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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国医学对痔的认识具有悠久的历史,关于痔的记载最早可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山海经•南山经》曰:“其中有虎蛟,其状鱼身而蛇尾,其首如鸳鸯,食者不肿,可以已痔。”
通过历代古代医家的发展和总结,痔的种类由《五十二病方》记载的四种(牡痔、牝痔、脉痔、血痔)增加到《医宗金鉴•外科心法要诀》中的二十四种。

《五十二病方》中记载了现代混合痔外剥内扎术的原形:“牡痔居窍旁,系以小绳,剖以刀”,同时还有敷膏药法、涤法等沿用至今的方法。
查阅古籍,历代医家对混合痔术后水肿鲜有论述。古代医家通常运用形象思维,采取援物比类的思维方法,把某些具有相似或类同性状特点的对象归纳到一起,《医学纲目•痔》中提到:“肠澼为痔,如大泽之中有小山突出为峙,人九窍中,凡有小肉突出皆曰痔。”

因此在中医学体系中古代医家把直肠肛门疾病统称为痔。混合痔术后水肿,主要表现为肛缘局部肿起,高于皮肤表面,所以混合痔术后水肿可归纳到中医学中的痔。
祖国医学对混合痔术后水肿的病因病机认识
湿、热二邪相合为病贯穿疾病发展的整个过程
湿邪致病黏滞缠绵,术前湿邪未祛,故术后湿邪仍然胶着难解,贯穿于整个病程前后。

湿性黏滞易夹他邪,湿热相结,魄门气血纵横,筋脉交错,《素问•生气通天论》曰:“食气留滞,则湿热之气,澼积于阳明而为痔。”湿性趋下,《素问•太阴阳明论》曰:“伤于湿者,下先受之”,水湿下注而为肿。
湿性重着,浸淫肌肤,魄门创面潮湿不净。湿为阴邪,易阻滞气机,停滞魄门,经脉不通,阳气气化无力,“水为湿之聚”,水湿积聚而为肿。

《东垣十书》曰:“善为病者,皆是湿热风燥四气所伤,而热最为多也。”热盛动血,灼伤脉络,迫血妄行,《灵枢•百病始生》曰:“阳络伤则血外溢。” 热积肠道,蒸迫津液,致大便秘结,积于魄门,气血不畅,易加重肿势,排便努挣,易擦破创面,加重水肿。
“金刃伤”是混合痔术后水肿的直接原因
术前湿与热结,蕴阻魄门,邪气内遂,致局部气行不畅,气为血帅,故脉络瘀阻。

现代手术作为一种有创的治疗方法,切除局部病变组织,可归于祖国医学中的“金刃伤”,切除剥离外痔,损伤肛门脉络,血溢脉外则出血,离经之血不去,则血道不畅,气血无以运行。
结扎内痔,阻滞局部气血,阻滞脉络,气血凝滞于皮下,则红肿疼痛。因此瘀阻脉络是湿热蕴结、金刃所伤共同导致的。

术后局部气血亏虚是混合痔术后水肿的内因
患者术前长期便血易致气血亏虚,损伤元气。《医门补要》曰:“盖劳碌忍饥饿或负重远行及病后辛苦太早,皆伤元气,气伤则湿聚,湿聚则性热,热性炎上,湿邪下注。”元气损,无力推动津液运行,进一步加重湿热蕴结,形成恶性循环。
术中损伤脉络,血溢脉外,局部气血亏虚,创面无以滋养。综上所述,手术只能祛有形之物,而不能祛无形之邪,加之魄门受金刃所伤,脉络受损。

其一,湿热蕴结,相合为病,下注魄门。其二,湿热蕴结,阻碍津液运行贯通,津液无运行之道,积聚魄门。
其三,湿热蕴结,阻滞气血,加重瘀血内阻,瘀血不祛,则新血不生,创面失养。总之,湿热二邪下注魄门,致局部气血津液无以运行,为混合痔术后水肿形成之根源。

现代医学对混合痔术后水肿病因的认识
术前因素
①患者病史采集不全,术前检查不详细,未构想具体的手术思路。②局部炎症未消,仓促手术,术后加重炎性水肿。
③术前专科检查不仔细,忽视患者的特殊解剖结构,比如有些患者肛周皮下组织松弛、皮赘较多、肛管组织下移,甚至齿线下移至肛缘,此类因素均有可能引起术后肛缘水肿。

