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回忆录1976 (54年后知青回忆)

1969年3月,我和谢国力一起来到内蒙古土左旗哈素公社后善岱大队,与半年前来此的同学汇合,开始了插队知青生活。

经过一段时间的农业劳动锻炼,同学们纷纷担任了大小队干部以及良种场、广播站、民办教师等重要工作,我也被社员们推举为饲养员。

中国农村经过合作化、公社化后,土地都归集体所有。除土地这个最重要的生产资料外,马、牛等大牲畜则是队里非常重要的资产。因为当时农村的机械化程度还很低,农民犁地、耙地、送肥、运粮、拉货,全要依靠畜力。大牲畜喂养的好坏,关系全队的生产和全体社员的生活,因此饲养员的工作是十分重要的。这个工作一般都由有经验有责任心的年长者担任。能够得到社员的信任,让我这个既无经验又青涩的毛头小伙子担任饲养员,我也决心把这个工作做好,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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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铺盖卷搬到饲养院,和原饲养员安月果一起共同担任小队的饲养员。安月果不老,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精明干练又富有经验,教会了我许多过去课堂上学不到的知识。

饲养院在小队社员居住区的南面,很宽敞,布局类似北京的四合院。北面是我们住的饲养室、草料房、工具房和粮仓,南面是大车棚,西边是马厩,东边是牛棚。院子中间有个5米长的公共马槽,空地还可以同时停放三挂大车。

我们队有马、骡、驴、牛等30多头,根据每头牲畜的毛色、长相特点等,分别给它们起个名字,如大红马、枣骝马、大黑马、二黑马(因左眼看不见,又叫瞎马)、孤蹄(右前蹄有块白毛)、白脸(马脸上有一长条白毛)、青马、大黑骡、青骡(因左后蹄有点瘸,又叫瘸骡)、沙牛、大黄牛、二黄牛、大黑牛等。其中马和骡子最珍贵,是拉大车的主力。特别是大黑马、大红马、大黑骡,身强力壮,膛阔肚圆,不仅可以拉套,还可以驾辕。驾辕的牲口都要经过车把式的长期训练,才能有能力和资格去担当。老弱病残的牲口只能拉个边套。地里的农活,大多由牛来完成。至于毛驴,只能拉个小车或拉磨。

白天,牲畜们出车或下地干活,我和老安也忙碌起来,要起圈、铡草。牛粪是农村很好的燃料,但要晒干,所以必须要用叉子扬到棚顶上晾晒。用叉子叉起一堆牛粪,背对牛棚,往上一扬,就可送到棚顶上。看似简单,实则不易。开始做,不是扬不上去,就是落到脖子上,弄得非常狼狈。起圈也不是个轻松活儿,要把粪便杂草等抬到饲养院外面的粪堆上,经过发酵后是非常好的有机肥料。晴天尚好,赶上阴雨连绵的夏天,我和老安抬着100多公斤的大筐,又湿又重,再加上饲养院的泥泞土路,每迈一步都有千斤重。

铡草也很有讲究,夏天铡青草,冬天铡干草。草不能铡得太长,牲口不爱吃。直径二尺左右的一大捆青草放入铡刀下,要想铡断,谈何容易,不能用蛮力,只能使巧劲儿。铡刀要高高举起,落下时要加速度,接触到草的一霎那,必须用力,才能把整捆草铡断。冬天铡完干草,还必须用筛子筛,把碎屑去掉,牲口才肯吃。

马很娇气,中午、黄昏干完活儿回来,身上汗津冿的,绝不能马上饮水,否则就会呛着肺。一定要先拴在马桩上休息,等汗消退后再饮水吃草。拴马也有学问,马缰绳既不能系死扣,也不能太松,不能一拽就开脱。老安耐心地指导我如何去拴马。马特别爱吃新鲜的青草,为了增加营养,补充体力,我们都要在草料中加些黑豆、玉米之类的精饲料。这些就如同它们的美味佳肴,大嘴巴拱来拱去,每粒小小的黑豆都躲不过它们的眼睛,伸长舌头一舔就进到嘴里吃掉。

