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杀睁开眼睛,又是一个新的世界。
她侧身躺在床上,抱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娃。看卧室的构造和布置,这是现代,天黑了,屋内亮着灯。
现代也没什么神奇,她穿过好几次了。
但她有种奇妙的感觉,这个世界似乎对她很友善,因她的到来而无比欣喜。
如果有人能够观察到,会发现花开得更艳,水流更清澈,深山老林里百鸟齐鸣,生机勃勃。
无边无际的大海上,一群群鲸鱼、海豚跃出海面,欢欣雀跃,似在吟唱神秘而古老的歌谣。
空气中虽然只有少量灵力,拂过她脸庞却是那么的轻柔。
这什么情况?
七杀识海里幻化出浪花小人,踹一脚了无生趣的001:“别装死了,赶紧起来干活!”
离开楚辞后,001就是一副死样子,跟失恋了似的。
这种恋爱脑系统,七杀表示从没见过。
001有气无力:“马上。”
顿了一顿,道:“上个任务,宿主没做太多的事,只有两万积分。呜呜呜,本系统的楚哥,好想他!”
七杀好心安慰它:“你和楚辞不是同一物种,发展不出感情,不会有结果的,放下吧。”
001:“宿主胡说!白娘子和许仙也不是同一物种,小倩和采臣也生死相隔,人家还不是爱得轰轰烈烈!”
还来劲了是不是?这种破系统就不该给它脸!
七杀:“闭嘴,赶紧传输这个世界的任务内容。”
001:“哼!”
传输完毕,001都暂时忘记了对楚哥的思念,“这也太惨了吧!”
七杀叹道:“惨绝人寰!”
其实,每一个能触发001的怨念者都很惨。要是不惨,也就不会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
但目前为止,七杀遇到的所有怨念者中,原身宁思玉的悲惨程度可以排到前三。
“妈妈,妈妈,我怕!”小女娃忽然惊醒。
七杀:“......妈妈在,别怕。”
小女娃名叫徐愿,未能平安长大,跟她妈妈一样惨。
卧室外隐约传来争吵声,七杀随手设下隔音阵法,小徐愿揉揉眼睛又睡着了。
七杀轻轻抽出手,拍拍她让她睡得更熟。
001:“走,宿主大人,快去虐渣,不,这不是渣,这就是坏人,该千刀万剐的坏人,弄死他们,走!”
七杀:“不想着你的楚哥了?”
001:“本系统是个敬业的系统,楚哥常在本系统心中,并不影响正常的工作。本系统现在只想为宁思玉母女复仇。”
七杀:“那你真棒棒。”
人性的丑恶可怕,她见得多了。
但每见一次,还是觉得又一次被刷新了认知。
她对作恶者是什么心理不感兴趣,只想百倍千倍的报回去。如此,方能让受害者安眠。
拉开卧室的门,她走了出去,又细心关好。
客厅里分为两个阵营,一个阵营是宁思玉的弟弟宁思惟、表弟谢雨波,和他们的同学王俊涵。
另一个阵营是宁思玉老公徐浔煜的爹妈,姐姐、姐夫,大伯及大伯母、二伯及二伯母,老姑及老姑父,二姨及二姨父。
人太多,将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他们辩论,或者说争吵的主题是宁思玉该不该把女儿过继给徐浔煜的姐姐,再生个二胎,确切的说,是必须生个男孩。
徐家阵营,认为应该。老徐家三兄弟只有徐浔煜这根独苗,大伯、二伯家生的都是女儿,不能断根呀。
宁家阵营,自然反对。都新时代了,男女平等,生男生女一个样,为了虚无缥缈的儿子将女儿送走,简直丧心病狂。
至于徐浔煜这个*兽禽**,现在跟个人似的,沉默不语,左右为难。
宁思惟气得脸红脖子粗,“你徐家是不是有皇位等着继承,为什么非得要个男孩?”
徐浔煜的大伯慢条斯理地抽着旱烟袋:“他大舅,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哪家不指望个儿子传宗接代?女儿再好,也是别人家的人,儿子,才是自家的。”
宁思惟叫道:“你们这是愚昧的思想!生女儿的人家多了,咋没人像你家?”
谢雨波和王俊涵大声附和。
但要论吵架,正在上大学的大小伙子哪是老头老太太的对手?
徐浔煜他妈嘴巴不断开合,就像把机关枪,“丫头片子养也是白养,要在旧社.会,生下来就是淹死的命!我给徐家生了儿子,我对得起徐家,她宁思玉没给徐家生儿子,她对不起徐家!”
徐浔煜他大伯母也是位高手:“徐家的根,不能断在这一代!不然咱们有什么脸面见徐家列祖列宗!他大舅,你拦着咱家侄媳妇生儿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不是想着他们没儿子,死后财产就能落到你宁家手里了?我告诉你,做梦!”
宁思惟气个半死:“你胡说,不要污蔑我!你自己不也没生儿子!”
徐浔煜他大伯母:“但我尽力了呀,我生了六个!”
宁思惟:“不对吧,你家不是只有两个女儿......我X,你们还是不是人?!”
七杀听得笑起来,这小伙子,吵架不会找重点啊。
听到她笑,众人纷纷转头看她。
徐浔煜他妈先发制人,“思玉啊,你管管你弟弟,没大没小的。我们也不是非得把徐愿过继出去,只要你愿意生二胎,什么都好说。”
他们想把孙女过继给徐浔煜的姐姐徐小荷,是因为宁思玉不想再生。
而宁思玉不想再生,是因为生女儿时难产,医生告诉她怀二胎有性命之忧。
她跟徐家解释过很多遍了,徐家都不以为然,看她身体也没什么问题啊,肯定是因为有女儿,才不想要儿子。
那就把她女儿送走。但送远了也怕被人戳脊梁骨,正好徐小荷有儿子,就给她养。
徐浔煜他大伯母紧跟妯娌的步伐,“思玉啊,到我这把年纪你就知道了,养女儿有什么用?还得儿子啊!儿子才是依靠!咱们女人,天生命贱哪!”
宁思惟冷哼一声,想说我看你是挺贱的,又有点说不出口。
七杀:“妈,大伯母,你们说得都对。”
宁思惟:......姐姐是不是傻了?
谢雨波:完了,表姐被徐家*脑洗**成功了!
王俊涵:?
徐家一干人脸上露出笑容,徐浔煜也轻松了好多。
七杀看着徐家那群男人,轻声细语地道:“爸、大伯、二伯、老姑父、二姨父、姐夫,你们赶紧离婚吧!女人命贱,要女人干嘛?你们离了婚,找个男人结婚才合适!这样一来,就一家子都是男人,没个命贱的女人,多好!提前恭喜你们哦!”
又对徐家女眷道:“至于你们,该上吊上吊,该跳河跳河,命这么贱,还有脸活着?”
徐家众人:......
宁思惟、谢雨波、王俊涵:噗哈哈哈哈!
2.
回过神来后,徐浔煜他妈坐不住了,蹦起来指着七杀骂:“宁思玉,你这有娘生没爹教的小XX,该跳河的是你这生不出儿子的XX!”
宁思惟怒道,“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
他姐姐长这么大,被谁这么指着鼻子骂过?这老婆子当着他的面就敢骂他姐,可见平日也是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姐姐。
唉,姐姐嫁错人了。该死的徐浔煜,追求姐姐时表现得多好,现在露出真面目了,可恶!
徐浔煜还觉得是妻子先说错话呢,皱眉道:“思玉,你咋能那么说?快给长辈们道歉!”
徐家一干人也纷纷指责宁家姐弟没礼貌,不把长辈放在眼里。
宁思惟都快气炸了:“徐浔煜,你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生呢,怎么跟个九漏鱼似的?让我姐给他们道歉?你们应该给我姐道歉才是!”
七杀拍拍小弟的肩,让他不要那么激动。
无辜地道:“浔煜,我哪里说错了?是他们自己说的呀,女人命贱。既然女人命贱,爸和大伯他们还娶女人干嘛?离了娶男人才是正经。妈和大伯母她们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早死早投生,运气好的话,下辈子能当个男人。”
徐浔煜觉得很无力。
每个人都在为难他,爸妈为难他,伯父伯母们为难他,就连本应体谅他难处的妻子宁思玉,也在为难他。
做男人,怎么就这么难!
试图跟妻子讲道理,“思玉,不要胡搅蛮缠了!男人娶男人,女人该自杀,这像话吗?”
七杀轻笑:“你可别搞错了,我说这些,特指的是你们徐家,不包括其他正常人。”
你是在说我们徐家不正常吗?徐浔煜也来了火气,“宁思玉,你不是非得这么阴阳怪气?”
七杀正要说话,忽听一声怒喝:“打,给我打!徐浔煜,你今天不给我好好治治你这媳妇,你以后就别叫我爸!”
说话的是徐浔煜他爸,他刚才没发言,是被大逆不道的儿媳妇气狠了,一时说不了话。
再听儿媳妇那语气,多看不起徐家似的,又有这么多亲戚在,只觉几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光了。
只有狠狠打儿媳妇一顿,才能捡回一点颜面。
否则,他回了徐家庄都抬不起头!
宁思惟撸撸袖子,点着徐浔煜道:“来,你来打,赶紧动手!”
打老头老太太他下不了手,打徐浔煜他可没有半点心理障碍。
不怕打不过,像徐浔煜这样的文弱书生,再来两个也不是他对手。
谢雨波和王俊涵也拍着桌子叫阵,没这么蛮横的,娘家人还在呢,婆家人就喊打喊杀的。
徐浔煜无比心累,他怎么可能打宁思玉?他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高材生,从来就没有家暴的习惯,也觉得爸爸撺掇着自己打宁思玉不好。
但小舅子为啥总在这里添乱?
“思惟,你们明天不是还要去学校吗?早点回房睡吧,这是我家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顿了一顿,软和了语气,“给我们留点空间。”
宁思惟一指徐家那些伯、姨、姑什么的,冷笑道:“留点空间?那他们呢?”
徐浔煜莫名其妙,伯父他们自然也是徐家自己人。
但这话说出来,似乎不太好,他就没说。
可宁思惟又不是傻的,“合着只有我们是外人,你们都是一家人!”
想把他们赶走欺负姐姐一个人?没门!
徐浔煜他大伯母:“你又不姓徐,当然不是徐家人,管不了徐家的事!”
宁思惟:“呵呵,你也不姓徐,不是徐家人。”
徐浔煜他大伯母被气着了,“小毛崽子懂什么,我为徐家操劳几十年,怎么不是徐家人!”
王俊涵小声跟谢雨波请教:“徐家是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家,或者祖上出过什么大人物?”
不然的话,为什么都这么以徐家为荣?还非得有个继承家业的儿子。民法早就明确规定了,儿子、女儿都有一样的继承权。
也不知道他们在执着些什么。
谢雨波面露不屑:“呵!”
王俊涵:“懂了,谢谢。”
一个“呵”字,已经充分说明了一切。
客厅里吵吵嚷嚷,除了徐小荷两口子,每个徐家人都在声讨宁家姐弟,徐浔煜他爸妈更是一叠声的让徐浔煜打宁思玉。
宁思惟全给怼了回去。
他发现,当不用去思考说出来的话合不合理,也不用管有没有教养之后,吵架就不难了。
七杀听着,觉得还挺有意思。
宁思惟:“你们徐家看不起女人,行,那就像姐姐说的那样,离婚,男的全部重娶男人,女的全部去死!”
徐浔煜他二伯:“男人娶男人?怎么生孩子!”
宁思惟凉凉道:“别的男人娶了男人,肯定生不了孩子,也许你们徐家能吧,毕竟你们徐家男人这么了不起。”
七杀忍不住笑了。
小弟逻辑满分,没毛病!
3.
徐浔煜看着她事不关己的样子,忽然有种心被刺痛的感觉。
吼了一声:“都别吵了!”
他向来是温文尔雅的,冷不丁一发火,立刻震住了所有徐家人。
宁思惟也趁机喝水润嗓子。
徐浔煜看向七杀,疲惫地道:“事情总要解决。思玉,说说你的想法。”
001不忿:“这畜、生口气很大嘛,跟个总裁似的,宿主削他!”
七杀笑道:“想法没有,问题倒有几个。”
徐浔煜:“什么问题?”
七杀:“钱医生说,我的身体不适合再怀孕,再怀,就有可能一尸两命,这事儿你知道吧?”
徐浔煜:“......我知道。”
徐浔煜他妈嘀咕道:“能吃能喝能睡的有啥病!”
徐浔煜他大伯母跟进:“人家医生也只是说有可能,没说是绝对!”
其实徐浔煜也是那么想的,钱医生没说宁思玉绝对不能再怀二胎。医生嘛,总是习惯把症状往重里说,好在出事后推脱责任。
而且宁思玉注重锻炼身体,很少生病,怎么就不能再生个孩子呢?别的女人都能,她为什么不能?
现代医学又这么发达,他不信她生个孩子会死!
七杀笑道:“没错,一尸两命只是有可能,不是绝对。但是,我凭什么要为了给你徐家生儿子,而将自己置于危险呢?”
徐浔煜他大伯母惊得倒吸了口凉气,“你还是不是个女人!”
女人,不是应该为了给夫家生子而不计生死吗?宁思玉这女人,太冷血了!
徐浔煜他妈、的理由很充分:“你是我家的媳妇!”
七杀:“那好办,离婚就行了。”
徐浔煜他妈噎住。来之前,他们一家就商量好了,这个儿媳妇得好好调.教调.教,但不能离婚。
她对宁思玉意见再大,也知道儿子很难再找到条件比宁思玉好的。整个徐家庄,哪家儿媳陪嫁房子和车?
不过,她也不信宁思玉真敢离婚。一来,宁思玉和儿子感情好着呢,肯定舍不得;二来,女人离婚让人看不起。
徐浔煜叹气,“思玉,不要再说气话了。”
和他妈一样,他也以为宁思玉深爱着自己,不可能离婚。
七杀便也略过这个话题,道:“我再问你,假设我怀了二胎,你们是不是都想好了,如果是女胎就不要,一定得怀到男胎?”
徐浔煜目光闪烁,不敢直视她,“......如果非要生的话,生个男孩也没什么不好,儿女双全更圆满。”
徐浔煜他二伯母:“思玉啊,你要是争点气,一胎就生个男孩,也就不用再怀二胎三胎了,现在怪得了谁?”
宁思惟和两个小伙伴完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老古董?!
七杀倒很平静:“二伯母,这话你说错了。不争气的是徐浔煜啊,生男生女是由男方决定的。”
徐浔煜他爸:“歪理邪说!”
七杀:“不信你们问徐浔煜。”
徐浔煜难堪地点头:“没错,是由男方决定的。”
他上过大学,还是学霸,自然知道准爸爸提供的是X染色体,生的就是女孩,若提供Y染色体,生的就是男孩。
然而这也不是他说了算,他并没有控制染色体的本事。
可这种科学知识父辈不懂,他们只会下意识的觉得是他无能。
“还有这种事?!”
徐家众人的世界观破碎了。
4.
生男生女由男方决定,徐家大伯、二伯生了一辈子都没生下儿子,是不是说,他们都不行?!
不知道为啥,徐家大伯二伯心里有点虚,其他徐家人看他们的目光有点怪。
徐浔煜强行挽尊:“可这也不是主动决定,而是被动的。”
徐家众人:......不怎么信。
七杀不管他们在想什么,又问道:“浔煜,将阿愿过继给姐姐姐夫,你点了头?”
这个问题,徐浔煜自认有绝不会惹怒妻子的正确答案,“阿愿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会不爱她?送她去姐姐家,只是让你安心备孕。如果你不同意,就不送了。”
徐浔煜他妈:“是呀是呀,只要你愿意怀二胎,就不过继阿愿!”
说到底,过继阿愿只是迫使宁思玉就范的手段而已。一个小丫头,又不是养不起。
七杀不理她,对着徐浔煜笑了笑,“对啊,你是朋友圈里有名的女儿奴。女儿会走路,会说话,你都发了朋友圈。”
徐浔煜连连点头:“没错,阿愿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七杀:“真虚伪啊。”
徐浔煜:“......什么?”
七杀:“我说你真虚伪。想儿子想得眼睛都发蓝了,还装什么女儿奴,累不累?”
徐浔煜微怒:“思玉,我是真的很爱阿愿!”
他希望生个儿子,可他对阿愿的慈父之心,也不是假的啊!宁思玉不能这么误会他!
七杀:“是,你爱阿愿,但你更爱儿子。阿愿如果挡了你儿子的路,你会亲自把她踢走。”
徐浔煜沉默几秒,爆发了,大吼道:“宁思玉,我的确想要个儿子,但这有错吗?”
他真是受够了!
自从结婚后,家里就一直催着他生儿子,宁思玉非说她在升职的关键时期,没空生孩子,拖了两年多才怀孕,这期间的压力都是他一个人承受,没让爸妈跟宁思玉说什么难听的。
她却不领情,还嘲笑他家老封建。
后来生了女儿,宁思玉说不想再生二胎,家里着急了,轮番给他打电话,节假日回去也都说这事儿,他都焦虑得掉头发了,宁思玉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他的痛苦,宁思玉是一点儿也体会不到!
当初那个温柔可爱的女孩,什么时候消失的?
明明生个儿子就能化解与家里的所有矛盾,就能让爸妈和大伯二伯都开心,她就是不愿意!
这么简单,她就是不成全他!
哪怕二胎三胎还是女儿,至少说明她有这个态度,他对家里也能交代一二,可她咬死了不生。
今天全家人来他们的小家,又说要过继阿愿,确实有逼迫她的意思。可在此之前,家里已经说尽了好话。
如果他是个女人,听了妈和伯母她们那些劝说,大概都想生了。
宁思玉却吃了秤砣铁了心!
难道真像大伯母说的那样,她起了外心?
想到此,徐浔煜都面目狰狞了,与他往日的儒雅形象大相径庭。
七杀却不意外,徐浔煜再恐怖的模样,她都在宁思玉的记忆里见过了。
“我想问一问,过继阿愿这个阴损的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徐浔煜他老姑,“怎么阴损了?这不也没说定吗?”
七杀:“原来是你呀,老姑,我记住你了。对了,多问一句,这种折寿的招数,您是怎么想到的?”
徐浔煜他老姑:“你敢诅咒我!”
有一天她陪孙子看动物世界,听到配音说,强壮的公狮子打败原先的头领后,为了顺利和母狮子繁.衍下一代,会先咬死头领的小狮子们,这样母狮子才会发.情。
灵机一动,想到娘家侄媳妇不正是这种情况?就给大哥大嫂提了这个建议。
大哥说宁思玉不会答应的,大嫂说吓吓她也好,大家就都来了。
看这样子,宁思玉并没有被吓到。
也怪她那个弟弟,怎么突然在今晚来星城了?有他们撑腰,宁思玉腰杆更直了。
听她一直在追究过继阿愿这件事,徐浔煜脸色阴沉:“不要再说了,我没答应。思玉,你老实告诉我,你不想给我生儿子,真的是因为身体原因吗?”