手术因素
①术中未按照严格无菌原则操作,导致术后切口感染,发生炎症反应。②手术过程中动作粗暴,或长时间钳夹无需处理的肛缘组织导致局部淤血,形成水肿。
③内痔结扎过多甚至误把肛缘皮肤当作内痔组织结扎、或者结扎过深将部分内括约肌结扎,导致局部血液循环障碍形成水肿。

⑤梭形切口过于短小,当麻醉状态消失后,肛管呈收缩状态,切口位于肛皮线上方,切口引流不畅,水肿形成。
⑥骶管麻醉效果不佳,影响肛门括约肌松弛程度,导致局部血液和淋巴回流障碍,引起水肿,局部浸润麻醉时,注射位置不当或者麻药用量过多,导致注射位置不均匀或过浅,影响麻药充分吸收,形成皮下水肿。

术后因素
①术后未适当使用抗生素或换药操作不当,导致切口感染,炎性渗出过多,形成局部组织水肿。
②术后排便困难,患者蹲坐时间过长,干硬粪便压迫肛管,或便意频繁,反复排便,均可导致局部淤血,长时间牵拉、挤压皮桥,进而形成水肿。 ③术后患者活动较多,切口处受到反复摩擦也可导致水肿。

组方依据
从中医辨“病”角度来看,混合痔术后水肿属痔的范畴,当痔受到“金刃伤”这一外界条件的影响,术后水肿就是痔不同发展阶段的病理变化,即所谓的“证”。
因其能够反映当时阶段的病因、病性、正邪关系,揭示症状和体征的内在联系,所以治疗混合痔术后水肿,要坚持辩证论治的基本法则。

术后水肿多表现为肿势急剧,发于皮肉之间,疼痛据按,皮肤红赤光亮,创面红活润泽,表面潮湿不净,自觉灼热。论阴阳辩证,《疡医大全·论阴阳法》曰:“凡诊视痈疽,施治,必需先审阴阳,乃医道之纲领,阴阳无谬,治焉有差。”
热为阳,故发病急、病位浅、疼痛、表面赤亮红润;湿为阴,故表面潮湿,滋水横生。论部位辩证,《疡科心得集》言:“在下部者,具属湿火湿热,水性下趋故也。”

魄门位居下焦,湿邪易下袭,“水为湿之聚”,水湿下聚而为肿;湿性重着,浸淫肌肤,魄门创面潮湿不净,腐肉难去,新肉不生;又湿性黏滞易夹他邪,湿热相结,阻滞脉络,气血无以运行,创面无以滋养,故“不通则痛,不荣则痛。”
“审证求因”,上述症状由湿热二邪相合为病所致,证属“湿热下注证”。“审因论治”,混合痔术后水肿治疗应以清热、敛湿、消肿、止痛为治疗原则。

组方分析
早在汉代,医圣张仲景便用硝石、矾石等分为末和大麦粥汤口服,主治“女劳疸”,其症见:日晡所发热,而反恶寒,得之膀胱急,小腹满,额上黑,足下热,因作黑疸。
其腹胀如水状,大便必黑,时溏,此女劳之病,非水也。功善清热化湿,消瘀利水。《金匮要略》云:“硝石、矾石,咸寒者也,咸能入肾,寒能胜热,故以二物主之。”

随着对中医药的继承和发展,硝石、矾石现在多外用熏洗坐浴治疗肛门部疾病。如今,硝矾散是辽宁省肛肠医院院内制剂。
方中芒硝清火、消肿、软坚;硼砂清热、解毒、生肌;白矾燥湿、解毒、止血。三药按照一定比例配比共凑清热燥湿、消肿止痛、化腐生肌之功效。

方药分析
芒硝,是皮硝与萝卜同煮后取上层液,冷却析出的结晶,以色青白,质透明清洁者为佳。味苦咸,性寒,具有清火消肿、润燥软坚,泻下通便之功。
《珍珠囊》记载“其用有三:去实热,一也;涤肠中宿垢,二也;破坚积热块,三也。”苦寒以泄热,古代医家多用丹品治疗肠痔肿痛。咸以软坚而出燥屎,可以减轻术后努挣引起的局部循环障碍,加重水肿的情况。硼砂,由硼砂的矿石精炼提取而得。

味甘咸,性寒凉,外用可渗达肌肤,清热解毒;腐肉不去,新肉不生,《本草求原》中有:“生则化腐,煅枯则生肌”的记载。《外科正宗》记录多配伍芒硝用于治疗齿龈肿痛。
白矾,味酸涩,性寒,收敛之力较强,功善燥湿、解毒、止血。《本草蒙筌》提到“禁便泻,塞齿疼,洗脱肛涩肠,敷脓疮收水。”《卫生宝鉴》中配伍芒硝治疗疮面长期不愈,湿烂瘙痒,还可配伍松香外敷治疗金疮出血。