俗话说“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饲养员夜里根本不可能睡好觉,每天夜里至少要起来三次,给牲口槽里添加草料。添多了牲口不爱吃,拱落到地上也浪费,添少了不够吃,影响白天的工作,所以要根据每个牲口的大小、食量掌握,这全凭经验。年青人嗜睡,半夜每次起床都迷迷糊糊睁不开眼睛。有时躺下还没睡着,就又到了下一次喂草的时间。内蒙古的冬天是极寒的,特别是夜间,气温下降得更低。每当从热气腾腾的热炕爬起来走到屋外,刺骨的寒风立刻吹得你透心凉。如赶上暴风雪,那就更加艰难,寸步难行,手脚都冻得麻木了。

夏天则是另外一番情景。半夜起来不再是困难之事,走到屋外,晴空万里,细碎的月光洒在饲养院的院子里,泥土与青草的清香游走在空气中,人都要醉了。仰望星空,繁星点点,月亮迈着婀娜的步子翩跹而来。皓月当空,月色清明,时而还有流星滑过,好一幅乡村夜景图。遇到阴天,村子里一片黑洞洞,寂然无声,整个乡村显得格外宁静清幽,透着一种诡秘。有时,远处又传来虫鸣蛙叫,与骡马的咀嚼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首婉转的小夜曲。这时,你的睡意顿时消失,洗耳恭听,沉静在这动人的乐曲中。这里看不到城市的光怪陆离,车水马龙,听不到城市的各种躁动喧闹,嘈杂刺耳,但却处处充满着神妙奇特,引人遐想。大自然奥秘无穷。

马是通人性的,是灵性动物。不忙时,我就用刷子给它们刷毛,它们都惬意地享受着,时而摆摆尾巴,时而打个响鼻,愉悦的情绪显露无疑。有时用马头与你蹭来蹭去,以示友好。当然也有的马性情急躁古怪,难以接近。如青马,你给它添草加料,它却抬起后腿踢人,有时又伸过嘴来咬你,吓得我赶紧逃离。青马与其它马匹也合不到一起,夜里要单独拴一个马厩。

大黑马是队里的大功臣,不仅可以驾辕拉套,地里的农活也都得心应手,每个车把式都喜欢用它,而且它还给队里生下大黑骡和孤蹄,母子三个可以驾驭一辆大车。二黑马虽然力气小些,眼又有残疾,但也生下了大红马和枣骝马,为队上立下汗马功劳,母子三个同样也能驾驭一挂大车。

毛驴与骡马不同,个子小,力气弱,干不了重活,脾气却不小。它若不顺气,屁股往后一坐,四条腿如同嵌在地里,无论如何也拉不动它,固执无比。所以我们也常用“犟驴”形容一个脾气倔强的人。毛驴表面憨态可掬,实则报复心极强。小说《双驴记》就讲述了毛驴报复知青马杰的故事,此小说还改编成电影《走着瞧》。因此千万别和毛驴较劲儿,要顺着它的脾气,毛驴是吃顺不吃戗。当然毛驴也有优点,它认路,如果你赶着毛驴到某地,回来时,骑在它背上睡觉都行,毛驴会如同GPS一样,把你引导回家。

每年夏季,农活儿不太忙了,我都带着几个十几岁的娃娃去放马,每人两匹,骑着一匹,牵着一匹。

说起骑马,也十分有趣。马都又高又大,肚子滾圆,如何骑得上去。开始,我都要站在一个坡上,才能勉强跨到马背上。时间长了就逐渐掌握了要领,双手要使劲按下马脖子,借助反弹力往上一蹿,同时骗腿就可以轻易地骑上马了。有的马很温顺老实,走起来慢悠悠稳当当,人骑在上面,视野顿时开阔起来,可以看到更远的地方。有的马心地不善良,刚一骑上去,它就低着头,马颈前倾下斜,拼命想把你甩下去。骑在上边的人立刻坐立难安,前仰后翻。这时,你必须紧紧抓住缰绳,用大力把马头拉起,才不会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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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一出了村子,就都撒起欢来,四蹄腾空,仰脖嘶鸣。过去在小说电影中见到骑兵或放