七杀一笑:“不是。还因为我觉得,你徐浔煜,不配当我孩子的父亲,咱俩离婚吧。”
徐浔煜呼吸一顿,咬牙道:“我不答应。”
七杀:“那就等律师函吧。”
徐家人立马炸了窝,看那架势,都要冲过来打她了。
宁思惟挡在姐姐身前,心里很混乱,一时觉得姐姐跟徐浔煜离婚是好事,徐家不正常;一时又觉得,怎么吵次架就离婚了呢?
姐姐和徐浔煜从高中就是同学,又考入同一所大学,恋爱谈了快七年,结婚五年多,姐姐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都是和徐浔煜一起度过,这就离了呀?她真舍得?
5.
门铃忽然响起。
正在大放厥词的徐家人愣了一下,徐浔煜疲倦地道:“可能是楼下。”
大晚上吵个不停,扰民呐,邻居能忍?他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七杀打开门,“各位警官,是我报的警,谢谢你们这么晚还赶过来!”
警察:“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徐浔煜目眦欲裂:“宁思玉,你报警?!”
七杀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刚才忘记告诉你了。有事找警察,不对吗?”
徐浔煜:......
出警的共有六位,四男两女,看见客厅里这乌泱乌泱的人,转头问七杀:“强行闯入你住宅的是哪些人?”
七杀一指徐家人:“他们。”
又指了指宁思惟和谢雨波、王俊涵:“他们三个是我弟弟,得到我的许可。”
看起来年纪最大的警察叔叔就走上前:“请你们离开宁思玉女士的住宅。”
徐浔煜冲过来,脸色铁青地道:“警官,这是个误会。我是宁思玉的丈夫,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没有强闯民宅!”
警察叔叔就看向报警人。
七杀:“对,你是我的丈夫,但这套房子是婚前我爸妈给我买的,装修也是我家出钱。没加你的名字,我也没说分你一半所有权,因而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又对警察叔叔道:“他们徐家人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不欢迎他们,请他们离开,但他们不走。”
徐浔煜他妈哭叫起来:“天啊,哪有这样的儿媳妇,婆家人来了不到一天,她就报警!警官,这种不孝的儿媳,你们得帮我们教育教育啊!”
有她开头,其他人也义愤填膺地让警官好好教训恶毒的宁思玉。
但警官们不为所动,并没有因为他们多是老人而偏向他们。
因为见多了老的坏人。
一名女警对七杀道:“宁女士,从法律角度来讲,您的确有权力驱逐闯入您住宅里的任何人,但法律不外乎人情,他们是您丈夫的家人,也就等于是您的家人,您真的决定驱逐他们?”
七杀平平静静地道:“我没有这样的家人。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生女儿时难产,医生说再怀二胎有可能伤及性命,所以我不想再生。”
“可他们逼我生,还说怀孕后是女.胎就打.掉,一定要生儿子。为了逼我就范,他们还要把我女儿过继给我丈夫的姐姐。这种没儿子就不行的家庭,我消受不起,正准备离婚。”
六位警官:......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看向七杀的目光都隐含同情。
警察叔叔:“请你们离开宁女士的住宅。”
徐家人还想发挥老一套,撒泼打滚,哭天喊地,无理也占三分,但徐浔煜实在丢不起这个人,连吼带叫地弄走了所有家人。
徐浔煜他姐夫吴小明走得爽快,临走前还尴尬地跟七杀道歉:“思玉啊,对不起,我们是不同意的,可又拗不过他们。”
徐小荷也羞愧得不敢抬头看她,只喃喃道:“思玉,抱歉。”
他们又不是吃饱了撑的,养别人家女儿?有那时间和金钱,用在自家儿子身上不好吗?
只是徐小荷被父母辖制惯了,吴小明又不忍让妻子为难,才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态跟来了。
也早就觉得宁思玉不可能同意,谁家儿女谁不心疼?
七杀给他们一句忠告:“想过好日子,就离老徐家远一点。”
吴小明真想跟她握握手。这话说得太对了,这些年,徐家从他这里捞了多少好处?!
对于他来说,娶个老婆就像多个债主。要不是对徐小荷真有感情,早离了。
前几年他还想着,老丈人搜刮他家补贴小舅子,宁思玉也占了他家的便宜,算是既得利益者。
但看了这么几年也明白了,宁思玉跟他一样,是被徐家搜刮的对象,可能付出的比他还多。
而且徐家人的心是冷的,对他们再好,他们也不会领情。直到现在,他们说起宁思玉还是个外姓人。
至于自己,那就是个工具人。
还有老婆,在徐家又算什么呢?
有好事,徐家从来不记得她,有需要出力的事,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她,也是个工具人。
吴小明下定决心,回去就做老婆的思想工作。
如果做不通,他也不能再顺着她。徐家这个无底洞,他填不满,也不想再填。
而徐浔煜,今晚受了奇耻大辱,恨不得撕了所有见过他狼狈一面的人,出门时狠狠地瞪着七杀道:“宁思玉,你给我等着!”
七杀:“你也等着。”
我会给你送惊喜哦。
6.
“姐,你和徐浔煜真离婚啊?”宁思惟一脸担心。
今晚之前,他都不知道姐姐过得这么不好。现在跟徐家闹成这样子,姐姐还报了警,看来是真想离婚了。
但这么大的事,不用跟爸妈商量一下吗?
七杀明白他在想什么,叹道:“都撕破脸皮了,不离也不行。”
宁思惟一想也是,离就离,姐姐年轻漂亮,性格又好,重新找个姐夫很容易。
这时代,离婚并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便道:“姐,你放心,我支持你。要是爸妈不准你离,我帮你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只是小阿愿可怜了。姐姐肯定不会放弃她的抚养权,再找的姐夫,会对阿愿好吗?
结婚前一定得考察好!
但不管怎样,都比将她留在徐家强!以徐家那重男轻女的门风,阿愿在徐家不会快乐。
七杀还不知道他想得这么远,笑道:“那姐就等着你帮忙了。”
谢雨波、王俊涵也都说姐姐应该离婚,找个更好的气死徐浔煜那混蛋。
气死徐浔煜?呵呵,那可太便宜他了。
七杀赶三个小伙子去睡觉,“都这么晚了,快去休息吧,有话明天再说。”
宁思惟忽然探身过来抱了抱她,轻声道,“姐姐,你别难过。徐浔煜一点担当都没有,不值得你喜欢。”
哎,谁说弟弟都是只会闯祸的熊孩子?也很会关心人嘛。
七杀拍拍他的背:“嗯嗯,你说得对,好啦,快去睡觉觉吧。”
宁思惟脸有点红。他都是大学生了,姐姐还用哄孩子的口吻跟他说话,真难为情。
谢雨波和王俊涵看他的目光充满调侃。
这两人真是欠揍啊。
七杀也回了房,见小徐愿睡得正香,胖嘟嘟的小脸,小嘴微张,小手小脚又白又嫩,像莲藕一样,可爱极了。
001:“好萌好萌,真想揉一揉呀!”
七杀:“那你继续想吧,反正你也只能空想。”
说着自己上手,轻轻捏了捏徐愿的小脸蛋,好软好Q。
这么可爱的孩子,还是亲生的,徐浔煜那畜生怎么狠得下心?
真是流不清的黄河水,斩不尽的恶人头。
今晚,就先给他上道开胃菜吧。
却说徐家,在警官们的监督下骂骂咧咧地出了小区,徐浔煜在附近的酒店开了房,好不容易安置下,就给宁思玉打电话。
打一个,不接。打十个,还是不接。
短信、微信也不回。
很好,这是真想跟他闹一场了!
徐浔煜气得砸了酒店的烟灰缸。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却不想很快就入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一副恐怖的场景。
那是老家,他工作后大半工资都拿了回去,爸妈盖了村里最豪华的小洋房。
三楼卧室,他们一家三口躺在大床上,女儿睡在最里面,宁思玉睡在中间,他在最外边。
半夜,他忽然睁开眼睛,打开了床头小灯,静静地看着妻女。
一大一小都呼吸均匀,睡得毫无防备。
看着看着,他脸上露出种自己见了都觉得毛骨悚然的笑容,拿起枕头捂住了宁思玉的脸!
宁思玉陡然惊醒,拼命挣扎。
但女人的力气天然就比男人小,她又是猝不及防中了招,根本无法逃脱。
他也不急着要她的命,只是像猫戏老鼠一般,感受着她反抗的力度越来越小。
“爸爸,妈妈,你们在做什么?”
宁思玉的挣扎终究还是弄醒了女儿,她茫然地坐起来,脸上还带点惊恐。
他笑着说:“爸爸妈妈在玩游戏,你要不要也来?”
宁思玉先是一僵,随后挣扎得更为疯狂,竟让她掀开了一角。
她凄厉地对女儿叫道:“快跑,阿愿,快跑!”
阿愿不知所措,哭了。
他一把将女儿也抓过来,将这母女俩活生生捂死了。
徐浔煜不断大叫,“不,这不是我,我不会做这种事情!”
之后的场景更恐怖。
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对妻女的尸体做了一番处理,然后将她们砌进了墙里。
卧室的墙,立着砌,砌得四四方方,就像承重墙,外面还特意做旧,使其和别的墙面一个颜色。
哪怕是他爸妈,也看不出这间卧室有什么玄机。
“不,不,不是我!”
徐浔煜惊叫着醒来。
还好,这只是一个梦。
但好端端的怎么会做这种梦?难道他对宁思玉的恨意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不至于吧......
明天送走爸妈他们后,他再去找她好好说说。
想离婚?不可能,他绝不同意!
徐浔煜翻了个身,继续睡。
又是很快就睡着。
熟悉的场景出现得也很快。
但这一次有点不同,他似乎变成了宁思玉,被他自己捂死。
那种窒息感、疼痛感、绝望感,如此真实。
真实得让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发抖。
更让他恐惧万分的是,被砌进墙里后,他还有意识。
他能感受到无穷无尽的漆黑、幽寂,和寒冷。
如同身处地狱。
救命,救命!谁来救救我啊!
谁来救救我?!
“救命啊!”
徐浔煜猛然坐起,一身的冷汗。
7.
次日,七杀还没起床,宁思惟几个就摆好了丰盛的早饭。
这也不是他们做的,而是叫的外卖。
姐姐遇上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好意思再让她做饭呢?他们自己做吧,也不是不会,就是有点懒。
“小舅舅,表舅舅!”
徐愿看到宁思惟和谢雨波,惊喜地冲过去。
小孩儿忘性大,她早忘记昨晚已经见过了。
宁思惟特别喜欢这个萌萌的外甥女,抱着她在客厅疯跑,谢雨波和王俊涵就装大灰狼去抓他们。
徐愿又笑又叫,开心极了。
吃过饭后,七杀就让三个小伙快回学校。
宁思惟:“姐,你是不是我亲姐?我来你家一天,你就赶我走!”
谢雨波也道:“表姐,你再这样,我可找我大姨告状了。”
王俊涵笑得很腼腆:“姐姐,我跟他们一起来的,让我一个人走不太好吧?”
他们早商量好了,这个时候绝不能离开,万一徐家人又回来怎么办?总不能次次报警。
还有徐浔煜,他肯定是会回来的,宁思惟他们怕姐姐吃亏。
小徐愿听得半懂不懂,抱住宁思惟的手臂不撒手,“不走,不走,小舅舅不走!表舅舅不走,涵哥哥不走!”
王俊涵一头黑线。教她叫舅舅她非要叫哥哥,虽然显得比哥们儿年轻帅气,但平白矮了一辈!
谢雨波闷笑。
宁思惟理直气壮:“姐你看,阿愿也不想让我们走。”
七杀:“你们得上学呀!”
她知道他们想帮自己,但真用不着。
宁思惟:“没事,我们大后天才开学呢。”
七杀:“大后天?妈不是说今天吗?”
宁思惟他们今年大二,上的是星城工业大学,宁家父母居住在千里之外的月城,让儿子给女儿带点土特产,还说了儿子今天开学。
说到这个,宁思惟满腹怨言,“姐你说说,妈是不是好没道理?我没回家的时候,她天天说想我。我刚回家那阵,她是看见我就眉开眼笑,没过几天就变了。”
“我在家,她说我只会玩手机,也不去外面走走。我出去了,她骂我一天到晚不着家。”
“我帮她干活,她说我笨手笨脚,让我滚一边去。我不帮她,她说养个儿子一点用也没有。得,我还是赶紧走吧,就跟她说学校提前开学。”
谢雨波和王俊涵在一旁连连点头,也是心有戚戚焉。
“是啊是啊,我们在家里也一样,做什么都是错。”
“我走的时候,我妈说舍不得,转身发朋友圈说今儿个真高兴!”
七杀:......
001笑得幻化出来的小身体都有了波浪:“哈哈!”
宁思惟:“姐,我们在,你也有个帮手。”
七杀:“好吧你们留下,帮手就不必了。我已经委托律师,非必要情况,不会单独跟徐浔煜见面。”
顿了一顿,道:“雨波,我记得你是历史系的?”
谢雨波:“是呀,历史系。表姐你有事吗?”
七杀:“没什么事。就是前一阵热播的《崇祯大帝》挺好看的,想问问在你们学历史的眼里,崇祯是不是个好皇帝?”
很多事情,她其实已经从宁思玉的记忆里知道了,001也整理了足够的资料,但她还是想听人说一说。
记忆、资料都是死板的,哪有人说起来鲜活?
这个世界,并不是华夏现代。
而是一个平行出来的世界,国号明。
转折点发生在崇祯十六年,之前的历史,和七杀所知道的华夏历史一致,但之后,崇祯没死,明朝也没有灭亡。
又存在了二百六十年,然后迅速完成现代化进程,改君主集权制为君主立宪制,内阁管理国家政务,最高实权人物是首辅。
朱氏享有皇族待遇,不参与政治。
也就是说,明国是有皇帝的。只是民众对于皇帝没有太大的敬畏,多数人将其视为吉祥物。
和七杀知道的某个国家有点相似。
并且,皇族没有太多的特权,藩王郡王之类的,只领着微薄的津贴,想要过得更好,就得变卖家产,或者像平民一样努力工作,国家不白养活。
曾经的好日子,早已如大江东去不复返。
七杀的心情很复杂。
大明长平公主朱媺娖那个任务,她一直耿耿于怀。当时大师兄亲自入她识海,跟她说明朝干系太大,不能改变历史。
而她也确实扛不过那道强悍的天威。
只好退让。
很不爽地退让。
虽然脱离前跟崇祯帝和太子朱慈烺提了很多建议,也在积分结算后怀疑明朝可能出现一线生机,但直到穿越到宁思玉身上,她才确切的知道,自己真的制造了蝴蝶效应。
错综复杂的时空线上,多了一条小小的支线。
那么,这个世界的天道为何对她这么友善也就有了答案。
说得自大点,这个世界因她而存在。
8.
说起自己的专业,谢雨波来了兴致,“崇祯帝是不是好皇帝?这个问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史学家们吵到现在都没有定论。这种议题要发到网上,分分钟吵出几百层楼。”
“说他是好皇帝吧,他在执政中期没有识人之能,偏信庸才,杀了好多忠臣能将,又遇上天灾*祸人**,引发了‘李王之乱’,大明这艘巨舰险些沉了。”
“但要说他不是好皇帝,执政前期铲除阉*党**、勤于政事,执政后期更是力挽狂澜、收服李王,稳住了大明局势。”
“对于这样的政治人物,我觉得很难用好或坏去形容。”
宁思惟边陪徐愿玩积木,边道:“可无论他是好是坏,都抹杀不了他的功绩。要是没有他,大明就亡了。”
谢雨波给七杀使个眼色:“表姐,听出来了吧?他是崇祯的铁粉。”
王俊涵笑道:“那我就是黑粉。大明之所以差点亡了,不也是崇祯自己作的?”
宁思惟反驳:“怎么能怪他呢?大明数代积弊,在他那一代爆发出来而已,再加上小冰河时期,不是他要作,他是运气不好。要论勤政,历史上没有几位皇帝比得过崇祯。”
王俊涵:“最搞笑的也是这点呀,他前期要不是那么勤政,未必会有‘李王之乱’,更不会京师都被李王围了,关外还有后金虎视眈眈。越努力越悲伤,哈哈!”
宁思惟:“那又怎样?李王最后不还是跪了?”
谢雨波听着他们争论,脸上浮现了“你们只在第二层,本尊已在第五层”的笑容,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神秘地道:“你们说的都是人尽皆知的小儿科。”
宁思惟拍他一掌:“行,历史系大佬,说点咱们不知道的。”
王俊涵也夸张地道:“洗耳恭听。”
谢雨波不理他们,看着七杀道:“崇祯的好坏在历史的层面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崇祯这个皇帝很怪。”
七杀:“是吗,怪在哪里?”
谢雨波:“怪的地方很多。以崇祯十六年为界,之前的他,才能平庸,当个守成之君可以,遇上危难就搞不定了,‘李王之乱’也证明了这一点。之后的他,忽然就雄才大略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七杀:“也不是很怪吧,就不许人家突然聪明了?”
谢雨波肯定地道:“不可能。人类虽然可以化悲愤为力量,在危急关头做到很多平时做不到的事情,但智商这东西,不会说涨就涨。”
王俊涵开玩笑:“也许是因为他被穿了?”
宁思惟讽刺道:“稍微厉害一点的古人就是穿越者?什么逻辑!”
001:“三个小笨蛋!崇祯没被穿,他变聪明是因为宿主大人给他开了小灶!”
谢雨波还没有说完:“他收服李王这件事也很怪,那时期的历史资料表明,李王对他并不是太尊敬,他也有点怕李王。那么问题来了,李王如果不服他,为什么又在龙椅唾手可得时选择议和臣服?”
001:“哈哈,因为我家宿主大人!”
谢雨波继续道:“还有一件怪事。崇祯帝的长女坤仪公主早早夭折,长大的只有次女长平公主、*女幼**昭仁公主。崇祯帝忙于政务,没有多少时间陪家人,跟女儿的感情不算深厚。”
“李王包围京师那一夜,他甚至还想让两个女儿殉国。没过多久,长平公主病逝了。”
“神奇的是,崇祯帝竟然悲伤得失去了理智,不顾群臣的阻挠,坚持以天子之礼下葬!你们想想,一位默默无闻的公主,以天子之礼下葬,这什么概念?”
七杀:......
她的感觉很怪异,就像在听人说她的身后事。
可她还没死。
而且,朱由检是怎么想的?干嘛这么隆重?
更让她震撼的还在后面。
谢雨波:“还不止这些。崇祯帝还为长平公主大塑金身,广建庙宇。宣称长平公主是仙人下凡,专为保佑大明而来,如今功德圆满,又回天上去了。”
七杀:......老铁,这波你玩大了啊,难怪我得了那么多道德金光。
赶紧问道:“这些庙宇还在吗?”
谢雨波:“早就不在了,改组时朱家自己撤了。”
001:“凭什么撤?哼,宿主大人,再让他家盖起来!”
七杀:“闭嘴。”
暗自松了口气,不在就好,她可不觉得自己能受人间烟火,这还没飞升成仙呢。
朱由检真是太客气了!
又问谢雨波:“那,有什么定论吗?”
谢雨波遗憾地道:“没有。但我们教授说,‘李王之乱’期间,一定发生了些特别的事情,只是这些事情没有被记录在史书上,崇祯帝的改变,也是因为这些事。”
“可惜的是,也许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究竟是什么。”
001:“本系统全都知道,就是不告诉你,哈哈!”
