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啾啾的鸟叫声中睁开眼睛,意识清醒,有些冷,把睡袋拉了拉。心里的第一个感觉,脑海里蹦出的第一句话是:虫叫声中入睡,鸟鸣声中醒来。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一种真正融身于自然,零距离接触的从未体验的感觉。此时才刚清晨五点,离平时酣睡的自然醒还有好一段距离。
这是我在帐篷里入睡的*夜初**,昨晚好兴致,吃完了烧烤,烧起了篝火。虽没有象样的载歌载舞,但这么晚,在朗朗星空,弯弯月芽下,篝火袅娜,人影绰约,确实别有趣味。虽然在后来的击盘传瓶(因地制宜的首创)的游戏中,因为拿到瓶的要表演一个节目,人被吓得跑掉了不少,最后,连瓶都被丢得没了影……剩下的十多个人,索性就围炉而坐,扯起了志趣相投的旅游,随着风势,被灼烤到的人不停地调整着位置,围炉的圈圈慢慢地扩大,火光映得乐盈盈的人面如桃花。

快十二点了,户外野营的老板跑上来,一群羡慕驴行未能实施驴行的女人,怎能轻易地放过他。不会表演节目?那就说说驴行!驴行的一路见闻及少数民族的古怪习俗让我们或而羡慕或而咋舌,睁着憧憬的眼睛,发着垂涎的感叹,尽情让心思随之翱翔。
虽然马车未变成南瓜,公主也未放肆显形,可夜已深,拖家带口的我们即便余兴未了,还是压制下燃起的心猿意马,汕汕地走向我们安营扎寨的草地。
在夜雾笼罩的户外,嗅着清凉的深夜气息,小夜灯点点星星,晕染出迷蒙的色泽,帐篷似乎圆润了扩大了,鼓鼓的,如一个个彩色的球体,富有了生命的色彩。
一种很奇特的感受,从没有和夜这样的亲近,也从没有和自然这样的亲密,和白天完全不同的感觉。因为夜的黑掩盖了一切白天让我分神的东西,在这样的夜里,在此刻,只有单纯的夜空、自然界和我,可以说是孤清清的存在着,一种单纯之至的感觉,让我的心融化在这夜的阑珊里。
今夜,我们将天当被,地当床,安睡在黑夜荒芜的野外,这是我在野外度过的*夜初**。
按奈着兴奋的心情,脑子里一直没空去想,今夜的睡眠会是个怎样的状态。拉下了帘子的瞬间,夜的黑被隔绝在外面,小小的空间里温馨起来,把自己放倒在软软的充气床垫上,睡袋斜斜地盖上身,我要睡了。
深吸一口,闭上眼睛,等着意想中的累把我拉进睡眠。虫儿怎么还不安睡呢,在这博大的空间里,啾啾唧唧的,可能几千上万只不同的虫儿一起在叫。是相互炫耀?相互展示?明争暗斗?还是吸食露水的声响?或者也有生理的需求?我不得而知。但我想,夜,让它们成为了真正的主人,甚至,在这一刻,它们成为了草儿树儿,连同这整个自然的主人。这是它们的世界,这是它们足以放肆的时间和空间,无论做什么,再不必躲藏,再不会被人妨碍,是一种深夜的狂欢?
风儿把外帐吹得簌簌地响,帐的边缘似乎有只手在偷偷地摸索,心一紧,细听着,揣摩着,慢慢地确定了状况。虫儿依旧不休息,一夜又一夜,怎也不哑了嗓门?打扰得无法很快入睡,不由得想象着虫儿,羡慕起虫儿这夜夜的狂欢了。可能,我们的一年足够某些虫儿换代的几番春秋了。然而,我们的长度又代表了什么,一年又一年,真正爽心的笑失去了,由衷的欢乐减少了,称心的狂欢盛宴再难以营造。

一夜,似睡非睡,似梦非梦,一种新奇的感受拉扯着,让睡眠有了弹性,我在梦境和虫鸣中替换着存在,在现实和梦幻中蹒跚,或许,某一刻,我也化身成为了一只虫,去重复虫儿的快乐。
沉沉的,*夜初**,终于跌入了深深睡眠,有梦?抑或无梦......
2006.0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