牧人策马飞奔,多威风啊,十分羡慕。现在自己也可以骑马奔驰,真爽快啊!没想到第一次骑在马上,马刚开始扬蹄飞奔,就把我四仰八叉狠狠地摔到地上。幸亏那会儿年轻,如果是现在这把年纪,还不得粉碎性骨折。经过几次摔打,也悟出了些道理。当马奔腾时,你双手必须要牢牢地抓住缰绳,上身前倾,双腿紧紧夹住马肚子,屁股腾空,不要死坐在马背上,整个身子随着马奔跑的节奏上下晃动。

这时真是两耳生风,背后一缕尘烟升起,一切烦恼皆抛之脑后,身心愉悦,似有空灵之感。

说到骑马,还有件小事也令我印象深刻。由于我们骑的马没有马鞍子,都是光背骑马,所以每年刚开始骑马时,因为颠簸碰撞,屁股都给磨破了,疼得你坐立不安,鲜血淋漓,直到磨出老茧,疼痛才止。到了寒冬,几个月不骑马,老茧软化掉,春天又会周而復始。

到了放牧地点,马都撒开了在草地上,悠然自得地在草甸子上寻找着可吃的青草,低着头,边吃边寻找,慢慢咀嚼。小伙伴们也散开了,去割草或挖野菜。我有时躺在草甸上,仰望天空,蓝天白云,不由自主地就哼唱起孟贵彬的东方小夜曲《草原之夜》来,可惜身边没有马头琴,远方也没有姑娘。有时闭目遐思,头脑中立刻浮现出,“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这首著名的北朝民歌,人似乎穿越到古代。有种说法认为,敕勒川就是我们居住的土默川平原,但那时的土默川平原已无复当年水草丰美、牛羊肥壮的旖旎图景了。

遇到晴空万里,极目远眺,天际处大青山蜿蜒起伏,连绵不断;近处村落星罗棋布,树木郁郁葱葱;眼下红、白、黑各种颜色的马群点缀在绿草间,真好似一幅浓墨重彩的西洋油画,又如同一幅清新淡雅的水彩画。大自然千变万化,高深莫测,令人想入非非。每当看到村子里屋顶上袅袅炊烟飘起,知道社员们都已收工回家,我们也就骑着马返回饲养院。

在炎热的夏季,绝大多数社员都在地里顶着烈日锄草,真是汗滴禾下土,累个贼死,我却忙里偷闲,还能诗情画意,浮想联翩,也算是艰苦岁月当中的一段美好记忆吧!

大牲畜是农村的主要生产力,包办了一切繁重的工作。在农耕文明中,骡马就是生产力的标志。那个年代,哪个生产队有几挂大车,每挂大车驾辕、拉套的骡马都膘肥体壮,不仅车把式扬眉吐气,社员们也都兴高采烈。所以饲养员除了要喂好现有的牲畜外,还要做好骡马的繁殖工作。

春季是个发情季节,牲畜们也开始春心荡漾、春情骚动起来。这时必须掌握好时机,给它们配种,好给饲养院添丁加口,增添新生力量。

饲养员老安很有经验,他每天都注意观察母马的变化,当发现阴门肿胀充血,并有粘液流岀时,就知道排卵期接近,该配种了。

我们村南面的善岱公社有个配种站,专门负责方圆几十里内村落大牲畜的配种工作。当我第一次拉着马走进配种站时,立刻引来大家诧异的目光和议论。因为来这里的都是些年长的老饲养员,怎么来个20岁的小青年,还是个北京娃。但配种站的负责人、技术员老王知道我也是饲养员时,非常高兴地与我交谈,似乎找到了知音。

配种站采用人工授精给马配种。在院落中间有个拴马桩,要把发情的母马拴在那里,用以引诱种马性冲动。种马是进口的俄罗斯大洋马,全身枣红色,没有一根杂毛,像缎子似的,油光锃亮。头高扬,双眼炯炯有神,胸宽膛阔,四蹄有碗口大,威风凛凛,甚是雄壮。当母马拴定后,老王的助手就把种马拉出来,围绕着母马转圈,种马欢快而高亢地嘶鸣着,一会儿就*欲情**勃动,阴茎伸出来,又长又粗又黑。老王见时机成熟,抱着个母马阴道模型跑出来,在种马骑跨到母马身上的同时,将其阴茎引导到阴道模具中,开始人工采精。在这一过程中,饲养员都环绕在院子周围,观察谈论着,各种黄色笑话、“荤嗑儿”不绝于耳。村民们迷信,采精过程绝不允许妇女观看,否则母马就怀不上幼驹。