9.
王俊涵笑道:“我对崇祯帝不感兴趣。但长平公主,一定是位美人!只恨无缘一见呐!”
001:“这小子色胆包天,宿主揍他!”
七杀:“长平公主是很美呀。”
宁思惟帮着小徐愿搭好城堡的阁楼,道:“老王你这不是废话吗?老朱家谁不是美人!现在的几位皇子公主,哪次出门不引人围观?”
王俊涵八卦地道:“前几年那部《长平公主秘史》你们看过没?剧里凡是个男人,都为长平公主疯狂。长平公主不忍伤害他们,一直没有明确拒绝,惹得众人为她争风吃醋,最后她看破红尘,跟驸马周显归隐山林了。”
七杀:......真佩服编剧们的脑洞。
谢雨波怒了,“这根本是胡编乱造!”
宁思惟:“对啊对啊,剧里的长平公主茶里茶气,还是个恋爱脑,李王都快打进京师了她还只顾着跟人花前月下,一点也没有皇家公主的风范。皇室不是说要起诉剧组吗?不知怎的没了下文。”
七杀听不下去了。
这剧是谁拍的?她想跟他聊聊天!
“思惟,帮我看着阿愿,我回房打个电话。”
001:“打给《长平公主秘史》的导演吗?本系统帮你找号码!”
七杀:“......本宿主没那么闲!”
电话是打给律师洛子溪的,洛子溪以为女性维权而出名。女性打离婚官司,找她最合适。
听完她的诉说,洛子溪沉默了一瞬,冷静地问道:“宁女士,您的意思是说,您的丈夫明知你身体不适合要二胎,还伙同他的家人,用过继女儿来逼您怀孕?”
七杀:“是的。”
洛子溪:“如果二胎不是男孩,还会逼您一直怀?”
七杀:“没错。”
洛子溪深吸了一口气,“好,说说你的诉求。房子?车子?存款?名下产业?”
不管想要什么,赢面都很大。
男女平等都多少年了?皇室都顺应潮流,修改了“皇位继承法”,公主拥有和皇子同等的继承权,这家人还非得要个儿子。
有病!
但洛子溪也知道,这种有病的人还不少。她每年打的离婚官司,至少有三成是因为这个。
七杀:“房子和车都是我的婚前财产,他分不走。我们都是上班族,名下没有产业。存款嘛,结婚后我们立了一个共同账户,但他只在第一年往里存过钱。还有一点理财基金,也是我自己买的。所以财产方面,应该没有太大的纠纷。”
“前年老家盖房子,我还借了徐家十万,这个钱我也可以不要。洛律师,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女儿徐愿的完整抚养权。”
同样是当妈的,洛子溪很明白宁女士的心情。但凭什么不要那十万?留给渣男找下个老婆?
一板一眼地道:“宁女士,我会帮您争取最大的权益。”
七杀:“谢谢。洛律师,我再重申一遍,除了房、车、存款,其它的我都可以不要,也不要抚养费,只希望能尽快带着女儿脱离徐家!”
她找洛子溪,不是为了分得更多的财产,只是想要通过正常的途径快速离婚。
虽然徐浔煜对她造不成任何伤害,但正如老话所说,癞蛤蟆爬到鞋面上, 不咬人,它恶心人。
洛子溪:“好的宁女士,明天上午九点,麻烦您到我们工作室,咱们确定一些细节。”
唉,又一个被婚姻伤透了心的女人!
以她多年的经验,一听就知道这官司的难点在哪里。
渣男一家想要儿子,女儿可有可无,但为了要挟宁女士,肯定死咬着徐愿的抚养权不放。
真是令人恶心啊!
她一定尽最大的努力帮到宁女士!
挂了电话,七杀跟001道:“我想做件震惊世界的小事。”
001:“宿主,你这话有语病。都震惊世界了,怎么还会是小事?既然是小事,又怎么能震惊世界?”
七杀:“因为本质上只是一件小事。到时需要你在网上带节奏。”
001斗志昂扬:“本系统随时听候宿主大人的差遣!”
10.
下午三点,徐浔煜总算送走了家人,回到家里。
他有种预感,如果爸妈他们再掺合,他的婚姻可能真要玩完。
但他一点儿也不想离婚,他很爱宁思玉。
虽然现在的宁思玉有点不讲道理,也不体谅他,可他还是爱她。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放下就放下?不可能。
高中时期他就对宁思玉有好感,只是他家很穷,他自惭形秽,不敢表露心意,拼了命的学习。
打听到宁思玉报考的大学后,他也报了同一所大学。想着如果有缘,就让他们考到一起,如果无缘,他就再也不想了。
好在老天是帮他的,他们都考上了。
之后小心翼翼地接近,无微不至地关心着她,终于让她动心,在她二十岁生日时表白成功。
当时那种喜悦感动的心情,到现在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宁家父母很开明,虽然家境比徐家好得多,也没有阻止女儿跟他在一起。结婚时象征性的要了五万彩礼,也让宁思玉全带过来了。
结婚后,爸妈担心他花钱大手大脚,让他每月把工资打回去,他们帮他攒着,宁思玉也没说什么。
小家庭的花费,大多是宁思玉的工资。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收入高。
他不是不养家,只是想着存够钱再买一套房子,到时也加宁思玉的名字。
除了想让宁思玉生个儿子,其它事情上,徐浔煜自认是个好丈夫,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
因而他真的不理解宁思玉为什么要小题大作。
很多男人家暴、出轨、冷*力暴**,他们的妻子不也忍了吗?
宁思玉怎么能因为一点点不顺心,就威胁他要离婚?
“离婚”这两个字,能轻易说出口吗?
进门看到宁思惟他们还在,徐浔煜愣了愣,不是说今天开学吗?
“思惟,你们怎么没去学校?”
宁思惟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他很想唾骂徐浔煜,但阿愿在,他不能当着阿愿的面骂她的父亲。
徐浔煜也看到女儿了,下意识想起昨晚噩梦,迟疑了一下才道:“阿愿,到爸爸这儿来!”
徐愿高兴地叫了一声“爸爸”,却没像往日那样欢快地扑过去。
她不记得昨天的事,可她本能地不想靠近爸爸。
徐浔煜也没有勉强,说实在的,那噩梦太过真实,他现在有点害怕阿愿。
怕一个不小心,又将她弄死了。
强压下内心那种奇怪的感觉,徐浔煜道:“思惟,你们能不能带阿愿去小区公园玩会儿,我跟你姐说几句话?”
宁思惟简单地道:“不能。”
徐浔煜皱眉:“我知道你关心你姐,但这是我和你姐之间的事情。”
“所以,就许你们一大家子*攻围**我姐,不许我给我姐撑腰?”
宁思惟姐夫都不叫了,“徐浔煜,你咋这么双标呢?真当我们宁家没人?要不是我姐不准我告诉爸妈,我们家七大姑八大姨能拆了你们徐家的门!”
徐浔煜头痛不已,“我不是这个意思!”
宁思惟还要再损他,七杀道:“去吧,我也有话跟他说。”
她的目光很淡定,宁思惟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听姐姐的话,叫上谢雨波和王俊涵,带着徐愿出去了。
徐浔煜觉得她态度有所软化,松了口气,先打感情牌。
“思玉,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七杀:“挺好的,还做了个好梦。你呢,有没有做梦?”
......哪壶不开提哪壶!
徐浔煜强笑道:“太累了,什么梦都没做。”
赶紧转换话题,“昨晚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呢?”
七杀漫不经心地道:“因为我们要离婚了呀,我没有接你电话的义务。”
徐浔煜急道:“怎么还说离婚!思玉,两口子在一起过日子,哪能没点矛盾?不能一有矛盾就提离婚呀,你说对不对?”
七杀:“但我们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你家非要生儿子,我不生,继续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还是离了吧,你可以找别人给你生。”
徐浔煜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一点儿也不留恋吗?”
七杀:“不留恋。我尊重你家想要儿子的意愿,也请你尊重我想离婚的意愿,好吗?”
徐浔煜还想来拉她的手,她拿起桌上的苍蝇拍就是一拍,声音很大,把他手都打肿了。
“思玉,你真的变了!是因为我不够好吗?”徐浔煜没想到她还敢打自己,目光中充满了悲伤。
手很痛,心更痛。
001嗤笑道:“请问你哪里好?畜、生、*兽禽**、渣渣!”
七杀也很直白地道:“徐浔煜,你不是不够好,而是一点也不好,根本达不到我的择偶标准,跟你恋爱结婚就是个错误,现在到了改正的时候了。”
11.
徐浔煜深受打击,沉默了好久才道:“你是为了气我才故意这么说,思玉,你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孩,我了解你!”
他在宁思玉面前,其实是有点自卑的。徐家穷,宁家有钱,知道他们打算在星城发展,直接就给宁思玉在星城买了房子。
可以说有了宁家的支持,他能少奋斗好几年。
跟他家境、学历差不多的那些人,谁不是租房或*款贷**买房?只有他,住着全款房子,还物业费都不用交,自己的工资完全归自己支配,没有什么生存压力。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把大部分工资转给爸妈保管。
七杀悠然道:“我说的是实话。看看你自己,哪里配得上我?好了不要再说废话了,收拾你的东西走人吧。”
徐浔煜没动,颤声道:“宁思玉,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001:“宿主大人,说你有,气死他!”
七杀摇头道:“没有。我只是对你很失望,不想跟你在一起。”
徐浔煜一直都说爱宁思玉。
但他的手机却悄悄开着录音,明显是做两手准备。
她此时要是说错话,万一真闹到法庭,就能作为她是过错方的证据。
徐浔煜就是这么一个有城府的人。
001:“宿主不用怕!本系统一秒就能黑他手机!”
七杀才不怕呢,她只是不想多生事。
徐浔煜很痛苦地看着她,眼睛都湿润了,“思玉,我不想跟你分开!我哪里做错了,你说,你说我就马上改,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七杀微笑:“你当然不想跟我分开了。分开之后,你就没房没车,还只能花自己的钱,但我不想再当冤大头了。”
徐浔煜:“......以后我的工资卡交给你,每月给我点零花钱就行!思玉,我不是因为房子车子才想跟你在一起,我爱你啊!”
001:“呸,你玷污了爱这个字!”
七杀:“儿子呢,你也不要啦?”
徐浔煜:“不要了!有阿愿就够了!思玉,对不起,我不该为了满足爸妈的心愿,就逼着你生儿子!”
七杀:“那不行,你家必须有儿子,不然你们老徐家的根就断了呀。那对世界来说都是一个损失,我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徐浔煜:“......你是不是在嘲讽我家?”
七杀笑道:“是呀。”
说完起身从卧室里推出两个大箱子,道:“你的所有证件和衣服鞋袜我都帮你收拾好了,不用谢我。”
徐浔煜怒火中烧:“我不走,这也是我家!”
但这事儿不是他说了算,最终箱子和人都被七杀推到了门外。
这死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徐浔煜在门外大叫:“宁思玉,你想想阿愿!你忍心让她失去亲生父亲吗?!”
宁思玉不忍心。
正是因为不忍心,才有了后面的悲剧。
那一世,两人也因徐家要儿子而吵翻了天,宁思玉也准备离婚。
但徐浔煜深思熟虑之后,发现离婚的代价太大了。一旦离婚,他就会失去现有的生活条件,跟很多打工人一样,为一套房子奋斗终身,期间不能出现一丁点意外。
还要养家糊口,一分钱都不能乱花。
那种日子,不是徐浔煜想要的。
于是他一边安抚父母,告诉他们不要着急,日子长着呢,他一定能说服宁思玉生儿子。
另一边,跟宁思玉诚心认错,回顾了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又展望一家三口的美好未来,在阿愿面前也是个十足的好爸爸。
他的表现太好,再加上考虑到阿愿,宁思玉便也回心转意了。
两人毕竟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础,说分能分,说好也能好。
但是,宁思玉根本不知道枕边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徐浔煜的自尊心非常、非常强,强得令人匪夷所思。
挽救婚姻的过程中,他跟宁思玉每认一次错,就觉得受到了莫大的*辱侮**,觉得是她逼迫他,觉得他的骄傲和尊严都被她摧毁了!
扮演好爸爸时,觉得这么个小丫头都仗着宁思玉的势,不把他放在眼里。
渐渐的,他的心理扭曲了,见到宁思玉母女就难受得要发疯,于是制定了周密的杀人计划。
具体过程就是他梦中的情景。
事后伪装成失踪,还去警局报了案。
当时正值附近兴龙河暴涨,警方怀疑母女俩不慎落水,尸首不知漂到了哪里,打捞了半个多月都没找到。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怀疑过徐浔煜,但他伤心得饭都吃不下,还割腕自杀,到医院躺了一个多月。
别说路人,就连宁家人都被他哄骗过去了,宁思惟跟他抱头痛哭,还安慰他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此后他一直跟宁家人保持着联系,还多次表示要把宁思玉的房子和车子还给宁家,但他越是这样,宁家越认为他有情有义,坚决不要。
他哭着说,宁家失去一个女儿,他愿意做宁家的另一个儿子。
他也说到做到了,逢年过节送礼问安,一切都跟宁思玉活着时一样。
如此过了十年,徐浔煜成了全网认可的有情人,很多网民都说,看到他,相信世上真的有爱情。
借着这股热度,他开了公司,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但一直孤孤单单一个人,感动全网。
心疼他的女孩子多不胜数,都想安慰他受伤的心灵。
可他一个都不要,表明了要为宁思玉守节一辈子。
徐家人求到宁家头上,宁家爸妈跟他深谈了一次,他才同意再婚,并且如愿以偿生了儿子。
一直到他七十五岁时,老家突发地震,宁思玉母女才重见天日。
罪行是暴露了,可他这么大年纪,身体又不好,警方还在路上,他就心脏病发作去世了,没受太多的罪。
而宁思玉的魂魄,并没有在死后消散,同样被砌进墙里,期间如何痛苦自不用多说。
幽禁了几十年,才在阳光下化为乌有。
她的冲天怨气,也在消散那一刻被001接收到。
七杀保证,一定会让徐浔煜受到应有的惩罚。
12.
“洛律师,一切就拜托你了!”
天盛元律师事务所内,七杀跟洛子溪签订了委托合同,并付清所需费用。
洛子溪:“宁女士您放心,我会尽快帮您办妥。”
七杀:“我相信您。洛律师,我一见徐浔煜就恶心。如非必要,请不要让我跟他见面。”
洛子溪了然:“没问题。”
顿了一顿,道:“您确定不想追回借给徐家的十万元吗?”
七杀叹道:“我太了解徐家人了,他们一定会用各种理由耍赖不还。我只想快速跟他家划清界限,不想因这么点钱节外生枝。”
客户财大气粗,摆明了只想尽快跟渣男拜拜,不把小钱放在眼里,洛子溪也只能尊重她的意愿:“好的。”
沉吟了一下又道:“宁女士,听您的意思,徐浔煜不想跟您离婚,可能会为了逼您妥协而争夺女儿徐愿的抚养权。到时我们可以用这笔借款压一压他们。”
两周岁以下的幼儿,离婚时一般是将孩子判给女方。但徐愿快满三岁了,徐浔煜也有正当的工作,他如果死咬着女儿的抚养权不放,法.院也不可能不考虑,时间就拖长了。
不符合客户快速离婚的诉求。
七杀笑道:“行。他们这家人,把钱看得很重的。”
宁家虽不是什么大富豪,也算是那个年代先富起来的一批人,家里有五、六个铺面,两栋楼。
又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对乖巧可爱的女儿还更疼爱几分,因而思玉从小没缺过钱,也就不怎么把钱放在心上。
只要日子过得开心,她不计较徐家明里暗里让她花钱,也不计较徐浔煜总把工资转回去。
因为在她心里,情义比金钱更重。
但她也不算傻,小钱可以,大钱不行。徐家再怎么暗示,她也没在房产证上加徐浔煜的名字。
这可能也是徐浔煜对她心存芥蒂的开始。
——
洛子溪很给力,半个月后,就通知七杀可以签离婚协议了。
期间徐浔煜打了无数个电话,七杀一个也没接。
徐浔煜找上门来,却发现门锁已经更换。问隔壁邻居,说是好几天没见宁思玉母女了。
去宁思玉的公司找,被告知她已经离职。
宁思玉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人事部经理,七杀对这工作不是很感兴趣,索性辞职,带着徐愿回了趟月城宁家。
宁家爸妈知道了徐家的所作所为,气愤不已,不用儿子游说就同意了女儿离婚。
要不是七杀拦着,他们还想组织七大姑八大姨去徐家闹呢。
能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能对付老头老太太的也只有老头老太太。
上一世徐浔煜装得太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露出来,否则,他就算能脱逃法律的制裁,也会被宁家给撕了。
有了离婚协议,离婚证办起来就很快了。
七杀将离婚证放入包中,笑着跟徐浔煜道别:“再见,徐浔煜,祝你幸福。”
徐浔煜胡子拉碴,一脸的颓废。
这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做那个被砌进墙里的噩梦,神经都衰弱了。
还有洛子溪那可恶的女人,就跟手上没有别的案子似的,从早到晚盯着他,只要他一下班就跟他谈离婚。
但他还是坚强地扛住了。
也跟家里商量好了,绝对不能离,宁思玉想离?行,徐愿归徐家。
宁思玉有多爱徐愿他是知道的,只要留住徐愿,不怕她跑。
谁知洛子溪找到他爸妈的电话,威胁他们说如果不放弃徐愿的抚养权,就必须归还借宁思玉的那十万元钱。
还要告徐家遗弃女儿罪。
遗弃虽然未成功,也有这意图,也能治罪!哪怕治不了大罪,法院一开庭,徐家的名声也坏了。
他爸妈不想还钱,更怕被人指指点点,逼着他赶紧离。
这么优秀的儿子,未必找不到下一个像宁思玉那样的富家女!
徐浔煜心力交瘁,如了他们的愿。
但看着容光焕发的前妻,他后悔了。
他是爱着宁思玉的呀,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
平生第一次,他怨恨爸妈为什么要干涉他的生活,为什么非得逼着他生儿子。
“思玉,你,你爱过我吗?”徐浔煜颤声道。
他想挽回,真的想挽回!
能离婚,自然也就能复婚,破镜还能重圆呢!
七杀:“爱过。谁年轻的时候,不瞎几回眼睛呢。”
一旁陪着她的洛子溪不由莞尔,“走吧,宁女士,请你吃饭,恭喜你远离渣男。”
七杀:“不,我请你才对。”
徐浔煜无比恐慌,不顾是在公共场合,大叫道:“思玉,你是爱我的!我们真心相爱过!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叫到后来,已是泣不成声。
七杀一眼都不看他,跟着洛子溪走向停车场。
爱?他不配说这个字!
他愿意当被人围观的小丑就当吧,跟她又没什么关系。
13.
“妈妈,妈妈,你在做什么呀?”
徐愿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地问道。
七杀:“在缝布娃娃呀。”
徐愿高兴地道:“是给我缝的吗?”