现代药理研究
芒硝主要成分是含水硫酸钠(Na2SO4·10H2O),主要有抗炎、改善局部血液循环、收敛的作用。通过动物实验表明,大中小剂量芒硝均可降低小鼠毛细血管的通透性,减少炎性渗出,可用于急性组织水肿。
大剂量芒硝对家兔耳静脉炎的治疗具有较明显的优势,其机制为促进耳廓鳞状上皮细胞增生,减少耳廓部白细胞浸润,使淋巴循环加速,减轻水肿。

通过对大鼠外伤性血瘀造模实验表明,大、小剂量芒硝外用可恢复受损的汗腺、毛囊、皮脂腺,同时减少局部炎细胞浸润的程度,降低全血黏度、红细胞聚集指数等血液流变学指标指标,说明芒硝具有减轻局部淤血、水肿的作用。
通过外用芒硝联合大黄治疗腹部切口脂肪液化也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与抗生素组相比较大大缩短了伤口愈合时间。

硼砂具有抑菌、防腐、促进皮肤创面愈合的作用。近年来,各种硼砂复方制剂外用广泛应用于临床上,都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利用硼砂酚酸浸泡气管内套管,观察浸泡前后细菌检验的结果,浸泡20分钟后,细菌检出率明显小于浸泡前,其中革兰阴性球菌、革兰阴性杆菌、革兰阴性球菌的检出率为0。

硼砂甘油涂剂治疗口腔溃疡,在与维生素B2组、维生素C组比较,治疗5天后,总有效率达95%。
白矾具有良好的抑菌、消炎、止血作用,实验证明白矾在抑菌作用方面与青霉素、庆大霉素、链霉素作用相当,特别是对金黄色葡萄球菌、枯草杆菌、大肠杆菌、绿脓杆菌有明显的作用。

其最小抑菌浓度(MIC)在1:160(6.25ug/ml)~1:320(3.125ug/ml)之间,为白矾的抑菌作用在临床的推广和应用提供了依据。
实验观察白矾混悬液对金黄色葡萄球菌、铜绿假单胞菌、大肠埃希菌的抑制效果,结果显示细菌检出率明显低于对照组,说明了白矾有较好的体外抑菌作用。

白矾还具有较强的收敛作用,因其能使细胞脱水收缩,影响腺体的分泌,使炎症渗出减少,同时易形成蛋白沉淀物,干燥创面,避免为细菌滋生提供潮湿的繁殖环境。
有研究表明,将白矾外敷于局部出血部位,有明显的止血作用,其机制可能是加速凝血,促进微血管收缩,使血液凝固。

坐浴疗法的治疗作用
坐浴疗法是中医外治法之一,《内经》提到“其有邪者,渍形以为汗。”通过温热的渗透作用、药物有效成分、药液与患处直接接触三个方面相结合。
起到透腠理、入脉络、达肌肉的作用,有利于祛湿热、化瘀血、促生肌,加速术后的恢复。根据疾病发展的不同进程,选用不同的药物配伍,可起到相应的治疗作用。

具体如下:初期,局部组织受到金刃所伤,脉络受损,出血自止后,气血积聚,瘀血内阻,常表现为局部疼痛、肿胀。
此时,配伍活血通络,行气止痛之品,能改善局部微循环,起到疏经通络,行气活血,消肿止痛之功,加之药液的温热作用,使疼痛得止,肿胀得消。

中期,局部红肿热痛,多为实证、表证、阳证的表现。湿热壅滞,热毒炽盛,表面渗出物增多,滋水横生,皮下肿胀明显,拒按畏便。
此时,配伍清热利湿,解毒消肿之品,能促进局部渗出物的吸收,起到解毒散邪,敛湿消肿的作用,使湿热祛,热毒解。

后期,局部气血亏虚,加之湿热蕴结,创面生长缓慢,此时,配伍化腐生肌之品,加上坐浴温通脉络的作用,术后患处浸润于温热的药液中,可温通经络,调畅局部气血,温则通,通则不痛,气血足,则创面有所滋养。上述三期虽然症状有别,病因病机不同,但常常重叠出现,相互影响。因此,在治疗过程中因遵循整体观念,不可为了对症治疗而治疗。