采完精后,老王还要取样片在显微镜下观察精子的数量和成活度,然后稀释精液,给母马注射。我享受到特殊待遇,老王破例允许我也去显微镜下观察。那是我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观测精子的活动。

通过与老王和各村饲养员的接触交流,我还了解到许多有关的知识。知道了驴骡和马骡的区别,公驴和母马生下的小驹子叫马骡,公马和母驴生下的小驹子叫驴骡。骡子不能繁殖后代,但兼具马和驴的优点,生命力和抗病能力强,吃苦耐劳,力量大,省饲料,使用期限长,虽不如马灵活奔跑快,但也没有驴的倔脾气,是一种省吃能干的役畜,所以生产队都希望多繁殖骡子。

在谈性色变的极左年代,我们的性知识几乎为零,懵懂无知。配种站的这段经历,真好似一堂生动的生理卫生课,让我窥探了性的秘密,抛弃了性无知,告别了性盲的青涩年代。只是可怜的马儿,在人类的操纵下,不能狂野尽情地享受性的快乐,更谈不上性隐私。后来岀国后才知道,一匹好的种马,价格高达一万美元以上,即使配一次种也要收3000到6000美元。但在当时,配种站只象征性地收点手续费,几乎等于无偿服务,以改善农民牲畜的品质。

马的妊娠期比人长一个月。毎当母马分娩时,队干部们都守候在饲养院,静候小龙驹的平安降临。全体社员也都喜气洋洋,如同家里诞生宝贝一样。小马驹活灵精怪,充满生机,饲养院人欢马叫,一派兴旺景象。看着自己的辛勤付出有了收获,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

在担任饲养员的同时,我还兼了队里的记工员。当时队里没有专门的会议室,队干部也没有单独的办公室,饲养院就是办公室兼全体社员的会议室。每晚,队干部都要来此议事,总结一下当天的工作,记录社员的工分,部署明天的任务。有时还要开全队社员会,传达上边的文件或商讨队里的大事。即便没什么事,有些社员也喜欢到此聚会聊天,八卦村里的新闻,谁家丈夫被戴绿帽子了,谁家闺女跟人跑了,偷听谁的新房了,等等。

每晩,饲养院都是人声鼎沸,烟雾缭绕。老乡吧嗒吧嗒地抽着劣质烟叶,烟味、臭脚味、屁味混杂着马粪牛屎青草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在摇曳昏暗的小煤油灯下,一个个人头晃来摆去,半隐半现。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我们知青与老乡们也几无两样。由于大量吸入了二手烟,也铸成了*日我**后得膀胱癌的一个重要原因。

工分、工分,社员的命根。工分就是计算社员的劳动量,队长根据每个劳动力的强弱、年龄大小和工作的技术含量评定,最高10分。工分一天一记录,队长每晚到饲养院,告诉我当天每个社员应得的分数,我再如实记在本子上。年终会计根据全队的总收入核算分红,工分就成为每个劳力所获劳动报酬的依据。在当时,这是家庭唯一的经济来源。家里劳力多,身强力壮不缺勤,就能分得多,家境殷实。反之,生活就会清寒困苦,如果有病,就会陷入险境。也有一些匠人,如木匠、泥瓦匠、画匠等人,有一技之长,他们经常外出串村,帮人干活挣钱,不参加农业劳动,但他们必须交钱买工分,否则连粮食都分不到。