七杀:“不是,是给你爸爸缝的。宝宝,咱们跟你爸爸分开了,他没有人陪着,好孤单哦,妈妈缝个布娃娃陪他。”
徐愿很懂事地点头:“嗯,爸爸的,宝宝不跟爸爸抢。”
她还不知道爸爸妈妈已经离婚了,就算知道,也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更不知道自己避开了多大的灾难。
七杀去领离婚证那天,特意让宁思惟请了一天假,到家里帮她带孩子。
有个离得不远的小弟,还是有些用处的。
徐愿玩了一会儿小火车,又一摇一晃的走到七杀身边,“妈妈,布娃娃漂亮,好漂亮。”
七杀轻笑:“不漂亮的爸爸不喜欢呀。”
收了最后一条边,咬破手指,以血点晴。
普普通通的布娃娃,忽然就有了说不出的灵气,眨了眨眼睛,对着七杀露出个笑容。
七杀:“去!”
布娃娃扭扭腰,活动下手脚,翻了个跟头,跳出窗外。
七杀凝神感应了一下,风和日丽,平静安宁,既无闪电也无雷击。
这个世界的天道,果然对她分外宽容。
徐愿惊奇地道:“布娃娃,布娃娃跑了!”
七杀:“她去找爸爸了。宝宝,我们去看小舅舅好不好?”
徐愿拍手笑道:“好,看小舅舅,最喜欢小舅舅!”
七杀抱起她亲了几口,给她换出门的衣服。
哎,人类幼崽太可爱,她真的没什么抵抗力。
虽然宁家爸妈让她回月城,但她还是决定以后在星城生活,星城有大海,驱车不到半小时就能到海边。
大海的气息,她喜欢。
而且,离得近了更好观察徐浔煜。
什么?跟徐浔煜离婚、让他做几个噩梦就是惩罚?
想得美哦!
——
徐浔煜的工资虽没有宁思玉高,工作也不错,所在企业是星城十强之一,广海深实业。
离婚对他的打击很大,但该上班还是得上班,不然失去的会更多。
办公室里几位同事也都知道他离婚了,当面都是安慰、同情,背地里却建了群疯狂吐槽他。
“我说什么来着?早说过徐浔煜肯定得离婚!”
“能不离吗,哪个女人能容忍老公把工资给爸妈?小家不要啦?要是我,早离了!”
“不止,你们消息太落后了!徐浔煜的爸妈,不满宁思玉生女儿,逼着她生儿子呢!”
“我X,那年宁思玉生女儿,不是说差点没抢救过来,以后不能生吗?”
“是啊,但徐家就是逼着她生,徐浔煜也站在他爸妈那边。”
“你们知道吗?他们住的房子,还有车,都是宁思玉家买的,现在离了婚,徐浔煜什么都分不到。”
“哼,徐浔煜也就是仗着自己长得帅,才能找到宁思玉那么漂亮的富家女!他还不懂珍惜,该!”
“听说两人还是同学,以前宁思玉没发现徐浔煜这么奇葩吗?”
“兄弟,恋爱会让人智商大幅度下降啊!现在可能不爱了,也就看出徐浔煜是个什么人了。”
办公室里气氛诡异,徐浔煜怀疑同事们在背后议论自己,但他没有证据。
这天,来了位实习生。
实习生肤白貌美, 面似桃花,一身的名牌,落落大方地笑道:“大家好,我叫布葵蕾,很高兴和大家在一起工作,以后请多指教!”
男士们看呆了眼,纷纷说以后都是同事,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
几位女士暗自在心里嘀咕,又是一个狐狸精,以后不知便宜了谁。
布葵蕾实在太美了,当天就有人约她一起吃晚饭,别的部门也有人过来献殷勤。
她却很高傲,不搭理那些人,有问题也只问徐浔煜。
徐浔煜本来沉浸在失去真爱宁思玉的悲伤中,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但布葵蕾的笑容很甜,甜得就像当年的宁思玉。
他不忍拒绝,尽心尽力的教她。
也在她明媚笑容的感染下,渐渐走出阴霾。
不到一个月,两人就暧昧上了。布葵蕾经常开着自己的红色小跑,接送徐浔煜上下班。
同事们简直大跌眼镜,徐浔煜不过是长得高一点,帅一点,但公司里比他高比他帅的也不是没有。
他家境一般,还离过婚,布葵蕾怎么就看上了他?
还有他的前妻宁思玉,也是个大美人!
所以,宁思玉、布葵蕾这种又美又有钱的优质婚恋对象,为什么都被徐浔煜迷住了?
难道徐浔煜有什么他们没发现的独特魅力?!
真是叫人不佩服都不行!
14.
徐浔煜扬眉吐气。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离婚后同事们都在嘲笑他,还打赌他找不到比宁思玉更好的人。
现在打脸了吧?
布葵蕾比宁思玉漂亮,比宁思玉年轻,比宁思玉温柔体贴。
也比宁思玉家有钱,他拐着弯打探过了。
爸妈知道后,也为他感到高兴。
他妈还说:“儿啊,这才是你的好姻缘呐,跟宁思玉那几年,是她误了你!”
倒也不能这么说,宁思玉是他的初恋,真的爱过。
不过,也许布葵蕾才是他的命定之人。
想到这里,徐浔煜释怀了。
很想带布葵蕾去宁思玉面前走一圈,让她知道,离开她之后,他能过得更好!
但这事不能刻意,以免引起布葵蕾的反感。
眼下,抓牢布葵蕾才是最为重要的。
相处起来才发现,布葵蕾虽然是真正的富家女,性子却十分纯真。
还告诉他,她的小名叫娃娃,布娃娃,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叫。
非常的可爱。
那天也是巧了,他陪布葵蕾逛商场,抬头就见宁思玉牵着女儿走过来。
“思玉,阿愿,没想到会遇上你们。”他热情地打招呼,“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布葵蕾。”
话说出口他才想到,布葵蕾未必愿意见他的前妻和女儿,因为她们的存在代表着他有过一次婚姻。
但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希望她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那太丢脸。
好在布葵蕾识大体顾大局,不但没闹,还客客气气地跟宁思玉母女打了招呼。
徐浔煜心里很得意。
宁思玉啊宁思玉,你不是一向自诩有教养吗?在更有教养的布葵蕾面前,你自卑了吗?
离婚才多久我就有了比你优秀的新欢,你呢,你年纪大了,还带着女儿,不可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了。
徐浔煜在宁思玉身上感受到的所有挫折,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拉着布葵蕾转身离去。
他不需要折辱宁思玉,因为他不是得志便猖狂的小人。
宁思玉,以后也祝你幸福吧。
他没有发现,女儿徐愿看布葵蕾的目光很奇怪。
在他走后,徐愿还说:“妈妈,布娃娃,布娃娃长大了!布娃娃陪着爸爸,爸爸不孤单!”
——
回到布葵蕾的香闺,徐浔煜取出准备好的戒指,单膝下跪,深情地道:“布娃娃,我爱你,想照顾你一辈子,嫁给我好吗?”
布葵蕾接过戒指,含泪道:“好,我嫁给你!徐浔煜,你知道吗?我的人生,为你而活!”
她多爱我啊!
徐浔煜感动得无法用语言来描述,暗自发誓这一生绝不辜负她!
之后就是订婚、拍婚纱照、结婚,整套程序走完,距徐浔煜离婚也只过了三个月。
男同事都化身柠檬精,对他羡慕嫉妒恨,还有人开玩笑的说想请他开课,愿意付学费。
老徐家在庄子里更是趾高气扬,再次挺起了胸膛。
前一阵宁思玉那小*人贱**闹离婚,有人笑话他家儿子被媳妇休了,弄得徐家人很没脸。
哼,这些没眼力见的东西!
幸亏浔煜有本事,又找了个年轻漂亮的媳妇,不然堵不上他们的嘴。
徐浔煜的爸妈对布葵蕾很满意,这儿媳妇出手阔绰,初次见面就给了他们大红包,比宁思玉大方多了。
喝媳妇茶时,特意当着宾客的面交待儿子,“儿啊,以后你好好跟葵蕾过日子,要是欺负了她,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徐浔煜笑道:“爸,妈,你们放心吧,我怎么会欺负葵蕾?”
布葵蕾也笑:“谢谢爸妈,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
婚后,徐浔煜对布葵蕾充满了感情。
这不仅仅是因为布葵蕾带来的嫁妆解决了他很多问题,还因为自从跟布葵蕾在一起,他就再也没做那个噩梦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会猛然在半夜惊醒,想起一些奇怪的事。
比如,他知道布葵蕾家很有钱,但他从来没有去过布葵蕾家,也没有见过布葵蕾的任何家人。
对布家更没什么了解。
跟布家是如何谈成婚事的,也没什么印象。好似做梦一样,隔着一层纱,稀里糊涂的就结了婚。
更诡异的是,结婚时布家一个人也没来,他家赴宴的亲戚朋友却不觉得怪异,谁也没说什么。
就连他自己,如果不是忽然想起,也会觉得这是正常的。
还有,布葵蕾的存在感太弱了,特别是晚上。
就像现在,她明明就睡在他身旁,他却要伸手去摸,才能确定她在。
有一些夜晚,她就像一个死人。
想到这些,徐浔煜一身冷汗,悄悄翻下.床。
背后却伸来一双手,环抱住他的腰,“浔煜,你去哪儿?”
所有的奇怪之处,就像烈日下的薄冰,立刻消散。
徐浔煜忘了自己之前的种种怀疑,回头笑道:“我去喝口水,马上回来!”
布葵蕾慵懒地笑道:“快点哦,我等你。”
15.
又一个周日,宁思惟来看姐姐,欲言又止。
七杀:“想说什么就说。”
宁思惟捂住徐愿的小耳朵,气愤地道:“姐你知道吗?徐浔煜那个渣男,竟然又结婚了!”
001:“呵呵,当然知道,还是宿主大人亲自做的媒呢。”
七杀笑道:“他结婚很好呀,不然天天找我复合,很烦。”
宁思惟:“......这倒也是。”
但心里还是很气。
徐浔煜这么快就结婚,可见他对姐姐和阿愿没什么感情。
而且,听说他的新老婆是个白富美,也陪嫁了房子和车。
宁思惟想不通,这些女孩子,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看上徐浔煜?世上没别的男人了?
以他的眼光来看,徐浔煜真没什么好的,就是个吃软饭,还想要软饭硬吃的混蛋。
说话好听,做事绝情。
如果之前他知道徐浔煜有了新的恋情,肯定跑去女方那边揭穿他的真面目,现在么,晚了。
人家都结婚了,他再做什么,那就不厚道了。
不管怎样,祝福徐浔煜早日被甩吧。
“姐,你有什么打算吗?”宁思惟小心翼翼地问道。
姐姐辞了职,也不怎么出门,他真怕姐姐跟社会脱节,或者得了抑郁症什么的。
七杀:“暂时没有,休息一阵再说吧。”
徐愿刚满一岁,她就回公司上班了,徐浔煜将他妈接到城里照顾女儿。
那个重男轻女的老太婆,觉得小丫头片子没什么好照顾的,给口吃的就行,徐愿哭了她也不管,丢到房间里锁着。
她自己成天成天的追电视剧。
宁思玉本来不知道,但有几天回家发现女儿嗓子哑了,眼睛也是红的,心下起疑,安装了摄像头,才知道婆婆根本没把女儿当一回事。
当时就吵了一架,让徐浔煜把他妈送回徐家庄,重新找了保姆。
还有其它很多事,都让宁思玉心里不舒服。
比如她坐月子时请了月嫂,钱也是她自己花的,但她不止一次听到婆婆说她败家。
还阴阳怪气地说她们那时候头天生了孩子,第二天就得下地干活,现在的女人就是娇气,生个孩子跟立了大功似的。
徐浔煜也听到了,不但不反驳他妈,还一副认同的样子。
宁思玉很心寒。
徐浔煜以为,他和宁思玉婚姻破裂,只是因为他们全家逼着她生儿子,其实那只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问题早就存在了。
宁思玉能忍那么久,一是想跟他善始善终,二是不想女儿小小年纪就成了单亲儿童。
她忙着回公司上班,也是感觉到徐浔煜靠不住,又不能事事靠娘家,想自己努力一把,为女儿创造优良的生活环境。
这个想法没有问题。
但七杀觉得自己满身的技能,随随便便就能赚钱,便不急着搞事业,陪伴阿愿更重要。
小女娃不是奶奶带就是保姆带,对妈妈充满了依恋之情。
至于爸爸?呵,徐浔煜很爱扮演女儿奴,实际上呢,偶尔逗一逗,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根本没耐心陪女儿玩。
所以徐愿也不怎么想得起他。
宁思惟忽然有个想法:“姐,要不你去旅游吧?看看大好河山,心情就会好起来!”
书上不都说了吗,旅游可以治愈受伤的心灵。
七杀心情好得很。但旅游?行吧,可以有。
做好攻略,带上小阿愿,全国各地转了一圈,回来后正好给阿愿报名上幼儿园。
她也确定了想做什么。
听说这个世界的人都对长平公主长什么样很好奇?那就画给他们看看吧。
还有神仙太子朱慈烺,几乎是大明的颜值天花板。画出他来,一定会让无数少男少女惊叫。
崇祯帝也是个帅大叔呢。
明朝的建筑风貌、生活情景,也是很有特色的,她能画很多年。
开个画廊吧,就售卖自己的作品。
宁思惟听说后非常赞成,把自己的零花钱全部贡献出来了。
姐姐以前就很爱画画,虽然画得不怎么样,有个精神寄托是好事。能不能挣钱不重要。
但001急了,“宿主大人,你咋不管布娃娃了呢?你到底想让她怎么收拾徐浔煜?”
七杀奇道:“收拾徐浔煜?001,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本宿主从来没想过让布娃娃收拾他!”
如果徐浔煜在使用布娃娃的过程中,感觉到什么诡异,那是她手艺不精,不是故意吓人。
001:“等等,本系统有点懵。你弄个布娃娃给徐浔煜,不是为了收拾他?!”
七杀义正辞严:“这个世界是有法律的,我们要维护法律的尊严!徐浔煜犯了罪,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我绝不会用灵异力量伤害他!那是对法律的亵.渎!”
001:“......本系统信你个鬼哦,小剑修坏滴很!”
16.
刚结婚一个月,布葵蕾就怀了孕,徐浔煜他妈找人看了,说肯定是男宝。
但徐浔煜更相信科学,产检时缠着医生,说是要提前给孩子布置儿童房,问医生蓝色好还是红色好。
医生知道他要问什么,当然不说。
徐浔煜表示他家男女平等,生男生女都一样,他还更喜欢女儿呢。
医生这才暗示儿童房可以布置成蓝色的。
徐浔煜大喜,徐浔煜他妈也精心照料儿媳妇。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布葵蕾生了个女儿,一个小布娃娃。
徐浔煜感觉受骗,去找医生的麻烦,被医生骂了一顿,我说是男是女了?是你自己误会!
况且,女儿怎么了,你不是说你喜欢女儿吗?虚伪!
徐浔煜铩羽而归,接受了这个事实。
反正布葵蕾年轻,还可以再生。
但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向来对他唯命是从的布葵蕾,竟然说自己身体不好,不愿意再怀孕了!
她的说辞,和当年的宁思玉简直一模一样!
可宁思玉是真的伤了身体,布葵蕾却是顺产,身体好得很。
徐浔煜温柔地劝道:“娃娃,我不是重男轻女,我也喜欢女儿,女儿贴心。但你想啊,咱们老去后,女儿就孤孤单单一个人了,给她生个弟弟妹妹作伴,好不好?”
布葵蕾:“怎么会是一个人呢?咱们死的时候,她早就成家了,有自己的家庭,不会孤单。”
徐浔煜再接再厉:“女儿长大出嫁,就会离开我们,到时候家里冷冷清清的,多可怜呀。”
布葵蕾:“女儿只是出嫁,又不是跟我们断绝来往,有什么好可怜。就算生了儿子,现在也都是各住各的,谁也不烦谁。”
徐浔煜:“可是我们徐家三房人,只有我一个男丁,大家都盼望着我儿子传宗接代呢。”
布葵蕾:“这是你们徐家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想要儿子自己去生,别烦我。”
这熟悉的感觉!跟宁思玉气他时一个样!
徐浔煜:“葵蕾,咱们是要相守一生的夫妻,你就不能体贴体贴我吗?”
布葵蕾:“是啊,咱们是要相守一生的夫妻,你为什么不能体贴我呢?”
徐浔煜指责道:“说到底,你就是太自私了!只因为怕疼,就不想满足我家的心愿!”
布葵蕾:“你才自私,你全家都自私!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
徐浔煜怔忡,怎么又说到离婚了?
难道他两次婚姻,都栽在同一个问题上?
不,布葵蕾比宁思玉通情达理得多,也没个小舅子瞎搅和,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她应该只是随口一说。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布葵蕾竟然真想离婚,还咨询了律师,就是那个帮过宁思玉的洛子溪。
徐浔煜恨不得扇洛子溪两巴掌。
怎么哪哪都有你?你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别说他,整个徐家都认为,他绝不能跟布葵蕾离婚。
没了宁思玉,还有个布葵蕾,但没了布葵蕾,谁都不敢保证他还能找到下一个富家女。
徐家爸妈、伯父伯母等一干亲眷逼着他跟布葵蕾服软,儿子嘛,来日方长。
布葵蕾要是实在不愿意生,腿长在徐浔煜身上,他就不会找别人?养在外面不让布葵蕾知道就行。
徐浔煜也知道自己不能让布葵蕾离开。
头一次离婚,人们或许会认为双方都有问题,要是再离一次,问题可就都是他一个人的了。
到时他抬不起头来。
因而不得不伏低做小,各种保证,总算劝得布葵蕾回心转意。
可那种屈辱感,深深地刻进了他的心里。
看到现在,001看出了点名堂:“宿主大人,本系统好像明白你要做什么了。”
七杀:“那你很聪明嘛。”
001:“他真的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吗?”
七杀:“我也想知道。”
徐浔煜如何选择,关系到他接下来的命运。
没过多久,一人一统就知道了答案。
徐浔煜悄悄买了一些处置尸体的东西。
某个假期,徐浔煜带妻女回家。
夜半时分,他突然坐了起来,拿起了枕头。
接下来的一切,都如宁思玉那一世。
只是徐浔煜没发现,最后的一刻,布葵蕾和女儿嘴角上扬,仿佛在微笑。
001:“*兽禽**就是*兽禽**!宿主大人,现在证据也有了,说吧,你想让徐浔煜怎么死!”
七杀:“你觉得呢?”
001:“本系统觉得宿主太过心慈手软,徐浔煜最多就是个死刑,一死了之,多便宜他,还不如用噩梦折磨他一辈子呢!”
七杀:“呵呵,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明国?”
001:“所以呢?”
七杀:“明太祖有一种刑罚,剥.皮揎草。”
001:“这这这,这不太行吧,剥.皮揎草从来就只是传说,压根没收在大明律里。而且现在的人讲求人道主义,痛苦一点的死法都取消了。”
七杀:“事在人为嘛。”
她用上了傀儡术,还用了幻术,如此大费周章,可不是为了让徐浔煜简简单单地去死。
她给过徐浔煜机会了。
001:“......宿主大人威武!”
17.
