看，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步也离不开，后来我又想知道这个局面是怎么形成的，忍不住一步步倒推，你们回来之前，我已经推测到了尽头，每一步都符合逻辑，只是这盘棋布局的前十几颗子，算力溢出，可能性太多，怎么下都差不多，前十几颗子，鬼神也没有办法吧。”
居逸飞说：“是没有办法。可是，这盘棋如果不是你当着我的面摆出来，我不会相信，有人只看了结果能把一局棋一百多手的过程还原出来。从来不相信，以后也不会相信。”
10.2
居然拿起一颗黑子，刺在白棋的虎口，白棋不应，径直转头断掉黑棋。
不一会，十几手棋走完，形成三劫循环，步步必然。
这是此时双方最佳选择。
“玲珑劫。”居然说，“和棋了哦。”
居逸飞说：“所以我们下楼喝酒庆祝去了。小子，这不是你，你没这个水平，你不应该有这个水平。”
居然拱一拱手，说：“爸，谢谢你夸奖。可是，这个玲珑劫背后，黑棋有一个重大转机。”
居逸飞问：“什么意思？”
居然说：“黑棋可以一边打劫一边把这个玲珑劫全部让给白棋，白棋干净消劫需要4-5手，黑棋用到其中4手的福利就应该有机会了。”
居逸飞说：“有意思，莫不是我们下出了一个千古名局，要流芳青史了？”
居然说：“我们试试？”
“不，我们没机会了，棋院已经关门解散了，围棋这个行当已经没有了，什么棋局都没人在意了。就算这局棋像你说的那样，这局也毕竟是摆出来的，况且开局167手，可能有很多问题，并非步步最佳，并非步步必然，不过，我有一个主意，我们先不探讨后面的变化，留一个念想，先论证167手前的变化在多大的程度上站得住脚。”
居然说：“怎么才能验证？”
居逸飞哈哈大笑：
“行-星-地-质-模-拟-器。”
居然问：“那是个什么？”
居逸飞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对了，”居逸飞盯住居然：“小子，你说的给我带来的好东西呢？”
居然把头伸过棋盘，眨着眼睛轻声说：“一块陨石，刚从天上掉下来的陨石，我拿到手上时，它还是热的。”
11
“我逃到茶卡的时候，假装去看盐湖，那一天天气晴朗，天空之镜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人头，傻瓜才去，我终于找到机会，人山人海里溜了，我没有去坐飞机，也没有坐弹丸，包了一辆小卡巴，司机是个大胖子，穿柴达木的一路上慢慢吞吞的，急死我了，在格尔木我换了一辆小卡巴，这个司机是个藏族小伙子，名字叫桑巴，又机灵又豪爽，卡巴开得飞起，为了保险，我们从西可可西里兜了个大圈子，藏羚羊多得不得了，成灾了。”
成小亭用筷子使劲敲敲居然的碗：“说重点，不要东扯西拉。”
居然说：“我们在纳木错玩耍了两天，烤藏羚羊，一只大全羊。”
成小亭又用筷子使劲敲敲居然的碗：“说重点，不要避重就轻。”
居然护住自己的碗，说：“昨天下午穿越念青唐古拉雪山峡谷，我躺在卡巴上，抬头正好从大山垭口看见山那边一个亮点，拖着长长的白烟，在湛蓝的天空中，斜斜地向我们飞来，灿烂而又冷若冰霜，不，斜斜地向山头飞来，灿烂而又冷若冰霜，不一会，听见山那边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山谷里回声四起，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拉着桑巴找路过去，桑巴说老天发怒，不能去，我说什么时代了现代人你还信这个？桑巴闭着眼睛把卡巴停在山谷里，我开始爬山，爬了很远，又冷又饿，上不了那个坡，”