吃喝拉撒睡是人生每天必经的几件事。喝撒没问题,睡则因要起夜喂牲口,肯定休息不好。吃对于我们知青来说,虽没有挨饿,但也十分欠缺。当时我们小队的队干部是高明、二永宽、史小伯几个人。有时麦收后新麦子下来了,他们就称几斤面,待夜深人静时,在饲养院吃喝起来。史小伯很能干,烙的酥油饼又大又圆又香。他们在饲养院吃喝,当然不能把我们饲养员晾在一边。现在看来,这就是那时农村基层干部的腐败现象,多吃多占。当时知道参与吃喝不好,但肚子饿,确实吃不饱,禁不住香喷喷大饼的诱惑,即使吃了晚饭,一斤面一张的大饼也很快就吞到肚子里。

农村的厕所本来就简陋,挨着猪圈,又脏又臭,一遇下雨,都无处下脚。饲养院连这样的厕所都没有,每天要到外面的粪堆旁大解。当你刚一蹲下,旁边就来了一猪一狗窥视着,如是黑天,两双眼睛泛着青光低吼着,更是瘆人,令我毛骨悚然。当你起身时,它们就迅猛奔窜过来,吓得我每次都提心吊胆,落荒而逃。

后来,我又做了保管员,负责保管粮食和公用生产资料,责任就更加重大。与农民相处久了,建立了感情,也更加了解农民生活的艰难不易。交公粮是农民对国家应尽的义务,但当时旗、公社的领导也不顾农民的收获和生活状况,下达的任务很重。农民当然也耍些小聪明,故意隐瞒真实产量,少交多分。瞒产私分在农村是普遍存在的,但在那个年代可是个大罪过,轻则挨批挨斗,重则要坐牢。农民再狡黠,瞒产私分再隐蔽,也瞒不过会计和保管。因为这是农民为解决温饱问题不得已而采取的措施,我和担任会计的刘北成都睁一眼闭一眼,假装不知。这也算是对极左路线的一种消极抵抗吧!

当饲养员一定要与车把式、跟车的以及扶撑犁、耙、耧者打交道。当时队里担任这些工作的大多是“地富”(当时阶级成份的一种)及其子女。他们从解放前就沿袭下来做着这些技术性较高的农活。看着他们对工作认真负责,一丝不苟,与过去心目中的地富形象完全对不上号。饲养员和使用牲口者之间有一种天然的默契,对骡马的爱就像一条纽带把我们联系在一起,我和他们总能和睦相处。

知青到农村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在强调阶级出身、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里,这种思想倾向是否太温情了。直到上世纪80年代改革开放后,为地主富农摘帽,纠正了阶级斗争扩大化的倾向,我才如释重负,庆幸自己在极左年代还能人性化地对待地富及其子女,尊重他们的*权人**,没有横眉冷对。

现在社会上又有一股为地主“正名”“翻案”的思潮,甚至全面否定土地改革。尽管土改中有许多过火过激、甚至不人道的行为,地主中也确实有许多善人,勤劳致富者,农民中也确有许多地痞二流子,但作为一个阶级,地主本质上还是剥削贫下中农的。土地改革,消灭地主阶级,这是实现工业化的必经之路,落后农业国皆如此,这有利于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和国家工业化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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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教师吴宝琪

1972年,随着大学开始招生,我们后善岱知青点的同学也陆续返回学校,继续学习深造。原任学校民办教师的潘鲁全走后,我离开了心爱的饲养院,调去学校当民办教师。1973年9月,我和冯同庆又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后善岱,结束了知青插队生活,奔赴北京师范大学,开始了人生新的征程。1991年,我又远赴加拿大,开始了“洋插队”生活至今。

上文只是如实记录了我插队时饲养院的真实生活,无所谓褒贬。如何评价知青上山下乡运动,观点尖锐对立,即使在我们亲历者中,有“青春无悔”者,也有“不堪回首”者。有称知青为“失落的一代”,也有称知青为“社会的栋梁”“坚忍的一代”。无论如何,知青经历都在我们身上打下了深刻的烙印,都深深影响了我们在后知青时代的人生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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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宝琪

【作者简介】吴宝琪:1968年北京四中高中毕业。1969年3月到内蒙古土左旗哈素公社后善岱大队插队,先后担任饲养员、保管员、民办教师。1973年9月到北京师范大学历史系学习。1976年6月毕业留校分到学报编辑部任编辑,其间又回历史系读在职研究生,获硕士学位。1991年12月移民加拿大至今。

编辑:土默特之声任瑞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