七杀不只是想为宁思玉母女*仇报**。
她还要用徐浔煜的死,震慑隐藏在世间的*兽禽**。
既然披上了*皮人**,那就不要脱下来,不要露出*兽禽**的真面目,好好当个人。
否则会像*兽禽**一样毫无尊严地死去。
很痛,很惨。
这一年多,七杀在网上看到很多信息,深觉这世间女子的不易。
她们的丈夫,本来应该是她们的保护者,可谁能想到,屠刀往往就来自他们手中。
徐浔煜绝不是个例。
但没关系,等徐浔煜被剥.皮揎草,其它*兽禽**再想谋害妻子,就该想想他的下场。
他们的皮,也并不比他的厚,不是剥不下来。
别跟她说残忍,去跟被砌在墙里的宁思玉母女说,去跟那些被枕边人害死的女子说。
她们不会原谅。
如果是在别的世界,七杀可能做不到,因为有天道的约束。但这个世界不同,天道几乎任她为所欲为。
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徐浔煜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预定了死亡的方式,在镜头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半点不顾及形象。
“葵蕾,宝宝,你们在哪里?快点回家啊,我在这里等你们回家!呜呜呜,我不能没有你们啊!”
跟那一世一样,他掩饰好现场,报了失踪。
他告诉警察,他和布葵蕾睡下后因琐事争吵,次日天刚微微亮,布葵蕾就收拾行李,说要带女儿回城里。
他也心中有气,就没有阻拦。
第二天才知道布葵蕾没回家,赶紧报警。
他的爸妈和邻居也证实了他的说辞。
这倒不是胡说,他们的确听到了徐浔煜和布葵蕾的争吵声,那是他早就剪辑好的录音。
也有邻居在自家院里,隐隐约约的看到徐家一大早就有人出门。
那也是徐浔煜布下的疑阵。
他穿上布葵蕾的大衣,戴上假发伪装成女人,怀里抱个布偶,出门走了几步,到墙角视线死角处飞快脱了衣服和假发,悄悄跑回家里。
离得远,又不是很熟,邻居下意识认为出门的就是布葵蕾。
他爸妈那时还在睡觉呢,但也听到了开门声。
布葵蕾离开徐家的证据,就这样做下了。
有很明显的漏洞,不过七杀先让他成功。
徐浔煜觉得自己爸妈碎嘴子,怕他们说漏嘴,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计划。
那一世,也是在很多年以后,徐家爸妈才知道家里藏着两具尸首,他们当然也选择了包庇。
说回此时。警方判断布葵蕾没有回城,便组织了许多人力在徐家庄周围寻找。
兴龙河也暴涨了,有人回忆起来,说好像看到里面有人。
大家就都得出了结论,布葵蕾母女掉到河里了。
“什么?!掉河里了?天啊,葵蕾,宝宝,你们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我一个人,活不下去啊!”
徐浔煜当时就哭得昏了过去,醒来后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割腕,血流如注。
如果不是被家人立刻送往医院,可能就死了。
网上本来有些人怀疑他,但医院的诊断做不得假,人家是真的想自杀殉情。
再看他形销骨立、不想独活的模样,谁还能说他是装出来的呢?
何况,杀妻还说得过去,杀自己的亲生女儿,怎么下得去手?
舆论就偏向了他。
只能说大部分人都是正常的,想象不出世上会有这样的恶魔。
“大家都留点口德吧,徐浔煜是真的很痛苦。”
“失去妻子女儿,这是人生大悲啊。”
“徐浔煜,请你坚强一点,好好活下去。你还有父母和姐姐,你要是出事,他们会有多难过啊!”
“对了,听说徐浔煜还有一个女儿,为了这个女儿,你也得坚强!不能让她失去父亲!”
“这是一场谁都不想发生的意外,逝者走好,活着的人,应该带着逝者的心愿勇敢地活下去。”
“我们知道你很悲痛,但还是要请你坚强!”
001:“唉,网友是善良的,也是愚蠢的。”
七杀:“我觉得他们很可爱。”
网友有什么错呢?知道有个男人失去妻子和女儿,跑来安慰他,鼓励他,这是善举啊。
利用这份善举的徐浔煜,其心可诛,其罪难免。
躺了一个多月,徐浔煜出院,特地在自己的围脖上感谢各方的关心,还录了视频。
视频里的他,瘦得脱了相,目光中毫无生气。任谁看了都知道,这个人不想活了。
网友们大为感动,也很心疼,自发筹款慰问他。
徐浔煜给大家一个苦笑,拒绝了款项,说他自己能挣钱,网友们应该把钱捐给更需要的人。
他只想静静缅怀妻女,什么都不需要。
其实这一阵他都快被吓死了。
自从布葵蕾母女死后,那个噩梦再次开始,没有一天晚上能睡好。
濒临崩溃时,他会有一种怀疑,被砌进墙里的到底是布葵蕾母女,还是他自己?
偏偏网友们又很关心他,经常有人偷*拍偷**他,发现他一天比一天憔悴,都以为他是心痛妻女,给他贴上了“绝世痴情人”的标签。
公司也给他放了带薪长假,让他调整好再去上班。
三个月后,有一晚下大暴雨,徐浔煜家被雷击中,房子倒了大半,庄里派人救援,救出了徐浔煜和他爸妈。
还发现了墙里的布葵蕾母女。
徐家三口立刻被逮捕。
18.
事发之前,徐浔煜的爸妈真的不知道自家儿子做了什么,但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咬死了布葵蕾是自杀,自杀前还杀了女儿。
警察叔叔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他们,自杀?谁能自杀了还把自己砌进墙里?!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没智商?
而且法医鉴定,布葵蕾母女是被捂死的。铁证如山,他们再是嚎啕大哭,也不能证明徐浔煜无罪。
经过一番审讯,徐浔煜承认了杀妻杀女的事实。
然后他说,他会做下错事,是因为有人用超自然力量害他!
警察不信,但还是让他交代清楚。
他就告诉警察,从跟前妻闹离婚开始,他就不断做一个噩梦,梦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他把宁思玉母女杀了砌进墙里,第二部分是他自己被砌进墙里。
杀了布葵蕾母女后,他还是做这个梦。
这根本不正常,他都没想过杀宁思玉母女,怎么会做这种梦呢?
他也不想杀布葵蕾母女,却莫名其妙地杀了!
用科学解释不通,只能用玄学来解释!
肯定是有人嫉妒他过得好,才以这种不科学的手段来害他!
“警察同志,请你们找出幕后黑手,还我清白啊!”徐浔煜热泪盈眶,真像一个无辜被害的人。
但这种事情,警察叔叔有很合理的解释。
几名警察相视一眼,看徐浔煜的目光更为厌恶。
原来他不但杀了现任妻女,还想杀前妻和大女儿,*兽禽**不如!
其中一名心理专家不疾不徐地说:“徐浔煜,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个梦?”
徐浔煜急切道:“对,我很想知道!”
心理专家:“好,我告诉你。在你自己看来,你的人生是成功的。但这种成功,有一部分来自于你的前妻宁思玉。”
“如果不是她,你无法轻轻松松地在星城安家。她让你在家人朋友面前特有面子,也让你成为同事们羡慕的对象。”
“宁思玉提出离婚,等于戳破了你成功的假象,打碎了你自己塑造的尊严。所有人都会知道,没了她,你就是星城普普通通的一个打工族,得奋斗几十年才能还完房贷车贷。”
“那个时候,你潜意识里就恨上了宁思玉,想悄无声息地杀了她,又能保有她带给你的利益。”
徐浔煜大汗淋漓:“不,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那样想过!”
心理专家冷静地道:“你不但想了,还有过周全的计划。如果宁思玉提了离婚又没离,还和你生活在一起,你知道最终会发生什么吗?”
徐浔煜失神:“发生什么?”
心理专家:“被你所杀,因为你承担不起离婚带来的损失。宁思玉母女很幸运,逃过了一劫!”
徐浔煜叫道:“不对!照你所说,我只想杀宁思玉。那为什么还会做杀女儿的梦呢?”
心理专家叹道:“跟你杀布葵蕾女儿的动机一样。妻子被害,警方第一时间会怀疑丈夫,但如果儿女也出事就不一样了,警方对丈夫的怀疑会下降。因为,很少有人下得了手杀自己的亲生骨肉。”
“徐浔煜,你杀女儿,是为了扰乱警方的思维。”
“不是的,你胡说,你胡说!”徐浔煜拼命摇头。
心理专家继续自己的分析:“宁思玉没有跟你打持久战,快速跟你离了婚。但你对她的恨意还在,只是压抑在内心深处。当现任妻子布葵蕾也提出离婚,就等于是新仇加旧恨,你将对宁思玉的愤怒全发泄在她身上!”
“你杀了布葵蕾母女还做那个梦,是因为宁思玉母女还没有死,杀她们已经成了你的一种执念,是你挽回尊严的一种方式!如果有机会,你不会对她们手下留情!”
心理专家摘下眼镜擦了擦,借此平息内心的怒火。
因为职业原因,杀.人犯他见多了。有天生心理扭曲杀人为乐的,也有一言不合就杀人的,还有因为利益或仇怨的。
所有事件中,他认为最不可容忍的就是徐浔煜这种。
表面上看起来是个爱妻爱女的好男人,实际上包藏祸心,像毒蛇一样潜伏着,在妻女毫无防备的时候痛下杀手。
这个恶魔,不仅仅是杀了妻女,还毁了妻子对丈夫、儿女对父亲天然的信任!
做出了极为恶劣的、反人性的示范!
手段还那么的残忍!
砌进墙里?以后他还敢回那间卧室吗?
事实证明他敢。这三个多月,他不就是住在那里吗?还在广大网友面前装深情,将所有人都当猴子耍。
心理专家不想承认,他刚听说布葵蕾母女失踪时,也同情过徐浔煜。现在想想,这同情心该喂狗。
他决定,向法庭建议从严从重。
可惜,再重也就是死刑。
19.
“嘭嘭嘭!”
大门被敲得山响,七杀打开门,洛子溪扑过来,紧紧地抱住她。
七杀关心地道:“子溪,你这是怎么了?”
她看过洛子溪的运势,应该没有太大的厄运才对。怎么急得门铃都忘记按了?
离婚后,她跟洛子溪保持着联系,偶尔在微信上聊聊天,或者约着出去吃吃饭,逛逛游乐园。
洛子溪有个五岁大的儿子,跟小徐愿玩得挺好。
既然要在这个世界停留几十年,就必须有朋友,不然多怪。
“洛姨,你怎么了?”
徐愿也跑过来,担心地看着洛子溪。
洛子溪全身都在颤抖,勉强站直了身子,摸摸徐愿的小脑袋,强笑道:“洛姨没事,你先自己玩会儿好不好?洛姨跟你妈妈说会儿话。”
徐愿乖乖地点头:“好!”
她才不喜欢听大人说话呢,又听不懂。
跑回小舅舅给她搭的城堡里,跟一大一小两个布娃娃玩过家家。
妈妈说,爸爸不喜欢布娃娃,所以它们回来陪她玩。
哼,爸爸大笨蛋,这两个布娃娃多好呀,会围着她跳舞,会帮她穿衣服。她睡觉的时候,它们还给她盖被子,讲故事给她听。
她喜欢它们。
七杀给洛子溪切了杯热茶,“先喝点水吧。”
洛子溪的律师生涯中,也见多了牛鬼蛇神,有颗强大的心脏,这时慢慢冷静下来了。
喝口茶,压低声音道:“警方通报了,徐浔煜这个畜、生,杀了布葵蕾母女!手段还极度凶残!”
七杀不着痕迹地看一眼正在和徐愿玩耍的两个布娃娃。
如果不是她不许,它们会让徐浔煜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凶残。
“思玉,你知道吗?布葵蕾找过我,她也想离婚!我真后悔啊,当时就应该劝她赶紧离!”
说着说着,洛子溪的眼泪又出来了,“如果我说服了她,她们母女是不是就不会遭受这样的命运!思玉,这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想着尊重她的意愿,我应该告诉她,徐浔煜就是个*兽禽**!”
七杀有点后悔了,早知会让洛子溪这么难过,她就不会让布葵蕾去找她,找陌生律师多好。
可谁能想到,向来冷面示人的洛律师也这么感性呢?
“子溪,这不是你的错,谁都不知道徐浔煜这么坏。”
“我应该多劝劝她的。”洛子溪还是不能原谅自己。
如果多劝几句,也许就能让她们逃过劫难。
畜、生啊,徐浔煜真是个畜、生!
倾诉了大半天,洛子溪的情绪总算好点了,拉着七杀的手说,“思玉,还好你跟他离婚离得快,这是我唯一庆幸的事情!”
七杀:“也要多谢你,不然不会这么快。”
宁家爸妈和宁思惟也打了电话来,都大骂徐浔煜一通,同时无比后怕。
如果没有布葵蕾,遭难的就有可能是自家女儿。
布葵蕾,是帮女儿挡灾啊!
宁妈妈怀着感恩之心,在月城最有名的寺庙里给布葵蕾母女立了长生牌位,祈祷她们下辈子能投好胎。
徐家爸妈则忙着帮儿子找律师,他们也不奢望能脱罪,只想着能判死缓或无期,好歹留儿子一条命,要是在监.狱里表现好,说不定还能提早释放。
但让他们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没有一个律师,愿意接这案子。
给再多的钱也不接。
名声再不好、再唯利是图的律师,也将他们拒之门外。
诚然,有钱不赚是大傻瓜,可徐浔煜这小子太狠,男律师要是敢接,过不了家里老婆那关。
回家了可能会被罚跪榴莲,或者面临老婆的灵魂质问,你帮那个杀.妻.犯,你安的什么心?
女律师更不用说,帮徐浔煜?做梦呢!
正常人都有共情能力,同为女性,她们为布葵蕾母女的遭遇感到悲伤愤怒,希望法庭重判徐浔煜,给布葵蕾母女一个交代。
说句不夸张的话,如今这种情况,谁接这个案子,谁就会成为星城众矢之的,形象大损,以后别想接业务。
钱是钱,良心是良心。
法庭指派的好几位律师都以各种理由推脱,有位初出茅庐的小律师推脱不了,决定消极怠工。
徐家爸*逼妈**着女儿女婿想办法,从来没对父母说过半个不字的徐小荷哭着拒绝,“爸,妈,将心比心啊!浔煜被你们宠坏了!布葵蕾做错了什么?宝宝又做错了什么?老天都不能饶他!”
想到徐浔煜是怎么杀妻杀女的,徐小荷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
这不是她弟弟,这是恶魔!
吴小明拉着老婆就走,不想跟岳父岳母说半句话。
谁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徐浔煜必须给布葵蕾母女偿命!
七杀看着这一切,问001:“你的千军万马准备好了吗?”
001挥舞着幻化出来的小胖胳膊,杀气腾腾:“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宿主大人的命令!”
七杀:“那就开始吧。”
20.
而这时的网络,已经炸了。
当初有多同情徐浔煜,如今就有多憎恶他。
本来这样的案件,警方并不会详细通报作案的手法,以避免引起民众的恐慌。
但现场目击者太多了,根本压不住。
徐家庄从行政级别来说属于乡,乡.政.府就在徐家庄里,当时被雷击中的又只有徐家,因而组织去救援的人很多。
布葵蕾母女,就当着这么多人从三楼墙里倒下来,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有两个当场就吓晕了。
信息爆炸的时代,警方还没到,事情就传遍了全网。
“苍天有眼!不然怎么偏偏击中了徐家?”
“对啊对啊,通过这件事,我真的相信人在做天在看!”
“这是上天也看不过去了,才会发雷霆之怒,让这桩罪行大白于天下!”
“徐浔煜,真是披着*皮人**的牲畜!强烈建议立即执行死刑!”
“强烈建议立即执行死刑,加1”
“强烈建议立即执行死刑,加10086”
一片“强烈建议立即执行死刑”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不一样的队形,“死刑太便宜他,强烈建议执行太祖重刑,剥.皮揎草!”
“嗯?楼上好有创意,强烈建议执行太祖重刑,剥.皮揎草!,楼下请排队!”
“排队排队,强烈建议执行太祖重刑,剥.皮揎草!”
“强烈建议执行太祖重刑,剥.皮揎草,加1”
“强烈建议执行太祖重刑,剥.皮揎草,加100000”
某知名论坛上,“强烈建议执行太祖重刑,剥.皮揎草”盖起了几万层高楼。
值得一提的是,大约只有十分之一是001的马甲,其它全是网友发的。
但七杀也知道,网友们只是过个嘴瘾,并不认为内阁会同意采取剥.皮揎草这种残酷的刑罚。
当今世界,很多国家已经取消了死刑。还有死刑的国家,也出于人道主义,尽量让犯人死得痛快,死得体面。
绞刑、斩首、枪.击什么的,基本都没了。
民众的意识中,死刑已经是最重最重的惩罚,怎么死并不重要。
剥.皮揎草说起来痛快,真要执行,可能很多人都无法接受。
七杀承认,这是好事情,体现了人性的光辉、文明的进步。
可是有些人,选择放弃人性和文明,堕落为*兽禽**、魔鬼。
是他们自己放弃的。
对于他们,不,它们,不适用人道主义。
自己想当*兽禽**,就不要怪别人把它们当*兽禽**处置。
七杀写了篇小作文,用“一个愤怒的妻子”这个ID发到论坛上。
“我赞同将徐浔煜剥.皮揎草,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越过了‘人’的底线。他不配被称之为人。想想布葵蕾的最后一刻,她该有多绝望,她深爱着的丈夫,对她伸出了魔爪。想想那个小宝宝,还没有看过世间的美好,就被自己的父亲终结了生命。”
“可怕的是,像徐浔煜这样的*兽禽**,还有很多隐藏在人们中间,平时还有可能装成好丈夫、好父亲,太恐怖了!”
“剥.皮揎草很残忍,但普通的死刑,能让这些*兽禽**收起爪牙吗?不能!老祖宗早就说过了,*兽禽**畏威而不怀德!”
“所以,为了不再发生这样的悲剧,为了震慑披着*皮人**的*兽禽**,为了最大力度地保护妇女、儿童,我希望内阁能够破例一次,将徐浔煜剥.皮揎草,以儆效尤!”
这篇小作文立即引发轰动,成千上万的人转载并评论。
在此之前,剥.皮揎草之说,只能算是情绪的渲泻,说说而已,谁都没当真。
但在此之后,这仿佛成为一件有可能实施,因而认真探讨的事情。
按理来说,相关部门应该管控这样的言论,但七杀在天道的纵容之下,略施手脚,让相关部门想不起来去管。
就像人们想不起来布葵蕾的娘家人一样。
如七杀所料,支持的人多,反对的人也不少。
有位反对者的围脖点赞数最多,“毫无疑问,徐浔煜是*兽禽**!但我们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就打破做人的准则。说白了,他是*兽禽**,我们不是,我们做不出剥.皮揎草这样的事。”
支持剥.皮揎草的网友在线反驳:“这种话,你应该去对布葵蕾母女说,如果我是她们,定然希望徐浔煜受到最为严厉的惩罚!”
“对啊,因为我们是人,所以不能对*兽禽**施加于同等的痛楚,这什么理论?孔夫子还说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呢!”