成小亭用筷子使劲敲敲居然面前的菜碟子：“说重点，不要东扯西拉，你不是刚吃了一只大烤全藏羚羊？怎么会又冷又饿？”
居然说：“不是昨天吃的，不是我一个人吃的。那个坡，全是雪，又高又陡，我没装备，翻不过去，但是，我捡到了这个，不，那个。”
居然指指放在居逸飞面前的一坨东西，那东西黑乎乎的，像一只烧焦的童子鸡。
成小亭用筷子使劲敲敲居然面前的菜碟子：“说重点，不要避重就轻。”
居然说：“那个坡上，有不少刚刚飞下来的石头，落在雪地上，只有那个不是山石，是陨石，周围一圈的雪都化了，黑黑的一大片，我拿在手上，还是热的。我回到峡谷，找到卡巴，桑巴坐在卡巴上，闭着眼睛，不理我，桑巴生气了，不愿意送我回家。”
成小亭用筷子使劲敲敲居然面前的菜碟子：“我说了无数遍，要你说重点，不要东扯西拉。”
居然指指那块石头，说：“这还不是重点啊？”
成小亭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你满世界躲着的那个日本族姑娘呢？她是谁？”
12
“冤枉啊！”居然张大嘴巴。
成小亭把面容放得柔和一点，眨眨眼睛，对居然说：“来，居然，看着我的眼睛。对，就这样，说那个日本族姑娘，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
居然说：“去年春天，在新奈良，认识的。”
成小亭点点头：“怪不得，在新奈良呆了那么久。”
“冤枉。”居然说。
成小亭说：“那你说说，怎么认识的？”
“冤枉，我先认识她爷爷，后来认识她。”
成小亭说：“好，好，慢慢说，先认识她爷爷，她爸爸妈妈你也认识了，对不对？”
居然说：“冤枉啊，她爸爸和妈妈在太空站，长期任务，五年多没回来。”
成小亭说：“好，好，她爷爷呢，你们怎么认识的？”
居然说：“我们在三尖山徒步遇到的，一边走一边聊天。”
成小亭说：“哪个三尖山？”
居然说：“在临安，不，在新奈良，不，这边是临安，这边是新奈良。”
成小亭说：“她爷爷身体不错啊。”
居然说：“当然，当然，小山头，三座山海拔1500米上下，一条大山脊，波浪般蜿蜒起伏，连着三座山，山上气候宜人，山下热死人。”
成小亭说：“说重点。”
居然说：“她爷爷有一家人工智能公司，其实就是游戏公司，她爷爷说年纪大了，年轻人的世界摸不透了，这个年轻人的行当，打理不动了，特意到山上走走，思考善后的办法。”
成小亭说：“居然，你还是没说重点。”
居然说：“重点是，他爷爷围棋下得非常好，我们在山上下了一盘。”
成小亭说：“这不是重点。”
居然说：“重点是，我们用一根树棍子，在地上画了一个棋盘，我们用小石子和泥巴团，下了一盘棋。”
成小亭说：“这不是重点。”
居然说：“妈妈，你还要什么重点。”
成小亭说：“说那个日本族姑娘。她叫什么名字？”
居然说：“小林和美，林和美，都行。”
成小亭说：“小林和美，林和美，她长怎么样啊？把你的腕带拿出来，给妈妈看看照片。”
居然说：“我的腕带丢了。”
“*子骗**。”
居然说：“是真的丢了，我下了桑巴的小卡巴后，就再也没有见到。”
居逸飞把目光从那块黝黑的陨石上面抬起来，看看气急败坏的成小亭，又看看居然。
“你回敲过腕带吗？”
居然说：“关机了，可能是没电了，在茶卡的时候，最后一次充电。”
12.1
“你们，去年春天就认识了，后来满世界逃跑，躲着那个姑娘，居然，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坏事？”成小亭沉默了一会，担心地问。
“冤枉啊，她爷爷在山上说，见到我，突然想开发一个围棋沙盘，邀请我去他家研究。”
成小亭点点头：“对了，开始有重点了，去人家家里了。”
