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春风之后,轻轻飘下斜雨,后来慢慢大起来,将我的视线模糊。
鞍山路上的车流并没有受到骤雨的影响,毫无忌惮,越来越快。
幸亏我打着雨伞,不能防雨却可以遮挡汽车驶过溅起的污水。
其实,我应该呆在家里看雨的,却禁不住莫名的诱惑,拿着彩色的《大连图绘》来寻找儿时的“玻璃窑”。
提起“玻璃窑”,老大连人都不会陌生,那是老辈儿的叫法,正名是大连玻璃厂。
“玻璃窑”旧址就在今天的丽都园一带,日本侵占时期叫昌光硝子株式会社,据说是我国第二家生产平板玻璃的工厂。
“玻璃窑”早期生产的玻璃不仅满足大连需求,还销往东北、山东等地。像现在许多上马的大项目一样,“玻璃窑”解决了不少人的就业问题,我国奥运第一人刘长春当时就在这里做描绘玻璃的学徒工。
住在华春相馆旧址的老海南丢杨锡月告诉我,他当年是一个玻璃匠,曾给很多有钱的人家做玻璃相框。
小时候,我也跟着爸爸镶过玻璃。
我家住北岗子,那里原是一片平房,因为爱踢野球的孩子特别多,窗户玻璃被踢碎是常有的事。
玻璃碎了,顽皮的孩子们便一哄而散。无奈,大人就托附近“玻璃窑”宿舍居住的叔叔大爷帮忙弄玻璃。
叔叔大爷们一般好人好事做到底,会顺手带来固定玻璃用的钉子和玻璃油。

玻璃油的味很大,用手抹完后,必须要用四海肥皂多洗几遍。
2003年,那些熟悉的大烟囱相继推倒,“玻璃窑”搬到金州。
2011年新“玻璃窑”停产。
听闻之后,黯然神伤,它毕竟是城市难以割舍的记忆。
经过雨水洗刷,路面附着的污痕慢慢消失,街道干净了许多。
雨后的空气亦是清新舒爽,*光春**默默洒下一片沉思。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如果可能,请以最温柔的方式为“玻璃窑”建一座博物馆。
秦皇岛、上海皆没有拆掉百年老厂,而是利用浸着沧桑的老房子建造玻璃博物馆,或修旧如故,或做旧如新,延续城市的芳华。
著名城市历史学家刘易斯·芒福德说:“若想保证城市新生活的质量,我们首先必须了解这个城市的历史性特征。”
每一个城市都有最值得留存的记忆,大连“玻璃窑”是中国玻璃工业发展的缩影,不应就此销声匿迹。
“玻璃窑”最早的旧址北岗子窑业实验工厂仍保留着,完全有理由打造成彰显大连工业文明的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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