“我支持剥.皮揎草。‘一个愤怒的妻子’说得对,这不仅是对徐浔煜的严惩,更是对潜藏*兽禽**的威慑!”
“我也支持剥.皮揎草,我们不能只考虑眼前这一起案件,还要考虑其影响性。”
“我可以断定,如果徐浔煜被严惩,往后这种恶性案件会减少!”
21.
七杀带着小徐愿去改了名字,改为宁欣愿,希望她以后快快乐乐的,什么心愿都能满足。
父亲那一栏改为“父不详”,徐浔煜不配当她的父亲。
然后以“徐浔煜前妻”的名义,也发了篇小作文。
“大家好,我是徐浔煜的前妻,事情发生后,我一直处于恐惧中。我想告诉大家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可能我和我的女儿,才是徐浔煜最想杀的人。”
“因为徐家逼着我生儿子,我跟徐浔煜离了婚,当时他的表情,令我不寒而栗,所以我放弃了借给他父母的十万元,也没有跟他索要女儿应有的抚养费,只想快速跟他划清关系。”
“我对布葵蕾深感抱歉,我应该早点提醒她,徐浔煜不是良人。但当时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选择什么也不说,我很后悔。”
“所以现在我选择站出来,站出来表明我的态度,我不希望徐浔煜死得轻松,我希望他痛苦地死去,这是他应有的报应!这是布葵蕾母女应得的公道!”
“我觉得我有说这种话的资格,因为我是除了布葵蕾母女以外,离他屠刀最近的人!”
“记住,没人有权力代替我们说原谅,我们不原谅!”
无数人点赞、转发。
的确,没人有权力替受害者说原谅。
也有人怀疑她想多了,徐浔煜杀布葵蕾母女,不等于会杀她,她这时候冒出来是蹭热度。
此时就有个名叫“小红帽”的账号发了条回复:“楼上太天真了。今天我冒着违反纪.律的风险,跟老铁们说件事,徐浔煜从跟前妻离婚,就一直做梦杀她和女儿,手法和杀布葵蕾母女一毛一样!”
“我的天!真的吗?求更多内幕!”
“求更多内幕!”
“这是个什么样的*兽禽**啊!”
小红帽又发了一条:“好吧,那就再透露一点。据专家分析,徐浔煜最想杀的其实是前妻母女,因为尊严什么的。如果这次他没有暴露,会想尽办法接近她们。前妻母女不死,他的心结不解。只能说到这里了,拜拜。”
七杀表扬001:“干得不错!”
001:“......谢谢,但这个小红帽不是本系统!”
七杀:“你还挺诚实的嘛。”
001:“哼,本系统一直是个诚实的系统!”
网友们再一次被刷新三观。
“太可怕了,这真的太可怕了!比鬼故事还让人惊悚!”
“大热的天,我却发着抖,抱紧了弱小的寄己!”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我觉得,怎么惩罚徐浔煜都不为过!”
网友们纷纷涌去七杀的账号,安慰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七杀回道:“谢谢大家,但我高兴不起来。我虽然逃过一劫,布葵蕾母女却死了。若不严惩徐浔煜,她们死不瞑目!”
此后,反对剥.皮揎草的人渐渐少了,支持者站了上风。
洛子溪也用自己实名认证的账号转发了七杀的小作文,还评论道:
“我也很抱歉。布葵蕾曾委托我帮她离婚,但后来她又被徐浔煜哄回去了。我那时觉得跟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不好多说什么,可现在,我后悔我没有多说!所以,为了避免又一个受害者的出现,我也站出来,支持剥了徐浔煜那层人.皮!”
她的支持,在七杀预料之中,毕竟她那么的内疚。
但七杀没想到,皇室中也有人在关注此事。
甘棠公主朱先焾是个资深网民,平生最爱在网上冲浪,徐浔煜恶性杀人事件一被曝出,她就注册了十多个小号痛骂徐浔煜,支持剥.皮揎草,发了许多过激的言论。
但看了七杀的小作文后,她觉得小号力度不够,切换成大号转发小作文,并评论:“本宫支持太祖重刑。重点不在于惩罚,而在于威慑。”
作为当朝唯一的公主,又美似天仙,朱先焾深受追捧,有着上千万的粉丝。
围脖一发出,立即被在线的粉丝转发,轰动全网。
“公主殿下,哇,半夜不睡觉果然有好处,竟然让我等到了公主殿下!”
“叩见公主殿下,小民和您一样,支持太祖重刑,支持剥.皮揎草!”
“徐浔煜你就知足吧,公主殿下都被你惊动了!”
“公主殿下也是女生,也被徐浔煜吓到了吧?不要怕不要怕,我们都是您的骑士!”
“骑士加1,保护公主,人人有责!”
“公主殿下嫉恶如仇,正义感满满,爱公主,爱大明!”
001也跑去刷了一波:“公主殿下棒棒哒,祝公主青春永驻,长乐无极!”
七杀:......破系统对她都没这么谄媚过!
但她也得说,这位小公主神来一笔,起的作用很大。
许多原来还在摇摆的人,现在也旗帜鲜明地支持太祖重刑了。
或许,她应该找皇室聊一聊?
22.
由于朱先焾身份的特殊,内阁不得不怀疑这是皇室的意思。
虽说皇室无实权,但在民间还是有着很大的影响力。而且朱家放权放得很痛快,某些时候内阁还是很愿意给皇室面子的。
首相当天晚上就把电话打到端本宫,问皇太子朱先灼,徐浔煜一事,皇室有什么指示?
为啥不致电皇帝陛下呢?
因为皇帝朱迪楷就像史上某位明帝一样,沉迷于长生大道,不理俗事久矣,皇室真正的话事人是太子。
朱先灼沉稳地说,改版后的《大明律》明确规定皇室不可干涉政务,所以请内阁自行处理,皇室无异议。
不过,从个人的角度,他也希望相关部门从重处置徐浔煜,因为徐浔煜以极为恶劣的手段,破坏了夫妻之情、父女之情,让全体国民都感觉到了恐慌。
放下电话,朱先灼无奈地对坐在沙发另一端的妹妹道:“早提醒过你了,不要轻易评论时事,想说什么最好经过皇室委员会的审核。”
朱先焾面无表情地道:“手滑,忘切小号。”
朱先灼无语。
手滑?“本宫”二字都出来了,你告诉我是手滑?你当我弱、智?
臭妹妹还真是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懒得找了!
朱先焾又问:“首相怎么说,同不同意剥.皮揎草?”
朱先灼好笑地看她一眼,“怎么可能同意这种野蛮的刑罚!”
这是现代社会,电.椅都被认为极不人道,何况剥.皮揎草?哪怕是为了国际上的形象,内阁也不可能同意。
其实他也不支持。倒不是觉得不应该,而是,剥.皮揎草是种极为残酷的刑罚,算是老朱家的黑历史。
刚改制那一阵,很多进步人士还以此攻讦过朱家皇室。
他可不希望这些人又想起来。
朱先焾不开心,“也就是说,徐浔煜最多是个死刑?”
朱先灼:“没错。”
顿了一顿又道:“如果他的律师给力,说不定还能给他辩成死缓。你知道的,一旦死缓,他就有可能活下来。”
朱先焾微怒:“不行,他必须死!”
“谁必须死?”朱迪楷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进垂花厅。
兄妹俩赶紧站起来,“父皇!”
心里暗暗纳闷,这个时间段,父皇应该忙着研究他的长生大道才对,怎么有空到这儿来?
朱迪楷舒舒服服地坐下,再招手让兄妹俩一左一右坐他身旁,又问道:“焾儿,谁必须死?哪个不长眼的惹着我家小公主了?”
朱先焾:“没有,只是小事,不劳父皇过问。”
她很爱她的父皇。但以往的许多事情证明,她父皇有点老糊涂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倘若她说了来龙去脉,为了让她高兴,她父皇很可能直接给内阁下一道将徐浔煜剥.皮揎草的圣旨,而内阁当然不奉旨,还会在国民面前数落皇帝陛下违反《大明律》。
老朱家将再一次成为笑柄。
真要那样,她太子哥哥会抓狂的,说不定会让她和父皇一起去跪宗庙。
后果太严重,她不想尝试。
见他还要再问,朱先焾忙道:“父皇,您今晚不忙吗?”
朱迪楷笑道:“忙,怎么不忙!但近来偶有心得,想找你们兄妹探讨探讨。”
朱先灼头都大了,他们这位父皇,不但自己修仙,还想拉着他们一起修仙,真是怕了他!
“父皇,您也知道,我和妹妹向来愚钝,只怕给不出有用的意见,要不,您问问陈仙长?”
陈仙长是朱迪楷专门从白云观请来的修仙顾问,薪资他自己出。内阁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君主集权制时代的臣民们,最怕皇帝不务正业。但现在不同了,内阁很赞成皇帝有些独特的爱好,免得对政权感兴趣。
是以朱迪楷修仙多年,内阁也不阻拦,美其名曰尊重他的信仰。
此时见儿子一副敬谢不敏的模样,朱迪楷恨铁不成钢,一手点着他叹道:“竖子不可教,竖子不可教啊!”
朱先焾早就有了对付父皇的经验,跟兄长一唱一和,“父皇,我和哥哥没有慧根嘛,勉强不来的!”
朱迪楷很痛心一双儿女没有遗传到自己的聪明才智,还不上进,“罢罢罢,随你们陷于红尘!”
甩袖要走。
朱先灼和朱先焾:“恭送父皇!”
赶快回去修您的长生大道吧,别出来添乱了!
朱迪楷忽停住脚步,“灼儿,前段时间我夜观天象,发现南斗七杀大亮。七杀星乃将星,遇帝为权,此为吉兆。你留心着,也许大明将出定国安邦之才。”
朱先灼:“是,父皇慢走。”
暗中腹诽,您什么时候学会的夜观天象?我咋不知道?
还定国安邦之才?呵,那是内阁的事,跟咱们老朱家不相干了。
父皇啊父皇,都这么多年了,您怎么还不能正视朱家已经归权于民众?
现今的皇室,不过是一件活着的*物文**。
也没什么不好的。
没有任何一姓,可以永远凌驾于民众之上。
朱先灼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他才不想担起那么大责任呢。
23.
朱迪楷离开后,朱先焾也回了自己的兴庆宫。
朱先灼则去书房,准备下个副本再睡。
他也很同情布葵蕾母女的遭遇,但他能做的很少,连在网上引导风向都不行。
妹妹能乱说话,他不能,因为他是储君,代表着皇室。
不管他说什么,都会被内阁定义为“皇室扰乱司法程序”。
“咚!咚!咚!”
正跟BOSS打得难舍难分,忽然传来敲门声。
朱先灼:“我不喝水,也不吃点心,下去吧。”
七杀觉得敲门已经体现了自己的教养,便推门进去,“太子殿下,我找您有点事情。”
朱先灼手忙脚乱地关电脑。
他的人设是冷静儒雅,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他喜欢玩这种游戏!
“你是新来的吗?!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不准进我的书房!”
朱先灼很气,眼看BOSS就要被推倒了,功亏一篑啊!
这小宫女好大的胆子!
抬头一看,不自觉怔住了,好美,好美,难以描述的美!
更难得的是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仙灵之气,仿如随时会乘风而去,远离这污浊的世间。
作为皇太子,朱先灼见过很多美女。
但跟眼前这位比起来,以前见过的那些美女无疑都是瓦砾。
同时他也明白了,她绝不可能是宫女。
七杀这时用了本来样貌,还为了拉近与朱家皇室的距离,穿了一身崇祯时期的明制宫装,像从古画里走出来似的。
她觉得朱先灼也挺好看的,虽然赶不上朱慈烺,也有五、六分神韵了。
“太子殿下,不请自来,还望您海涵。”
朱先灼:“你你你,你是谁啊?”
001:“她是谁?哈哈,她是你们老朱家的救命恩人,你的祖祖祖祖姑奶奶!”
七杀:“闭嘴。”
笑道:“我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冒昧打扰,是想问您一个问题。”
朱先灼:“什么问题?”
七杀:“徐浔煜杀妻杀女案您应该也听说了吧?做下这等恶事的徐浔煜,已不配为人。你认为,该不该启用太祖重刑,将此獠剥.皮揎草?”
朱先灼沉默一会儿,反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紫禁城宫禁森严,锦衣卫时刻巡逻,若无我和父皇签发的手令,内阁诸官也不可靠近。无诏擅入,乃是大罪!”
守卫紫禁城的锦衣卫,是皇室最后一支军事力量,世代忠于皇室。
外人想要偷偷进入,至少得收买三个小队,难度太大。
七杀一时间有点恍惚。
这间书房的布置很现代化,朱先灼也是一身休闲服,还玩着网络游戏,却随口说出宫禁森严、锦衣卫这等词语。
颇有时光错乱之感。
紫禁城还是那个紫禁城,住在里面的人却不是当初那些了。
朱先灼以为她被吓到,缓和了语气:“只要你供出如何入的紫禁城,我便为你酌情减罪!”
001气愤地道:“哼,要是没有宿主大人,你还能住在紫禁城?本系统看你都没机会投胎做人!”
七杀微微一笑,“好,我告诉你我是怎么进来的。”
那一世她离开大明之前,心中满是遗憾,夜晚常常跑到紫禁之巅抒发胸怀,对各宫布局了然于心。
如今再看,感觉大不一样。
说得通俗一点,她圆满了。
很有故地重游的兴致,给朱先灼一一介绍,“看到那边那个宫殿了吗?朱由检太穷了,悄悄拆那宫殿里的木材补自己的寝宫。”
“还有那个凉亭,天气晴好时,周皇后喜欢带着妃嫔们去那儿做针线活。”
“那边灯火通明的是兴庆宫吧?现在住的应该是甘棠公主,以前长平公主就住那里。”
朱先灼,朱先灼一脸的麻木,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姑娘,这到底是你家还是我家?为什么你比我还熟的样子?!
方才这姑娘拉着他的胳膊,轻轻松松把他带上了屋顶,然后一路飞跃,像没有重量一样在各宫屋顶飘飞。
好的,他现在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了。
有这种武功或者说法术,天下何处不能去?!
快到父皇居住的乾清宫时,朱先灼大着胆子拉七杀:“我们回去吧,我知道您是怎么进入紫禁城了。”
七杀欣慰地笑道:“不错,还挺有孝心。”
朱先灼:......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目光就像在看懂事的晚辈?
他也的确感受不到她的恶意,这是他到现在还能保持镇静的主要原因。
忍不住问道:“您到底是谁?”
七杀轻笑:“我?我是七杀呀。”
听得此言,朱先灼双目圆睁,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父皇刚跟他说七杀星大亮,就来了个姑娘说自己是七杀!
如果不是切身体验到她的神奇,他一定怀疑是父皇找来的托!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父皇要是认识这种人,还看得上陈仙长?
七杀知道他有很多疑问,但说来话就长了,太麻烦。
便道:“天机不可泄露,不可再问。”
朱先灼很懂:“您放心,我不问。您来找我,是想让我支持将徐浔煜剥.皮揎草对吧?行,我马上就去发围脖,用皇太子的官方账号!”
“对了,父皇的账号密码我也知道,也用他的名义发一条。”
“七杀女士,您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谢谢。”
太子殿下这么上道,七杀还有什么可说?
24.
如果说甘棠公主朱先焾的表态,掀起了一个网络高.潮的话,那么皇太子和皇帝陛下的明确支持,则像一场网络地震,让整个大明都为之震动。
内阁大为光火,指责皇室违背《大明律》。
朱先灼特意召.开新闻发布会,说了一番让他国民支持率大幅上涨的话。
“很抱歉,我冲动了。但我除了是大明的皇太子,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我和你们一样,想让布葵蕾母女安息,想严惩凶手徐浔煜!更想通过严惩,杜绝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人们都被感动了。
高高在上的皇室,原来也有着普通人的同情心,关心着民生疾苦。
就有很多人发文骂内阁,“凭什么不让皇帝陛下和皇太子殿下说话?他们也有言论自由!”
“对啊,皇太子殿下哪里说错了?内阁凭什么指责他?”
“皇室还政于民,大公无私,请内阁对皇室保持最起码的尊重。”
内阁焦头烂额,他们哪里不尊重啦?是皇室先插手政务的嘛!
有位新入阁的*官高**不了解皇帝陛下的脾气,向首相建议,可以请皇帝管管皇太子。
皇太子不懂事,皇帝总不能不懂吧?
首相冷笑一声,让这*官高**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
皇帝护短护得令人发指,又没有正确的三观,指望他管皇太子?还不如指望天下红雨比较快!
但这事儿还是被朱迪楷知道了,他也不问三七二十一,修仙之余亲自发了条围脖,“太子所言甚是。如徐浔煜这等大奸大恶之徒,非太祖重刑不能平民愤!”
还有爵位的朱家宗室们紧跟皇帝的步伐,纷纷发文支持。
内阁:......
你们这是要闹哪样?真要将徐浔煜剥.皮揎草呀?太残忍了,会被国际社会骂死的!
西方那些蛮夷早就眼红大明的迅猛发展,动不动就用人.权问题、环境问题等谴责大明。
要是对徐浔煜施以太祖重刑,他们肯定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蜂拥而至,群起而攻之。
大明倒也不是怕,但何必授人以柄?
首相再次致电朱先灼,提议将徐浔煜交给皇室,皇室想怎么炮制他都行,但那是私下里的,不公开。
朱先灼叹道:“阁下何出此言?皇室和徐浔煜之间没有私人仇怨,也无权干涉国事,如何处置徐浔煜是内阁下辖司法部门的职责。”
首相暗骂小兔崽子越来越难缠,说话滴水不漏。
既然皇室这也无权那也无权,怎么又公开支持剥徐浔煜的皮?
对此,朱先灼是这么解释的,“我和父皇、妹妹、宗室们,都只是表明自己的个人意向,并非对内阁提出要求。”
“阁下,无论是我还是父皇,都没有对内阁正式行文,对不对?”
首相:“......但你们的个人意向,还是会影响国民。”
朱先灼幽幽道:“阁下的意思是,我们没有普通民众的权力,看到任何事情都不能发言?”
首相可背不起这么大的锅。
毕竟从名义上来说,内阁也是为皇室服务的。
内阁要是敢公开限制皇室言行,民众不会答应。
就像皇室要是敢光明正大地插手政务,民众也不会答应一样。
首相说不出话来,感到很憋屈。
他还有一点想不通,之前朱先灼对怎么处置徐浔煜并无异议,为啥没过一晚上就改变主意了呢?
别说什么冲动,他不信!
甘棠公主可能冲动,皇帝陛下可能冲动,太子殿下绝不会冲动!
唉,六月的天,太子的心,说变就变!
001:“呵呵,太子冲不冲动,取决于宿主大人有没有出现。”
朱先焾也跑去问兄长:“哥,你不是不赞同太祖重刑吗?怎么又变了?”
朱先灼高深莫测地道:“此一时矣,彼一时矣。”
七杀仙姑的存在,是他的小秘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妹妹和父皇。
朱先焾不屑地“切”了一声,神神秘秘的,不说就不说嘛,她又不是非要知道。
只要结果是她想要的就行。
困在看守所里的徐浔煜,等着日子上庭,盘算着到时如何表现,如何博取法官的同情,如何真诚悔过。
实在不行的话,他还有最后一招:装疯卖傻。
傻子杀人不犯法!