“冤枉啊，是真的研究围棋沙盘。”
居逸飞关切地问：“这个围棋沙盘，是个什么概念？”
居然眼睛一亮：“这个沙盘，很有意思。”
他挺直腰，准备开始长篇大论：
“这个沙盘里，每个人可以从零开始，建造一个私人世界，这个世界服从一定的客观规律，并且以客观的方式或多或少影响其他人的私人世界，当然，也被其他人影响，影响的程度视个人逐渐积累的资源、环境相关性、活动范围、活动能力、策略而不同，随着私人世界增多，这种影响也变得极其微妙，当海量的世界被建立起来后，每一个世界从微观上看是混沌的，从宏观上看是必然的，所有的连接、冲突都会以合理的方式发展，直到解决或不能解决，继续发展或者被抛弃。这可以是一个世界线，也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跃迁到另一个平行世界线，不同的世界线服从不一样的客观规律，相同的参数会导出不同的结果，最后所有的世界线会进行一次复制，旋转90度相互交织，相互影响。”
居逸飞点点头：“如果私人世界足够多，就是一个现实世界的投影？”
居然又挺了一下腰：“我们宇宙的投影。”
居逸飞惊呼：“好！那现在沙盘怎么样了？”
居然说：“我离开的时候，勉强搭建了7条世界线，低精度的7条测试线。”
居逸飞说：“7路围棋沙盘？”
居然正要开口，成小亭一伸手：“慢，重点，你为什么离开？”
居然沉默了一会，轻声说：“好吧，测试的时候，我发现小林和美的世界一直试图和我连接，我想尽一切方法规避、隔离，甚至不断放弃一条世界线的成就跳跃到另一个世界线重新开始，但小美的世界如影相随，我感到不对，中断了测试。”
成小亭叹了一口气，对居逸飞说：“小美，你儿子说漏了嘴。”
居逸飞说：“别，你让儿子说下去，中断了，后来呢？”
居然说：“后来，我第一次逃跑了，我很聪明。”
成小亭问：“总共逃跑了几次？”
居然说：“三次，这一次，四次。”
成小亭说：“别说了，我知道了，是不是那小美长得不怎么美，你有点瞧不上？”
居然看看居逸飞，又看看成小亭，低眉顺眼的说：“我说真话啊还是说假话？”
成小亭说：“居同学，你还想说假话？”
居然对着居逸飞说：“那我说了啊，比妈妈美，两倍。”
成小亭叹气：“啊，没良心。”
12.2
居逸飞说：“儿子，你该用善意的谎言。沙盘，后来呢？”
成小亭抹抹眼睛：“哎，慢点，你哪里看不上人家？”
居然说：“小美让我感到一种被控制感，就像妈妈这样，我不干了，我要反抗，我要*反造**。”
成小亭破涕而笑：“小美你可以反抗，我，你不可以*反造**啊。”
居然说：“是，是，保证不*反造**。小林和美的案件交代完毕，妈妈我们是不是可以散会了。”
居逸飞问：“沙盘呢？”
居然说：“沙盘没有多少进展，也有一点进展，不过越到后面，需要的算力指数级增长，资源不够用了。”
居逸飞说：“这个项目很好，一个宇宙。可是你知道吗？不可能有足够的资源进行这种运算。”
居然说：“是的，要很多的钱。”
居逸飞说：“不是钱的问题。这个沙盘其实是一种超级复杂的类围棋游戏，别说这个了，就是我们对局的围棋本身，理论上，围棋的变化比宇宙原子总和还多。
19路棋盘，共有361个落子点，双方轮流落子，这意味着围棋总共可能有10^171(作者注：1后面有171个零)种可能性。这个算法是为了便于计算，没有考虑禁入点等因素，但即使考虑各种限制因素，数量级上差别不大。
而宇宙中的原子总数据称是10^80-90(作者注：1后面80个零或者90个零)，以原子为单位即使穷尽整个宇宙的物质也不能对应围棋的所有可能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