大不了关精神病院一辈子。他一个智力正常甚至略高的人,定然能在精神病院混得风生水起。
他没有注意到,警官们看他的目光,憎恶中带些微妙的怜悯。
皇室都表了态,内阁也没有明确反对,这徐浔煜,说不定真会尝到剥.皮揎草的滋味。
那可真是,太惨了!
但也觉得很爽肿么破?
从杀.妻杀.女那天起,徐浔煜就已经丧失了做人的资格。
跟*兽禽**没有道理好讲,也不需要管什么人道主义,只有让他也痛到极处,他才会知道自己做错了。
25.
徐家爸妈不上网,并不知道现在人们讨论的已经不是徐浔煜有多坏,而是该不该将他施以太祖重刑,也就是剥.皮揎草。
但有人会告诉他们。
徐家自从徐浔煜有出息后,在庄里就比较霸道,得罪的人不少。
一个曾被徐浔煜他妈骂过的半大小孩,专门上徐家告知他们网络风向,并解释了什么是剥.皮揎草。
说完笑嘻嘻地道:“你们不用给他准备棺材了,用不上,倒是可以准备些上好的稻草。”
徐浔煜他妈当时就吓晕了,醒过来后哭天抢地,想在庄里找些人写*意民**书,以书面形式反对剥.皮揎草这种严酷的刑罚。
但答应的只有徐家本家亲戚,其他人都说不掺合,法庭宣判怎样就怎样。
徐家爸妈又去找女儿,但吴小明早知道他们会来,带着妻儿躲出去了,让他们白跑一趟。
两人想去看守所找儿子拿个主意,也没见到儿子的面。
这是重大刑事案件,法院的生效判决作出之前,徐浔煜只能见律师,不能见亲友。
就算开庭时他们能见到徐浔煜,也不能跟他说话,否则就是扰乱法庭秩序。
怎么办?怎么办?
徐家爸妈忧心如焚。
这时候他们有一点后悔,却不是后悔没有教好儿子,而是后悔不该让他和宁思玉离婚。
如果不和宁思玉离婚,就不会和布葵蕾那个妖精结婚。
不和布葵蕾结婚,就不会有这桩祸事。
一直监视着他们的001不解地道:“听他们那意思,还怪上了布葵蕾?”
虽然布葵蕾确实是宿主大人派去的活证据,但徐浔煜明明可以有更善良的选择。
七杀:“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在他们心里,徐浔煜千好万好,永远不会做错事,如果他做了错事,那也是别人有错在先。”
001:“本系统懂了。正是因为他们不分是非,才能养出徐浔煜这样的*兽禽**。”
七杀:“分析徐浔煜的犯罪心理,是刑侦专家们的责任。本宿主的责任,是让他血债血偿,给宁思玉母女一个公道。”
她不知道主神的穿越机制是什么原理。
但她知道,时间并没有重来。
她能因宁思玉的怨念来到这里,就说明悲剧已经发生。
顶着宁思玉的躯壳重活一世,活的也是她,而不是宁思玉。
所以*仇报**没商量。
七杀也想用徐浔煜的惨死,警告那些潜在的*兽禽**,披好你们的*皮人**,当一个好人。
否则皮会被剥下来。
越是临近开庭,网络上吵得越凶。
支持剥.皮揎草的呼声很高,但反对者也很坚挺。
有位名叫袁友胜的知名人士反对得最为激烈,他详细地科普了剥.皮揎草的过程,还画了图制作成小视.频,问网友们,你们真觉得应该这么对待一个人吗?请大家冷静地思考。
很多网友沉默了。
袁友胜不说,他们还没有直观的感触。
原来剥.皮揎草是这么回事。
这,这真的有点过于残酷、过于恐怖了。
徐浔煜那混蛋是该死,但大明是个文明的国度,剥.皮揎草似乎太过野蛮落后了。
要不,就执行普通的死刑得了?
袁友胜再问大家,徐浔煜是魔鬼,我们是不是也要因为他而放弃底线,变成魔鬼?
沉默的网友更多了。
朱先焾跑去评论了一条,“本宫一开始就说过了,重点不在于惩罚,而在于威慑。”
朱先灼用自己和父皇的账号都转发点赞了。
但是,附和他们的人虽然也不少,却已经不是一边倒的态势。
001怒火中烧,主动请战:“宿主大人,请让本系统去黑了那姓袁的!黑他的电脑,黑他的手机,黑他的账号,黑他的冰箱!将他变成一个小黑人!”
七杀:“不许。”
袁友胜不盲从,有自己的坚持,不错呀。
在她看来,剥.皮揎草不算什么酷刑,因为修真界还有更残酷的。
但对于凡人来说,这真的挺挑战人性了。
如果全员都支持将徐浔煜剥.皮揎草,她可能又得担心大明民众的道德观了。
有反对的声音,很好。
001很失望:“形势就这样逆转了,真要放过徐浔煜吗?”
七杀:“怎么可能?有件事情交给你去做。”
001:“保证完成任务!”
次日,网络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投票系统,名为“天罚”,投票的内容只有一个。
您是否同意对徐浔煜实施剥.皮揎草?
注意,投票时间共三天,您的选择很重要,请谨慎投票。
选项有三个,“同意”、“不同意”、“弃权”。
不管选哪个都可以,但如果不选,这个投票系统是关不掉的。
就跟中了病毒一样。
信息部门惊慌失措,用尽了洪荒之力,也找不出这个投票系统的来源,更制止不了。
001狂妄地道:“愚蠢的人类啊,再给你们几百年,也休想破解本系统的程序!”
七杀:“本宿主也是人类。”
001屈辱地解释:“......上面那句话,不包括宿主大人,不包括大师兄,也不包括你们的门派,以及所有能入宿主法眼的凡人!”
26.
第二天,选择“不同意”的占了七成,“同意”的只有两成,另有一成“弃权”。
午夜时分,七杀感应到风中的呢喃细语。
似乎有个人在说,“要不要帮你嘛,帮你好不好呀。”
七杀笑着拒绝。
这个世界的天道,怎么蠢萌蠢萌的,可爱得有点犯规了哦。
紫禁城中的朱先灼,也焦急地等待着七杀仙姑的到来。
那个名为天罚的投票系统一出现,他就知道定然是七杀仙姑做的。谁说仙姑就不能与时俱进、精通网络?
但事情的发展不如仙姑所愿,她一定会再次进宫,找他商议对策。
上次告别得太匆忙,他都没想起来要仙姑的联系方式。
他有一种感觉,七杀仙姑跟朱家有很深的因缘,不然怎会穿着崇祯时期的宫装来见他?
然而等来等去,等到天光大亮,仙姑也没有来。
朱先灼之失望,难以言表。
当日,投票系统中选择“同意”的达到四成,“不同意”的五成,“弃权”的一成。
001着急了,“宿主,如果结束了还是不同意的占上风,咱们怎么办?”
七杀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尊重他们的选择。”
此界之人若是放弃这个震慑的机会,她也不勉强。
她有很多种让徐浔煜受罪的方法,不是非得剥.皮揎草。
第三天,万众瞩目中,投票系统停止了工作。
选择“同意”的达到六成,两成弃权,只有两成不同意。
那么,这事情就能做了。
内阁密切关注着网络,还调派了大批特种兵看守徐浔煜,怕他被“天罚”的幕后主使者劫走。
那等于大明的司法部门被打了一巴掌。
七杀才不想劫他呢,费那事干嘛?
直到此时,内阁还将此定义为恐.怖事件,从来没想过顺应*意民**,真的剥徐浔煜的皮。
就算想顺应也没办法,这年代,谁会剥.皮揎草这种技术?
首相大发雷霆,勒令相关部门限期破案,找出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他怀疑是皇太子朱先灼。
借此煽动*意民**,提高皇室的影响力,将内阁衬得一无是处,好为复辟做准备!
逻辑很通畅。
但这有个现实的问题,皇室只有十万锦衣卫,凭这么点军事力量,想要复辟是白日做梦。
难道,老朱家还渗.透到*队军**里去了?!
首相倒吸一口凉气,又立即否认,不可能!
倘若皇室做出这么大的事儿,内阁都还一无所知,那内阁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究竟是谁呢?
也不像境.外势力,境外的行事风格简单粗暴、水土不服,“天罚”事件却是土生土长华夏人的作风。
正百思不得其解,他的官方邮箱里忽然收到了一封邮件。
这封邮件内容很多。
第一部分,承认她是“天罚”的幕后主使者,请内阁倾听民众的呼声,顺应*意民**。
第二部分,是一个奇特的机械装置图纸,她贴心地表示,不需要有人亲自施刑,只要将徐浔煜关进去就行了。
第三部分,为了达到震慑的效果,机械里有摄像头,全程录像,请内阁指定几个平台,可观看直播或回放。
但为了不引起恐慌,二十岁以上才能观看,而且需要付费。收入归内阁。
看到这里,首相已经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他的官方邮箱一天要收到多少这种垃圾邮件!
你说你是天罚主使者你就是啊?谁给你证明?想红想疯了吧!
幕僚一把拉住他,请他看第四部分。
那也是一张图纸。画的是宏伟的航空母舰,首相再不懂行,也看得出其技术含量远超当今世界一流。
发信者说得很清楚,想要知道具体的参数,请先完成前面三部分。
“叫人,赶紧去叫人!”
开了两个多小时的紧急会议,内阁一致决定同意发信者的要求。
用一个徐浔煜换航空母舰的技术,值,太值了!
专家已经论证过,发信者给的图纸是可行的!再有具体参数,真能制造超一流的航空母舰!
甚至因此而引发一场小范围的技术革新!
首相现在已经相信了发信者就是“天罚”的幕后主使,并且不再厌恶她了。
还是个女孩子,多可爱啊!
如果她再砸些技术过来,那就更可爱了!
徐浔煜的命运,就这样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成了定局。
001:“宿主大人,本系统真是搞不懂你的脑回路,既然这么简单就能达成目的,之前为什么还绕那么多的弯路?”
哪怕没有*意民**,内阁也一定会同意拿徐浔煜换航空母舰的。
七杀:“怎么会是弯路呢?本宿主得弄清楚大家是怎么想的,才好决定下一步怎么做呀。”
001:“总觉得你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
七杀:“你个智、障懂什么!”
她是一个喜欢给人选择的剑修。
27.
徐浔煜杀.妻.杀.女案终于开庭。
这是大明改制以来,受到最多关注的案件。
从南到北,从西到东,社会各阶层都在议论,都在等待着一个结果。
虽然“天罚”投票系统中同意的人居多,但徐浔煜真会被剥.皮揎草吗?
未必哦。
也因为影响力太大,此次审判全网直播。
但徐浔煜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说,无知的人是幸福的。
他很奇怪,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开庭?就像将他遗忘了似的。
时间等得越长,他越恐慌。按理来说,这案件证据确凿,他自己也认了罪,并不难判。
拖延这么长时间,定是出了意外。
会不会是布葵蕾的娘家人利用权势施压,想让法庭重判他?
想到这里,徐浔煜愣了愣,布葵蕾的娘家人?
奇怪,他似乎从来没有跟布葵蕾的娘家人见过面。
再想到布葵蕾的种种怪异之处,只觉一瞬间从脚底凉到了头顶。
他到底,娶回了个什么??
开庭之日,徐浔煜先是痛快地承认了他的罪行。然后他说,布葵蕾不是人,要求法庭重新验尸!
这种无理的要求,立刻就被驳回。
什么叫布葵蕾不是人?
尸检报告都出来了,你说她不是人,难道还是妖精?
那也不可能,改制后不许成精没听过吗?
控方律师提醒法官注意,徐浔煜是想装成神经病,好借此逃脱法律的制裁。
徐浔煜的确早有装疯的想法,借题发挥,疯了一样大叫:“布葵蕾是鬼,宝宝也是鬼,她们睡着后跟死了一样!”
边说边用头去撞桌子,“是鬼在害我,都是鬼在害我!我冤枉啊!我杀的不是人,是鬼,是鬼!”
四面八方的网友,都在满腔义愤地看他的表演。
“大家发现了吗?徐浔煜认罪是认罪,但他并没有悔过!”
“说起妻女,他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感情!”
“可能他对妻女没有感情,才会将她们当成了鬼。殊不知,他自己才是魔鬼!”
“这人太狡诈了!”
就连强烈反对太祖重刑的袁友胜,也默默发了一条,“徐浔煜,对布葵蕾母女是真的没有半丝歉疚之心,他只想脱罪。”
是的,没有歉疚,没有悔过。
这也是七杀非得从重治他的原因之一。
这一世,还可说是布葵蕾不是真人,让他起了疑心,因而不愧疚,不悔过。
但那一世,宁思玉母女死后,他除了在镜头前痛哭流涕博同情之外,内心深处毫无歉疚,只有窃喜。
窃喜于做下如此大案却无人知道。
窃喜于世人像傻瓜般被他愚弄。
太可恶了,实在太可恶了!
“法官大人,布葵蕾和宝宝真的不是人,我无罪,我无罪啊!放我回家,我要回家!”
徐浔煜手舞足蹈,癫狂嚎哭。
他妈也在旁听席上哭,“我儿被他们逼疯了,被他们逼疯了,我要告他们!”
控方律师冷冷地道:“徐浔煜,请停止你拙劣的表演。开庭前才对你做过精神方面的检测,你精神正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休庭十五分钟后,早被内阁明示过的法官做出宣判。
徐浔煜罪大恶极,判太祖重刑,并剥夺所有权力,一个月后执行。
“什么,什么太祖重刑?”
徐浔煜有一丝疑惑,他只听说过死刑、死缓或者判多少年,没听说过太祖重刑。
但既然不是死刑,就应该是条活路吧?
“儿啊,儿啊!”
徐浔煜他爸妈哭着跑向他,被法警拦住。
“法官大人,太祖重刑是什么?”
徐浔煜急切地问道。
法官看他一眼,没说话,收拾纸笔离去。
徐浔煜觉得很不妙,大叫道:“谁来告诉我,太祖重刑是什么?”
押送他的一名法警轻声说了四个字,徐浔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怎么可能呢?都这种时代了,为什么还有那种恐怖的刑罚?!
一定是吓他的,一定是吓他的!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旁听席上的宁思玉。
宁思玉脸上带着微笑。
“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害了我!宁思玉,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徐浔煜指着她大骂,被法警拖了出去。
七杀拿起包包,脚步轻快地走出了法庭。
徐浔煜这个渣男,将经历承受不住之痛,很惨,很可怜。
但宁思玉母女不是更惨更可怜?
毫无防备地死于最亲近人之手,那是何等的绝望,何等的痛苦。
而且宁思玉死后灵魂不散,被困在墙里几十年,看着徐浔煜蒙骗世人,看着徐浔煜另娶娇妻,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只要设身处地想一想,七杀就觉得撕了徐浔煜都是应该。
若不如此,难以平息宁思玉母女的滔天怨气。
也难以震慑那些潜在的*兽禽**。
28.
“姐,你知道那个天罚投票系统吧?”
审判过后的一个周末,宁思惟又带着谢雨波和老铁王俊涵到姐姐家来玩了。
七杀:“知道啊,怎么了?我还投了同意。”
宁思惟很烦恼地道:“我投的也是同意。但现在想想,好像有点草率了。”
七杀:“什么意思?”
宁思惟:“姐你别误会,我没有半点让徐浔煜好过的想法。可是,你说会不会有些变.态,看了直播或录像后学到那种,那种技术?甚至,刺激到某些人渣的阴暗面,让他们变得更坏?”
001:“嘿嘿,小弟心很软哦。”
七杀还没说话,就听谢雨波笑道:“表哥,这个问题咱们都讨论过多少次了!早跟你说过,不要杞人忧天,白白操心。”
宁思惟:“怎么是杞人忧天呢?”
王俊涵一把揽住他的肩,叹道:“兄弟啊,你还是太年轻!”
“你以为,没有这一次的太祖重刑,变.态就没有更残忍的折磨人的技术?天真!阳光背后的罪恶,你根本想像不到。”
宁思惟不服:“怎么,你想像得到?那你是什么人!”
王俊涵笑道:“我也想像不到,但我会看新闻,还会上网。”
谢雨波接着道:“你以为没有这次重刑,某些人的阴暗面就不会被刺激到?幼稚!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幼稚的大表哥!”
“这么说吧,心中存有善念的人,不会因为看了直播或录像就生出恶念;而有恶念的人,不管有没有看,这恶念都会存在。”
“但在恶念化为恶行之前,他会想一想剥.皮揎草的场景。如果他怕了,可能就有一个受害者能活下来。”
宁思惟:“......这倒也是。”
谢雨波又道:“所以我觉得,这是利大于弊的。”
王俊涵:“嗯嗯,我跟你一样。姐姐,你呢?”
七杀:“我没想这么多。不过,我知道一点内幕。”
三人竖起耳朵:“什么内幕?”
七杀:“我先问个问题。你们敢看剥.皮揎草的过程吗?一直看完。”
稍微设想了一下,三个大小伙连连摇头,“不敢,这个真不敢!”
七杀:“我也不敢。你们觉得,敢看完的会是什么人?”
宁思惟:“变.态!”
王俊涵:“坏人!”
谢雨波:“恶魔!”
七杀:“我知道的内幕与此有关。相关部门开发了一个小程序,能直接定位到那些看完整个过程的人,如果看了好几遍,那就更是他们严密监控的对象。”
王俊涵:“我X!”
谢雨波:“真牛!”
001:“哈哈,客气,客气!”
于思惟:“......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一次钓鱼行动,会钓出所有潜藏的魔鬼*兽禽**?”
七杀笑道:“也可以这么理解啦。如果他们有异动,就会立刻被制止。所以,你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
于思惟激动得语无伦次:“啊啊啊,我爱大明,我爱太祖!”
谢雨波和王俊涵也很兴奋。
就说嘛,直播总不可能纯是为了吓人,内阁做事真是高深莫测、*瞻高**远瞩,佩服!
也跟着胡乱叫道:“爱大明,爱太祖!”
001:“哼,三个小笨蛋,你们更应该爱的是本系统!”
于思惟可不知道001才是幕后英雄,好奇地道:“姐,这种天大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七杀:“这个你们别管。对了,保密哦。”
三人赌咒发誓,保证绝不说出去!
宁思惟去了一块心病,终于有心情去陪外甥女玩了。
谢雨波和王俊涵则跑去看七杀作画。他们早听宁思惟说过,姐姐要开画廊。
只是一眼,两人就被吸引住。
那画上的女子长发飘飘,气质高华,美得如梦如幻,身上穿着的仿佛是明朝中期的服饰,脚边滚着只雪白的小猫,极为可爱。
女子的表情极为生动,一双明眸露着微微的笑意,好似在凝视画外人。
王俊涵屏息问道:“姐姐,这是谁?”
七杀:“你们不是都说长平公主是美人吗?这就是我想像中的长平公主,怎么样?有没有让你们失望?”
王俊涵都看得痴了,“这幅画多少钱?”
七杀:“......抱歉,这画不能给你,你可以拍照,或者等我有空再画。”
她已经决定,要向皇室赠送一批画,以感谢他们的鼎力支持。
画的就是崇祯帝那一家子。
电视剧《崇祯大帝》里那些演员,颜值离真实的崇祯帝一家太远了,给他们一个模板做参考,以后选角大概就不会这么离谱了。
王俊涵很遗憾,总觉得拍下来的照片没有那种神韵。
想跟谢雨波探讨一下,才发现他呆了好半天。
顺着他的目光,王俊涵看到了另一幅画,然后他也呆了。
姐姐画的长平公主已经是绝代佳人,这幅画上的男子,却更胜一筹,如同嫡仙一般。
“这又是谁?”
七杀:“崇祯帝的长子,朱慈烺。”
在这个平行世界,朱慈烺继承了帝位,年号*安泰**,史称*安泰**帝。
谢雨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才道:“*安泰**帝这么好看吗?表姐,你想像力真丰富!”
001:“呵,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包子,神仙太子真人更帅!”
29.
行刑前,首相的官方邮箱再次收到了“天罚”主使者的邮件。
她很守信,果然提供了那航空母舰的具体参数,专家们研究过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这是真正的航空母舰,可以升空!
犹如空中堡垒!
不,这不是空中堡垒,这是星舰!
首相捂住自己的胸口,下达了最高保密指令。
有这份技术在手,大明军备又超过西方好几步!
这是国之大事,谁敢泄密,他敢挖谁家祖坟!
天罚主使者还发来一个安装包,要求嵌入行刑的直播过程,能够追踪到所有看完整个过程的人,并将信息归总发到内阁指定的邮箱。
“这是位爱国爱民的大义士啊!”首相叹道。
将徐浔煜剥.皮揎草,能起到震慑的作用,但也可能刺激某些人内心深处的黑暗。
这一点内阁早已想到了。
只是两相权衡,还是取其利。
但他们没想到,天罚主使者还有这一招,直接钓出那些人。
而内阁做的,不过是将这些人的信息分到相应的管辖地,暗中监视即可,并没有过于增加当地警局的工作量。
如果没有这份资料,警局很难找到这些披着*皮人**的渣渣。
有了这份资料,很多案件警局就可以在案发前及时保护,而不是只能在案发后艰难破案。
如此一来,将有无数弱小免遭*兽禽**的毒手。
首相跟最信任的幕僚说,“我很庆幸,她向着咱们大明。”
既能拿出造星舰的技术,又精通IT,还懂得把握人心,其价值无可估量。
想到这里,首相心下忽一动,皇太子突然改变主意,会不会也是因为接触过天罚主使者?
这等人才,跟着皇室混是没有前途的,跟着内阁才有前途!
首相立刻打了电话到端本宫,“请帮我接皇太子殿下!”
电话转到书房,朱先灼心情很不好,但还是保持了礼貌,“阁下,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首相:“殿下,咱们内阁跟皇室从来不是对立的,内阁对皇室一直都很尊重,想必您也希望大明越来越好,难道不是吗?”
朱先灼:“我当然希望大明越来越好。但我支持太祖重刑,是因为那徐浔煜太过狠毒,与天罚主使者无关。我不知道她是谁,也无法为您引见。”
听完首相云里雾里的话,他确定天罚主使者就是七杀仙姑。
除了她,他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到那些事。
可这种事情,他连父皇和妹妹都不说,又怎么可能告诉首相?
最主要的是,七杀仙姑自那晚之后再也没有来过紫禁城,他上哪儿找她去?!
首相未能达到目的,很不甘心地道:“您真的不知吗?”
朱先灼:“不知!”
首相:“那你发誓!”
朱先灼:“无聊!”
挂了电话,抬头就见窗外有一张好奇的脸。
不是七杀仙姑,是自家臭妹妹。
朱先焾悠悠走进来,“哥,你有秘密。”
朱先灼:“正经人,谁没点秘密,玩你的去。”
朱先焾沉吟一下,道:“哥,你不会是网恋了吧?”
整天魂不守舍的,很像坠入情网。但宫里没有合适的女孩,他又没出宫,所以八成是网恋。
朱先灼:“......不走是吧?那来练字,不写满五十张不准走。”
“练字啊?不行不行,我头痛,改天再练!”
朱先焾捂着头跑出书房。
她自认是个关心哥哥的好妹妹,便一路跑到乾清宫,求见父皇。
朱迪楷一想,长生固然重要,可太子也挺重要。万一长生梦碎,老朱家还不是得靠太子。
就百般不舍地放下道籍,驾临端本宫书房。
朱先灼很惊奇:“父皇,您怎么来了?”
朱迪楷:“灼儿,父皇对不起你和焾儿啊。自你们母后仙去,父皇就心向大道,没有好好照顾你们。但你要相信,父皇是爱你们的。要是有什么心事,你可以跟父皇倾诉。”
朱先灼:?
朱迪楷又道:“父皇相信你的眼光,哪怕是网恋,只要你喜欢,父皇也支持你。不过最好还是先在线下见一面,家世可以不管,个人素养什么的,还是得稍微考虑一下,毕竟以后要做皇后。”
臭妹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
你们的脑洞能不能不要这么大?
朱先灼很无力,“父皇,我没有网恋,真的没有!”
“真没有?”
朱迪楷有点不信。儿子都二十了,也该慕少艾了呀。
做家长真是好难,担心儿女早恋,更担心儿女到了年纪还不恋。
朱先灼转移话题,“父皇,你那个夜观天象,看到七杀星大亮,是怎么看的?”
说到这个,朱迪楷就来精神了。
“灼儿,你是不知道,为父从小就喜欢星象学,但学了许多年,也看不出什么玄机。直到前几个月,偶然抬头一看,就见南斗七杀星大亮,亮得超乎寻常!”
朱先灼复杂地笑笑,“也就是说,您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朱迪楷倒很豁达,“星象学的事,谁能说得清楚?上天让我看到七杀大亮,已经是一种恩赐。”
“灼儿,你突然问起这个,难道真出定国安邦的大才了?”
朱先灼:“可能是吧,但与我们无关了。”
很显然,七杀仙姑认可现在这种制度,选了内阁。
但她跟皇室应该也有几分香火情,他将继续等待。
等待她再次光临。
他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幻想跟她谈情说爱,只想再见她一面,再跟她说说话。
30.
徐浔煜被强行送进那机械装置时,发出了惨不忍闻的哀嚎。
更让他恐惧的,则是梦里被他捂死的宁思玉母女,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她们的脸是惨白惨白的,眼里有着深切的恨意。
宁思玉捂住自己的喉咙,阴森森地道:“浔煜,我无法呼吸了,好痛啊!”
阿愿伸着两只小手,“爸爸,你为什么要把我和妈妈砌进墙里呀?墙里好黑,好冷,我好怕!”
“爸爸,快来陪我们!”
“浔煜,快来陪我们!”
母女俩同时露出恐怖的笑容,慢慢飘向他。
“救命啊!”徐浔煜疯狂挣扎。
七杀撤回神识,下面的她就不看了。
“妈妈,来跟我们玩!”
宁欣愿在客厅里跳绳,给她拉绳子的是那两个布娃娃。
她给两个布娃娃取了名字,大的叫小花,小的叫小蝴蝶。
七杀走过去,“宝宝,还记得妈妈跟你说过什么吗?”
宁欣愿头顶两个小问号,疑惑地道:“说过什么?”
七杀拍拍她的小脑袋,“小花和小蝴蝶是你的秘密小朋友,出去了不许告诉别人哦。”
宁欣愿拍手笑道:“宝宝记得呢。小花,小蝴蝶,别人没有,只有宝宝有,不可以说,不可以告诉别人!就连小舅舅,也不能说!”
七杀亲亲她:“宝宝真乖!”
两个布娃娃小心翼翼地跑过来,躲在宁欣愿身后,悄悄探出头,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七杀。
它们对七杀十分畏惧,又下意识的极为孺慕。
七杀:“你们的使命,是照顾好阿愿,懂吗?”
两个布娃娃连忙点头。
它们也是很聪明的,发现七杀不喜欢它们说话,就不在她面前开口。她不在家,才说话逗宁欣愿玩。
七杀:“好啦,去玩吧。”
宁欣愿不走,拉着她的手道:“妈妈也来玩嘛。”
七杀指指角落里的画架,“妈妈要工作呢。”
宁欣愿摇头:“不要,妈妈不要工作,要陪宝宝玩!”
七杀:“大人都要工作的。工作了才有钱钱,才能给宝宝买糖,买冰激凌,买漂亮衣服。”
宁欣愿一本正经地道:“宝宝也要工作,也要给妈妈买糖糖!”
001都被萌化了:“哇,好乖好可爱,简直不像徐浔煜的女儿。”
七杀:“不许胡说!阿愿是宁思玉的女儿,跟徐浔煜无关!”
笑道:“宝宝你太小了,不会工作,长大再说吧。”
宁欣愿偏着头想了好半天,才做出艰难的决定,“嗯,宝宝还小。妈妈你先工作,快点工作完,再来陪我们。”
七杀:“好呀。”
这两个布娃娃帮了她好大的忙。
宁欣愿正是活泼爱动的时候,以七杀铁血剑修的精力,都有点招架不住了,还好有它们。
它们比保姆强太多。
找个保姆,还得担心她会不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孩子,或者趁大人不在虐.待孩子,使用布娃娃完全没有这个烦恼。
只要下达了指令,它们绝对遵从。
有这两个随身小挂件,七杀压根不用担心宁欣愿的安全。
别看它们在宁家软萌可爱,要是有人胆敢伤害宁欣愿,它们会让此人知道什么是人生的大恐怖。
她想让它们陪伴宁欣愿一生一世。
有了它们,宁欣愿遇上什么意外都不用怕,遇上渣男更不用怕。
——
徐浔煜的直播,在世界上掀起了好大风浪。西方各国纷纷指责大明不人道,不文明。
内阁顾左右而言他,让各国先管好自己的事,不要干涉别国内政。
有些国家找到大明皇室,让皇室出面谴责内阁。
朱先灼表示,大明皇室跟内阁合作无间,充分尊重内阁做出的所有决定,请各国不要挑拨离间。
各国代表还要再说,朱先灼:“你们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楚,再会!”
国内也是议论纷纷。
但让七杀和内阁都比较欣慰的是,敢全部看完的人并没有多少,远远少于原先的预料。
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外国人。
那些人的定位要不要提供给相应国家,内阁进行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最终结论是给。
诚然,这又会给各国一个攻击大明的理由,侵犯了他们的人.权。
可那些变.态如同隐藏的炸.弹,爆出来不知道伤到多少无辜者,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首相大人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人道主义精神。
人.权,保护的应该是正常人而不是变.态。
自由,也应该建立在人身安全的基础上。
抛开安全谈自由,那基本等于耍流.氓。
西方蛮夷根本不懂人.权、自由的本质。
31.
老王一晚上都在看徐浔煜的直播回放,他老婆看了几眼就不敢再看,皱眉道:“这么吓人的玩意儿,你还看个没完了!”
关上手机,老王收拾自己的行李。
他老婆叫道:“喂,你干什么?”
老王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咱们离婚吧。”
他老婆呆住:“离婚?好端端的为什么离婚?”
老王:“我们的婚姻就是一个错误,离婚是为了你好。”
再不离婚,他怕他学徐浔煜。要是被发现了,是不是也会被用太祖重刑?
不行,那太可怕了,他接受不了!
离婚会让他失去很多东西,之前他是不想离婚的,只想丧偶,还想了几个办法。
但他真没想到,剥.皮揎草这种刑罚,竟然能重见天日。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他可不想步上徐浔煜的后尘。
类似的情形,发生在各个地方。
很多妻子都不明白,日子过得好好的,为什么另一半忽然要离婚?
更奇怪的是,去办离婚手续时,工作人员一句劝解都没有,直接帮他们打印离婚证。
还祝他们开始新的人生。
但也有一些人存了侥幸心理,继续之前的计划。
睡觉前,老秦帮老婆热了一杯牛奶,微笑道:“你这几晚老是睡不着,听说喝牛奶能助眠。”
他老婆很感动,甜甜地笑道:“谢谢老公。”
正要喝,一群警.察破门而入,夺下了她的杯子,并迅速控制住老秦。
看了好几天了,还以为他会放弃,没想到畜生就是畜生。
牛奶里放了大量安.眠.药。
老秦还准备了其它凶.器。
他老婆全程都是懵的,听完警察叔叔的解释,吓得全身发抖。
老秦声嘶力竭地大叫:“你们监视我?我要告你们,你们侵.犯了我的隐私权!”
他老婆甩了他一个巴掌,哭道:“你告,你去告,你这个*兽禽**,我告你谋杀!我要让你也尝一尝太祖重刑!”
看着司法部门汇报的数据,首相觉得这波不亏,被西方各国*攻围**也值了。
各国骂几句不痛不痒,人是确确实实救下了。
——
又一个晚上,朱先灼推开书房的窗户,对月长叹。
七杀仙姑,你为什么还不来?是不是忘了紫禁城里的朱先灼?
就听妹妹跑来叫道:“哥哥,哥哥,哥哥!”
朱先灼:“......有事你说话,不要装机器人。”
朱先焾:“哥你知道吗?徐浔煜的前妻为了感谢皇室的支持,赠送了皇室一批她自己的画作。”
朱先灼:“知道。”
回礼还是他亲自吩咐皇室委员会安排的呢。
老朱家财大气粗,不占平民的便宜。但宁思玉说了是赠送,给钱就俗气了,正常回礼才显得尊重。
朱先焾:“那你看过那些画吗?”
朱先灼:“没有。”
他一天多少事情,哪有那个时间,都快没空思念七杀仙姑了。
再说宁思玉又不是什么知名画家,她的画作,不值得他专门欣赏。
朱先焾神秘地笑道:“就知道你没看过。要是看过,你不会这么平静。”
提高声音叫自己的大宫女:“阿茵,搬进来!”
“是!”
阿茵答应着,示意几名侍从将画搬进皇太子的书房。
这一组画作是崇祯一家子,共有七幅,分别是崇祯帝、周皇后、*安泰**帝朱慈烺、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炤、长平公主、昭仁公主。
朱先焾俯下身,轻轻抚摸朱慈烺的面容,“哥,祖宗笔记中,曾说*安泰**帝姿容不凡,当太子时被称为神仙太子,可他留下来的肖像画也不怎么样。我觉得,长成这样子才算是神仙太子啊!”
“宁思玉画得真好。仔细看看,我们长得还有点像*安泰**帝,可惜没他那么好看。哥,哥?”
朱先焾转头,发现她哥痴痴地盯着长平公主的画像,一动不动。
“长平公主也很美啦,但还及不上*安泰**帝。哥,你醒醒呀!”
朱先焾伸手在哥哥面前摇了摇。
朱先灼回神,强自按捺住激动,问侍从:“宁思玉住在哪儿?”
令他呆住的不是长平公主的美貌,而是她所着服饰、发型,跟七杀仙姑一模一样,要说两者没有联系,打死他也不信!
于是大半夜的,七杀被迫从温暖的被窝里起来接待皇太子。
这位皇太子还很有礼貌,一进门就诚恳地道歉,“宁女士,抱歉打扰您休息!”
七杀:“......殿下,您有什么事?”
朱先灼使个眼色,让陪伴他来的侍从和锦衣卫退下,盯着七杀的眼睛道:“宁女士,您认识七杀仙姑,对吗?”
001幸灾乐祸:“哦豁,宿主大人,你又惹了烂桃花!感情的债,本系统看你怎么还!”
七杀:“闭嘴。”
她才见过朱先灼一面,怎么就成感情债了?
想碰瓷?呵,小伙子一看就没受过社会的毒打!
七杀吃惊地道:“您也认识七杀仙姑?我还以为只有我知道呢!”
果真让他猜对了!
朱先灼急切地道:“您知道她在哪儿吗?”
七杀轻叹:“知道,在我梦里。我能逃脱徐浔煜的毒手,就是因为有七杀仙姑的提醒。送给皇室的那些画,也是在七杀仙姑的提点下才画出来的。”
朱先灼:“梦里?您还能再梦到她吗?能不能帮我给她带句话?”
七杀:“您想带什么话?”
朱先灼心潮澎湃:“告诉她,我想再次见到她!”
七杀:“好呀。七杀仙姑又善良又慈祥,还是您的长辈,应该会满足您的愿望。”
朱先灼表情碎裂:“......慈祥?长辈?”
七杀一笑:“她没跟您说吗?她曾下凡为长平公主,算起来是您的曾曾曾曾,嗯,算不清楚,反正是您的老祖宗。”
朱先灼失魂落魄地回了紫禁城。
此生第一次动心,那人却是老祖宗。
世上还有比他更悲催的人吗?
还有,崇祯帝以天子之礼下葬长平公主时,曾说她是下凡历劫的仙子,大明能平息李王之乱重继国统,都是因为长平公主。
别说在民智已开的现代,就连当时也没人相信,觉得崇祯帝伤心糊涂了,史书上也各种嘲笑。
如今想来,竟然是真的!
宁欣愿成长过程中,七杀并没有刻意隐瞒徐浔煜的所作所为,那些事情是瞒不了的。
小姑娘偷偷哭了几次,为自己有那样的生父而感到羞耻。
布娃娃小花和小蝴蝶就安慰她,说徐浔煜只是个工具人,她是宁思玉一个人的女儿。
宁欣愿觉得很有道理。
跟妈妈说一辈子不结婚,要一直一直陪着她。
七杀也不催婚,由她心意。
在这样的时代,结婚本就不是女孩子唯一的选项。
但宁欣愿二十八岁时,遇上了一个让她心动的男孩子小林。
结婚仪式办得极为隆重,已经继位为帝的朱先灼都带着皇后前来观礼。
因有“七杀仙姑”做纽带,朱先灼跟宁思玉保持着联系。
不过他早就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了。七杀仙姑,是天上的仙子,能得她偶然一顾,他就该知足了。
凡人,应该追求凡俗的幸福。
他的皇后,也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
看到帝后坐在贵宾席上时,小林惊呆了。
宝贝老婆来头竟然这么大?好有压力啊!
晚上宁欣愿要他发誓这一生绝不辜负自己,他好笑地道:“帝后都是你的娘家人,你还有什么好怕?该怕的是我!”
宁欣愿就看一眼两个布娃娃,“你们都听到啦?他不敢辜负我的,不要担心!”
小林觉得老婆超级幼稚,超级可爱。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布娃娃聊天?
作为一个成熟的老公,他当然得配合,凑过去笑道:“小花,小蝴蝶,放心吧,我会好好对阿愿的!”
两个布娃娃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
在这个世界,七杀停留了七十多年,送走了宁家父母和宁思惟、朱先灼、朱先焾、洛子溪等人。
看着宁欣愿四世同堂,儿孙都很有出息。
每次她想走,天道就各种挽留,要么大雨滂沱,要么撒娇打滚。
后来她实在不想再装老态龙钟的老太太,趁天道不注意,给两个布娃娃下了指令,让她们在宁欣愿离世后归于天地。
然后赶紧跑了。
宁欣愿很悲伤,但也平静地接受了母亲的逝世。母亲将近百岁,无病无灾地离去,是喜丧。
她还有老林,小花、小蝴蝶,以及一票孝顺的儿孙,不孤单。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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